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2月28日 星期一

學佛或學男人?

修行,旨在學佛,不在學男人--
雖受男身,若執著女色淫欲,不思出離,一樣不會成佛

在台灣,通常把男性當優位性別,女性是次等、劣等貨。所以,女性若聰明、有經營或事業才能、有扛家計或光宗耀祖的潛能,家人會哀嘆:「生錯了啊……要是生成男的多好!」民風如此,台灣民間代代盛產Tomboys,行之有年,到處都見得到。更甚者,變性為男性的女性變性人,一直都遠比變性為女性的男性變性人多得多。

小時,我曾在卡拉OK見過變性成男人的歐吉桑,他太太就在身邊,她也知道他是變性人。長大之後,見過的台灣Tomboys更多,會承認她想變性又不敢變性的Tomboys也占一定比例。這類以女性特質為恥,以男性特質為尊,嚴重到養出一大堆好學男人的女人(想當男人的女人)的文化,迄今為止,似以台灣最嚴重。這也是「台灣特色」:擁有大量以女眾身為低等存在方式,而故意在言行上模仿男眾的女性國民。不信問問歐美、日本等等其他國家的朋友,他們平日會不會這樣子指導女眾:「像男生一點!」「學男生講話!」「動作男性化一點!」「哦!真可惜--為什麼妳不是投胎成男的?」「當女眾就是業障!」「福報不夠才當女眾;福報夠才能當男眾!」


註:台灣人太喜歡男眾了,喜歡到常常故意把女嬰墮掉--不如讓我們祝福台灣成為一個只有男性國民的「男人國」吧!傳宗接代問題也無庸擔心;歐美早在數十年前,聽說已研究出以兩名男眾(父父)的基因組合出下一代的方法了。就讓台灣人從此擁有「最好的性別」,告別「次等的性別」吧!何必區區只為了想利用女眾的子宮而心不甘情不願地把她生下來養大,再一輩子輕視她、貶低她、瞧不起她呢?

註:事實上,一切眾生都是「變性人」--六道輪迴,投胎轉世,變換性別,家常便飯也。男眾過去生也都當過女眾,只是忘記了。

消極的佛法詮釋:Blame The Victim

台灣民間對佛法義理的「詮釋」,往往反應出的不只是佛學知見,還有台灣國民的民主水平與文化價值。尤其在跳脫古文原典的研討,面對現實個案因緣時,這個特質最明顯。幾十年下來,有一種「詮釋」,久久盛行不衰。

暫且稱之為「消極的佛法詮釋」好了--這一種詮釋法,主要是向受苦的受害人指導,內容重點通常如下:「會遇上這種因緣,一定是你過去生的業。你沒有業,不會找上你。你要忍,要懺悔,要反省,要明白這是空性。一切都是空的。你要當還債,當消業了業。」這是一種對「緣起性空觀」的俗民詮釋;它不完整,似是而非,特色是只片面要求被害人,完全不要求加害人,對加害人不但一點辦法也沒有,也對加害人沒有半句開示,既無法事前預防,也無法事後指正,最後達到默許加害人一再犯錯的效果,可謂為「指責被害人業障學」。

聽了十五、六年這種論調之後,我想,它其實只是一個落後又法治水平不良的國家,以佛學術語拼湊組成的Blame The Victim文化。這套論述很老套,也漏洞百出,算是對「緣起性空觀」的典型曲解與惡用,同時也誤解了佛法,故意只講「一半」。它最常用於指責在性犯罪、家暴案或虐童案之類重刑案中被傷害的女性或兒童;或者,廣泛用於其他受害人因身心嚴重受創,而來救助於佛法的場合。本文的目的,在補充這套俗民論述長期故意忽略的「另一半」:

第一、「會遇上這種因緣,一定是你過去生的業」:你有佛陀的神通?這麼肯定在久遠劫、不可思議劫以前,一定是被害人「首先」下手加害加害人,所以,加害人這輩子的報復一定是天經地義?

第二、「你沒有業,不會找上你」:那麼加害人造的身口意業,故意找別人麻煩,你怎麼看?

第三、「你要忍,要懺悔,要反省」:加害人不用懺悔、不用反省?加害人有權利依然故我把惡業一再相續下去,而被害人有義務一輩子忍到死?

第四、「要明白這是空性,一切都是空的」:加害人本身若空不掉,要放縱幻有之貪瞋痴,行殺盜淫之假法;請問被害人憑什麼要空掉他所有假有的痛苦?被害人當然有權要求一切假有的道歉、補償、處罰,並要求加害人停止假有的侵害。加害人自身就是樣樣空不掉的三毒大凡夫,沒資格反過來要求被害人當解空阿羅漢。緣起性空與假有,本來就是同一件事。

第五、「你要當還債,當消業了業」:依法治國家的現代因緣,加害人才是真正當下「欠債」,必須「還債」的人--要還損害賠償金或坐牢,要補償被害人的精神痛苦與身理痛苦,要賠償被害人諸般損失。加害人既有膽造下殺盜淫業,就要以付出代價來「消業了業」。

以前,大家太習於 Blame The Victim ,處處替惡人找台階下,當然打造出來的依報是惡人當道的五濁惡世(講佛學名相或許感受不深刻。切身來講,就是一個長期被民眾抱怨很亂、很窮、很不快樂、生存壓力太大,多年移民潮一波又一波,人才代代外流的落後國家)。同樣是佛法詮釋,你肯試著改成「積極的佛法詮釋」, Blame The Criminal,打造「好人當道」的淨土嗎?

2011年2月27日 星期日

心境不美麗

心境不美麗
寫不出美麗的禪詩
房地產 是你 是你
你讓我深感這片土地
醜惡、貪婪、自私

寫不出美麗的禪詩

近三個月來,心境美麗不起來,不太寫美好的禪詩。台灣的房地產廠商,暴利富有到狂打廣告,網站會強迫開頁,逼別人非看不可。一看那些亂七八糟的價格與欺騙世人的文宣用字,連看幾個月下來,深感這真是個貪財橫行、謊言滿網的不良國度。房地產廠商,你們更加讓我懷念美國,並且同意,會來台灣投胎果然是業障深重的……

工頭與泰勞

二十年前,一個朋友忽然跑去當工地工頭。以二十來歲的台灣本土監工之姿,每天帶一幫體格比她小,卻年紀比她大得多的泰勞。她告訴我的事,讓當時的我對於那遙遠的國度,有不一樣的視角。

一般來講,台灣民間說到泰國,想到的就是「佛教」與「人妖」。

她的工地泰勞朋友,卻說出了真實的泰國人生--

他們多半已經娶太太了。他們在當地是處於社會上的「一般家庭」--他們的太太們,往往在家裏是「女尊男卑」,說話比丈夫大聲,很會罵老公,有主控權,作為家庭經濟主力。賺大錢的方法,多是靠外國恩客與觀光客,以色情業為最大宗,由女眾養家。泰勞朋友們說,他們會懷念太太與孩子,但是不得不來工作,因為他們不願留在家鄉墮落。以他們的條件,若當不成美麗的人妖的話,在當地下層社會通常剩兩條路:毒品或重勞力;他們寧願冒生命危險在工地,也不想從事毒品業。朋友說著說者,我忽然覺得不可思議--「他們不會覺得太太走那種行業,身為丈夫很受不了?」「不會。大家都這樣,習慣了。」

眾生大量在色情與毒品中打滾度日。當地佛教的社會功能與文化傳統又去了哪裏?後來,有緣見到來自東南亞的法師時,這個問題不時會在我心頭升起;卻又每每話到嘴邊,給硬生生吞了下去。

興盛

「台灣佛教很興盛。」

這句話,我曾經深信不疑。

直到後來發現一件事實:台灣在二三十年前,墮胎率之高,早已是全球有名的前面;二三十年之後,不但沒改善,還曾數年在十名內、前三名,也上過全球冠軍。實務上,寫嬰靈牌位的台灣女性,平均一人寫一至三個胎兒最常見。其他多則六個、十個、十二個胎兒等。這種牌位,寫的人很多;女性常要求要一對一私下寫,有時是為了每個胎兒的生父都不同,不願被丈夫、男朋友、其他家人、外人知道--男主角(們)通常不在寫牌位現場,也多半不知道,就被女方瞞一輩子。大部分男眾被媒體騙了,常常一廂情願以為風流的是男眾,女眾常常一大群在搶一個男眾--事實上,男眾之所以能邪淫度日,很簡單,是因為有大量的女眾也同樣以邪淫在配合;只是她們在重男輕女的社會裏長期十分低調,不像男眾習慣大方地高調誇耀罷了。

性氾濫、性隨便、性病、墮胎行為的風行,也是民間修行的指標之一。情色多,酒肉、毒品、暴力、黑錢也多。跨世代有高比例的胎兒可墮,墮到全球名列前矛,表示以全球視野來說,台灣民風相對上算是十分情色的。女性大量寫這類牌位,代表民間多淫亦多殺--這還只是「冰山一角」,更多的是無信仰、或信仰他教、或不寫牌位的女性。台灣人一點也不保守--檯面上講的話,和活生生的事實之間,出入很大。

「台灣佛教很興盛嗎?」

表面上的儀式排場與眾生生活的真相,兩相對照之下的結論,完全不一樣。

2011年2月26日 星期六

迷湯

人,在不同人生階段,認知皆有別。

當年輕時,業緣還在,通常喜歡聽人家讚嘆情愛、淫欲、感情、生殖的欲界迷湯。等滄桑了,眼光放向世間生滅無常法相,深感生死事大,業力輪轉,心境就變了。當年那些令你入耳稱心的迷湯,等你心念轉了,才會明白本質通為毒藥。當年正因自身貪染心不休,才一路大口、大口飲下,將毒藥當迷湯痛飲。那些讚淫嘆欲的話,正是毒害你輪轉三界、永無出期的愚痴迷湯。

講這些的人,無非要留你六道輪迴,在老病生死大苦海裏生生世世陪他。

淫蟲貓與美女貓的故事 Cats

If she doesn't love you, please leave her alone.

色男多,一國國勢必衰,為諸列強所侵吞。淫男多,一國社會必亂,為諸鄰邦所輕侮。欲男多,一國家庭必危,多貧多罪多愚行。──眼看男眾們滿腦子淫色,胸無大志,目光短淺,他國看不起你,知道你國境內人才少庸才多,也會隨時計劃、準備把你的國土吃掉。那麼,淫蟲貓呢?

第一次遇見淫蟲貓時,牠趁開紗門推開之際一溜煙鑽進來。一隻雜色大型貓,眼神邪惡,步姿鬼祟;以台灣野貓來講,算是奇大又奇醜的。牠沒討食,卻直直高舉尾巴,向我身後的美女貓走來。那種法界不對頭;我忽然感受到。美女貓一驚覺淫蟲貓的存在,馬上拱起全身的白波斯毛,嘴巴發出嘶聲,眼神銳利,一邊步步後退,一邊擺出防衛姿態,秀出爪子,一副隨時要幹架作殊死鬥的架勢。一瞧見她的反應,既害怕又想自保,我這個人類忽然也明白了。於是,運用我的人形身高優勢,我也面露兇光,擺出打鬥氣勢,發出大聲的低喝:「出去!」一路將淫蟲貓逼向門口,並努力用我兇狠的表情表達以下訊息:「賤小子,你不馬上滾出去,老子把你閹了!」人腳又隔空踢幾踢,再對牠用貓語「嘶」、「哈」幾聲,逼牠夾著尾巴從我略開的紗門縫中逃出去。

事後,我詳細請問照顧美女貓多年的人們,人們也證實我的推測。那隻淫蟲貓,不但看上美女貓很久了,而且是一廂情願;這美女貓根本對牠半點興趣也沒有。以前,人們聽見貓打架聲,遠聞美女貓的波斯式哀嚎,慌忙趕到現場時,發現格鬥到流血的美女貓,也從淫蟲貓的諸般下流動作目擊了牠的下賤意圖與犯行。所以,一家子愛貓人,長年把美女貓當女兒疼,也就將淫蟲貓當成強暴未遂犯,人見人罵,務必驅趕。

那隻賤貓,根本是貓國的(連續)(未遂)(白目)強姦犯。長得醜、氣質差、三業均下流──別說母貓看不上眼,連我這人類,見識過牠的重刑犯德性一次之後,只想下次若有因緣的話,把牠就地正法,送去獸醫那裏閹掉。強姦犯、性犯罪這種貓格特質,最好是完全斬斷基因複製的可能性;假如貓國刑法典能喵讀通過,最好加上這一條:「凡性犯罪之賤貓,處以閹刑。無緩刑,絕不易科罰金,一律於案發經被害貓指證,公開審判確定後,於七十二小時內送至獸醫營業處所,強制衛生執行。喵!」--那是種貓格特質;你若心軟不閹,牠遇緣而發,再犯率奇高。有些貓,八識田就是多下賤種子;你轉不了牠的腦袋,只能奪走牠的犯案工具。

如果你問我,那麼,那些天生業報身太醜、沒社會條件、不懂得與如何母貓相處的可憐公貓,難不成就畢生淒楚、孤單一貓嗎?這不是問廢話嗎?牠可以存錢去整容或買禮物哇。牠可以多讀書充實氣質哇。牠可以多開發專長與技能哇。牠可以培養EQ,多去上什麼「了解母貓的心」、「如何受母貓歡迎」、「尋找未來的貓太太」那種又昂貴又爆笑的課程啊。還有,牠也可以努力成為貓社會中的優良貓,不用刻意自然就被母貓們注意啊。再不然,多去卡拉喵OK飆歌,等月圓時,先去喵派出所報告,牠為了追老婆不得已要製造噪音,再去人家門口吹風唱歌啊!

話說回來,那隻公貓,說有多白痴,就有多白痴──方法這麼多都不會用,簡直白痴!也不會送花、送禮物示好;也不會學別的正常公貓在月光下唱情歌;也不會改良牠自己的造型、聲音與氣味,竟然一連好幾年都來硬的,把這可憐美女貓從青少女時期一路嚇到中年時期!

嚴格說來,真正上上品的公貓,上活上是完全不需要母貓或公貓當情貓的。只是在貓社會,要當上上品公貓很難,通常會有一大群老貓來洗腦、嘮叨說:「喵!都少貓化了,去追個老婆生幾頭貓仔仔吧!」所以,有的公貓明明愛的是公貓,也被逼去裝裝樣子娶隻母貓;有的公貓被逼婚逼生完又趕快去通姦外遇;有的公貓把母貓與小貓丟在貓窩裏不聞不問,自己去買醉尋歡外宿;有的公貓後悔想離婚又不敢講;有的公貓一再離婚又一再嫖妓……

哦,對了。那隻美女貓算很特別;她算上上品母貓。好幾年下來,從來不交公貓也不交母貓。人們說,她從小在人類生活圈中長大,言行舉止都有人味,也懂部分人語(例如,一聽你誇「美女」二字,她就高高翹尾巴,發出呼嚕聲,靠過來你的胸膛;你罵她,她會馬上心情不好鬧情緒;生活規矩等等都用中文溝通,她考慮考慮後會遵守)人們又說,說不定她覺得她自己是人呢──這就對了。她若自覺是個「女人」的話,那些異類貓國男女眾,她怎麼有可能會看得上眼呢?這可是「動物心理學」與「女性心理學」,或者「六道輪迴學」與「生物學」科際整合的好論題呢!

2011年2月25日 星期五

他通常不忍心告訴你的事

佛陀當年半夜出城、出家修行,耶輸陀羅內心曾經很不好受。在現代社會,因為配偶、家人、或情人去出家,心理不平衡的人,通常會怪罪幾個方向:一、宗教。二、道場。三、剃度師父。四、那個變心、拋棄我(們)的出家人。

第一到第三項,根本不是重點,第四項才是。對方身心全都變了,只是不忍心直接告訴你理由,怕你受不了。在修行過程,一個如法認真用功、持戒的在家居士,色身四大會轉變,人生觀與生活觀也會改變。他吃素久了,習慣清淨;而你依然是當年喝酒吃肉的你。他一靠近你就聞到種種惡臭,當年那股情執慢慢就滅掉了。他天天薰修佛法離欲清淨之理,和你之間的業緣漸漸消了,你對他的情執還在,他看見你卻沒有欲望,甚至一點喜歡、執著、想靠近的感受也沒有了。他心心念念在真理、道理、法義;你仍是當年那個希望與他談世俗家業情愛的你,他覺得與你理念不合致、相處不投契、言談沒交集,不用刻意也就疏遠了。他本身的改變,也同時造成對你的反應與覺受的改變。於是,你開始怪宗教、道場、師父,希望他放棄信仰、回到原來的樣子;而他已經不可能走回頭路,對你的情執已經完全沒有了。最後,他出了家--而你始終不明白究竟為的是什麼。他不忍心告訴你他走過的心路歷程,他無法說出口你對他而言已經半點吸引力也沒有了。他只好學佛陀,靜靜地出走,不用談判,不用說明,不用留下一大堆理由。

修行本來就是「變心」的過程。心念、知見、觀感……不斷地修正、調整、超越。耶輸陀羅內心曾經很不好受;不過,她後來也出了家,身證阿羅漢。那些情情愛愛,本質性空;生滅一場,只是人人放手的時機不同。現在你千方百計想誘他返俗;說不定,另日換你為出家而決意出走。

別投胎當台灣女生

這根本是舊聞,完全不是什麼新聞。

台灣人,向來是中外馳名的、不太能教出具備上上人品、德學兼優、自我控制力良好的男性,偏偏又偏愛生一大堆男嬰的地方。這裏的男性,好色者眾,好德者寡;三不五時就出一堆嫖妓的、外遇的、性犯罪的、不入流的各種色情狂之類。代代不但不嚴教男眾守德自制,還一天到晚鼓勵把妹與追逐情色--等出了事,再集體掩蓋、覆藏、遮遮掩掩,不是要求受害女性閉嘴,就是反過頭來抹黑、處罰、處置受害的女性--沒錯,承認台灣養出下流男性很丟臉;公開承認台灣男性基因很爛、人格很有問題、性道德不及格都很丟臉;向社會大眾認錯:本單位不才,出了這麼一個色情狂男眾也實在太過於丟臉,於是幾百年來,台灣社會很會這一套: Blame The Victim 。男眾的過錯,女眾背黑鍋。

「錯的是他!不是我!為什麼怪我?」台灣女生的眼淚,流了三四百年了。告訴你台灣是個落後社會,性別平權水準很差,是一個八大行業興盛、買春的男人一大堆的情色社會,你還不相信哩。明白告訴你:會教出大量腦袋瓜子除了女色情慾,沒什麼大志向、大才情、大遠見的男眾;等上半身管不住下半身,出了事,又有集體幫犯錯的男眾 Blame The Victim 的各類大小團體(從家庭、學校、職場、到各種法人內部都很常見),本來就是台灣落後又不入流的一面,歷史很悠久了。

這種地方,實在不配養育女嬰。來投胎當台灣女眾,真是倒了八大劫的大楣。代代養出一堆下流男人不講,重男輕女,對男眾的教養又一向很低劣,教出一堆色情狂--不如就懇請十方法界眾生別來投胎當女眾,通通來當男眾就好;免得當女眾受辱受欺還受罰。那種沒戒德、沒品格、沒水準的「色情狂基因」畢竟也不值得再繁殖複製下去,不如就此結束吧。

只要你夠有福報,萬萬別投胎當台灣女生!

為什麼不想回來?

給始終無法理解的人:

因為台灣是一個對於隱私權、宗教自由、單身自由、生涯選擇極不尊重的小地方:一個過份情色、過份執著欲愛色愛關係的小地方。一個閒話家常形同互挖隱私與家庭私事的八卦地方。一個眼睛看見女性,腦袋就想到生育與床第,口頭就勸婚勸生、亂拉媒線;等結了婚,又出一大堆下劣配偶轉而外遇、嫖妓、劈腿、到處傳染性病的低級地方。十幾二十年來,一個樣。公領域的研議、分析、改良能力極弱,私領域的情色八卦卻超強。這樣的台灣民間,有一大堆會開口勸法師還俗、改宗的俗人,根本應付不完。

只要人住在這裏,人們看你外表「好像」很年輕,會勸還俗、勸生育。知道你的學歷的,會勸還俗、勸生育。明明知道你是法師,明明知道漢傳佛教法師本來就持戒,會勸還俗、勸生育。去看醫生,部分阿呆醫生會勸還俗、勸生育。走在路上,陌生老頭子會亂罵、勸還俗、勸生育。親人沒半個有護持出家眾的知見,明明知道你志在修行,會勸還俗、勸生育。連「號稱」學佛的人,若沒有出世知見,也會勸還俗、勸生育,講來講去就是「愛」或「香火」或「小孩」這類事情。

一般女性,談來談去不出婚戀家庭之流,話題多半無聊透頂。一般男性,分別你的色身性別,打探完年紀、學歷,講來講去不出勸你成家生子,彷彿女性的社會功能就僅此而已。講來講去就是勸你退墮回欲愛色愛生活,言談水平簡直類似拉皮條。當年,我知道回來就要應付台灣民間這種情色味濃厚的法界,卻不幸被硬逼回來。年復一年聽那些,聽到疲累到極點。回來幾年,早就數不清應付幾個了。

如果台灣人這麼沒善根,也沒關係。有很多別的國家很歡迎法師,有很多別國的國民會向法師請法,他們大談公領域社會議題、討論宗研所與國際局勢、分析政府政策與地方選情、討論佛經、宗教學、心理學、新聞、書、文化、語言、天氣、生活、工作、修行、素食、……,他們就是不會沒品到開口閉口勸還俗,更不會無聊到一天到晚干涉別人的私生活選擇--美國人只會請教你:「你是佛教徒嗎?你們都保持單身嗎?」有這兩個答案,他們就尊重你是宗教人士,談的話題中規中矩。

如果台灣人這麼不喜歡清淨的法師,尤其不喜歡女眾法師,又喜歡故意斷僧脈佛種、動不動老愛把「還俗」二字掛嘴上的話,請問法師是不是也可以移民,永遠離開這裏?這裏是不是留給俗人住,法師通通去海外常住、度外國人、讓別的國家成為佛教大國好了?別國國民可是十分期待能有大量法師去弘法;是台灣人自己不想要!

註:數據報表宣稱,台灣人有四分之一算佛教徒。也常常對外宣稱佛教為第一大教,信仰人口最多。然而,事實是民間有一大堆人連「勸法師破戒還俗的果報是下地獄」這麼基本的佛教常識都不知道--養出一堆亂開口勸破戒、勸行淫、勸還俗、勸成家、勸生育的人民,成天故意找年輕僧眾麻煩,言談水準下劣到簡直類似皮條客。

拿香拜拜與修行用功,層次相當不同--外道且先不論。不護僧脈者,根本不算「三寶弟子」,最多只是「二寶弟子」;甚至,若只是把佛像當神像、當上帝、當三太子來拜拜求中樂透,其他通通一問三不知,頂多只是「一寶弟子」。真正的佛弟子,在台灣,別說「人口四分之一」,恐怕連十分之一都不到吧?

2011年2月24日 星期四

憶馬尾女孩:我的第一位菲律賓朋友

亞洲,就像以前的美洲一樣,至今還很喜歡把人分成「主人」與「傭人」,建立主從人際二元概念。在這種復古式主從封建關係再度於台灣興起以前,在滿街流行類似「奴隸」的「某傭」等不良名詞(個人很不喜歡這種奴式稱謂)之前,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前,我在職場上,認識了當年的她。

她綁著馬尾巴,是位漂亮的大姐姐。她會常常私下幫我一把,告訴我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與竅門,讓打工生活進行得順利一些。她來自菲律賓,是一位擁有大學理工系所文憑的未婚女性;要讀那種科系,必須十分聰明。為何她肯屈就自己隻身來台灣,與一個還沒拿到大學文憑的小孩子做一模一樣的基層工作呢?她告訴我,若留在她的國家,從事她專業的工作,拿的薪水還遠不如來台灣賺基層勞動薪資。她要養家--所以,她來台灣工作,目的在於寄錢回去給家裏。她的國家太窮,讓她放棄了在本國從事專業知識份子工作的機會,寧可來台灣賺基層服務業的辛苦錢。

(很熟悉,對不對?當年很多台灣高級知識份子,也曾遠赴他國去洗盤子)

後來,「菲傭」兩個字,我怎麼也聽不順耳。畢竟,我的第一位菲律賓朋友,是位貌美又聰明的知識份子;不但英文、中文、菲文都很流暢,讀了一個我恐怕沒本事去讀的科系,而且又很有愛心地天天照顧著一個台灣打工小孩。「菲傭」?我不認識什麼「某傭」,我認識的是「朋友」。

註:美國人以日常事務能親自動手為豪。DIY蓋房子、修車子、弄電器、拉水管、裝燈泡、除草、種花、打掃、採購、開車、洗車……樣樣能自主、自理就很proud,覺得人生就是這樣才有用、有意思、有味道。若事事要仰賴別人幫忙協助,代表人老了、病了、弱了、不行了,美國人還會有點難過呢……這種強調個人自主性的文化思惟,與喜歡有「某傭」使喚來使喚去的台式思考,很不一樣呢!

信仰、生活與歷史(二)

第二個問題:宗派。

一般而言,禪宗、淨土宗、密宗,或者兼融式的禪淨雙修、顯密雙修在大專生當中,最受歡迎。這三宗派,若是住持正法之正法道場(而非假藉此三宗名目推廣邪說之白衣升座道場),通常會鼓勵大專生至少受三皈五戒、規規矩矩度日與認真求學,如此,律宗之精神也就一一融入修行當中。

鼓勵大學生受五戒,不殺、不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等於補強大專院校道德人格教育之不足,也避免大學生為複雜感情糾紛、大量墮胎、毒品酗菸酒、不當言行……等生活現實問題所害,而影響其學業之完成。

至於吃素與否,通常視個人發心而定--吃素,通常與飲酒作樂的聚會容易絕緣;久而久之,有少數佛子會覺悟到,不論是大學校園也好,或社會職場也好,堅持不喝酒吃肉宴飲尋歡就很難生存--若想一生堅持戒行,清淨度日,不願為世俗職涯或人際關係破戒的話,最好出家。若留在世間,持戒非常難。尤其在商場或家庭生活上,有不少人為生意應酬或迎合家人,不得不長期吃肉飲酒去應付。如此,身處濁世,惡業盛行,心雖想持戒,事上難成就,只好事後常常寫牌位、拜懺、供養的,並不在少數。更有的年復一年度不動家人,只好退而求其次先修個人,每天拼命回向消家人業障。

此外,其他注重深入經藏義理,著重思惟、論辯、分析,架構嚴整、名相繁多、義理細微的宗派,如華嚴宗、天台宗(法華宗)、三論宗、唯識宗……等等,一向在華人世界較不受重視。有人推論,是因為中國人尚簡,不像印度人重哲理思辨。有人推論,是因為根器特質,民間不似貴族有知識傳承,對於不需要知識學問研討的法門容易相應。這些都與一項事實矛盾:華人,尤其中國人,科舉立國,代代讀一大堆書、考一大堆試,官場特重讀書立論與文章工夫,而且那些要背、要考、要寫的文章,都很複雜。準此,大量華人會選擇禪、淨、密,又是為何?或許,可能是考試背書已經很塵勞、很疲倦,八識田已為仕途官運而塞滿各類世俗論述,實在沒氣力再深入研析出世法的理路架構了吧?

至於究竟選什麼宗派,的確是個人因緣、興趣、發心、自由。此外,尤其在年輕人或社會人士當中,重點其實是朋友、同學、男女朋友、配偶、家人、同事等等的喜好。現實人生是這樣的:有的人,交個學佛的女朋友,就陪跑佛寺;下次換個信主的女朋友,就改教堂;等再分手,輪到摩門教的女朋友,就再換一家;等哪天娶了個一貫道家族出身的太太,又可以陪太太參加點傳師主持的道場。再不然,也有人十分有佛法「隨緣」的精神:陪奶奶拜阿彌陀佛,陪爸媽上教堂,陪女朋友跑新興宗教團體,順應同學信科學教,也配合老闆拜關公或財神爺,同事邀請也參加聖誕舞會,親人辦廟會也可以一起去拜媽祖,等到家族長輩往生,又能順從各方長輩辦個道教與民間信仰合流的後事。

此頗有「恒順眾生」之法味;台灣宗教發展之多元化也可見一斑。

宗教自由,當然是好事。若個人選好了,是正信,言行端正,也就好了。有的人彈性極大,能千百億化身,視不同對象而展現截然不同的宗教情操,說起來也不簡單。而那些拉來拉去,喜歡硬拉「異教徒」(這是個很排外、很不博愛的不友善名詞。但是沒辦法,有某些排外性很強的宗教團體就是這樣)一起來信什麼的朋友,慢慢在台灣多元豐富的宗教信仰文化中,再薰修個半世紀、一世紀,應該也會在俗諦上、言行上慢慢有所改良吧?

信仰、生活與歷史(一)

學佛的大專生們,通常會討論這幾個問題:

一、出家或在家?為什麼?

二、修哪宗?為什麼?

三、跑或不跑道場?為什麼?

四、選或不選哪間道場?為什麼?

五、哪些知見如何?何為究竟、何為方便說?

六、為何史上曾佛法興盛的國家,一一衰亡?

這六個問題,看法、觀點、感受都很多元。

第一個問題,走過的當事人個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尤其是對荷爾蒙正過盛,迷於色身年輕假相,情愛衝動正旺盛的大專生們來說,這個大問在大學校園中十分普遍。事實上,連執意走在家路線、不具出世知見的佛子(?),都有可能出於情愛無明煩惱,而故意障別人的道,妄想以情愛家庭為誘惑,阻擋發心走出家路線的佛子了;其他著迷於欲界五欲的外道,就更不用說,一天到晚想勸別人還俗。

讓我們正視一個事實:在台灣,國民言論水平與宗教自由教育水平均低,遠不如美國人尊重神職人員與宗教選擇。此外,美國人非常注重個人隱私權,極少會開口干涉他人的戀愛、結婚等私生活選擇,連開口問這些個人私生活,在美國當地都被視為極失禮而粗魯,是非常沒教養的表現。相對上,台灣人相反,喜歡到處拉著別人(甚至陌生人)談這些私事,開口閉口愛管別人私事,開口閉口總勸別人要戀愛、結婚、生小孩--非常沒水準。老是開口干涉他人欲愛色愛或生殖行為等等個人隱私做什麼呢?又不是色情王國!

美國人哪怕只有高中畢業以下學歷,也會嚴肅討論政府政策與國際新聞、比較東西文化、深入思惟反恐策略與宗教對話--結果,我們空有一大堆高級知識份子,卻日日在意著誰與誰怎樣的私人床第八卦,老是要開口管東管西管別人情欲生活究竟是怎樣--怎麼會這樣?一個號稱國民學歷普遍極高,大專生超多,高等教育普及的地方,怎麼日常生活會話談不出什麼國家大事或公領域議題,也沒什麼全球世界觀或發展視野,老是在小我情情愛愛等床第私事上打轉?又不是淫欲王國!

這是基本國民生活常識:

一、開口勸出家人還俗,是非常沒有禮貌的低水準表現。美國人通常不會,台灣人常常會。

二、開口勸出家人跑教堂、讀聖經,是台灣民間「多元宗教平等尊重之水準」普遍低落的表現。美國基督徒也通常不會,台灣基督徒常常會。

三、開口猛問欲愛色愛私事,干涉別人私生活選擇,是國民教育失敗的表現。美國人通常不會,台灣人代代如此。

四、生活言行水準既然遠遠比不上外國,眾多小我累積成大我,國力當然遠遠比不上外國。心心念念在個人情欲生活上打轉的法界,怎比得上心心念念注意國際局勢與公領域大事的法界?國民普遍貪染心重,國力當然不如人。

2011年2月23日 星期三

從升學主義到修行策略

走職場二十年後,事實證明
升學主義仍是人人心頭揮之不去的傷口

二十年來,我有這樣的職場經驗:一、你迫於職場規定,資料要填學歷。二、同事與你不熟,通常會直接問或背地裏打聽學歷或背景。三、你若笑而不答,也得罪人。若老實回答、別人故意四處傳開,也得罪人。四、昨天以前還日日相處和樂的同事們,今天忽然一聽說你的學歷,就群起翻臉批評你「很驕傲」。五、你對種種人身攻擊厭倦無比。開始起心動念:「願我結識與相處的人們全都學歷高、專業強、本事好;個個身懷絕技、成就非凡、行行出狀元--通通比我高明!」六、你開始思惟:好不容易,因緣難得地球一聚;此會一散,再會難期。比來比去比得半死比一輩子,何必?

二十年前,二十年後,差不多,典型反應幾乎一樣。

升學主義本來就是一場不公平的遊戲。基因、興趣、環境、財力、資力、家庭理念、地方教育政策、人生經歷……種種複雜的因緣,讓人人有不同的求學條件。有沒有頭腦一級棒,卻苦於家貧失學者?有。有沒有求知若渴,卻因性別歧視被逼去賺錢養家而失學者?有。有沒有空有志向、抱負、才情,考試方面卻難以出運者?有。有沒有小時不愛讀,等長大了很想讀,卻家累在身走不開者?有。有沒有愛讀書卻沒錢讀者?當然有,而且很多。人間教育制度,向來一直都把學問當商品賣,旨在賣錢;愈高學府,賣價開得愈貴。每張文憑拿來秤一秤,除了心血與努力,還有鈔票的重量;當然也有父母家族經濟實力與雄厚財力的重量。

升學主義苦海無邊。被比下去,處處不如人排末班,心理上是極度受創的。表面上雖超過別人,卻天天活在考不好就打罵、退步又打罵、名次沒有多少還是打罵的灰色人生,心理上也同樣是受創的。出了校門後,在職場裏處處明爭暗鬥的人我是非中,人們長年對學歷文憑累積的迷思與心理創傷,所投射出的深層人我比較,成為職場一大負面要素,爭個沒完沒了,比得半死。

升學主義也謀殺了小孩的童年與青春。除了課本、參考書、考試、考卷、證書、偶爾的校外教學或假期旅行之外,人生前段乏善可陳,幾年下來,只剩沒完沒了的蒼白與無奈。而父母更苦。父母出錢、花錢、掏血汗錢出來栽培子女,還要常常在子女的學業表現裏承受龐大的競爭壓力--那一張張考試卷、名次榜、成績單,好像不只是代表小孩打不打混、背不背書、用不用功而已,還是父母的「基因評量表」、「經濟能力明細表」、「社會位階指標」與「家庭教育報告書」。這份痛苦,是跨世代的。

為解決痛苦,修行。

修行可以解決現實人生問題;包括升學主義所帶來的痛苦。

修行,也有修行的策略。

傳統上的作法是制度原封不動、不改、不變;由個人或全家燒香拜拜求佛菩薩保庇,或積極修福德,或上教堂跑宮廟等等,祈求考滿分、考第一、考得上--問題是整體遊戲規則沒變。幾家歡樂幾家愁,總有大部分人要為考不好、考不第一、考不上而痛苦:保佑你一個,就不保佑別人。事實上,你求佛菩薩或上帝偏愛你,也是在求他們偏心不疼別人。

不傳統的作法則是直接修正制度;旨不在求諸如樂透式的個人加持,而在處理與解決集體的、多數人的痛苦。分數、名次、區隔、認證……標準究竟在哪?對人才的定義與出路,社會觀感與人際調和,不能夠多元化肯定嗎?「第一名的迷思」可以歸於歷史陳跡了嗎?

傳統的話,您可以一個人稱念觀世音菩薩,求大菩薩保佑您一個人考第一,別人考第二、第三;保佑您一個人高中狀元,其他人落榜;保佑您一個人高分出色,其他人全部被當。不傳統的話,您可以試著效法、學習觀世音菩薩護佑有情眾生的大慈大悲,改良一個讓世世代代痛苦了這麼久的制度,讓制度(因緣法都是緣起性空,活法即有可變性)保佑大家,讓制度從不同的角度與方向,去肯定每一個人的特質與專長。

註:這一生,我極敬重農人、廚師、以及任何會處理食物以餵飽人群的糧食高手,當然包括大多數很會烹飪的父母親、阿公、阿媽。若沒有他們的天分、愛心與手藝,滿街小小孩、知識份子書呆或工商資管各界菁英,連最基本的生存都會成問題--若命都沒了,誰還比文憑、名次、成績這些「人生非必需品」?這天下,多的是不太會種田、不太懂種蔬果、不曾研發過任何營養美食,下廚煮飯又難吃得要死的書呆子--打出這篇文章的,正是其中之一。

2011年2月22日 星期二

謙,這一課

謙謙君子今何在?

「謙」這個重點教育目標,不論世間法或出世間法都極其注重。不過,想在華人社會學好這個法門,難度很高;不只實務技術上困難,連理論建構也難如登天:外謙內慢,表裏不一,民族之致命傷也。

例如,小小孩們雖一路被成人凌罵、貶低、嫌東嫌西,忍辱負重地長大:「好呆!好笨!沒路用!沒有用!沒前途!高不成低不就!不會賺錢!長這麼醜!長這麼差!考不上台大!考不上這個那個又不會升官發財!沒有加薪提拔!娶不到老婆!生不出考上名校考第一名的小孩!名下沒有不動產!活著沒名產、死了也沒遺產!一輩子沒出息!……」卻同時又極其矛盾地,在成長過程中目睹成人們死不認錯、傲慢無比:酗菸酒賭博淫色的,不會講對不起。外遇虐童毆妻的,也不會道歉。一天到晚亂發脾氣亂罵人的,也不會說幾句Sorry。常常講檯面話騙人的,更是臉不紅氣不喘。據說,連吸毒的人被抓上法庭也往往下巴抬高高,擺出這副死德性:「不然你想怎樣?你關啊!」

再例如,容我們做個生活小實驗。找幾位同鄉,談一談台灣有裏不夠好,哪些國家、外國人的做法、觀念等等值得我們學習效法,講沒幾句,對方三兩下就光火了:「你媚洋!你崇外!美國有什麼好?日本有什麼好?德國法國歐洲又有什麼好的?……我們中國人、我們漢民族、想當年……」接下來,還竟開口懷念起那種三妻四妾又裏小腳吸鴉片,或者連年戰亂魚肉鄉民、滿街娼館酒店驕奢淫佚的帝制時代--那種民女成百上千被逼入後宮共事一君的荒淫年代--你只好急忙說我要上廁所而告退。

再不然,換另一個生活小實驗。拿幾本英文或什麼文的書來翻翻,旁邊的人就要起煩惱,問東問西意見一大堆,還四處傳說你常常讀外國書,都沒在讀中文--簡直是雖活在地球上,關起門來「宅」在台灣就好了似。

小小孩的思考很直,不像成人九彎十八拐一堆心思。這就奇了--個人長期被罵得狗血淋頭、一無是處;這麼一個又一個被罵得沒存在價值的代代台灣小小孩們,一路長大成為社會集合體之後,加起來怎麼可能會多優秀?上一代代代罵下一代爛,幾千年一路罵下來,意思就是代代都很爛,加總成為一大爛集合--明明這麼爛,又不肯學別國的優點,真是有夠我慢啊!不是常常說做人要謙卑嗎?

這是很基本的數學題:一個「爛小孩」加一個「爛小孩」再加愈來愈多滿身缺點的「爛小孩」所組成的社會,當然是一個擺不上檯面的「爛團體」、「爛社會」,一大堆奇爛無比的個人加總起來,怎麼有可能會成為一個「處處比別國好、多麼有福報、美好到不用移民的國家」呢?當然要多跟其他國家好好虛心學習嘛。假如又要一天到晚硬講我們多好又多好、亂吹牛皮,好到不用學習他國之特長的話,那麼,平常一天到晚痛罵新生代多爛又多爛,難不成是罵假的?罵玩的?還是狠罵新生代才能突顯中生代、老生代本身的優越感?還是中生代、老生代本身成長過程的心理創傷,只能再透過惡意打罵下一代來扭曲、發洩、平衡?

外謙內慢,表裏不一,民族之致命傷也。傲慢的成人,通常很難教出謙虛的孩子。一群貢高我慢又拒絕學習的人,當然很難成就盛世強國。傲慢已經誤了我們幾千年,也曾令我們一敗塗地。謹恭請世界各國當我們的良師益友,感恩您們。從哪裏跌倒,請協助我們從哪裏爬起來。

畢竟,大多數台灣人是一路被打罵長大的。當初就算曾經有一絲半毫的自信心、自尊心、或存在必要感,也早就被一路打罵侮辱光了(有的小孩還考試考不好,被罵一罵傷心到去自殺呢)--要虛心承認自己很不好、很爛、很沒價值,十分有必要多多反省檢討,有必要向世界各國多多學習,理應不太困難吧?

個體降伏我慢很重要;規模降伏我慢更重要。

2011年2月21日 星期一

根機、時代、淨土

淨土在哪裏?心淨國土淨

假如您對歷史與佛教史有興趣,不妨查一查通常在哪些因緣條件下,淨土法門會最廣受社會大眾喜愛。您會發現,通常是這樣的情況,讓小老百姓一心一意、心心念念只求死後生西:一、身處戰爭與飢餓的亂世,大量人口死亡。二、國力衰微、政治腐敗的惡世,民不聊生。三、社會運作已問題重重,上位者不理會民意,不知民間疾苦。四、天災人禍繁仍,生活無安全感,又充滿無力感。

(地球從有人類開始就一向這樣啊;五濁惡世就是如此,沒辦法。你說道。)

這是人性。對現實人生無力可回天時,心理機制會開啟「逃避式自我防衛」來應付生存問題:逃到過去,不停地追憶從前的好日子、好時光,活在回憶裏。逃到未來,期待必有淨土、天堂、或者高級進步國家可供移民與生存,以未來之夢來安慰在現實中疲累不堪、苦痛無量的身心。逃到現在,常常在偶爾現前的華衣、美食、消費、享受、聚會、事件、情愛、溫暖……中,製造一點點暫時的快樂與幸福,好讓自己有氣力再度迎向日復一日的工作壓力與家庭問題。在生生滅滅有為法相裏,眾生只求心理上、生活上能好過一點點。

眾生苦難如此。現實眾苦逼迫,只能在虛妄三心裏求稍稍喘這麼一口氣。不過,走過這三個階段,放下了,就能提起,正視現實--心淨國土淨:心有淨土藍圖,你就不會再肯讓現實擺爛,你才會從消極轉而積極。你面對、接受、承擔三心了不可得--既然如此,你就不用逃了。

此世、此時、此刻、此地、此人--淨土由你來建。

2011年2月20日 星期日

當下?

有人心放在未來,希望求生淨土;此方世界沒救了。
有人心放在過去,留心法語公案;此方世界墮落了。
有人心放在現在,盡力過好生活;此方世界現實了。

當下呢?

東京的房子,台灣的流浪

慈悲觀:自他交換、同理心

試著踩在別人的鞋裏走幾步路;親身體會穿那雙鞋的人腳有多痛

二三十年前,東京老早就流行迷你宅了:迷你,超小,新,格局方正,獨立,實用性與功能力完整,專為單身外出的上班族或學生量身打造、方便短租;或者,專為單身者久居大都會之用。東京,住的還是愛乾淨、講究生活品質、注重隱私權的日本人。二三十年前,時常走訪日本的人早已對台灣的住房設計頗有微詞了。

東京作為一個大都市,一個國際化首都,它的社區、房屋、房間、設計、格局,和老式台式邏輯完全不同。它不會一意孤行想像每個人都喜歡結婚養小孩(那明明不是事實)而廣造大房子;它不會一邊不停地建造一般人買不起的大房子,又一邊留下一大堆住進去容易生病、骯髒破舊的、賣不掉又不打掉的古老房子。它也不會放任社會上少數人亂炒房地產,而且一放任、一亂炒就是二三十年之久,不只放任它無法無天地哄抬房價,還經年累月讓黑道勢力廣為介入--走建築業的都知道;心知肚明又奈何?

很多人都一直在台灣流浪。他們沒有自宅;他們買不起。他們是國民,但是,是「流浪的國民」,他們沒有家。他們大量在國土上流浪,當集體東方吉普賽。他們住著別人的房子,用著別人指定的家具與用品,哪怕那些並不適合他的目標、品味、需求、或健康醫療目的;就算不合意或不滿意,也要付錢--付很多錢。

假如,你是台灣社會中少數擁有自宅的幸運兒,恭喜你,你完全不用體會那種流浪無根的滋味。明明踩在自己的家鄉,明明持有本國護照,不過,只要你沒有自宅,日日夜夜就是寄人籬下,在這塊土地紮不了根。反正,租房子嘛。反正,無根可紮。那些流浪租客,信不信由你,只要有哪個國家養得起他,看得起他是塊料,許諾他能有土地、有房子、有車、能將根往腳下的土地深深紮下,他頭也不回地就會移民去了。而且那麼一走,對於台灣這裏無根可紮,一輩子寄人籬下的租屋人生沒有半絲半毫的眷戀。「移民」的定義很廣泛,計有三種最受歡迎:一、西方極樂世界。二、天堂。三、海外進步國家。

哦,對不起,我想你不會懂的。

你向來沒窮到需要租房子,沒過過那種漂流不定、居無定所的租屋人生(眼睜睜看租金吃掉飯錢的貧民人生)。對不起,我忘了。我忘了,你是名門貴族,一生沒為了房子擔心過半秒鐘。你是貴族;貴族。你從生至死都不會懂當個小老百姓日日掙扎食衣住行的卑微滋味……

哎。貴族通常極少能懂得民間疾苦。你畢竟是銜著鈔票出生的啊,貴族。難怪,你一直解決不了……你一直感覺不到。等到「房子」有朝一日成為生態環保、社會結構、國民健康、與國際競爭力的最大致命傷,你後知後覺想處理也來不及了……

2011年2月19日 星期六

Be Our Friends, Please!

Hi, each and every country in the world, please be our friends.
Please be our friends.
Be our friends.
Be our true and sincere friends.

Open our eyes, our hearts, our minds, please.

Cause I'm so tired of hearing all these nonsense...
All these nonsense about how good we are;
How lucky we are;
Even it's O.K. to keep it this way forever.

Please be our friends.
Let your goodness and kindness show us that
We still have to learn.
We have to grow.

We were not good enough.

We are not good enough.

We shall not pretend to be good enough.

給中陰身的回向:此地不宜投胎

先等一下,再等一下下!

大家都明白,這裏是個小地方。地狹人稠,高人口密度也高勞力密集,工作往往占去人生大部分的時間:說好聽是「勤奮敬業」,說難聽是「工蟻人生」。人民日常會話諸如:「累死了!」「又要加班!」「我很忙,沒空!」「累翻了,睡眠不足……」「好想放假啊……」「錢像燒的一樣,賺錢真辛苦!」「聽說又有過勞死嘿!」「錢都賺不夠花哪……」這種小地方,這種法界,假如還一輩子要為住房與飲食煩惱的話,這款受苦受難的災民人生,說有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房地產廣告猛打,房價亂抬亂漲,把不動產當成股票亂賣亂玩--幾年了?幾十年了?

看來,這群三四五十歲到七八九十歲的人們,明知老死至近,無常事大,還是想趁活著大撈一把、吃喝玩樂追逐個人奢華享受,並不是很在乎其他同胞們或新生代的死活。這些房價會說話:「沒錯,我們是老了。可是,我們想要更多、更多、更多錢;花更多、更多、更多錢--誰管三十歲以下年輕人的死活?誰管幼兒、兒童、下一代、新生代的人生品質?我只要我自己在死前發大財、圖快活!我今天吃五星級,明天要吃七星級;我今天度假,明天要買私人飛機;我今天有幾千萬,明天要有幾百億!」

也因此,我常常回向給十方法界中陰身們:「先等等,盡量別來這裏投胎。那些極度貪心自私的人,現在還在。那些沒有同胞愛,眼裏只有錢、只有個人享受、自私自利的人,都還在。先等等、再等等、多等一等--要是非急著投胎不可,去找那些老一輩會疼惜下一代的好國家、好社會、好環境,先別到這裏來。這裏,還在流行用不動產大量洗錢、撈錢與滾錢,來這裏當新生代,要受苦受難。」

睜大心眼看看這裏的不動產炒作行情和不入流的住屋品質吧,中陰身們。他們不疼惜新生代,只顧個人眼前現實利益--小小一間、破破一間、醜醜一間,又擠得要死,開什麼形同詐騙集團的天價啊……

中陰身,十方法界中陰身:

若要投胎的話,去找那些會慈悲替你們的人生著想的好地方投胎。去找那些有智慧拿出住房正義政策並管得住不動產業者的好地方投胎。去那些值得你們投胎的地方投胎。這裏留給喜歡炒房地產、一輩子只愛他們自己享受的人住就好了。

(普皆回向)

2011年2月18日 星期五

嫉妒與婚姻

滿街的書討論著道德與自由、欲望與人性

原則上,每個人在生物學上,有一位母親與一位父親。
原則上,這一對父母親具有一段法律婚姻或事實婚姻。
原則上,幾千年下來,婚姻慢慢朝向一夫一妻制靠近。
從前一妻多夫的母系,或者一夫多妻的父系,變少了。

也有不少人在凝視著人間世(問題重重)的婚姻制度。
一對一的遊戲;有人做到了,有人做不到。向來如此。
理論離我很遠了:那些論述、那些原文資料或新理路。
當活生生的家庭婚姻問題放在你面前時,愛恨苦惱事。

假如你解決、擺平、消泯不了人心裏的嫉妒或占有欲;
假如活生生的人面對愛即有恨,得到之後就不想失去;
占有就想獨占、有競爭就有較量、有對手就想動手搶;
「愛」或「欲」開始,接下來動刀、動槍、動作很大。

實務上,處在情欲泥坑中的凡夫,沒什麼分享的心量。
有分享的心量時,當事人也就定義為愛欲已不復存在。
一對一的遊戲;連一對一也毛病一大堆了,現實如此。
一對多、多對一、多對多時,毛病像等比級數般放大。

人啊人;「嫉妒」作為愛欲的副產品、消耗品、證物。

婚姻制度畢竟只是想盡了各種辦法在擺平這個:嫉妒。

狗食 Dog Food

狗,屬雜食性動物;不排斥肉食。
狗,被人類收為寵物後,甚至也吃人愛吃的垃圾食物。
不過,狗還有一點飲食特色,一般人很難接受:

狗吃屎。

年輕時,我曾目睹一隻大型犬的幼犬,不知心理動機為何,將牠排出的糞便當著我的面一口一口吃掉。也不是沒飼料;更不是沒水;牠就是吃屎。不論你看見也好,沒看見也好,牠就是吃屎。這就叫「習氣」。滿口糞臭的幼犬,吃完了屎,張口哈著糞氣,還靠過來猛吐舌頭,想抹你一臉口水--「糞」加上「口水」,也算「糞水」。而糞水,不只狗,事實上,每一具活著的人體二十四小時都有;只是被肛門括約肌稍擋著,無法大量流出來,只流出一點點,釋放出一點點糞味。別以為什麼帥哥美女,通通是二十四小時糞水製造機;也通通身帶屎尿味。

人在某種程度上也一樣,各有各的習氣執著。切記:你愛的、你欲的、你吃的,別人不見得。你覺得可口美味能下肚的,你覺得好得不得了、無比需要、至高享受的,或許在某些人的眼裏,就像屎。

沒有人會勸你學狗吃屎。那麼,你也最好別勸其他人吃……

品味這回事,畢竟在個人。

Sky Watcher


Sky, sky, spread before your eyes
Above your head
Over your mind

Sky, sky, preacher of time
Talking about emptiness
Showing the essence of mind

Sky, sky, buddhist companion for life
At first you thought it's the world
At last you know it's your mind

The world is your mind

2011年2月17日 星期四

那些聚散離合的事

你與過客之間

於是,你帶著故事而來……

那些聚散離合:誰與誰分手或相遇;誰與誰外遇或離異;誰與誰舉行婚禮生下子嗣;誰與誰人天永隔無比傷心。本來,人就是一個人被生下來的。人與人之間,一點緣份,依著緣起而共度共存,暫時一起共享一段人生之夢。會必有離,聚必有散。往後,人在踏上死亡之旅時,也是一個人往生,誰也不會陪你。偏偏世間苦頭看盡嘗盡,你仍不死心。

於是,你依舊帶著夢想而活……

假如你害怕一個人、恐懼一個人的話,那麼,面對生死關頭,徹徹底底一個人的事實,你的心很容易作不了主,非常容易畏懼、迷惑、遺忘。假如你始終冀求被照顧、被陪伴、被圍繞、被熱鬧的假相所呵護,面對生、老、病、死獨自承當的滋味,你難免會一心淒涼。

於是,你還是依戀人世……

只要有這份愛執,這份妄想驅力,保證輪迴有份,你定會再來。你定會一來再來,並對那些留不住的聚散離合,窮追不捨;而後,從你雙眼流出的淚水,再也流不完。

台灣高速公路 High Way In Taiwan 


多愁善感、詩意而夢幻的台灣高速公路啊!

人生的基調,不就是一道長長的高速公路嗎?有時,一路喝咖啡提神開車的是可憐的老爸,你就斜倚橫臥地將心打開,只有風景,只有西洋情歌。有時,灌飽咖啡專心開車的是興致勃勃的你,就灑脫大方地擺開架勢,只有路況、引擎與標誌。不過,一樣的是每遇上收費站就心不甘、情不願--倒也不是錢的問題,就是打擾了專屬於行車的浪漫與流暢,麻煩。

人生嘛,當然難免踩踩煞車,花點小錢交過路費。有時討債收錢的是你,乖乖付出的是別人;有時面無表情留下過路財的是你,而你也搞不太清楚錢別人收去到底是用在哪裏。反正,只要沒被攔住就好,無礙速度與進度即好,花錢消災。這麼著一關過一關,一路駛向休息站:有廁所、霜淇淋、便當、貢丸湯、紫菜湯、南北名產……甚至是什麼平常很難買到的好醬油或地方特色小吃。有些休息站以廁所乾淨聞名;有些是飲食,有些是風景與停車位。

走高速公路就像人生:吃就得拉屎,位移就花錢。

深深地愛上一高的當年,重度執著。一高,在當時童心稚眼中簡直無比浪漫而神奇。窗外是美好的鄉村風景,窗內是流淌的英文情歌,從日出正午到星空暗夜,裏著厚外套任風景飛過心頭,那光景,沒寫詩也會成為詩人。霸占整個後座,深深冥思與觀望,就彷彿所有翻譯文學描寫的人生滄涼悽愴都懂得了。當人世隔窗飛過,當林木花草與飛鳥歸人一一路過,短短幾年人生就滄桑了生生世世似的。

(而汽車,難道就不能吃百分之百植物環保油嗎?完全融入自然風景,打成一片……)

後來,開二高就沒那股詩興了。開過大晴天;開過狂風暴雨天;甚至也開過濃霧牛步的迷離幻境。手握方向盤,那骨子底的詩人癖就不見蹤影,當下回歸現實猛利:一、不得超速:隨時注意比對阿拉伯數字。二、注意車況:聽好引擎發出的是正常的聲音,油門、煞車都反應靈敏。三、小心路況:加速、減速、禮讓與客氣,並隨時注意跑出來過馬路的小動物。四、保持覺性:眼觀四面,耳觀八方,乘客可以睡到翻掉、東倒西歪流口水,你可萬萬不行。

(搭車,培養詩人;開車,栽培管家。人生視角完全不同啊……)

很多人喜歡來台灣看風景,走名勝。有時我會饒富興味地想,有沒有人會發現高速公路的詩情畫意?還是像民間戲言的「上車睡覺,下車尿尿」,竟一路迷迷糊糊全略掉了呢?

2011年2月16日 星期三

惜福的正義:糧食篇 Food Justice

人皆生而有吃飽飽與睏飽飽的權利
《阿呆人權宣言》

從前,當我還非常、非常年輕時,向以見識不廣的書呆子自許。為解決這件嚴重缺陷,而立志結交天下各路英雄好漢以增廣見聞--於是,來自各方的朋友們,替我打開了一扇又一扇人生風景之窗。其中有一類俠士身為糧食高手;他們在各式各樣的餐飲職場工作,擔任不一樣的職務。

不論哪種餐飲業,下班打烊,都一樣要處理剩下沒賣完的食物。假如不處理,放隔夜後,次日又擺出來賣的話,不新鮮的食材與走樣的風味,顯然又是黑心作法,實在對不起消費者--所以,依照標準作業流程,原則上要全部悉數丟棄;若捨不得丟棄而老闆或主管又恩允的話,員工們可以自由帶回去給親友分享,但嚴禁私下轉售。不過,通常沒吃幾次之後,員工或親友就會感到厭膩或過胖(聽說連吃一個星期這類速食肉品宵夜的話,女生可以立刻肥兩三公斤!多恐怖啊!)而從此再也懶得拿,寧願每天打包一大袋又一大袋當成垃圾丟。朋友們曾在各類西式速食店工作。如此這般吃剩的食物,吃來吃去也不出那幾樣,很快就吃怕了。後來,往往就每天用大黑垃圾袋一大袋、一大袋地丟;丟久了,初初捨不得的感覺也麻木掉了。

(據說,店裏的鼠輩們可能營養太好,長得相當大隻。有人曾數度目睹店裏出沒的台灣土產黑老鼠竟然肥到幾乎接近貓的大小--牠(們)天天從垃圾裏挖食大量雞腿等肉食,面露兇光,連他看了都害怕。感謝這群朋友們,令我早早看破速食業的內幕,從此敬謝不敏)

明明可以餵飽肚皮,明明可以與大眾分享,不趁還新鮮可食時讓活生生的人來食用,卻硬要為了商業策略與價格控管的目的,而日日將大量食材當成「垃圾」丟棄,真是有夠損福報啊!讓我們假設,有錢上中西各式餐館店家的,多多少少是經濟上還尚可至富有的人。那麼,每天打烊之後,這麼多餐飲業店家剩下的食材,能不能考慮開放固定時段或固定管道,結緣布施給有需要卻買不起、有經濟困難的窮人或學生,或者有志於環保節約而情願惜福吃完它們的人呢?餐飲業也能拼環保惜福,當個「愛心餐飲業」,不是嗎?

在現代文明社會,若還有人民會餓肚皮吃不飽,就是那個社會的恥辱。我們若多惜福一分,就多留一分福份給後代子孫。今天斗膽敢將食物當垃圾,另日縱使堆金山銀山也無糧!

Automatic Corpse Washer

They washed it for you
A little, little corpse

They taught you how to wash it
A growing, growing corpse

They were satisfied that you could handle it
A bigger and bigger corpse

They became corpses
One by one, all corpses

You wash it day after day
An older and older corpse

You meditate upon it
A moving corpse in bath

(Never stop being a life-long automatic corpse washer...)

2011年2月15日 星期二

耍寶、輪迴、外星人

他沒有故意耍寶;只有那麼一點點「地球適應不良症」

他一點也不搞笑--只是他的嚴肅正經,他們很難理解

從很小、很小,有記憶之初,他就認定他是個來自他方世界的異類。而且,將這個個人秘密深深地放在心底。一個小小小孩,哪敢講什麼:「小生初次來到地球貴寶地,請大眾多多照顧了!」之類的混話呢?當然是小心又仔細地「入地球,每事問」--入境隨俗,多方學習觀摩,努力學著當個地球人囉。

(哎呀,小鬼頭怎麼又胡思亂想了,你說道)

小小小孩腦袋裏的認知,有沒有證據或理由?有的、有的。第一、他討厭大部分的地球食物。第二、他常常很受不了地球人愛發脾氣、亂罵人、不和平的壞個性。尤其是地球人性喜殺害與欺負小動物們的那部分,更令他恥於受生為地球人。第三、他常常夢見舞會華宴,裏面的生物比地球人美麗得多,頭髮是紫的、藍的、金的、銀的……衣食建築都發光。第四、他喜歡看星星,久久地凝視。看當年那沒什麼空氣污染的滿天星子兒,正是:「小人獨立夜空下,心中滿溢唯憂思。無人能解豈鄉愁,歸期遙遙幾寒秋?」第五、他從小到大,看了孕婦看了一、二十年(註:地球年),才終於稍微有一點點習慣--最初十年,他害怕孕婦;看她們就逃之夭夭、保持安全距離。他總覺得,一個活大人肚子裝著一個活小人這件事非常、非常古怪詭異,簡直像是大餅包小餅似的活怪物。於是,苦練了約莫至少二十年之後,他才終於學會在路上看見孕婦時,貌似正常地繼續前進,別起心動念想逃跑--依據所謂地球人的講法,那很「正常」。

(哎呀,那些都是小孩子胡扯,算哪門子的證據啊?你說道)

所以,小小小孩有些言行就時常被定義為「耍寶」。天知道,他只是艱難地學習著當個地球人,並且學習接受地球人,還有,非常、非常努力地拼命表現像個地球人啊!直到有一天,他長大了,讀了佛經,明白「輪迴」這件事本來就很普遍,很長遠,不可思議又不可說、不可說;他才了解那種「來自他方」的心境再「正常」也不過了--

這顆凡生存資源必用「鈔票」或「貨幣」加以計算才能分享的貧乏星球,真是累死人又煩死人的多事與塵勞啊。這顆星球,從過去到現在,養出一大堆亂養動物又亂殺來吃的屠宰鬼,作為一個盛行屠殺的行星,已經夠差勁了;從最近到未來,又養出了一大票愛炒房地產,名下一堆房子也不肯便宜俗俗賣、分給別人住的小氣鬼哩!真是煩上加煩、窮上加窮、自私加三級、吝嗇得不得了的小氣鬼行星!不少披著人皮的鬼兒們,正鎮日庸庸碌碌在做鬼家活計啊。

(哎呀,什麼輪迴不輪迴鬼不鬼人不人的,又是宗教!你說道)

眾成人們又時常笑他:「你啊,外星人!沒什麼人味!」他也笑了。沒辦法,有些事實在想裝也裝不出來。過去生沒有常常來當地球人,當然裝不出一個很吃得開、混得開的地球人油裏油條又老謀深算的樣子。他一直在靜靜等這場地球之旅的結束,很努力地忍耐著,撐著,倒數著。在他心中,向來不認為地球是他的故鄉。他以遊子或觀光客般的心情,日復一日地在地球上,依地心引力而行住坐臥,準備隨時接受生、老、病、死這場行程表的按表操課。

(哎呀,你是科幻小說看多了是不?想太多!你又說道)

親愛的地球小小孩們:

在你們當中,有些是外星人來的,有些是天人來的;有些是才當過鬼不久的,有些是才當過動物的;更有些是才從地獄或修羅界轉世的,更有的以前是男的、是女的、是不男不女的、是有身體的、是沒身體的、是變男變女隨便你的……難免各有各的習氣毛病或怪癖執著。那麼,就在表面上還算類似的「人皮外衣」下和解吧。同是天涯淪落人,輪迴一路千辛萬苦。既然有緣於地球上相識、相遇、相聚,還是努力好好和平共處吧。

別太在意成人說的某些胡話、混話、油條話。他們通常記性不好,糊裏糊塗來受生又糊裏糊塗去受死,從生到死都是個糊塗人;過這糊裏糊塗的地球人生!既搞不清楚他們從哪裏來,也弄不明白到哪裏去,常常在吃喝玩樂裏追求自我麻痺,相信欲望不相信真理,在權力與金錢中迷失與墮落。畢竟,他們往往連童年、幼年、嬰兒時期的事情都記不得了,你還能期望他們的腦袋有多靈光呢?原諒那些搞不清楚狀況的成人吧,親愛的地球小小孩們。

2011年2月14日 星期一

分手也是件好事

情人節將至,有不少人正忙著辦理分手程序

一個歐美男孩,為了避免毒癮太深而喪身失命,主動與交往十二年的女朋友提出分手。這個一路帶著他吸毒的女孩,為表達她對失戀的不滿,就放火燒光了他珍藏的所有佛教相關書籍(幸好沒放火燒掉他的人;諸佛菩薩保佑,好加在!)。他心意已決,打算保持獨身,堅持學佛修行;離開她,也同時離開吸毒生涯,從此不再碰毒品。

惡情人、爛情人、壞情人、恐怖情人……有的來討情債,有的來討錢債,有的來討命債,有的來障道,有的來浪費生命,有的帶壞你一起墮落,有的觀念偏差來洗你的腦,有的來利用你之後又一腳踢開……

若倒楣遇上那類惡緣,快快提起智慧劍一把斬情絲吧!

分手,也是件好事。

2011年2月13日 星期日

為愛瘋狂

三角習題代價之大,有時會賠上一輩子

很多年以前,她忽然打了一通電話來。她說已經好多年住在家裏靠父母養;她說她大學沒畢業,又不停地為了幻聽幻覺而吃精神科的藥物,完全無法工作。她問:「如果……我叫家人出一筆錢,讓我住寺廟住一陣子,會不會好?多少錢都沒關係!……如果,如果……」

她在大學快畢業那年,除了常常與教授吵架,身體健康不好,還發生一件大學女生通常很難承受的事--她的高中同學,她最好的「好朋友」,趁她諸事不順之際,一把搶走了她的情人。她痛罵對方也沒用;對方硬是介入,不論誰罵她,都擺出一張無恥又無慚無愧的醜臉。這個橫刀奪愛的第三者,本來就是個道德良知很薄弱,自私自利,心機很重的女性;空有一點點文憑,卻沒有正常人該有的良心。而她的情人,又剛好也是個沒眼光又三心二意的人,就順勢變了心。(是否為損德之故?年復一年,第三者的容貌變得愈來愈醜惡,氣質更加粗俗下劣)

這種愛情關係十分醜惡--將人性裏黑暗與殘忍的三毒,通通一一放大了。她一受刺激,承受不住,大學沒辦法畢業,工作沒著落,又直直陷落進內心無底洞般的瘋狂,讓精神科的藥物成為人生的全部,父母像照顧小孩一樣照顧她的日用起居。「吃藥,會很遲鈍;可是不吃又不行……」她的父母只好年復一年,養著她,帶她就醫,照顧她--不然能如何?你說呢?

她只是忽然心血來潮,打了一通電話來提醒我,她曾經在那年,同時被情人與最要好的好朋友一起背叛。這一刺激,讓她一瘋就好幾年:大學文憑丟了,工作與職涯丟了,人生當掉了,一生成為父母的重擔。我靜靜聽她,直到她說累了要休息而掛電話。

當年心底有些話,一直想告訴她而不忍開口:

「妳當年交的是一個惡友,損友,沒有道德良知,人格修養很差,只有個人欲望。妳當年愛的是一個惡情人,惡伴侶,沒有情義,翻臉像翻書一樣,棄妳而去。那兩個人的人品道德與為人處世都很爛;雖然表面上有一點點世俗文憑,又如何呢?他們無德無義,極可能死墮三途,完全不值得妳為他們瘋狂,葬送一生啊!」

知識份子圈的愛情關係,也能這麼殘酷、傷害力這麼強。會讀書,不見得會做人。有學位,不見得有品味。具足知識、學識,不見得有道德常識。文憑與人生之間,學養與人格之間,向來是無法直接畫上等號的。有少數部分眾生,書讀多了,對戒德修養與做人態度就不屑一顧--若不巧遇上這類惡友、惡情人、惡知識,為近福避禍、少受惡知見薰染,趕快修遠離行吧。那種眾生,表面上專業文憑雖然很漂亮,現實人生卻死當啊!

差點成了亡僧

那場嚴重車禍,讓我此生首度坐上救護車

世間無常,國土危脆,人命呼吸間

車禍現場,假設斷掉的肋骨直接插中肺臟,來不及送醫急救的話,已是亡僧矣。當時,假設斷掉的肋骨直接插中肺臟,來得及送醫急救,卻開刀不治的話,已是亡僧矣。假設被撞倒摔在地時,是直撞腦門或命中要害,已是亡僧矣。就算斷掉的肋骨很幸運沒有直接插中肺臟,假設因氣胸或血胸而不治喪生,亦已是亡僧矣。
 
出這種嚴重車禍,等於在鬼門關轉了半圈一樣。受這種重傷,具有致命的各種可能性;不幸的話,亦有可能現場往生,或事後死於開刀房。死裏逃生,重報輕受,佛法實在不可思議。
 
活著雖活著,痛也實在真痛啊,到處亂痛,色身像壞掉、故障一樣……
 
諸位:切念生死,切念無常!

2011年2月12日 星期六

英文課記趣 English Is Fun!


移民華裔偷偷來跟我咬耳朵:
「師父,美國人真是全世界語言天份最差的,大部分都只會講英文哪……」
過了不久,美國朋友竟也當面有感而發,自怨自嘆起來:
「中國人真聰明,英文說這麼好;我們美國人大部份都只會講英文啊!」

語言,作為聲明學之要項,也是菩薩行必修學分

台灣人從小在多語教育環境中長大(例如原民語、台語、客語、國語、英語、日語……等等),求學時代也常常為語言考試壓力而痛苦或抗議。殊不知,具足如此這般的多元語言實力,被美國老百姓羨慕得要死--同時會各種母語、中文、英文、日文等等,等於能與全世界至少一半到三分之二的人口,直接用語言溝通、結緣、交流。

童年時,我非常不喜歡補習。不願為它額外花錢,又占掉課餘自由活動時間。唯一同意的例外,是補英文--它的吸引力在於跨文化溝通的特殊性:上課,具足多元異國文化的交流與交朋友的快樂。小朋友來自不同的國小、國中,所以,孩子們交換不同學校的八卦與小道消息;台籍老師來自不同大學,能提早告知一點大學生活的實況,再加上往往順便半玩笑地抱怨一下外籍老板與同事,又無意間令小朋友對成人職場有一點小概念;而最好玩的,是外籍老師們邊教小孩英文又邊向小孩學中文,笑料一大堆。

當中有兩位英文老師超級爆笑,也是童年英文課的快樂回憶。

之一,是一位身高與台灣女生差不多的年輕美籍老師。他擁有一頭柔軟的金髮與淡金色的眼睫毛,長得很像「米高福克斯」。他上課上一上,往往半路會突然追憶起他的女朋友;一旦開始發作,就用道地美腔落一大串「兒童版戀人絮語」,表情夢幻得不得了--小孩子們好奇心一被激發,簡直是集體拉長耳朵,拼命想搞清楚他正在發作的內容到底是什麼;全神貫注、聚精會神,聽不懂的趕快問聽得懂的,英語聽力與文法就不知不覺練強了。可見得,法無定法,法法平等,有時老師有一點無厘頭也不見得不好,歪打正著反而達到教學目標。

之二,是一位很高的捲毛義大利美男子。他有很捲的黑髮,很黑的大眼珠子,很長又很翹的眼睫毛,被眾小女生視為帥哥而列管。他上課上一半,教教英文之餘,會插播來個一兩句義大利文;小孩子們就回敬教以台語與國語。就這樣,他常常為學會幾句台語或國語而高興得不得了,尤其十分注意學生之間的日常會話。有一天,他十分努力地向眾小孩請教一個「生活常用名詞」。在大家七嘴八舌努力用破英文講解"three-eight"的意義之後,他表示他完全懂了(其實,他是再特地詳細請問身為外文系大學生的台籍老師,對方又好氣又好笑,很無奈地告誡我們別亂教人家,教一些有的沒的……),並大聲又得意地展示他的學習成果:「你-是-三-八!」從此,誰上課打迷糊仗,他即回敬以這四個中文字,接著全班就大爆笑一團亂。可見得,教學相長是王道,老師的英文與義大利文,交換得學生的台語與國語,彼此都滿意極了。

假如幼稚園、小學、中學、高中、大學校園也能常常見到各國外籍老師的身影的話,或許聲明學這個重要菩薩學分,修起來會更有趣、更快樂、更具足文化意義哩。讓學生從小習慣現學現用,直接與外籍老師們對話,也能從小替孩子們打開世界之窗,學習與世界做朋友吧--語言,在生活中能直接用得上才是最重要的;能用,比會考更加實在!

2011年2月11日 星期五

Sweetness

Pills are needed to ease the pain
Meals are needed to process the pills
Body movements are needed to cook the meals...

(Painfully I wake up again and again)

But the sweetness of the Taiwanese mini-carrots
Totally surprised me
Super sweet and lovely

(And I promise, they're much sweeter than US carrots)

This mind still feels
It still knows
The amazing sweetness in this land

(You know that, right?)

2011年2月10日 星期四

憶和服女孩:我的第一位日本朋友

「小姐姐來找你玩囉!」

童年時,我極不在意「時間」這個觀念,對年份、月份、日子近於無感。「到底當時在日本住了多久?」此一大哉問,家人有的說三個月,有的說三年,有的沒意見,有的各執己見;完全無法下結論--看來,既然都是沒時間概念的「視覺影音知覺印象派」,這個問題,就放下吧。印象裏,有吃到夏天的抹茶冰淇淋,也有吃到冬天的雪--這就是小小孩的時間觀念:以季節食物等事相來定刻度;對成人發明的阿拉伯數字刻度相當無感。

初到日本,當然要從頭學日文。除了成人的三語教學(國、台、日)之外,和服女孩是我唯一的小朋友日文老師。她是個超級可愛的日本小女生,印象中最多才小學一、二年級左右,是住在同一棟公寓中的鄰家女孩。

初見面時,她可真是驚人的美麗--盛裝一身大紅底的花色兒童小和服,黑長髮越肩,優雅地抱著一個大紙盒,腳上當然有乾淨的白色襪子。我張著嘴看呆了--這跟我們那群成天在太陽下光腳追跑玩鬧、泥巴樹葉灰塵弄得一身髒、衣服亂搭亂穿、歪來扭去捏來打去、沒什麼行住坐臥四威儀可言的鄉下土小孩們,真是完全不同的境界啊!就這樣,忽然間我理解到,她與我這阿呆所屬的那群粗魯哥兒們真是完全不一樣的生物哪。

她笑著跪坐下來,擺開陣勢,亮出一地女孩子家的寶貝:紙娃娃。在日本與台灣,三十多年前,都曾十分狂熱於漫畫少女人物造型的紙娃娃;她那一箱真是不得了的多。於是她開口了,一串又一串小女孩腔的日文;兩個人語言通通不通,竟然初見面就一玩把個小時,滿地娃娃人形與紙衣、紙鞋、紙皮包、紙花束、紙椅子、紙配件……排得有聲有色,你來我往的。她常常來找我玩--也從此讓我的日文無可救藥地留著她的腔調。沒辦法,正值兒童語言模仿期,八識田種的種子實在太深、太強了;強到往後日文忘個精光,腔調竟還是在。而日本的記憶,真像文學電影啊……若有似無的,淡而有味。

回台灣後,直到大學時代才又忽然聽見她的消息:她結婚了。婚後,她忽然問起台灣的小妹妹現在好不好呢?一聽,心底又浮現那個和服女孩的身影,模模糊糊的日文童嗓,還有一大盒紙娃娃,滿地紙娃娃。過了這麼久,她的孩子現在也可能上大學了吧?不知道她現在好不好呢?

小小孩之間的純真友誼,常常是一生珍藏的記憶與緣份哪。人生無常幻變,點點滴滴當中,善緣最美麗,法緣最清淨。

Chinese Lesson and Zen


Dear Zen-Friends,

Amazing is Chinese; even more amazing is our worldwide zen-friendship, please enjoy this language and its beauty. Hopefully someday we'll chant Chinese Sutras globally; even sing ancient Chinese poems together... When we can share the beauty of zen-mind and all amazing languages on this planet, let's live in peace as human beings. I believe, your Buddha Nature is more amazing than this language; your zen practice is more beautiful than this tradition; your friendship is more precious than this lesson. 

禪友們,法友們,佛友們,一切有情眾生菩薩友們:

中文之美,尚不如您本具心性之美啊!

祝福您的中文課程,支支好香。

2011年2月9日 星期三

哈囉,波蘭 Hello, Poland!

阿彌陀佛,來自波蘭的 blog readers

最近您們常常來小小部落格參訪……歡迎。
雖然,病僧卻怎麼也想不起來曾在哪認識這麼多波蘭朋友?
這麼窮,更不可能去出國旅遊啊。
當然也不會講波蘭的語言。
真奇妙的緣份啊!

不管國界,不管語言,相識即是有緣。

祝福波蘭

Happy CNY of Rabbit with Dharmma Joy!

Cloud Water

2011年2月8日 星期二

台灣盛行燒炭自殺現象,Why?

「為什麼近年來有這麼多台灣人要燒炭自殺?」
這個問題,近來我有了深刻的體會。

例如,發生了一場車禍,撞人的是窮人,被撞的也是窮人,只有保險公司有大量資本。但是,公司追求的目標不是「慈悲助人」或「社會正義」,而是企業利益;所以,保險公司事先已在保險契約中,想辦法將責任儘量分配給要保人(通常是窮人),而身為締約力量弱勢的一方,要保人別無選擇只好簽約(通常是有利於保險公司的定型化契約)。事故發生後,保險公司對於受害人休養期間的生活所需,不但拒絕直接承擔,還一直要求受害人(通常是窮人)直接找加害人/要保人(通常是窮人)出面。

果報可想而知:一個撞人的窮人,只會不斷向被撞的窮人叫窮,拿不出什麼生活費;而保險公司還是一樣富可敵國。一家大企業體,收了民間這麼多保費,擁有大量資本,竟只會想盡辦法把問題踢皮球一樣,踢回給兩個窮人,非常慳吝--台灣的保險業界,到底有沒有一點基本的社會良知與職業道德?台灣的企業界,到底心裏有沒有「社會責任」或「愛台灣人」八個字呢?

從保險業處理事情的態度與作法,可見得在台灣這塊土地,當活人的確遠遠比當死人辛苦。難怪這幾年下來,燒炭自殺者眾。富人們坐擁上億企業資本,然而處理事情的作法如此,不是叫窮人們一一被逼上絕路嗎?在這些法人眼裏,看重的是企業賺的「錢」,不是自然人的「命」呢。

到底我們是活在文明社會,還是弱肉強食的原始森林呢?如此這般運作的社會,還好意思求十方眾生來投胎以解決少子化危機嗎?最後,我們只會出現一間又一間有錢得不得了的保險公司,以及活到生不如死、紛紛燒炭自殺的卑微台灣窮人--不慈悲、不正義、眼裏只有企業利益的法人們,加上現實的百般無奈,逼死了自然人。

民間善良百姓除了一心求生西方淨土,在生活上千忍萬忍,還能如何?

2011年2月7日 星期一

台日兒童醫療文化比較研究(小藥罐子版)

打出娘胎,我就是個小病孩。思及世界上的醫療論述幾乎都是成人寫的,也多半是醫師或醫學專家學者寫的,又是用天才密碼般的拉丁文、歐語或英文等等醫學、藥學、科學術語寫成的,我想寫一點平凡人能看得懂的。我想寫的,是嘗試從一個資深小病孩(兒童病患)的角度,以中文書寫,來嚴肅觀察兒童醫療文化這件事關全人類命脈的國際大事。

時間回到三十多年前的台灣。小兒科診所常常大爆滿,生意興隆,年頭到年尾一堆小小孩在鬧感冒。我身為資深業障小藥罐子,想針對在台灣看小兒科治感冒與在日本看小兒科治麻疹的經驗,說一說幾個重點:

一、當年的台灣小兒科,時興打針打屁股,針筒太大太嚇人,針頭太長又打太久,一打回家都往往要瘀青一個星期以上,這是嚴重違反兒童人權的。(依照天天在小屁股上熱敷的祖母心疼的說法:「哦,那護士小姐真狠心,怎麼打這麼兇!」(台語發音))反之,當年在日本看麻疹才打一支小小針,針頭也很短,針劑也少少的,事後也不會大瘀大腫、走路扭著小屁股、一拐一拐一星期,相對上是比較kid-friendly的。

二、當時的年代,尚無全民健保,小小孩生了病,看一次就台幣三百、五百,甚至上千元。這以當時的物價水平,一個波蘿麵包台幣五元(而且體積大小是目前市售約二十元的波蘿麵包的一點五倍至兩倍;也就是說,光波蘿麵包的市價,才三十年就漲了六倍至八倍之多)來講,讓窮人家的病孩子很難獲得良好醫療照護,還不時耳聞有小小孩發高燒而燒壞了智商,這也是嚴重違反兒童人權的。至於當年日本當地怎麼付醫療費,我已經忘記了。

三、以回家後吃藥來說,當年的台灣小兒藥品與成人的沒什麼差,只是調劑量減少,有膠囊的太大顆容易卡在喉嚨,沒膠囊的太苦容易引起嘔吐反應,磨成藥粉的更是難吃到不可置信,說有多難吃,就有多難吃──難吃到我一吃就反嘔、吐得全身都是,連食物也吐光光。於是,讓成人們擔心既吸收不到藥,又沒補充營養,甚至小小孩就抗議而拒絕吃藥。

餵藥(或灌藥)這件事,也就成為小孫子照三餐折磨老祖母與眾人的大事;老人家無計可施,只好發明「獨創餵藥法門」:先準備好一顆糖果或一碗糖水,給小小孩看,再三保證吃完藥就有糖來壓味道。其次,哄好了,時機要抓準,在沒反胃吐藥前,把糖送進小孫子的嘴裏。當年若非有這冰雪聰明又超有耐性的祖母,我這條小命恐怕老早就沒了。相對上,當年在日本發麻疹時,開的藥就很優良:好吃,像薄荷糖。造型好,像迷您游泳圈,小朋友會喜歡。體積小,入口像吃糖可以慢慢溶化,不會哽到、黏住、或引發吐意。同樣的,kid-friendly多了。

四、說到藥水,當年真是討厭極了台式感冒糖漿:顏色很醜,大紅大綠或黑污污的;聞來氣味超差,濃濃的化學味;一喝下去,常常反衝出口的藥氣引發吐意,這一吐,肚子裏的食物與胃液都吐光光,本來只是感冒,藥吐反應又衍生胃腸毛病。相對上,當年在日本發麻疹時,開的藥水令我畢生難忘:木瓜果汁口味。那段日子,祖母常常要忍受我的反常胡鬧;不是拒藥或吐藥,而是三不五時吵著吃藥時間到了沒有,我想吃藥。給兒童合適的可口藥水,激發他自願吃藥的求生意志力,同時減少成人餵藥的難度與壓力(不信您試試:一條小命處於生死之間,卻照三餐為吃藥問題折騰全家人,為時達數星期到數月之久,令成人們的家居生活品質慘不忍睹),這不但照顧到兒童人權,也間接惠及成人人權。

五、診間設備與造型上,當年台式小兒科不太講究,徒增小小孩們的心防與心理抗拒,常常從打針區與待診區傳出幼童大聲嚎哭的聲音。而當年的日本小兒科就好多了;顏色是柔和的,又有玩具等kid-friendly的可愛佈置,讓小小孩心理上放心,看診的配合度也高,更不會從一踏入小兒科大門,在滿室化學藥劑氣味中,全身發抖,邊發抖坐著排隊,邊聽從打針區裏傳出小同類們的哭叫哀泣,替他難過之餘,就陪著也哭起來。

六、這一點,台日當年都沒做好:從食品營養學角度來指導成人日後如何避免小朋友時常感染流行性感冒。從當年一年感冒六次、八次或以上,高燒破攝氏四十度以上,讓台灣醫師不敢下退燒針,還當場請護士小姐以藥用酒精擦拭全身以緊急降溫的case來講,不論台灣或日本,當年通常沒有醫師會詳細交待嬰幼兒長期居家飲食上的調法的事實,實在也算輕忽了反覆、習慣性小兒流感在飲食營養上的成因。

以個人人生經驗談來說,後來一兩年難得感冒一次,慢性胃腸毛病又不藥而癒,終於脫離吊點滴的痛苦日子,理由是從此改吃素,再也不吃葷食。這是我的資深小藥罐子體驗:假如您家小寶貝也打出娘胎就病痛一堆,年紀小小掛大病號的話,也許,可能性之一是她或他與我一樣,生來就該吃全素,是個草食性小小孩,若餵葷食的話,就一天到晚病歪歪的。

七、這類「天生葷食不耐症候群」的小朋友,吃葷就體弱,超會中標,各種流感、發高燒、咳嗽、夾帶小兒腸胃炎或併發支氣管炎,不分四季都易生病。更慘的是,小的常常病,又與成人交叉傳染,讓家人疲於照護,這個好了換那個、那個好了又傳回這個,讓本來健康的成人照護到累倒,也跟著病。從這個角度來講,我實在不是個乖孩子,而是個來投胎討債的小病孩,讓家人的鈔票年復一年大把大把獻給台灣優秀的醫師團隊。

話說回來,一個天生該食素的草食性小小孩,成人若硬逼食葷,也是嚴重違反兒童人權的。假如兒童明白、明確表示不要,餐餐折騰餵個一小時以上,東挑西撿不肯吃的話,請加減考慮一下,小小孩有可能只是不會用成人的語言來嚴正論述:「我不合適吃眾生肉。吃了要害病的;這一病,病死算是我的業,沒病死花的是你們大人的錢。」

八、待發現的基因研究問題:是不是有一類小小孩,不管DNA或RNA或血液或內分泌,基因與四大成分方面,打出娘胎就是印刻著「天生葷食不耐症候群」的?有這種基因的小小孩,在全球各國的現況如何?藥好不好吃?營養好不好?小兒科診所佈點夠不夠密集?蔬果五穀類素食食材的供給符不符合社會正義呢?糧食市價是否合理?或著,各國各地的食物銀行或糧倉有沒有本事跨國無國界照護小小孩們呢?又或者,兒童語言學能不能再發達一些,同時強化兒童診斷的精準度與個人化,深化小兒科診所內,醫病溝通的品質呢?

這一切……天曉得呢?

吃雪

而雪,吃在嘴裏是沒有味道的,只是一抹冬

小時,我很喜愛到台灣的夜市打彈珠與看小魚等小動物。打大大顆的彈珠,換來一顆或一條糖,一瓶黑松汽水,或者一盒好吃到嚇死人的台灣正宗蜜蕃薯。也因此,在後來短居日本的期間,有一個特別的冬季早晨,便成為一生鮮明的回憶。

日本冬街的安靜與清冽,是很芳醇的。姑姑趁祖母未醒,偷偷把我叫去,裏上厚厚的大外套(幼稚園小小孩裏即成球的那種),告訴我她要帶我去打彈珠--勾勾手,回來絕不可以跟祖母說,因為她會被祖母罵死。我點點頭;我不懂像台灣的夜市那種,祖母常讓我玩的打彈珠遊戲,為什麼換到日本就會被罵死?

不懂歸不懂,就出了門。

出了門,姑姑帶我走進一張有很多排大彈珠台的店;天花板成排、成排的日光燈管。姑姑說,那個叫「柏青哥」(趴~慶~恩~Go!以日文這麼說著)--哪有人會瘋狂到挑一個寒冬的早晨去坐柏青哥呢?我姑姑。

就這樣,她選了位子,肩並肩,簡單地教我如何使用工具,還有要把彈珠丟去哪裏,以及怎麼做會有彈珠在彈道排隊之後,她就全神貫注於她的彈珠檯,放我一個小小孩在隔壁守著另一檯。她出手很快;我很緩慢--這完全要拜台灣夜市的長期彈珠訓練之賜。我小心地一顆一顆描準、一顆一顆發,慢慢試,很專心、很用心地要把它射到目標裏--我心裏很小心地在想著,不知道中了幾顆,會得著什麼好吃的小獎品呢!就這樣,常常有一些彈珠掉下來,我發現打不完,就更專心、更用心了……

直到忽然不知怎搞的,一陣噪音之後,彈珠檯上方的紅色警示燈大轉大響,這個彈珠檯就發瘋了;一大串彈珠流滾出來,往地上掉,我的腳下一地珠子,整家店忽然充滿各種對話聲,還有姑姑喚老闆娘的聲音--我呆坐在椅子上,既聽不懂成人間的日文對話,也不知道怎麼辦,以為把彈珠檯玩壞了(就像拆鬧鐘、收音機、老式錄音帶、娃娃、各類玩具……一樣)--可是看看姑姑一臉笑容,又不像是那樣。

總之,老闆娘拿了一堆水桶來接下彈珠,再拿推車推走,一桶又一桶,跑來跑去忙得很。我呆坐在原地,一直呆呆地想,原來一檯機器能裝這麼多彈珠啊!等一切處理完,我拉著姑姑的手,問是不是有送一顆糖果或黑松沙士?(是啊,我只是一個在台灣的夜市裏靜靜打彈珠的平凡小小孩,一個很普通的台灣小孩,期待著打彈珠會得到一顆糖或一瓶汽水的小小孩。)姑姑笑答,她要去買一堆好吃好玩的給我;她告訴我,剛剛替她贏了她至少半個月的薪水;又做了個鬼臉,說我中了大獎,老闆娘數一大疊鈔票給她的時候,臉都綠掉了。

臉綠掉?可是人家還是深深彎腰,大聲又和氣地說:「謝謝惠顧!」呢。外加「小妹妹好厲害哪!」之類的讚嘆--呵,畢竟,一個阿呆阿呆的小小孩打出來的大獎,誰都沒話講,完全不可能作弊或動手腳;更何況,早就在台灣的夜市裏長期訓練好了呢。

後來,姑姑怎麼去跟祖母解釋,有關那個冬晨的出遊與天外飛來橫財的事呢?回到家,祖母已醒來,姑姑一進門就拿出皮夾用力在媽媽面前揮動,什麼中多大的獎啦,多少錢啦,又說又笑,自動跟祖母招了。祖母笑一笑,想罵什麼「怎麼帶小孩子去那種地方」也罵不太下去,就算了。 

這一生當中,唯一嚐過雪的無味之味,就在那個好乾淨的雪國。冬天的滋味,也能放上舌尖。也因此,這一生當中,我深信人不分國界、種族、年紀、身份……,都能成為朋友;國與國之間的戰爭,則是一件世界超級三八又低級的無聊壞事。

當年那些認識我的日本長輩、鄰居們,多年後,還是會向姑姑問起關於我的事情;於是,我也常常記得,在不同的國度,不同的城市,總有老人家們會輕輕想起一個阿呆阿呆的台灣小孩,問起她現在幾歲了?過得好不好呢?當年她好可愛啊……日本老婆婆們,會笑咪咪地這麼說吧?

2011年2月4日 星期五

世界之聲

身臥病床
唯一利是耳根

遠近變化的鞭炮聲、節奏不一的雨滴聲、清晨細細綜合鳥鳴、人在街頭歡笑對話、小小女孩倒數數兒、一陣陣救護車鳴笛……(願你們個個平安健康,別像我一樣)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小小女孩的聲音從街頭傳來。牙牙學語中的小小孩,初學中文的華人小娃,最開始會倒數數字時,心底是極有成就感的。思及下一代會比我們這一代更強、更好、更出色,讓全世界聽見中文、學會中文、喜愛中文--在半昏半醒中,我開始微笑起來。

2011年2月3日 星期四

心的作用

色身疼痛得很,
心、意、識卻很有趣,翻出一些十分愉快的人生片段來「平衡」。

疼痛中,誦心經。藥力與大量昏沉中,妄心時不時展現一些極可愛的畫面;其中也有美國大松林中,林間小路旁,在一個祥和的早晨,站立在高大松樹下方,特意耍寶的小松鼠。他沒有在埋食物,也沒有在做其他的「日常鼠務」,更沒一溜煙上樹(大多數族鼠的反應)……路經樹下,我們距離很近。

他忽然開始原地打滾、翻、轉、……開始進行正面、背面、側面多元化耍寶。每耍寶一段要休息一下,他雙眼直勾勾地看著我,確認他的耍寶被觀賞。一段。看看。再一段。看看。再來一段……我已從小笑、中笑、到開始笑彎了腰,他依然留在原地做出各種可愛的動作……

直到我不得不向他告別,要先上供水、上香,不能一直站著欣賞。

他是不是之前立在身旁,雙手拿著一支含苞未放的紅色朱瑾,邊看著我,邊啃玉米一樣左啃到右、右再啃到左的那一隻?這隻小松鼠習慣離我很近,很放心;他啃花苞的模樣是很可愛的,小小的手拿著花苞,用大暴牙啃著花。啃一啃,用純真的眼神望著你,多美味、多新鮮啊!

心、意、識很微妙。重傷臥床時,竟然盡現一些可愛的種子片段。色、受、想、行、識,一種空中出有的微妙平衡。

2011年2月2日 星期三

謝謝,菩薩們,Happy CNY of Rabbit !

謝謝,諸位菩薩們:

謝謝您打電話來關心與拜年,請法師安心養病。
謝謝您年關百忙中,帶法師就醫與親自送食。
謝謝您克盡警察職責,處理事故。
謝謝您克盡醫師職責,努力看診。
謝謝您協助打理日用品。
謝謝您替法師倒垃圾。
謝謝您的慈悲與發心……

謝謝 Google與 Internet ,讓病僧還能忍痛打幾個字。
(雖然打沒幾個字就要休息,酸疼不適)

謝謝世界有了網路。

2011年2月1日 星期二

Painful Writing

After the accident
Painful is the body
Painful is living
Painful is suffering

The body is one's worst enemy
Dharmma is one's best fri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