2010年4月25日 星期日

《洪荒之後》~高行健與方梓勳

記者們相機閃光衝鋒槍似,老先生微笑立著。
如劫後餘生,於《洪荒之後》。

首映著老先生的親筆水墨,淡淡濃濃、遠山野地人蹤稀。究竟那片留白,是雪?是天?是空?墨跡聲嘶力竭又未曾聽見,怕是讓時代的殘酷給啞了。背影以舞者,舞者就走進畫裏的蒼涼。風聲、雜訊、爆裂、雷鬼,聲塵就掙脫出舞者的默劇。隻手向天、吶喊、手勢……畫升降著;荒城活人演死屍、活人扛活人演的死屍、來到留白的空性終於六名舞者閉目止靜。大量墨染漸次大量留白;太極般緩慢的連續分解動作如走一遍輪迴。大量重層白袍至黑衣黑紗。FIN。

這真是一部吵得半死的片;縱使表面上沒半句台詞。
它用潑墨、舞蹈、色澤、動作、淚水、表情、……七嘴八舌說個沒完。
實在沒把握它講的都完整聽見了。眼根只八百功德,不像耳根一千二。

老先生們笑稱這部片也表現了人類現在的焦慮。「電影詩」擺脫敘述、像寫詩一樣自由。傳統戲劇,根本還是在演員。京劇演員控制自我、集中注意力、自如自在、傾聽自己的聲音、不被內心的激情所困擾。梅蘭芳在京劇裏脫離生活中的自我,Brecht 提出 alienation,古早生活在角色中的演員從此成為表現者、批判者、身在其中又置身事外。中西戲劇自此交流。翻譯就像表演,一個中性翻譯者也客觀看待我的翻譯。作品,重在希望讀者有感受、啟發,重在做人的精神態度,不用分析哲理。面部表情就是舞蹈。文學創作樂大於苦。

(藝術離不開人生,人生又離不開修行。看來,藝術與修觀參禪也是一家親)

老先生今年十月二十二日,諾貝爾文學獎十週年慶。
謹以此文紀念與高老師、方老師的初見面;
也紀念本書呆畢生首次參加作家簽書會。

《洪荒之後》首映會2010.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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