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2月27日 星期日

工頭與泰勞

二十年前,一個朋友忽然跑去當工地工頭。以二十來歲的台灣本土監工之姿,每天帶一幫體格比她小,卻年紀比她大得多的泰勞。她告訴我的事,讓當時的我對於那遙遠的國度,有不一樣的視角。

一般來講,台灣民間說到泰國,想到的就是「佛教」與「人妖」。

她的工地泰勞朋友,卻說出了真實的泰國人生--

他們多半已經娶太太了。他們在當地是處於社會上的「一般家庭」--他們的太太們,往往在家裏是「女尊男卑」,說話比丈夫大聲,很會罵老公,有主控權,作為家庭經濟主力。賺大錢的方法,多是靠外國恩客與觀光客,以色情業為最大宗,由女眾養家。泰勞朋友們說,他們會懷念太太與孩子,但是不得不來工作,因為他們不願留在家鄉墮落。以他們的條件,若當不成美麗的人妖的話,在當地下層社會通常剩兩條路:毒品或重勞力;他們寧願冒生命危險在工地,也不想從事毒品業。朋友說著說者,我忽然覺得不可思議--「他們不會覺得太太走那種行業,身為丈夫很受不了?」「不會。大家都這樣,習慣了。」

眾生大量在色情與毒品中打滾度日。當地佛教的社會功能與文化傳統又去了哪裏?後來,有緣見到來自東南亞的法師時,這個問題不時會在我心頭升起;卻又每每話到嘴邊,給硬生生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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