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3月31日 星期四

第六集:生女兒像中樂透

話說,等來等去,等左等右,錢王等不耐煩了。幾個月過去,如願排隊當上錢夫人的熟女們又多了好幾個,那群十大窮光蛋工會會長竟沒來報告,真是豈有此理!

王一怒,叫國務機要大臣打幾通手機,立刻又把十個可憐的老人家一起召進宮來。

「我說,長老,怎麼都沒有來報告?」
「啊……這--」
「說!」
「他來講--喂,你講啊!」
「快點,就你!」
「報、報告,尊貴的錢王,找、找不到哇!」
「什麼?」
「這個,她們的父母都把人送出國啦……」
「出國?小小國有哪裏不好?」
「他們說……」
(老人們吞吞吐吐各把實況轉述一遍,這錢王當場臉色發青,氣到說不出話來)
「王啊,我們討論了一下,想出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樂透!」
「什麼鬼點子?刮刮樂?」
「不是啦!」
「什麼爛主意?哪有辦樂透開獎送錢,才能把堂堂一個帥王子推銷出去的事?這成何體統!」
(錢王氣得要死,遠遠看的話,頭頂好像真有熱氣在冒哩)
「不是啦;是讓民間覺得生女兒就像中樂透--」
「那又是什麼意思?誰家生女兒就開國庫送錢?」
「錢王子才幾歲嘛;要是成的話,今年出生的女嬰,再等個十六年……」
「你敢再給我講一次!什麼十六年?我會被我兒子煩死!」
「我們想說,您聽聽看,就立個法、訂個法條,讓百姓從此喜歡生女兒,怎麼樣?」
「立法?什麼法?」
「例如,《女兒養育獎勵辦法》或《國家女性成長鼓勵計劃》或--」
「或什麼?」
「或直接了當一點,來個《女嬰樂透公約》、《女朋友人權條例》!」
「這些亂七八糟的名堂到底是誰想的啊?」
「名字不好,我們再多討論、討論嘛;好不好?」

聽完老人們一席話,錢王徹夜失眠。

當下錢語錄:人生一定非有女人才能活嗎?

2011年3月30日 星期三

第五集:王室秘令

話說那日會議秘密召開又秘密解散,一場自由討論哈拉打屁完了,十位工會長老身為重要特使,就分頭遵照錢王最後所作成的重大決議,展開「小小國境尋女行動」──

咱不用那些發音奇怪的行政術語或機關名堂,簡單來講,就像是拿著一支有濃濃腳臭味的玻璃鞋,挨家挨戶請問有沒有身上散發出過期南瓜味的大姑娘一樣;長老會私下開出「公主教育全額補助支票」(錢國庫支付,錢王室特種家務費)求單身大姑娘來當錢王子的女同學。「女同學」當然只是檯面話,真正的目的是讓他們天天交換筆記、討論功課、抱怨教授、批評考試,同病相憐又生活同步,容易日久患難生情,日後順理成章給錢王子當女朋友。

民間幾十年來寧生兒不生女;要鎖定少數幾家生出女兒的,也不會太難。只是,這種秘密找「未婚姑娘」的苦差事,簡直折磨壞了那十位老人家。連忙好幾個月下來,竟然找不到半個!

「對不起,我家女兒講,留在小小國女人沒錢途,她早就移民去『性別平等國』囉。謝謝各位,再見!」有位媽媽客氣地說道。

「啊……真不巧哪,我家女兒覺得長大當妾或當情婦沒意思,她去年去『家庭道德國』考查,好像不太想搬回來哩……」另一位媽媽想一想,這麼回答道。

「哦,免費讀大學、研究所是很好啦。不過我女兒已經在『拉拉自由國』拿到博士學位了,打算留在當地娶個老婆。她出國前抱怨過,小小國境內女朋友真是難找啊!反正就算找到也娶不到……」有位爸爸偏著頭無奈地說道。

「哦,我女兒已經是『紳士風度國』的國民囉;她前年才出嫁,今年打算生小孩,現在要她回國來讀書恐怕不太可能啊!」這位爸爸笑咪咪地連聲回絕。

「諸位長老,我家女兒出國去啦!我們夫妻倆,覺得女孩子住在小小國不安全,十年前已經送女兒到『無性暴力國』親族家去住了,那裏環境很好,我們也很滿意。當地男人都覺得小小國的男人會對女人動粗硬上這種事很奇怪,他們還問我們夫妻說,是不是小小國的男人血統裏混有動物基因?是不是我們的男人很多是基因改造複製人,血統裏有其他動物成份,所以獸性比人性還強;談情說愛的人類語言功能太差,只好處處以獸性衝動了事?哈哈哈,我們當初一聽,簡直笑破肚皮哪!回答說,小小國科技沒有這麼發達啦,教育也一樣不發達啊,說不定連遺傳也不發達,才會代代生出一堆那種禽獸男吧?真希望我們女兒以後嫁給別國品種優良的男性,生個高格調的孫子給我們二老抱抱啊!哈哈哈,他們竟會以為我們小小國的男人是人獸混種複製人,所以行為充滿獸性;你說好笑不好笑?哈哈哈──」這對夫妻邊講邊笑得東倒西歪,長老們卻聽得快哭出來,心想:「完了完了;這下完了!民間覺得小小國的男人品種太差,拼命送女兒出國嫁外國人,我們錢王子要找女朋友談何容易?」

「那個,她在無核太空站上班,再一陣子就會住到無核星球去。這個星際移民計劃有很多大大國在合作,打算開發備用行星,她不可能會想搬回小小國啦。真對不起啊!」

「對不起,我女兒在『多元文化國』留學……」
「對不起,我女兒正在『零霸凌國』申請移民……」
「對不起,我們女兒──」
「不巧,她──」

幾個月下來,十位長老你看我、我看你,個個端出張老苦瓜臉,搖頭嘆氣。古云:「肥水不落外人田。」咱小小國已經求女了不可得,偏偏還雪上加霜,搞到肥女全落外國田之餘,民間低劣惡質的性文化、性暴力、性犯罪還被外國當笑話看,說什麼小小國的男人是「人獸混種複製人」--這下要怎麼跟錢王交待?

該日錢語錄:數據量化看不出品質。重量不重質的人口政策,自有量產瑕疪品的相應代價。

2011年3月29日 星期二

長大

我們小時,聽老人講戰爭的記憶長大;我們曾以為,戰爭很正常。我們的父母,聽他們的父母講賺錢的故事長大;他們曾以為,為利不擇手段很正常。而今我們所留給你們不環保的一切,很可能會讓你們以為,為利放棄生存空間,為利放棄人命,為利破壞生態,為利而失去其他一切也很正常。你們聽見我們的道歉與不得已了嗎?

眾生在業感裏受報,當然覺得業報都天經地義很正常。

2011年3月28日 星期一

從家庭誕生的強暴犯

台灣是個小地方,也才區區幾千萬人口。地小塊,人很擠,性犯罪比例及頻率之高卻驚世駭俗的多。台灣的家庭與學校出了什麼問題?為什麼有這麼多父母生養出強暴犯,有這麼多學校教出強暴犯,一個規模不大的小社會卻盛產強暴犯?

(在美國,假如有一名大學女生被強暴,馬上上全國新聞頭條,教育界、警界、與司法界動作都很大,媒體一再重播並警告民眾,待遇幾近對恐怖主義的報導。在台灣,強暴案已經多到不太會上頭條了,頂多社會版輕描淡寫關個一兩年、罰個幾萬塊。假如你有心的話,留意數一數,社會版幾乎每一兩天就出幾則性犯罪;一年累計下來,性犯罪行為人就破幾千,而且還不是每件個案都一定會報導。人口區區不超三千萬,才光「一年」的強暴犯罪人口總計就破幾千個,意思是說,假如你能活一百歲的話,你一生足足可以見證台灣這塊小土地上發生至少十萬宗以上的強暴案--人口素質的確不太好,對不對?)

醫學界與法學界幾十年來,在犯罪心理學或犯罪遺傳學這兩塊領域上,發展貧乏到堪稱可憐的地步。大家都會講,強暴犯是心理異常及變態的;身理是障礙及有病的;這種異常人格與生理機能相乘的結果,也很容易發展成為殺人犯--現在,問題來了:以上這些論述,幾十年來下來,是台灣人心軟遲遲不忍閹掉強暴犯的理由,為了害怕他被閹掉後,手段與作法更加兇殘、變本加厲--這類醫學假說,假設強暴犯的身心異常不可療癒,連閹也無用。

請問,若基於相同的理由,「強暴犯的身心異常不可療癒,連閹也無用」的假說成立的話,再度將強暴犯再度釋放回台灣社會混入百姓人群中是不是極不合理?「假如」這群性恐怖份子(難道性侵害不是一種恐怖主義?)連閹掉都無可救藥,連閹掉都還是個非姦即殺的淫魔,那麼,刑事立法對強暴犯應該有三個方向:一、終身隔絕監禁。二、終身住精神治療機構。三、統一強制結紮,杜絕行為人再生育出具有相同遺傳特質的下一代強暴犯來遺害台灣人。換句話說,「假如」連閹都沒用的話,釋放還放沒閹的強暴犯重回社會(假釋或刑滿)以方便他物色其他被害人的做法,是不是在拿大量百姓的身家性命在開玩笑?

世界各國對學術界投入大量研究資金,可惜,很少在「強暴犯」這個古老大宗犯罪上大力深入研究。例如,以強暴犯家族史的跨代追蹤而言,有沒有可能一個強暴犯的出生,上溯其父母、祖父母、曾祖父母……其原生家庭裏本身就有家暴行為、強迫性行為、性虐行為、性變態行為等等異常性嗜好的家族史?一個強暴犯的出生,有沒有可能就是一整個身理或心理上有這些異常特質的家族成員的綜合遺傳成果?一個強暴犯的家族女性長輩中,是否就存在因強暴懷孕(夫妻間的婚姻強暴當然也算)的受害人,只是壓案、隱瞞、矇混、不承認或不忍墮胎而生下強暴犯的後代--同時也替台灣社會再複製出下一代強暴犯?「假設」強暴犯的病態心理與身理特質都有遺傳可能、或形成家族內部的異常性嗜好的可能,不閹卻又放任他重回社會重施故技,除了方便一個強暴犯再生下新生代強暴犯之外,還有什麼社會效益可言?「假如」善良地「假設」行為人一犯即不再復犯好了;他身心理異常的基因特質一樣可以透過組成家庭、生育而再度遺傳給下一代--也就是誕生新生代強暴犯,同時替社會預約一個有強暴犯存在的恐怖未來,不是嗎?

強暴犯研究,會替台灣社會省下大量金錢,而且相當有社會經濟效益。已經少子化了,禁不起這群淫魔本身已經是廢物的同時,還殺害未成年人或年輕人,取走年輕的生命。人力資源很貴;每條命都是社會資源,一個對社會沒用處的人,又奪走對社會有用處的人,就是在浪費台灣人全體的人力資源。此外,為了那群強暴犯,從警政界、司法界、教育界、醫學界……長期消耗大量金錢與社會資源的事實,足證以社會大向度而言,強暴犯形同敗家子,奪命、奪才、又奪錢。所謂敗家子,都是從家庭生出來的,強暴犯的家人、至親、家族有義務對社會誠實坦白,給社會一個機會、一個方向、一個可能性,避免再出生另一個強暴犯。超量的強暴犯人口已經替台灣社會虛耗掉太多人命與金錢了。

大家都會講,強暴犯是心理異常及變態的;身理是障礙及有病的--這些指涉大量身心遺傳特質的價值判斷,是否也意謂著,強暴犯的家族成員有社會義務告知社會大眾,從什麼樣的家庭容易生養出強暴犯,以利社會大眾找出一條可能的出路,以盡最大努力降低台灣的強暴犯人口比例?

2011年3月27日 星期日

不邪淫戒:小男孩VS大男人

過去聽有關性侵案的爭議,中老年男性們往往很油條地會這麼講:「有的女人也會說謊,明明不是說成是啊。有的很難講,前一半同意後一半不同意。有的嘴上一直講不要,你要從其他方面去觀察到底是要不要。有的在談戀愛、交往、交易,有的是誤會,有的試探,有的女人……」

講這些,通常都「假設」它是千古兩性難題。「性侵算是兩性關係的低級暴力形態」這個不完整又方向搞偏的前提假設,讓局外的中老年男人們淪於品頭論足:「我們都不在場,你也不在場,你怎麼知道她真的、真的不要?」最後,大量局外的男人們謹慎又小心翼翼地,為了「少數幾個誣告耍賴或說謊或討不到錢才翻臉的壞女人」而一致同情「大部分因為本能而不得不反射動作形同野生禽獸的男人」--中老年男性們通常都「假設」它是男性與女性之間的迷局。真相呢?

真相是他們故意不去看見大量男人被男人強暴的案子。

那天一個男人提到他童年時被年長的男人性侵的事情。思考了好一陣子,我想他補充的,正是我們的社會一直逃避去注視的焦點:性犯罪作為一種身體暴力,一種心理變態式的控制欲,一種無視於他人的身體自主權的獸性淫欲,行為人根本不算是異性戀、同性戀、雙性戀、動物戀……當中的任何一種。行為人完全「不愛」也「不戀」被害人;一絲絲喜歡也沒有。行為人只是在替本身「暴力化的淫欲」或「淫欲化的暴力」找活體對象。這個活體,可能是個男人、男童、女人、女童,而在鄉下,可能找上一隻牛、一隻雞、一隻豬,有的還找上屍體、甚至是破碎不全的殘屍、最扯的也有找上一團腐爛到一半的器官充數--這些古書有的也有寫,並不是秘密;這些出於性欲的諸般愚行,古人早就都做過了。性侵行為本質上根本無關兩性情愛較量曖昧,更無關生育本能;它是純粹的暴力,對任何生物都可能進行。

心理上,他是個控制狂:一個逼迫被害人的罪人。
身理上,他是個被控制狂:一個服從性欲的奴隸。

他宰制強迫別人學他一樣,完全屈從於「個人的」性欲。他眼裏只有他自己,他的淫欲要逼迫天下眾生陪他完成。一種百分之百的自戀:他愛他自己,愛得要死,他要天下人學他自己,也完全服從他一個人的性欲。換句話說,這是一種藉由性行為來表達的控制與虐待。這種以性行為當工具的控制狂,假設是個男人(犯罪統計人數比例遠遠高過女人)時,他也會找上小男孩;而且,比起受害女性,小男孩與社會更會深覺恥辱,也更會壓案、吃案,在息事寧人的外表下擁有大量犯罪黑數。

性犯罪的「性行為」不是一般父母情侶間的兩情相悅或生殖行為,而是一種純粹的重暴力工具。這個工具,有時是槍、有時是刀、有時是謠言、流言、惡言;行為人則選擇他本身的身體器官,他把性行為當成傷害其他活體的手段。對於習慣或傾向於使用這個「武器」的犯人而言,你不閹他,不讓他絕子絕孫絕任何反應,等於像是替殺人犯留一把二十四小時永遠可以使用的槍一樣,唯一不同的是他的槍是長在他身上的器官,而且,有大量其他構造與他類似的人們不忍心閹他;他當然也知道這點。他一而再、再而三、五犯六犯,他是人類文明對強暴犯的縱容的產物--自古人們常常不忍心閹掉強暴犯;於是,他們的性格特質在大量基因裏存活到現在。今天放縱一個,等於是替後代子孫預約會再生出強暴犯的社會--充滿恐懼與不信任的社會。

你放縱他,以便他再找下一個女人、女孩、男孩、男人、屍體、小動物。你放縱他,你心軟,就像替殺人犯留一把源源不絕的殺人槍。你心疼他這個變態,可是你卻不心疼其他不變態的大量受害人。你同情他?為什麼?你同情他的什麼?是不是他是個「服從性欲的奴隸」,活生生地活出了你心裏壓抑的、受社會制約而不敢表現的自我?你不忍心閹他,是不是因為你的心理上也存有認同強迫性行為的因子?你同情他,是不是因為你也是他?你害怕若下手即閹,哪天你心理上那個「目前還壓抑得住」的性奴也一樣失控,被閹的換成你自己?你就是他嗎?

的確,你就是他。強暴犯可以是男人,受害人也同樣可以是男人,而且是以男童居多。這類受害男孩更害怕,更不敢講,更難面對與解決這麼大的人生難題。性侵不是什麼兩性交往的暴力版;性侵就是一種百分之百的暴力,它的槍就是身體。槍當然也打男人。被打中的男人一生受創,痛苦一輩子。

男人回憶起被男人性侵的童年,他說,也考慮過自殺,掙扎過來了。他沒尋死,卻選擇長年吸毒。後來他想辦法結識另一群與他一樣,童年被男人強暴的男人們,以互相尋求心理支持。他說,他們有的長大了,體力夠了,就找已經年老體衰的犯人「報復」並整到對方非常淒慘;有的來不及長大,直接自殺;有的(大部分)與他一樣染上毒癮或酒癮找麻痺;有的(極少數)告上法庭--可惜,他抱怨,法律很難懂,交叉詢問與法庭規矩都遠非兒童、青少年能應付、理解的,證據很難提出,而且更不利的是被害人身為兒童,卻要面對老奸巨滑的成人(那些強暴犯或許表面上有個穩定的異性戀婚姻,依然找上男童性侵--性侵無關愛戀,是百分之百的暴力),小孩子根本搞不懂陪審制,他更抱怨社會機構體系的協助不大,立法成效不彰,社會事件一再發生,他長大了,老了,社會還是老樣子。

這個常常不忍心閹強暴犯的社會,就這樣,長期以來讓大量男童身處險境--男人也有可能被姦殺。男人也可能被男人強暴。男人被男人強暴之後很痛苦,也一樣想自殺或真的去自殺。掙扎求生,卻淪為毒蟲、酒鬼者,所在多有。而且,長大之後,回頭再找老男人報復的更是有。這些男人很少敢公開告訴社會他們的人生故事,只敢私底下口耳相傳組成小圈圈互相鼓勵。

許許多多站在「異性戀角度」的立法政策擬定者長期誤把性侵害當成「兩性緋聞的變種形態」,以致於放過一個又一個強暴犯,老是捨不得閹。這麼多被男人姦害的男人(尤其是男童、青少年)的聲音,各國的刑事立法政策恐怕常常聽不見吧。把強暴錯當成兩性問題,一開始方向就搞錯了。

大男人既然捨不得閹壞人,那麼,世世代代的小男生,只好多多小心你們的小屁股囉!

2011年3月22日 星期二

反自然的文明

為人父母師長者,對青少年最焦慮的幾件大事,無非是性早熟衍生的不當性行為、暴力、毒品、學業成績。第一件事,嚴格說來,是生理時鐘與文化制約悖反所形成的人為價值判斷。

以生理時鐘來說,不論東西方,古人以早婚、早生為常事;進入青春期,孩子們就可以論及婚嫁。古人在十二、十三歲到十五、十六歲之間,早早就結婚、生兒育女了;中年人常常已經是當祖父母的人,也不會四處逼中年人生育。當時的社會文明與自然規律脫節不大,青春期正是人生結婚期,沒什麼社會教育衝突。現代人就不一樣了,愈脫節愈遠。出於文明、文化制約及現代教育體系、經濟體系的運作模式,硬是違反人體生理時鐘,逼正有意願結婚生育的大量青少年不許結婚生育,也逼已經不想結婚生育的大量中年人結婚生育。社會文化違背自然規律,再製造大量現代人的集體生活壓力或精神焦慮--正值好奇的青春期,不用宣導、不用鼓勵、不用獎勵,他很想生,也很會生,你偏偏不准他生,寧願讓他們大量墮胎;等到步入中年,厭倦至極,無有興趣,才大力宣導、鼓勵、獎勵,要求中年人違反意願去生兒育女。這種刻意違背自然規律的現代人為生育文化,晚進竟到了無視生命危險,激勵逼近四十歲的女性加入生產行列的地步--人類以為自己能控制大自然而大加污染之餘,更以為自己能扭轉人體生理時鐘,而故意塑造出晚婚文化。晚婚文化本身背離人類的人生生理時鐘,青少年想婚你不准他婚;中年人拒婚、不婚你又逼婚、催婚;豈不是跨世代跟眾生過不去、製造大量眾生的心理衝突?

嚴格控管青少年維持單身身份的現代教育文化,與古人的教育風格差異極大。差異最大的,或許是現代人「人皆可逆自然而生」的後設文化思維。

青少年啊,如果你們生長在孔子的時代,十幾歲就名正言順找對象結婚生育,三四十歲就順理成章當上祖父母,社會也不會覺得有哪裏不對。中年人啊,如果你們生長在孔子的時代,到這把年紀,追求精神、性靈成長,不想再追逐情欲家庭而生兒育女,眾人也不會覺得有哪裏不對。老年人啊,如果你們生長在孔子的時代,清心寡欲平淡度日,別人也不會有任何意見。偏偏,我們當今的文明,正是處處以「反自然」為主流的文化體制,從青少年到老年時期,往往都不得不長期被硬逼著逆反自然而行啊!

2011年3月21日 星期一

匿名網路攻擊現象

台灣社會有普遍的網路攻擊。一路看下來,匿名上網找通姦對象,故意騷擾異性者,有之;故意上網行宗教攻擊者,有之;拼命上網吐政治口水者,有之。這當中,匿名攻擊僧眾的現象,在台灣很普遍。這個習於對僧眾表達嚴重敵意的「特色」,除了華人(懂中文的人)以外,其他來自四十幾個國家的人們通常沒有。

有一次談及這個現象,一位居士講得很輕鬆:「中國人本來就很會亂罵人嘛。民族性。」是不是有高比例的華人,生活過得太差,心理太不快樂?除了這個理由,還能為了什麼,有事沒事故意上網謾罵呢?愛罵人的人,本身本來就是很不快樂、人生過得不好的人。如果台灣人這麼不快樂,不快樂到非上網四處亂開罵、發洩,而且還攻擊成風的話,真正要關心的是,民眾心理上出了什麼集體的問題?有高比例人口喜歡以言語攻擊他人,為什麼?

可惜啊……華人的祖先曾經很會寫詩、歌詠;後代子孫竟是擅長罵三字經、罵人!

2011年3月20日 星期日

小地震

誦經時,發生一場小地震。

誦持漢傳大乘經典,有些歷史大問是個人所無法解答的。

例如,修習南傳或藏傳佛教的居士會對漢傳堅持吃素的行門有很大的疑問;信佛拜佛、以佛子自居,但是完全不具有出世知見,甚至強烈反對出家的居士,對於出家一事也以孝順父母與生兒育女而大為質疑;雖誦阿含經、本身不修出世法或反對出家的居士,有的也四處批判大乘經典是偽經,或者故意留言反譏僧眾:「你憑什麼自認為修得比我好?」有時,看世俗人時常故意去各方法師的版面留下極不友善的留言,看這些看到習慣後,我想,這個問題倒可以留給各大心理系所去研究、研究--世俗人故意匿名留大量惡意留言給出家眾的普遍現象,除了是看準出家眾不像俗人會依法提出告訴、好欺負、好侮辱之外,這些俗人本身好於對僧眾表示攻擊性語言的行為,其背後的心理動機是什麼?還是現代人的精神健康方面,有待多多加強關心?

去佛日久,時代遷變,物換星移,末法時代,根機下劣。歷史演變與地理環境,甚至是文化、國情,所造成的不同詮釋與個人宗教心得,至少,最低底限上,留給個人宗教自由。

2011年3月19日 星期六

第四集:秘密會議

雖說錢新聞在門外狂燒,小老百姓無不爭買搶看小小國眾佳麗美照,資訊烈焰卻被擋在會議室大門外。

門內氣氛是嚴肅的、凝重的、低調的,還帶點興師問罪的沒啥好聲好氣。

「我說,各位窮光蛋工會會長、各位長老,我那大兒子說,諸位早就知道了--知而不報,該當何罪?來人哪,拖下去斬了--」錢王才張口,就是開罵。

「報告錢王,您是八點檔連續劇看太多了吧?這這這什麼跟什麼?咱小小國民主法治,依賺錢比賽公正、公開、公平、公然推您第一名當王,程序透明,結果光明,還講什麼拖下去斬了咧……落伍了啦!」會長一號最老,馬上笑咪咪地應道。

「哎,大王子長大了,真快哪……老囉、老囉……」會長二號啜口茶,嘆了口氣。

「這大王子,長得像錢王當年一樣帥哪!時間過得真快啊……」會長三號又補充一句。

「真的?像我一樣帥啊?哪裏、哪裏……」錢王終於笑了。被誇兒子帥,為父心裏沒有不暗爽的,這是人性。

「這可不?那身高、神氣、動作、口氣,都像啊,像極了哪!」會長四號也插嘴道。

「喝!那為什麼找不到女人?你們給我老實招出來!」錢王畢竟不是省油的燈,馬上又板起臉言歸正傳,擺出一副兇狠精明的模樣,「全部給我講清楚,從一號開始!長老,到底怎麼回事?」

「啊……尊敬的錢王啊,話說,那年,辦完賺錢比賽以後,小小國國民都覺悟啦;這個,生男兒有用,生女兒沒用啊!後來,二三十年下來,沒人肯生女兒啊!」會長一號停頓了一下,又再接下去,「--我想想;對了,大家數學都很好,算一算都知道嘛。您想想,養大個兒子,只要會賺錢,要娶幾個老婆都行;比如說,您一年一年下來,我們就抓個大數字,假設有七千位錢夫人來講,平均一位夫人擁有七千之一個丈夫;反過來講,錢王您一人擁有七千個老婆,這樣,咱小小國的婚姻市場上的性別投資報酬率,男人比女人,多達四千九百萬倍!養女兒不是賠錢貨是什麼?咱小小國,向來不准一個女人公然占有好幾個丈夫,可是,一個男人只要有本事賺錢,要公開地或偷偷地娶幾個就有娶個嘛--大家又不是笨蛋,誰要生女兒呀?」

「你、你意思是說,以婚姻市場來講,男人遠遠比女人的效益高?問題是這下可好,搞到沒女嬰啦,二三十年後,我兒子半個女朋友也找不到,市占率變成零嘿!」錢王深鎖眉頭,歪著頭想。

「王啊,物極必反、物極必反喲……」會長五號忽然有感而發,喃喃自語道。

「……,換你說!」錢王邊思考,邊望向會長二號。

「啊,高貴的錢王,如果換成勞動市場來講,以前古老時代,大家都說男人要養家,女人嫁被養,就習慣好的學位、好的職位、好的工作、好的薪水、好的勞動條件、好的家產遺產等等都儘量分配給男人;最後,父母也學勢利了--生兒子,一來,能替家裏招媳婦;二來,兒子有本事的話,又能多招幾個女人;三來,兒子本身就賺得比女兒多,又替一家子增加勞動人口、提高家庭所得,連孫子的經濟收入也是祖父母在享用--父母哪個不精打細算?養兒防老,個個都為自己老年的經濟生活盤算,當然寧可生兒子嘛!養女兒,本來就賺得少,等嫁了人,不但人住夫家、替夫家勞動,薪水、財產、生活資源也通常歸給夫家,天下有哪個父母願意白白付出幾十年,養大女兒以後,再把她一生的勞動效益拱手送別人的?當然不生女兒嘛……我說英明的錢王,這個經濟效益分配體系的結構設計本身,就是對生兒子利多啊!」會長二號慢調斯理說完,喝口茶,靜靜看著錢王,下了結論:「天下有幾對父母肯當菩薩,養大女兒再嫁出去、一生服務付出都是替別人家啊?拒生女兒是很正常的人性反應嘛……別的不講,孫子也不會跟著媽媽、外祖父母的姓氏哇。」

「對生兒子有利的經濟結構嗎……」錢王的眉心皺成一團。他想起兒子衝著他大叫的表情:「都是你害的!哼!」

「也就是說,我們選擇重度偏坦男性的勞動市場利益分配模型,原本用意是想半鼓勵、半逼迫女性們大量走進家庭、生育、繁殖、一生從事無償家務勞動;沒想到,竟然造成大量父母拒絕生育女嬰的反應!誰都會算計,想想,生兒子有諸般好處,生個女兒做什麼?女兒不婚,賺輸人家;女兒結婚,賺的都給人家--」會長六號也適時地加上他長期觀察的心得。

「為什麼非要用經濟成果分配,用金錢結構來逼女人走入家庭?這是不是表示,假如沒有這個,沒有金錢誘因的話,男人『本身』對女人來講,其實沒什麼太大的吸引力?」會長七號忽然拋出一個怪問題。

「如果,長老您是個女人,是個有錢的女人,您嫁不嫁?」錢王也忽然反問道。

「我?我當然不嫁!看我家我媽、我祖母、我曾祖母、曾曾祖母……操勞一輩子,除了兒女感恩她們,在史書、家譜上連半點書寫、紀念、功德都沒有。有的呢,連個名字也沒有,就光用夫姓掛個某氏、某氏的,雖說是活了一輩子生兒育女,最後人類歷史對她什麼都不記得,白忙一場!幸好我是個男人;當會長的,史書寫個會長;就算沒出息,史書也會寫個某某組員、某某工人、某某職員,至少有名有姓!」會長七號輕鬆地講,這很好理解,秘密會議現場個個都是男人。

「的確有不少女人寫文章說,她一輩子裏覺得最受人群尊敬的時刻,就是在懷孕後期頂個大肚子走在路上,到坐月子被丈夫服侍那幾個月期間--過了那段黃金時段,就被打回原形,成為一個性別次等、不重要的生命體……」錢王回想著。他知道,他有好幾個老婆閒時也寫書出書,她們也寫過類似的句子。當一個男人,的確一輩子都可以覺得自己很重要,對社會、對人群很重要,不是人類當中的次級品或瑕疪品。

「還有,就算有少數幾個會讀書、聰明、有思想的女人,其實對社會用處也不大。通常,權或錢都還是在掌握我們長老手裏。我們哪,就重用少數幾個學歷文憑或工作資歷不錯的女人、提拔提拔、加薪加薪;再利用她們,來向其他比較不讀書、不聰明的女人灌輸那樣的觀念:搞女權的都是壞女人、偏激份子、心理變態、製造問題、不懂得與男人和平共處--所以,花一點小錢買通少數女性菁英的心,就可以讓大部分平凡女人保持安於現狀,停止思考性別平權做太差的事實,也停止替不平權爭取平權,就讓一大群女人自己去窩裏反!只要長期讓本來就沒什麼社會資源的笨女人,群起反過來攻擊、貶低、污名化會替她們爭福利、爭投票權、爭同工同酬、爭教育資源、爭人生自主性的女人,內部消耗消耗,就沒力氣再來一起跟我們男人爭什麼有的沒的權了嘛!」會長三號十分得意地講了一段,這麼聰明的辦法,當年正是他提出來的。女人嘛,就個個送去嫁人生小孩就好,沒事跟男人爭什麼社會成就做什麼?

「所以,你意思是說,順便壓抑女人的聰明和成就?好讓笨女人傳笨基因給下一代?」會長七號反詰。他不太高興;以他家族內女性比例遠高於男性比例來講,聽這些性別權謀論,心理上並不是很舒服--「你自己不也是媽媽生的嗎?你喜歡被一個沒思想、沒成就、沒才能、沒生存價值的媽媽生下來嗎?」

「女人如果這麼不好、這麼低等、處處比男人差的話,我們男人這麼執著女人,人生要是沒女人就痛不欲生,想方設法逼婚、催婚、求婚、勸婚……這又是為了什麼?男人為什麼這麼愛結婚又死不承認?明明沒結婚會死的通常是男人,不是嗎?」會長八號偏著頭、開始自言自語。

「什麼話?當女人多好!不用上班、不用被老闆壓搾、也不用過勞死,就在家陪小孩、收薪水袋、睡到自然醒、醒來去大採購、再回頭逼丈夫拼命賺錢來花--我還寧可我是個女人,要我一定嫁!」會長九號表達了不同意見。

「嘿嘿,嫁給我嗎?」錢王難得從一大堆財務報表、會計帳目、待批簽呈、財經政策、人事議案、……諸多國家錢大事裏休息休息,聽聽這些有的沒的,忽然也覺得有點意思。話才講完,會長九號當場臉紅了。

「報告錢王,總之,性別文化如此這般發展,不論古書也好、新知也好,民間多半也很會往男性比女性高級的方向來詮釋,把女權份子、平權份子、工運份子、學運份子一起妖魔化。反正,大家普遍接受女性較不利、較差、較低等,慢慢的當父母的人就不肯生女嬰了啦。生出來長大,頂多是被比美、比三圍、比外貌、比愛情婚姻、比生育懷孕而已;萬一好死不死生個長得不美的不就賠死?除了美和生育,女兒有什麼用?美也會老,生又是生給夫家,有什麼用?」會長四號一向對文化剖析有濃厚興趣,他其實覺得,文化無非是種大幻術--假設女人都這麼爛好了。問題是,事實上,天下有哪個人不是女人生的?要你承認你的親生母親是低等人種,你本人就是被次級人類生來這個人世的,你肯是不肯?女人很差、很業障、很低等,人人出世的源頭不就是很差、很業障、很低等?這算是人類集體的自我厭惡心理嗎?

「這麼說,二三十年下來,總還是有人不小心生下女嬰的吧?找出來,調查出來,找幾個年紀相當的,發錢讓她們免費上大學、上研究所,當我兒子的同學嘛,那不簡單?」錢王忽然覺得這件事很不可思議--他一個人坐享七千多個老婆,外面民間竟然死都不肯生女兒,而且還理由充分,講得頭頭是道哩。人生真是充滿矛盾啊;還是,人算不如天算?

(待續)

當天錢語錄:如果你深覺女人不好,祝福你心想事成,住在一個完全沒有女人存在的世界裏!

2011年3月18日 星期五

何必鹽慌?Why Salt Panic?

暨香港、大陸爆鹽慌後,台灣民間竟出現這樣的對話:

「不要恐慌!不要搶!」
(我也要!我也要!)
「一個人一包!不要囤積!排隊!」
(哈……邊盯著牛皮紙袋邊伸手準備搶)
「外面有人買不到很可憐耶!都不替別人想!」
(聽說再過幾天鹽就沒有了!)
「氣死我了;我告訴你,吃鹽不能抗幅射啦!……」
(……搶到手一轟而散)
「別人也要活耶!」
(搶到的人群已遠去--)

看著空空蕩蕩的鹽櫃,只剩零星幾小瓶價格過份高貴的特種鹽。現場紙袋一經拆封,立刻被搶光光的場面,亦屬畢生未嘗見。到底在慌什麼呢?亂搶一通又有什麼重大意義?

正常情況下,眾生都惜命、愛命、欲生不欲死。若是有想消災免難的心情,也很好,可以做些實際的事情來修修福德與定力:例如,原本每天都非吃動物性食品不可的,發個心齋戒茹素,修修護生惜命的福德--每當吃飯時間到了,心裏就這麼想:

「原本我打算吃牛排,現在不吃了,放生了一條牛。原本我要吃五花肉,現在省了,放生了一條豬。原本我熱愛海鮮、吻仔魚、蝦蛤蟹類,現在全都不沾,又放生了好幾十種水族、幾百幾千條命。原本我會去吃高級吃到飽,一次吃幾十款肉食的,現在也不吃了,就又放生了幾十種生命。原本我愛吃雞鴨鵝等等禽類和蛋,現在也改了,就又放生了好多條命。這樣,算一算,吃素一天,就從我嘴邊放生了那麼多條命。這樣心很安定,很平穩,又能多吃蔬果增強抵抗力,吃也吃得下,睡也睡得好。有因有果,護生放生得健康長壽、平安吉祥之果,這樣子我可以平常心來過日子,不用恐慌,不用緊張,不用亂搶!」

果地上惜己命,因地上也要懂得惜他命。

2011年3月17日 星期四

傻瓜的環保論述:人不是魚

那年,還很年輕。就年紀很輕,很單純地跑去反核四。只是一個沒什麼人生歷鍊、沒什麼深刻想法,很普通、很平凡、很單純的學生,竟忽然跑去反核四。至於,為什麼跑去參加反核四?是因為學生通常還沒被金錢至上的普世人生觀洗腦,多多少少帶有理想化的性格。是因為蘇俄車諾比爾事件、與日本大量產生畸型胎兒的歷史資料、照片與史實(當然是當年各國留學歸國博士們與諸大研究所學生們,想方設法去外國查回來、印回來、買回來,再翻譯出來的……連翻譯成中文也著實不太好懂)讓年輕的心受到震撼。是因為覺得這一小塊故鄉的土地賭不起--別國連那麼一大塊土地都賭輸給天災人禍,左思右想這裏東到西、南到北,再會塞車,開車也不出七、八小時,了不起十幾個小時,就逛完了!還有哪裏可去?人畢竟不是魚,沒辦法住在海裏。嗯,這大概是那年跑去反核四的關鍵理由:「人不是魚。」

那時,頭腦簡單,四肢也不甚發達,竟也跑去站在天秤環保的這一頭,試著對站在天秤經濟的那一頭,那群遠遠比我有人生野心與志氣抱負的人們,表達一下;也同時試著了解,站在天秤環保的這一頭,遠遠比我有蒐集事證與各國文獻的能力的人們的立場。

天秤兩頭,不就是人生無所不在的人性掙扎?環保議題左右左右鐘擺似你來我往盪了幾千年下來,整體上,天秤兩頭一直都有人氣;事實上,每個站上過天秤勇敢表達的人,無一例外地生、老、病、死,上台下台,人生如戲。年紀愈大,愈明白站上天秤兩頭的人,內心都是發自善意的,都各自很努力地表達對全體生存事實的關心。人沒錢,活著生不如死;也沒錯。人有錢,命沒了也沒用;也沒錯。替人命著想,保全性命是一條思路;保全財路又是一條思路--這兩條路,一直是有交集的,為何意見相左、僵持不下?正因為人本身是一種無法百分之百預知或控制未來的生命體啊!

二十多年前,早已知道所謂先進國家都已經在擬定讓核電廠退場的行程表,引進替代性的環保(安全)能源方案。所謂「先進」,其實就是在本質上回歸人本身的謙卑--對大自然、對人群、對多元化文化、對不同的觀念、……承認所知有限,能百分之百掌控者更有限。然後,二十多年過了;德國人考慮暫時不讓核電廠再運作,再緩一緩。

於是驀然想起當年那個傻瓜心底的聲音:「人不是魚。」

2011年3月15日 星期二

幼稚園小女孩的善舉

當成人們忙著救災與救命,提供物資與醫療照護時,這則新聞中的小女孩也同樣令人眼睛一亮--她展示著畫作,十分可愛地向鏡頭微笑,說明她希望為日本做些什麼;於是,她決定用她的藝術天份來勸募,義賣她的作品,並且將幾百美金善款裝在透明玻璃罐中。她的家人表示贊許及鼓勵,並認為這讓全家人都上了寶貴的一課……

她也讓我上了寶貴的一課。

(個人十分欣賞她畫的珠珠微笑毛毛蟲那幅作品)

她年紀很小,心量卻很大。她的家人不是光只會教她拼命升學、擠明星學校、長大賺大錢養自己的父母親人或提供親族奢華享樂,而是教導她善用才能利益其他眾生。她這一輩子第一次學習以才能來謀取正當金錢,就是為了付出,動機純粹是為了利益他人,而且獲得親人的大力支持。她的家人也十分了不起;從一開始就讓她自由發揮,不但發揮她的天份,也發揮她的愛心,並沒有刻意將她的心鎖在「利益我們自己的家族」而已。

一個家庭若能教育出心量廣大又有愛心的孩子,這個家庭本身就是人類全體的福氣。能教出不自私又懂得關心其他家庭、社會、國家的孩子,家庭教育至少已經成功了一大半。假如一個社會裏有大量家庭的觀念與心量都這麼寬廣的話,縱使人類無法掌握天災巨變的發生,至少也能保有正向、積極、團結應對,共度難關的力量……

賭客心態

你賭得起嗎?

有一次,我請教一個在台北市上班的高階經理人,為什麼每天趁著休息時段,跑到公司附近、台北市商業區小巷內的職場賭場裏賭錢--出手一千又一千,幾小時內足足花掉台幣幾千到幾萬。他是這麼回答我的:「你一定不了解商場。商場就像賭場,商業上的事就像賭博,大賺大賠的事很常見。每天看幾千萬進、幾千萬出的,看久就麻木了。對我來講,來賭博和做生意是一樣的,差不多。這個,算小錢,根本沒什麼。」很多混商場混久的人都有賭癮;有的只是賭掉了錢,有的賠掉積畜,有的賭輸了家庭,有的賭到再也不認識自己……

原來如此;過份重商主義的環境,也慢慢會薰染出賭性堅強的人生。

後來,每當社會上產生一些與環保議題有關的大型爭議時,我發現不論是哪樣的國家在面對這個爭議、拿哪些國家的作法來評比、使用什麼術語、提出什麼數據、從哪個專業領域來立論、發言對話的又立基於何等身份,分析討論的方向不外出這兩個:

經濟發展 VS 生態保育

幾十年下來,通常是第一個強勢壓過第二個--賺錢第一,風險第二。通常拼賺錢的會公然嘲笑搞環保的過份天真,想太多,不懂事,不成熟,沒有大視野;搞環保的只好搖頭嘆息,人性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這兩件事,迄今沒取到過平衡。景氣和天災這兩件事,都不是人力能百分之百掌控的。面對它們,人們有時就猜猜看、試試看、用用看,其他的事以後再講--先賭一把看看;就像那位高階經理人的告白,運用在商場中極普遍又極麻木的賭客心態(也有不少人終身染上賭癮;不論上班下班都以賭錢度日,一種稱為經濟,另一種稱為休閒)--錢,畢竟是身外之物,除了謹尊佛陀教誨的佛弟子絕不涉賭之外,一般人還是難免時不時會賭兩把;也不知不覺對人生培養出無所不在的賭客心態。

對活人而言,錢來錢去無妨,錢可以大輸大贏,錢也總是可以賺。不過,在面對大自然這個你永遠摸不清路數的大莊家時,再怎麼敢賭、會賭,你恐怕也輸不起人命吧?經濟這件事,畢竟是活人才需要天天擔心的大事;對死人來說,錢山錢海又如何?又或者,用人命與安全換來的鈔票,又如何?重要的是,在還來得及的時刻,可以如何?

Yes You Know

You know the sky is blue
The grass is green
People are living and dying
You are living and dying

You know everything is Buddhist Dharmma
Everywhere you see Dharmma Doors
Everyone could be a wonderful Dharmma book
For reading and learning

This very precious mind of yours
No living, no dying
Yes you know
Yes you always know

2011年3月13日 星期日

地震那一夜

日本大地震,也震醒了我的回憶

九二一地震當晚,在睡夢中被搖醒。那當下,愈搖愈大力、一副房子快要搖倒的樣子。於是,不管什麼定力不定力、威儀不威儀、規定不規定,先講究基本生命力,快速逃到戶外空地去。露宿在廣場時,大小餘震不斷,四週建築物仍不時傳來轟然巨響,誰也猜不準又是什麼倒了。那時,秋意尚微寒,人們在星空下徹夜未眠。有人念佛,有人背經,有人持咒,有人哭泣--我傷心地想:「啊,南無觀世音菩薩!怎麼弟子這麼沒福報?還沒受大戒哩,就要往生了啊?一往生,一迷掉,要再拼出家、拼受戒,少說又是十幾二十年啊!」當時,我不計較短命不短命;而是受不了要是再重頭來過、投胎當人的話,又要從包尿片、吸奶嘴、學走路、練發音、蹲馬桶等等基礎開始練習,再當一次小呆子;而且,照我這呆頭呆腦的習性,要等再度有機緣出家又不知道還要等多久!

對深信因果輪迴的人來說,只要身為眾生,在還沒證聖果、解脫三界生死繫縛之前,生生死死、死死生生,投胎來投胎去、沒完沒了。大地震當晚,身為災民的我曾經非常、非常難過地想著:好死不死又要包尿片再來一次,唉……這次會不會又呆到蹲在家門口親手捏個「童糞人形藝術作品」(註:完全使用環保自製原料,純粹手工製作,不含任何化學添加物,也沒有仿冒別人的作品,是畢生第一件百分之百的原創藝術),讓家裏的女眾發現後高聲淒厲地尖叫哩?一思及本人那不堪回首的人生諸多蠢事,眼下那場隨時可能發生的死亡,竟然更像是另一場呆瓜人生的起點哪!

日本這場規模與震級比九二一更大的大地震,災情想必更加慘重……

謹祝福日本平平安安:

回向亡者超生淨土,往生善道;假如還與此界人間有緣,又覺得長著黑頭髮、黑眼珠也蠻習慣的話,不妨考慮來台灣投胎,吃素修行(此刻台灣正少子化當頭,各位若來此地出生,理當會大受各界歡迎,會有很多成人替你們力爭兒童福利和教育資源,把你們當寶貝養大。不過,父母既然情深愛重,長大以後若想要爭取出家的話,就不見得很容易囉……)

回向生者順利獲救,有驚無險,物資充裕,重建成功;常稱念佛菩薩名,常恭誦心經或金剛經,有益身心平和,生活早日步上正軌,而且不容易反覆做惡夢--這點很重要,在走過大型天災劫難後,要時時刻刻注重調身調心,正面思考,保持樂觀的心,好好吃飯,好好用功,好好再度生活下去!

(身在日本的諸位親友知識們,假如您願意的話,歡迎請來留個言、報平安吧!)

Timing

Learning from the results
Much too late

Seeing from the causes
You might save...


2011年3月12日 星期六

第三集:錢新聞追追追

錢王子這麼一鬧場,這對錢父子一來一往、關於女人的八卦,很快就傳遍了王城。

怎麼?隔牆有耳?工作人員辦事不力、嘴巴不牢?還是王室建築偷工減料,根本沒有隔音功能?還是小小國早已被間諜滲透,大事小事全都沒有秘密?還是錢王忽然召見十大窮光蛋工會會長一事,惹人猜疑,引起各界高度注意?不、不,都不是。女人家的八卦,當然是被女人家給傳了出去--講是非傳八卦,是大多數女眾的習氣,也是興趣。

君不見,不論禍水不禍水,自古紅顏多間諜?

君不知,女眾者,成也那張嘴、敗也那張嘴?

誰?是哪個女眾如此大膽,竟讓尊貴的錢王父子倆的家務事,搞成了全國頭條新聞?

還有誰?那可憐的錢王子,頂頭上有七千多個媽:所謂媽者,女人是也。一般人,才有一個媽,已經成天唸東唸西耳根子不得圓通清淨;他有七千多個媽,生活災情加乘七千多倍。大兒子吵沒女朋友這檔子事,當媽的有哪個不會關心?有哪個能忍得住、悶著擺著放心底?更何況,他還當場抱怨那群媽個個都搶著當他媽,沒人肯當他女朋友--這成何體統?這豈不是父子為色相爭?這豈不是禍水亂國?這豈不是江山美人自古兩難?「我說,他是不是看上誰啦?那死小孩!」這群媽,七千多個媽,就這樣在後宮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千傳好幾千,妳懷疑我、我懷疑妳,妳們暗示是我們,我們誣賴是她們,她們又咬定是妳們……沒多久,整個後宮就亂成一團。

這一亂,小小國各大錢媒體通通馬上聞風而至。正所謂,飽暖思淫佚,生死心不切--眼看小小國眼下沒啥嚴重天災、淒慘人禍、國際大事、社會議題、文化薰陶、修行焦點、心靈建樹,既然沒啥正經事好報導,那些錢媒體個個擔心生計沒著落、版面填不滿、薪水發不出、股票會大跌,老早都已經集體改行專跑緋聞情色線囉。

這當中,最聰明的要算「錢新聞」的老闆,包八卦先生。包八卦一出世,父母為了他,到處塞錢請人算命,經過多方考慮比較後,才終於取了這個響噹噹的名字。聽說一呼叫這名,就會讓別人倒楣,讓他一個人吉利。話說這包八卦,從小到大一帆風順,也算準「八卦」二字肯定有行情,就固定每個月包七千多包的大紅包,進貢塞到後宮裏,向每個錢夫人孝敬上一包,包準換八卦。表面上,他對外講說,是為了幫後宮諸位夫人打點打點、補充補充各大高級百貨公司裏的高檔奢侈行頭:「妳們的美麗,是我國的光榮!」事實上,每個派去發紅包的都是直屬八卦部的高階公關主管,專門負責挖王室家務事。別小看這些女人家的碎嘴;王室裏的閒言閒語,皆非等閒事--有時,女人家才碎嘴幾個字,明天股市馬上隨著大跌大漲,小小國企業界就人事大搬風亂洗牌:失業又就業,改行又換行,上上下下大風吹,各大錢董事會也會恭送走不少CEO、CFO、CGO、CHO之類大咖、再互相打聽挖角……。

言歸正傳,如此這般,紅包換八卦,八卦換採訪,採訪換頭條,頭條換市場,市場換文創,文創換電影,電影換票房,票房換支票,支票換財產,財產換權力,權力換欲望--換來換去,這場錢王子鬧錢王的王室家族泡泡劇,以因果來講,用Butterfly Effect一扯,再套句包八卦先生的至理名言一說:「大家愛八卦,全民傳八卦;媒體賺大錢,你卦我不卦!」結果就是,鈔票在小小國境內瘋狂地轉手換手之餘,「錢新聞」全國頭條下了這麼一行驚世駭俗的標題:

「錢王室錢父子,為愛反目成仇--女主角迄今拒絕出面說明,深宮內幕重重!」

錢新聞這份燒滾滾、紙厚厚、色瞇瞇的八卦報紙,不但首刷就賣個精光,還創下報紙也要當日再版、三版的世界金氏記錄。你說,這未免也太誇張了吧?那可不?光是採訪七千多位錢夫人,已經量產記錄、分析、評論、解釋、推理、瞎猜、胡扯、亂講等等各類文稿,外加難得一見、大量後宮美人一身時髦華服行頭的生活寫真,不但讓這份八卦報紙印成一本厚達上千彩頁的書,還翻譯外銷全球哪!更扯的是,光是報導這則頭條,從國際版、政治版、社會版、財經版、生活版、影劇版、到家庭版,竟然全都包啦!

(待續)

當日錢語錄:老婆娶太多,大則喪權辱國,小則緋聞八卦--既屬麻煩,一個就好。

2011年3月10日 星期四

第二集:錢王子的煩惱

這世界上,不管有錢沒錢,男眾就喜歡聚眾討論女眾,尤其是八卦女眾的色相外貌(光這部分就講不完了,通常不會有時間研究到心靈層次)--這是習氣,也是興趣。這對錢王、錢王子父子倆,不管再怎麼有錢也不是聖人,當然也不例外。

「兒子,那個有什麼難的?我們家這麼、這麼有錢,你怕交不到女朋友?」
「什麼有錢?再有錢,沒有女生也沒用!」
「沒有女生?笑話,你的妹妹們都排到一零零一號了哪……」
「爸爸,妹妹不能當女朋友!」
「哦,倒也是。咱小小國,這麼多女人排隊來當你的媽媽,她們都排到柒仟參佰什麼號來著了,這表示,女人人口很多嘛,傻兒子!」
「爸爸,她們都要搶著當我的媽,又不想當我的女朋友!你知不知道,國民已經很少在生小孩啦!今年根本沒有女生上大學!」
「怎麼可能?傻兒子,您實在想太多了……」
「爸爸,不信的話,你找那群十大窮光蛋工會會長來問!」
「他們只會要薪水,要放假,要這個權那個權,不會管交不交女朋友這種小事啦!」
「他們……他們早就知道了!他們自己也早就不生小孩子了!」
「傻兒子,你管人家生不生做什麼?那是人家家務事嘛……隱私權,懂不懂?」
「我不管,你問他們,叫他們告訴你!都是你害的!哼!」

話說這錢王子,雖說是升上大學一年級,個頭也算不小,其實,內心底孩子氣都還在,講起話來就沒個大人樣,根本還是個百分之百的小孩子,真是拿他沒辦法;錢王心裏這麼想。好吧,那就順他,先找那十大窮光蛋工會會長來問,怎麼小小國境內,竟然會沒有女生當我那寶貝傻兒子的女朋友呢?

(待續)

今日錢語錄:不論你有錢沒錢,在孩子心目中,你真正有意義的身份只有一個:爸爸。

2011年3月9日 星期三

Old Crazyland

How does it feel to live in an old crazyland? First, people chase after pretty young women. Second, people discuss whether they're married or not. Third, those single ones would be put on the news... The craziness runs deeply in people's blood.

I must be crazy myself. If not, how could I be born in this old crazyland?

2011年3月8日 星期二

第一集:錢王

好久、好久、不得了地亂七八糟久以前,世界上有一個小小國。

小小國很封閉,不時興民主選舉,原本日子也隨便胡混將就過,沒覺得哪裏不好;沒想到,事情卻有了意料之外的變化。在一個月圓的晚上,住在小小國的小小人們,忽然半夜一起被小小鬼王託了個夢。夢裏,鬼王這麼樣開起血盆大口交待:「誰-最-有-錢-誰-就-稱-王……哇哈哈哇哈哈!錢-王-錢-就-是-王……」你說,這群人簡直沒腦袋,夢是虛妄的嘛;有啥好信?嘿,可偏偏大家夢得一模一樣,你一講我一講他一講集體心裏發毛,這檔子邪門事就這麼成了。

就這樣,小小國辦了場賺錢比賽,第一名就當上了小小王。

他是整個小小國裏最會賺錢的男人,也就給自個兒起了個頂酷的名字--「錢王第一代」。這個錢王第一代,為了表示自個兒不光是有錢,又有腦袋學識,還給附上了個洋稱謂,叫做Money King I;人既然取了這雙語名兒,外加上有數不清的金銀珍寶糧食資源不動產動產土產名產再加上什麼都亂生產,小小國裏頭的女人們就自動或被動、或者自動地假裝成被動、又或者被動地假裝成自動,一個接著一個排隊來當錢后、錢妃、錢妾、錢婦、錢奶、錢小三、錢三八、錢四九、錢阿花、錢……就這樣,不知不覺地,二十年過了。二十年後,他這錢王第一代,一年輪三百六十五天也輪不到與錢后吃頓飯。他每天都照編號順序來見女眾,她們也一個一個乖乖地抽號碼牌。話說那阿拉伯數字,第一年是個位數、十位數,第二年是百位數,第十年是千位數,到今年第二十年,算一算,最近剛娶的那個,安排下次見面差不多要再等個至少二十年。

小小國裏,除了老太婆與女嬰、女童,還有二十年前、辦賺錢比賽那年以前早已嫁人的太太們以外,沒結婚的女人幾乎都被錢王一個人包了。什麼?包了?你說,這群女人簡直沒腦袋;一年到頭排半天也看不到丈夫,從生到死一輩子也見不到三四次面,乾脆財產清點清點,離婚算了!這你就不明白了;她們又不愛他的人,只是圖個名份、圖個錢、圖個王,見不見本來就不是重點,離什麼勁兒?

二十年的歲月哪……好忙好忙的錢王第一代,每天、每天照著號碼牌安排,也就今天生一個,明生生一對,後天又生三頭的,生了一大拖拉庫錢王子與錢公主。這麼一大群小小第二代,對錢王這個忙賺錢的大忙人來講,當然名字也通通記不住。於是,他就比照與他們的媽媽們見面的方式,用阿拉伯數字來排名字,以方便他記憶--例如,錢王子零零零一號,錢公主零零零一號,諸如此類如此這般。

這天,錢王第一代正準備出門時,他最大的兒子、大名頂頂的錢王子零零零一號,也就是被老百姓稱為「超級錢王子」的大王子,忽然衝到他面前大哭大叫:「我恨你!我恨你!你最討厭!你最壞!哇哇哇……」這一哭沒完沒了,鬧得錢王第一代也出不了門,只好邊哄邊問大兒子:「不哭、不哭,怎麼啦?乖,告訴爸爸……來,先坐下。」哄半天,這個今天才剛剛參加大學一年級開學典禮的大兒子,終於講了重點:「我……我在學校都沒有朋友!」「這什麼話?你是人,老師是人,同學也是人嘛!人都可以當朋友嘛。」

錢王子深深注視者錢王,他終於再度開口:「錢爸,我沒有同學--新生只有我一個!也沒有學長姐!校長和老師加起來總共也才兩個!一大間學校空蕩蕩的,都是你害的啦!嗚,你害我……你害我連上大學也交不到女朋友!嗚,我最討厭你了,都是你啦,哇哇哇……」這一講,竟把錢王弄糊塗了。他心想,我的女人是多到一天輪一個、輪二十年排隊看也看不完;像我這麼有行情又這麼有實力,女人見女人愛的男人,怎麼會生出一個找不到半個女朋友的傻兒子?

(待續)

本日錢語錄:世界上,有很多事是錢買不到的……

Ask Why

They laughed at me
When I asked WHY
They said only little kids ask why
They said an adult should just accept
Anything and everything

Oh now I see
That's exactly WHY
Why they left such a world for us
A world as confusing as this one
They shall always ask WHY

2011年3月7日 星期一

大樹下

那年頭,家家戶戶窮著,窮到心頭發亮的只剩太陽、星星、月亮。

土豆仔躺在大樹下,自然也同大夥一樣窮著。他頂著頭上暗紅暗紅、歪歪一撇血色月亮。他不是狼人,不是吸血鬼,不是僵屍,不是妖怪,他是個普通的窮父親。那年頭,不講究人權、不講究法治,不講究禁止濫用親權,不講究兒童福利,甚至不講究國家對於每個國民、每段人生過程的社會安全責任。人哪,生或不生,生死是掌在父母手裏頭捏著揉著的。

土堆才剛剛埋好哩,一個小丘子尖尖地。土豆仔流著汗,想著老婆阿花兒肯定又在家門內流著淚。女人家,實在沒辦法。土豆仔心想:「小土豆仔,下次投胎記得去投個好人家,大富大貴,有地有房,有名有份。別像我這種窮爹爹,又養不起你,又不要你吃苦受累,只好--你那幾個哥哥姐姐瘦的瘦、病的病、賣的賣、死的死,生一個哭一個,死一個哭一個,沒準把你娘的眼睛哭瞎!」

那年頭,家家戶戶窮著。窮到家家戶戶後院,一小丘兒一小丘兒的,你知我知是家家戶戶的娃;沒說破,沒張揚。橫豎沒避孕知識,心裏明知養不起,偏偏又不肯老實禁欲度日,就一個懷過一個,動不動懷上八次十次十幾次二十次,才出生,半夜悶著頭就埋了。街坊鄰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裝啥事都沒有,誰也不記得誰才剛大過肚子,沒有人會追問孩子去哪了。那些女人家們紅腫著眼,隔天當沒事兒似默默地又是勞動的一天。多可怕的年代;殺嬰埋嬰,數不清的娃死在親生父母手裏。多可怕的華人歷史。這一段,書上不敢寫,只寫進老人家悲傷的記憶。人死不復生,記憶卻是可以封存、再現、口述、傳佈的。

為了一個「窮」字,先是殺光父愛母愛;再逼親生父母動手,將初生娃娃們一殺,活生生、硬生生地埋回大地。土豆仔躺著,頂上雲映血月,又是半點昏黃半點光。他忽然發現,此刻還能硬忍住淚水躺著發楞,是當年自己爹爹千忍萬忍硬是養大了自個兒,沒狠心趁月黑風高在老家後院給埋下。

按:殺嬰是殺業,更是殺人。縱然身為父母至親,一樣算是殺人犯。古時社會野蠻落後,暗留此惡劣民風--這是典型的親權濫用。子女若殺父母者,犯五逆罪,報墮地獄--那麼,父母殺子女呢?這部分,古人在古書上常常不敢寫啊……

2011年3月6日 星期日

Simple Happiness

This mini-blog is simple happiness
For someone as normal as this

More and more followers and friends follow it...
Like a Dharmma family...

If I could be your very follower,
Would you mind my following?

May I follow your heart, please?
May I follow your mind, please?

被濫用的感恩

正法,被邪人拿來用,也會變成邪法

一開始,它算現代社會小說,故事是這樣……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台灣後母。她每天找各種藉口毒打丈夫前妻留下的女兒,並威脅不許向她親爸爸講,否則她要加倍毒打。這個惡毒的女眾,有一天就發表了如下高論:「妳啊,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啦。我又沒把妳賣去妓院!社會上會賣女兒的父母很多啦。妳命夠好了,不知感恩!」

「感恩」原本是一種正向的心理態度與人生觀,用得好的話,能促進處在不同的社會位子上的人們和合共處,大量消泯階級對立與利害衝突,同時讓人群安於種種社會資源分配不平等的現實人生果報。不過,任何正法若放到邪人手裏拿來用,也都能變成邪法。慢慢慢慢的,「感恩」被濫用了。它成為不少處在 Might Is Right 這樣的權力濫用優勢地位的惡人,據以拒絕改正、拒絕改善、拒絕改變,持續壓迫、剝削、加害其他人的藉口--很多虐童犯都會用「感恩」二字來對受虐兒洗腦,其後設心理動機如下:「不許說出去!我對你已經夠好了!我只是虐待你、折磨你、傷害你、偶爾故意餓你,又沒真的殺掉你、餓死你或賣掉你!感恩我!」

接下來,它發展為現代恐怖小說,劇情推向頂峰……

有一天,前妻留下的女兒終於被打罵到受不了,再也不想忍受各種後母的虐童花招,於是,被虐兒為了求生存,拿著後母常用的兇器(長期虐童工具)一揮,命中後母的腦門,令她當場成為植物人。於是,被虐兒每天、每天餵食這個後母植物人時,總記得輕輕地在她耳邊低語:「妳啊,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啦。我又沒把妳當場打死!社會上會逆倫殺父母的不孝子很多啦。妳命夠好了,不知感恩!」

最後,它開始研討台灣社會日常用語的後設心理學,進行眾生心念分析……

誰最會說「比上不足,比下有餘」這樣的話?拒絕改良現狀,本身消極不願改善,又想遊說他人消極接受五濁惡世一切不圓滿的現狀的人。不想向上看齊,只想懶洋洋地留在現狀時,比爛不比讚,就拿非洲或火星來比,拒絕與歐美日本或天界相提並論。台灣民間三四十年來很流行這種說法,旨在要求眾生「認命」不思長進。這類消極的心念若長期累積太多,很難成就強國盛世啊!

心正用之,法法皆正法。心邪用之,法法皆邪法

消極的佛法詮釋(三):Blame The Victim (Part 3)

假使百千劫,所造業不亡;因緣會遇時,果報還自受

如何善用、正用佛法,避免惡用、邪用,視你的智慧

以一個「沒有」佛陀的神通的平凡人而言,要了解,殺盜淫惡業有以下諸多可能性:

一、久遠劫前,「今世被害人A」首度加害了「今世的加害人B」,所以,所造業不亡,這一世A被B加害。

二、這一世,是當事人間第一次惡緣現前,「今世被害人A」首次被「今世的加害人B」加害,所以,所造業不亡,未來B會被A加害。

三、在假設(一)所討論的惡緣發生後,A與B兩人已在無數輪迴裏互相報復加害,次數數不清,輪流當加害人與被害人-- 所造業不亡,糾纏不清。

四、在假設(二)所討論的惡緣發生後,A與B兩人未來在無數輪迴裏互相報復加害,次數數不清,輪流當加害人與被害人-- 所造業不亡,糾纏不清。

以上只是列出四種可能性大方向,因緣法很複雜細微,因因果果的各類可能性尚不止這些。一般人的Blame The Victim詮釋,通常都把殺盜淫業「假設」為假設(一)的情況,替加害人脫罪並同時怪被害人活該受報,而全然忽略假設(二)至(四)的可能性也很大。

不論因緣「實況」是上面四種中哪一種(累劫真相唯佛之神通能了,連羅漢、菩薩所知均有限),在現代法治社會,明明受了文明教育,知道不對還去做,加害人就要在此生負責。「假使百千劫 所造業不亡 因緣會遇時 果報還自受」這句法語要怎麼運用,看佛弟子的智慧。若能用此來警示加害人不犯,避免將來受惡報,至少還有預防犯罪、預防破戒的教化功能。若只是事後拿來對被害人落井下石並為加害人脫罪免責(這是台灣民間最常運用此法語的場合:以一個沒有神通的凡夫身份,片面一口咬定一定是被害人過去生造業,才會被加害人在今生報復,反過來替殺盜淫行為人辯解),只會姑息加害人,對被害人二度傷害,也讓台灣繼續保持為一個法治程度落後的地方。

註:
 
在法治社會,發生惡業時,過去生的業力並不在考慮範圍內。大部分的人都是凡人,沒有佛陀的神通力;若硬拿過去生的業力來談,凡夫的結論往往容易傾向「宿命論」,反過來要被害人認命。

就算少數人極力主張他個人有神通(?)而一口咬定當事人間過去生如何,那些談過去生因果自稱有神通的「人」本身,以及他所講的過去生發生過的「事」(台灣民間很多外道以此謀生),「人」與「事」二者都無法證明為真,在法治社會現實生活上沒有參考價值。

民間對這句法語的深刻誤解,的確形成對某些惡行難改的惡徒長期縱容、壓案,反而對於他所加害的對象(被害人)大加責怪的怪現象--惡行一再發生,受害人一直增加。最明顯的,就是在性犯罪、風化案等淫業相關惡業或者家暴案件中,台灣人過去習慣指責被害的女方或男童等,反而替犯人脫責,怪被害人「你自己過去生一定當過強暴犯、當過後母、當過OOO……」等。這是台灣民間出於法治教育不普及,不注重因明學,不強調分析思惟、習慣缺乏正義感等原因,誤解、錯用了法語,反倒合理化眾生現世所造的所有惡業。

以一個佛法興盛的地方而言,照理講,犯罪率應非常低,成為「全球最後一名」,並且教出大量具有高規格道德良知的國民,進而以「超高道德水平之優良人口素質」聞名全球才對。為何現實竟非如此?這類 Blame The Victim 的錯誤消極詮釋在民間流傳了幾十年,觀念與法治民主國家應有的水平完全脫節,或許也是成因之一。

2011年3月5日 星期六

Crazy Man

Wow here comes the crazy man
The wild nutty crazy man
He shouts and shouts all the way
"My oh my, where's my head?"
"Poor me, help me, where's my head?"
He runs and runs all the day
"Damn, tell me where's my head?"
"How disgusting to live without a head!"
 
He cries and cries all the way
"I looked into the mirror this morning,"
"The head was in there for my seeing,"
"Yeah you know that's ture no joking,"
"Two eyes, two ears, one mouth, plus one nose, no kidding,"
"But this ghost over my neck's quite another thing,"
"It follows me anytime anywhere non-stopping,"
"The ghost I couldn't see keeps chasing,"
"How pity, how sorry, how dreadful, and how damaging!"

Wow here comes the crazy man
The wild nutty crazy man
His crazy heart thought this way
His crazy mind deluded this day
His head is right there shouting all the way
His head is right there crying all the day
"Where's my head? Give me my head!"
"Where's my head? Show me my head!"

Here are pills for you, dear crazy man
Crazy or not, your head is right there
Sitting soundly over your neck
Crying and shouting doing its best
No one can give you any head
It's there all the way
No one can show you any head
It shows its own functions all the day

Being crazy doesn't mean you lost it
Being sober doesn't mean you got it
The world is a huge mirror reflecting your own head
The people are a huge mirror reflecting your own head
The karma is a huge mirror reflecting your own head
Why chasing a second head when you've had one?
Crazy or not, your head is right there
Now where's the craziness, my dear crazy man?



狂性自歇,歇即菩提
《楞嚴經》


2011年3月4日 星期五

從美的依報迎向健康的正報

美學品味不只是「蓋高尚」而已
起碼美的依報能讓人投胎投得甘願一點

童年從巴士步下車,踏回家鄉的土地時,玩伴小傢夥們的笑容我懂,一大串台語卻忽然聽不懂了。這個沙土遍布、空氣濛濛的故鄉,與日本街道的純淨乾爽真的很不一樣。中年時下飛機,一進機場就發皮膚過敏。等轉巴士初回台灣市區時,故鄉人的皮膚之差、空氣之髒、建築物之醜、行路之急,與美國的大塊天地,以及慢慢前行、總有閒暇微笑說聲Hi的陽光臉孔之間,也有很大的不同。回家鄉才過完一晚,皮膚過敏,開始發斑;接下來,足足大發兩三年的皮膚病與各類過敏。

依報相差太大,四大抗議了。餘報猶在,四大不聽話,它受不了這裏的環境。住在這個依報,四大就是不安份;基因不好,業報不好,正報給這個依報的回應就是病。醫師還打趣:「那個過敏原可能是天氣或空氣,除非能把你的皮膚完全與台灣的空氣隔離--這種技術至今還沒被發明出來,哈哈!」

去年起,我養成觀察建築物的習慣,用心審視著故鄉的依報不如人的原因:

一、最大的成因是天氣與空氣。天氣高溫潮濕,各種霉菌、銹斑、壁癌、水漬、剝落的漆塊、滲水的水痕、空氣污染因子、工業化學分子、……等等長期依附在建築物的外表及內牆,哪怕一棟全新的房子才落成,只要所選用的素材拿這些環境因素沒辦法,四、五年後很快就醜掉了。猛蓋新房子也沒用,日晒雨淋幾年後,醜化得很快。換句話說,若要台灣的建築「長期」保持美麗,首要在建材能耐得住台灣高溫潮濕的天氣,並且要減少各種不良的空氣成份。

二、美學教育低落。過去民間對教育目標側重功利實用,輕視美育、美學、美觀、生活品味,近一世紀累積下來的建築物,大多數既比不上古蹟的美學水平,也趕不上晚近的設計水準。雖然勉強可以住(一邊住一邊病),不過,大部分沒規劃(個別與整體均欠規劃,建商也沒什麼美學品味,你蓋你的,我蓋我的,亂蓋亂搭,醜是很醜,又哄抬賣得很貴),醜的占絕大多數。造型與設計本身已經不美了,再加上被天氣日夜摧殘,最後,抬望眼,市容入目實在不太美,美的只有天空。

三、太習慣醜的依報,若難得蓋一棟美一點或設計有品味點的,很容易被罵。大家在普遍算很醜的依報中,活了幾十年或一輩子,太習慣了。忽然看到別人蓋一棟好看的(好看並不代表更貴,只是有美學品味),心生嫉妒不平,忍不住會冷嘲熱諷:「蓋高尚啦!很有品味啦!跟我們就是不一樣啦,標新立異……」整體上,要提昇很難--學習、改良的心難發,反而說三道四阻擋台灣依報的改進與成長,有的罵建築師、有的罵設計師、有的罵屋主。比起日本人或美國人,台灣民間的「反品味」、「反美學」也是很奇特的現象。讓這塊土地一路醜下去,到底對誰有好處?

四、生活空間過小,太習慣髒亂與亂堆物品。以居家佈置與物件擺設而言,由於台灣地狹人稠,每個人分配到的生活空間都很小;空間太小,東西就亂堆,堆久了就髒亂。上一代這樣子堆,下一代在這樣髒亂的環境被養大,很習慣這種格調,等長大成人也如法炮製。房子裏小小的隔間,加上東西亂堆,不可能每天移來移去把死角打掃乾淨,更不可能花大量時間保養清潔所堆放的物品,常常一天到晚生病。還有什麼比狹小、擁擠、骯髒、高溫潮溼的環境更容易使人生病?

五、空間自主權低落。跟美國人相比之下,我們的依報實在狹小得可憐;這麼狹小,偏偏又賣得出奇得貴--美國人,哪怕只是國中、高中畢業的鄉下人,往往一戶可以住一棟,家家戶戶地一大片都自家的。我們相反,常常一大家子塞在小小一層或一間裏湊和著過,一大堆空有大學以上文憑的白領國民買不起房子,而土地往往是少數大集團或富豪的。生活空間擠成這樣,又要付高房價、高租金,非常不合理。

在台灣,真正想擁有憲法保障的居住權與像樣的居住品質,你必需非常、非常、非常有錢,當社會金字塔尖的少數財務菁金。而且,出於華人根深蒂固的香火執著,台灣已經擠到人口密度世界第二名之擠,擠到生活空間這麼狹小,竟然還在擔心人口生得不夠多--台灣住房有多擠?有的小房間,含廁所、玄關、床、桌子在內,加起來「不到兩坪」。這種兩坪不到,又過分潮濕、通風不良的陰暗小房間,住的人一天到晚生病。住房太小、品質太差、房價與租金雙貴,養出一大堆常常生病的平民百姓--醫院常常客滿,有時網路掛不到號,有時病床也排不到;有的名醫只聞其名,不見其人,想當他的病人排兩三個月也不見得搶得到。

那麼,假如是台灣的鄉下呢?美好的田園風光與大片天地,很好,不是嗎?

台灣的鄉下,各項服務及資源相距太遠(醫院、圖書館、學校、大賣場、菜市場、修車廠、藥房、……在台灣鄉下通常都很分散,不像美國鄉下的大賣場儘量將各類日用資源集中販售,集中在鄰近同一區,退休後住鄉下生活也一樣方便),出於公共交通系統普遍不發達(公車或小巴一班間隔二十分鐘、半小時、四十分鐘、一小時,你等不等?),必需養機車或汽車,你也一樣要夠有錢。養得起車之餘,最好還要有保全警報系統,才足以應付鄉下盛產的大量種毒、吸毒與販毒人口--這些惡人不只騷擾民宅,又會故意去宮廟偷佛像、神像、香爐、功德箱、文物,有的還嗆聲放話,連八九十歲的老法師也不放過。而保全警報系統,安裝本身已經很貴,事後服務還要付費。更稀奇的是,雖為農業縣市,鄉下的食物種類卻遠遠少於都市,有些食材還常常比都市更貴--這一點我始終想不通是為了什麼?

(插播:從不動產資源分配以觀,台灣的分配結構是不是比較類似封建莊園呢?)

從美的依報迎向健康的正報,值得努力看看吧?

謹記於再度於過敏中開始的一天

2011年3月3日 星期四

逃 Escape

逃的究竟是誰?

當境界現前,若有形的身體一位移,古老的聲音會自人群傳來:「別逃!別逃避!留在原地!面對!」表相上動的,看起來似乎是你;你卻回眸直視那個「本身」從頭逃到尾的逆境--死不肯改的制度、迷幻藥般傳佈的謊言、濫用權力的人、沒有半點美感的環境、惡劣的生存條件……它賴皮、逃避、重覆著千般萬般問題,原封不動又厚臉皮地大聲開口,要求你留在原地。

境界,通常是人打造出來的。境界「本身」長期逃避問題,用各種好聽的檯面話(迷幻藥似的話語)或壓抑假裝問題不存在來自我安慰,讓問題變大、惡化、相續、擴張、拒絕改變--除非你下定決心轉身離去之前,它不會覺悟、不會面對、不會承認需要改變。於是,你只好位移你有形的身體,逼境界反省,讓它再也無從逃避。它沒失去之前,只會年復又一年重覆老問題。「面對」是種說法,事實上只是要你「忍耐」它依然故我。直到它失去你,它才能學會不逃避,不得不解決問題,改變它「本身」。

要教會這種逃避問題的根器面對現實,只有透過讓它失去。

手帕蝴蝶結:哭泣的台灣女兒們

別騙自己說:「台灣的女權,亞洲第一」
你不知道當台灣女兒的辛酸與眼淚
你從來都不知道台灣社會的淫魔有這麼多
要教台灣人「不邪淫」實在有夠難!

一個超級明星高中的女生,訴說過一段被某大學男學生強暴的經過。她以為,那個男眾在學運、社運圈走動,又讀大學,算「不錯」。於是,有一天,她邀他回家,也當家人的面介紹他。沒想到,當全家人都還在客廳時,他竟在她的房間裏施暴--只隔一道牆。她掉下淚來,說她反抗無效,求對方對方也置之不理;她從頭哭到尾,很痛卻又不敢哭出聲--因為,她的家人向來不疼她(考上超級明星高中也沒用,男尊女卑加上又生了一大堆小孩,就是不疼女兒),只會再惡意責罵她;而那個照理講應該被閹掉的男大學生也清楚這一點,犯行得逞。

一個男尊女卑的社會所洗腦出的男尊女卑家庭,女兒就在自宅、自己的房間被施暴,而且暴徒還算準了那群愚痴的家人不會守護他們的女兒,事後竟一臉從容沒事樣,向她的家人們笑笑地告別。一間會教出強暴犯學生的大學,實在不如關門。連讀一大堆書的知識份子都這樣,這個社會還有什麼希望?

假如你硬說兩個學生男女關係不確定的話,可稱為「約會強暴」,那個男大學生是個強暴犯。假如女學生只是把男學生當成學運、社運圈的普通朋友的話,不是「約會強暴」,那個男大學生依舊是個強暴犯。

一個讀二技四技之類學校的女生,手腕上綁著手帕蝴蝶結,訴說過一段被某公司男主管強暴的經過。她才十九歲,為了想插大,暑假到公司行號打工,希望存錢升學。那個男主管三十多歲了,利用身份權力與職場的方便,以及她初出社會,對於「有身份地位的男人」的一點好感與幻想,強暴了她。事後,她告知家人;家人則找男方到家裏談判。她苦笑說,男方太老練、社會經驗多、口才比她全家都好,一路講到家人反過來責怪她是她的錯--不但沒告男方,沒向男方索賠,還當男方的面指責她。

於是,一個也理當閹掉的主管強暴犯,又從容地走出受害女性的家,無事一身輕地踏回職場領他的高薪。一間會提拔出強暴犯主管的公司,實在不如強制歇業--讓它營業,豈非提供強暴處所以供暴徒長期使用嗎?連職場提拔出來的主管都這樣,這個社會還有什麼希望?

假如你硬說上司與下屬之間的男女關係不確定的話,可稱為「約會強暴」,那個男主管是個強暴犯。假如女下屬只是把男上司當成公司的普通主管、前輩的話,不是「約會強暴」,那個男主管依舊是個強暴犯。
 
那個午後,我問她:「妳割腕多久了?有沒有住院?」
她大吃一驚,反問:「你怎麼知道?」
她用一隻手壓著另一隻手腕上的手帕蝴蝶結。
一隻重重包圍、心結深打的大蝴蝶結,歇在她細白的手上。
她眼睛瞪得大大的:「我沒告訴你,你怎麼知道?」
 
我在她的臉上,看見很多、很多張其他台灣女性們的臉龐……
那些與她一樣,被施暴卻投訴無門的女性。
當然也有在台灣興盛的嫖妓行為裏,被賣入火坑的大量雛妓。
也有在舞廳夜夜灌酒賣身帶出場的舞小姐們。
以及故意露出乳溝與大半個乳房,站在路邊拉客的中老年非美女們。
更別忘記那些不出售只供短期包養的高級情婦女郎。
還有台灣大街小巷城市鄉村無數當地人都知道「做黑的」的地方。
 
(這表示,一個社會若男人生太多的話,偉人聖人沒出幾個,倒是會盛產淫魔與色狼)
 
然後她告訴我,的確企圖自殺,被家人發現而送醫急救、住院,而後再送回家。自殺了,人沒死,家人還是只會要求她要認命。這種「認命」作法,可以推論,在台灣社會上,色情狂被處理的實際比例並不高,事後也大量留在社會上行淫生育,把他們的淫魔基因順利傳了下去,以備讓下劣人口素質與犯罪傾向再多傳個幾世幾代,並同時保證台灣人口素質在一、兩世紀內大體上好不起來。
 
這是一個習慣自欺欺人的社會,也長期壓下大量性犯罪的案子。除了少數有被處理的性犯罪個案之外,檯面下有太多、太多受害人,由於台灣老舊的男尊女卑觀念、片面責怪性侵被害人的落伍作法等等,根本沒機會處理。而且,大部分的學校,甚至不太敢教性道德--尤其,很少正面、完整地與在學男性提及這部分--學校教育若失去防範性犯罪的道德制序維繫功能,要寄望台灣的家庭教育,更是痴人說夢了。
 
台灣的家庭教育往往是這樣:媽媽教女兒要小心色狼、小心晚上、小心一個人、小心男人、小心約會、小心交往、小心地點、小心穿太少、小心長太美、……爸爸則教兒子哪裏有八大行業可以見識當男人的滋味、哪裏有色情刊物、色情媒體、與色情用品可買、哪裏有妹可把可上可買……那是兩套完全在功能與目的上悖離的荒謬性教育--一邊教小女生自保、小心、縮小生活圈與活動空間,以在婚前努力保持聖女身份;一邊教小男生如何放蕩、淫佚、運用大量社會男性先輩們已開發啟用之色情管道,以儘快入境隨俗當一隻淫魔。

有這種形同「雙重人格」的性道德教育,社會上情色風化犯罪案當然一大堆。不但產生一大堆受辱受苦委屈放心頭、眼淚肚裏流的女眾,還有一大堆天真地以為「台灣的女權,亞洲第一」的無知男眾。教改當然也常常失敗--教改,再怎麼改,也教不動家長啊!教育才一從家庭開始,早就輸在了起跑點上!

後記:哪天等台灣人能夠做到「三年內在台灣境內不發生任何一件強暴案」時,我會考慮看看講什麼「台灣的女權,亞洲第一」是不是真心話。在那之前,先老實調查調查台灣社會上幾十年來總共累積了多少逍遙法外的強暴犯吧!

2011年3月2日 星期三

夫妻吵架與兒童自殺

國小二年級的她告訴我,她很想、很想自殺
扛不起婚姻,就別勉強
 
人窮又加上時機太壞,千萬不要結婚,不要成家,不要生小小孩。人窮,尤其房子租金又貴時,生活壓力與工作壓力雙重過大,感情很容易被現實磨個精光,夫妻很多常常為了錢吵架,也很多都離婚收場--而夫妻之間,講性自由也好、變心也好、個性不合也好、太貧窮讓婚姻生活形同地獄也好,種種理由都是成人的毛病;對小小孩來講,世界不是這樣運作的。父母吵翻臉分手這種事,能讓小小孩痛苦到想自殺。

那一年,放學後,在慢慢走路回家之前,我與我的好朋友,會坐在操場旁,遙遙面對著對面已經收攤打烊的迷你台式霜淇淋機器樓梯間--那一年,兒童型霜淇淋分兩種:把卜冰式有甜筒的一小團新台幣一塊錢;小紙盒裝的一大團新台幣兩塊錢。我聽她傾訴她的家,還有,她很想、很想去自殺。

左前方,大操場的升級台在落日裏靜靜的,淡淡然不發一語,國旗也收掉了。她的童音在風裏,陣陣透露出早熟的無奈滄桑。她與我一樣,約國小二年級。她的母親已離婚,獨立工作養她與弟弟。在那年離婚定案前,她已經忍受父母的吵架忍了很久--不過,等真正辦了離婚,她的心就碎了。她甚至與我討論著她知道的種種自殺方法;她的選擇、掙扎、與猶豫--她的父母只顧自己吵離婚、辦離婚,當然都不知道小小孩心裏正在計劃如何自盡。除了放學後留下來的我們兩個,其他老師、同學們也通通都不知道。

成人世界多麼憂傷啊!

長大後的世界多麼可怕,被生下的小小孩們多無奈啊!

夫妻(父母)間的情愛多虛無、多短暫啊!

我也陪著傷心地這麼想。

聽著、聽著,她的心事還沒說完,我搬了家又轉了學,阿呆阿呆地不會留下任何同學的電話住址,最後把她的名字也忘記了。像今天這樣,冷冷的風,半陰涼半回暖的空氣,忽然令我憶起了她……

嘿,我的好朋友:妳還活著嗎?

噢,那暗房黑市打造的不動產!

昨日當我猶原童稚
大哥大、大姐頭們
早已英姿煥發 氣宇非凡
群起出入盤據不動產業界

從暗房裏
沖洗出數十年台灣歷史
那一棟棟、一層層、一幢幢
白而又白的超級大白手套啊

從暗房裏
沖洗出數十年台灣歷史
那一棟棟、一層層、一幢幢
土地上大量的巨型洗錢機啊

今日當我已衰老
大哥大、大姐頭們
仍然寶刀未老 E世代化
群起出入盤據不動產業網

他故意以廉價低價小房為誘餌
一放兩三天或兩天週或兩三月
(算不算不實廣告?)
他微笑告訴你他們已全賣光
(算不算詐騙手法?)
他搖頭說「一定」公司資訊部門「一直」忘了下架
(你以為全世界只有你懂電腦嗎?)
他開始介紹高價劣質產品而舌燦毒花
(算不算從毒品交易模仿來的手法?)

假如你當警察
打電話去問問
聽聽他們怎麼哄騙老百姓

假如你當檢察官
打電話去問問
聽聽他們怎麼睜眼說瞎話

假如你當教育部長
打電話去問問
聽聽半世紀教育成果到底怎樣

假如你當總統或院長
打電話去問問
與撐起房市半邊天的黑道/準黑道國民
微笑Say Hello吧

按:走建築業,三教九流都來往,見多識廣。台灣大多數的投機客、包租公婆、房市炒手、幕後不動產大咖素誰呀--參!若參不出來,喝茶去--

2011年3月1日 星期二

皮膚好好?

美小姐:「師父,你皮膚好好,都沒有毛細孔!」
師父:「--沒毛細孔,人早就死掉啦!」
美小姐:「師父,你皮膚好好,都沒有毛細孔!」(一臉認真)
師父:「那個OO醫院很近,可以看眼科!」

按:全民健康檢查,要多重視視力部分!
        記得要多吃紅蘿蔔……

原來師父也會上廁所!

當師父的人生,充滿了「寶」--除了紹隆三寶,還要常常面對稀世無價珍寶:那就是寶裏寶氣的可愛眾生。有的初初與法師相處的居士,活像好奇寶寶,張大眼睛觀察你的一舉一動,簡直把法師當成「外星來客」--「哦,師父你都吃什麼啊?」(師父是人做的,基本上)「師父,你們會長頭髮嗎?」(師父的確披剃,不過沒患上禿頭)「師父,你爸爸媽媽住哪裏?有沒有來看你?」(師父不是小寶寶或小朋友,也不是第一天上學)「師父,你會睡覺嗎?」(師父是人不是魚)「師父你男的女的?」(……)「師父--」

多年前,有一天經過架房,聽見一位青少女居士驚聲尖叫:「原來師父也會上廁所!天啊!我不知道耶……」看她誇張的動作與表情,顯然此事震撼不小。她一旁的友人已經受不了,笑彎了腰,說不出話來。

依因緣果報之理,如是因,如是果:受人道之業報身,有吃則有拉也。請各位提早了解,以免於類似因緣,發現「原來師父也會上廁所」時,過度驚嚇。對了,再補充一下:師父會上廁所、打掃廁所,也很有衛生清潔概念,會洗手並使用衛生紙--這個大家都知道吧??

消極的佛法詮釋(二):Blame The Victim (Part 2)

上乘慈悲觀,就是能完全與眾生站在一起,感受眾生所感受的

上一篇談到「消極的佛法詮釋」--這一種詮釋法,主要是向受苦的受害人指導,內容重點通常如下:「會遇上這種因緣,一定是你過去生的業。你沒有業,不會找上你。你要忍,要懺悔,要反省,要明白這是空性。一切都是空的。你要當還債,當消業了業。」這是一種對「緣起性空觀」的俗民詮釋。

這是續篇,嘗試以大方向來談消極詮釋的實務效果:一、失去是非判斷力,善惡不分。二、解決不了人生現實問題,最後只會求死後生西。三、正義感與道德感消泯,只敢片面指導被害人,對加害人反而處處唯唯諾諾。四、間接合理化人間各種惡業,廣替造惡業的眾生找合理台階。

舉規模較大的歷史實例--毀佛(例如三武一宗之禍、文革等)來說,這套消極論述也能完全用來打擊佛教界本身:「會遇上毀佛的因緣,一定是佛教界過去生的業。佛教界沒有業,不會找上佛教界。佛教界要忍,要懺悔,要反省,要明白這是空性。一切都是空的。佛教界要當還債,當消業了業。」換句話說,這套歪理也可以用來為那些毀佛滅法、焚經污僧、侵占寺產、強逼僧尼還俗的皇帝找下台階。標準的 Blame The Victim。

補充一點,皇帝強逼僧尼還俗,意在使男眾為皇室充軍作戰而戰死沙場、勞動納稅以提供皇室奢侈淫佚的生活花用、或成家生養大量低階勞工為皇室使役、幫傭--皇室逼平民還俗,目的當然不是讓僧尼還俗當貴族、進皇宮、瓜分皇室本身的資源;相反的,意在替皇室奪取民間有形的寺產與增加大量低階人力資源,擴大皇室利益。講白一點,毀佛或強逼僧尼還俗這種事,通常是不信三世因果,沒有道德觀,本身又在酒色財氣裏日日奢侈墮落的貴族,為爭奪更多民間資源,才使出的卑劣手段。畢竟,把老百姓送上沙場,前線死的都是老百姓,貴族可以躲在後方,照樣天天飲酒食肉女色淫樂,活著留下來瓜分利益大餅。利用老百姓的貧困,生育出大量低階勞工,更可以增加大量廉價勞力,支撐貴族奢侈浪費的物欲生活--畢竟,民間有多少比例的窮困老百姓有本事翻身當貴族呢?找各種藉口,沒收寺產,當然是為圖利皇室本身,這些資產、資源根本不會下放民間與窮老百姓分享。

一般老百姓很天真,往往以為若僧尼被逼還俗,代表社會生產力一定會增加,是很愚痴沒智慧的想法。老百姓通常不了解貴族心理打的如意算盤。僧尼被逼還俗,從頭到尾都是皇室「與民爭利」的典型權謀手法。最昂貴的代價是社會一旦少了這股道德力、修行力、淨化力、教化力,本來就天天殺盜淫妄酒不持戒的享樂貴族,這下子沒有三寶來約束他們、管教他們、導正他們,對民間基層百姓的剝削利用就更加明目張膽了。眼裏沒有三寶的貴族,心裏哪還會有平民百姓的死活?

世間上,向來沒有皇帝會甘心把皇權與皇室資源交出來,拜託僧尼還俗去取代他自己當皇帝治國的。他真正想要的,是穩穩地坐在皇帝寶座上縱情淫色、酒肉華糜、支配百姓,逼僧尼還俗當貧苦老百姓,或為他從軍而死,或為他勞動而亡,繼續支撐他個人五戒半條都沒持的無德奢侈貴族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