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5月31日 星期二

歪心,向黑心之路行去

「你太直了啦!」

表裏不一,陽奉陰違,難道不是在生活裏薰修出來的人格特質?推崇富貴名利成功,哪怕背後的真相不可告人;哪怕文憑是私下花錢找槍手代寫論文或塞錢買的,哪怕位子是拉關係四處塞錢送禮才換來的,哪怕名片上的頭銜是暗盤利益交換而來的。代代輕視太直、太正直、太有原則,卻也因為太有原則而一生與權勢名利無緣的人之後,社會就是你我現今日日要面對的樣子。

「榮譽」早就被「利益」打死了,屍骨無存。「道德」也早就被「名位」趕跑了,流放成紙上談兵的考卷問答。「要考上。」「為什麼?」「考上才有好工作。」「為什麼?」「好工作才賺大錢。」「為什麼?」「有錢過好生活。」「為什麼?」「……」孩子們眼睜睜看著「好生活」的成人現實定義:奢侈文化,酒國文化,賭博文化,毒品文化、買春文化、轟趴文化、外遇文化、……拼死拼活出賣良知之後,原來,換來大筆大筆的鈔票目的只是為了這個。孩子們覺得成人們虛偽又造假;孩子們覺得課本或考卷上的大道理都是拿來哄小朋友的罷;孩子們有樣學樣,也學成人吸毒、菸酒、性犯濫、偷情、暴力相向。

孩子們睜大雙眼,看透你嘴上教的、書上寫的大道理,往往只是講給孩子們聽聽而已;你的行為根本完全走樣。孩子們從成人的雙重標準當中,首先學到了虛偽,其次學到了表裏不一,再最後學到使用種種檯面上的欺瞞說法來遮掩事實真相。成人罵孩子們「叛逆」時,沒想過那些行為通通是孩子對於成人現實行為模式的微妙、精確模仿。成人怨小孩難教難管,卻沒想過他們的把戲樣樣取自成人生活素材:成人,你若不種菸、賣菸,小孩去哪裏買菸來偷抽?成人,你若不販毒、吸毒,小孩手頭哪來的毒品?成人,你的私生活要不是那麼混亂,小孩怎麼去學到性氾濫與隨興交往、分手、墮胎?成人,要不是你打造出黑社會,小孩又怎麼能七早八早玩幫派?成人,各項墮落基礎你都提早打好了,小孩當然十分輕易地就被社會染缸給套牢……

歹竹出歹筍,很「正常」;難得出好筍才是偶發性例外。奇怪的是,代代都在期待發生奇蹟似的大量例外……歪竹生歪筍,也很「正常」。大量歪竹也會一起嘲笑直筍怎麼老是學不歪?大家歪,你偏偏不歪,不歪的就是怪咖筍嘛!

一個人太直,在華人圈會被嘲笑、被輕賤、被貶低:「你啊……你太直了!」直心,原本在佛法或在歐美文化中,是十分受肯定的正向人格。不過,在現實華人圈裏,直心是一個人很沒有用又太幼稚的代名詞。直就撈不到好處,直就賺不到黑心錢,直就與名利權位無緣。萬一你很直,「好心人」還會私底下規勸:「不要太直啦……人太直,在台灣這種地方,會死得很快!」意思是,人身在歪地心也要歪,才有可能出頭。既然太直得不到社會文化上的認可,人心就普遍朝歪七扭八的方向發展--比誰會鑽法律漏洞,比誰懂封鎖不可告人的機密,比誰會投機取巧……一整體不直心的人日日彼此加害的,又何止是區區的黑心食品而已呢?那只是冰山一小角呢……

若說人心「直」不好的話,難道說你反而希望與一整群心歪歪的,心機重重又心術不正,表面上講一套又背地裏做一套,爆料爆不完,一爆料都災情慘重的歪心人士共住一輩子嗎?代代用力嘲笑直心的人,看不起直心的人之後……華人子孫是不是出現了大量貪污犯與詐欺犯?是不是淪陷了各界職業道德?(如果將我們寫入《鏡花緣》的話,是不是可以寫成「歪心國」或「黑心國」呢?)

孩子們,你們長大後切記,心要長得直直的,如竹似松。好好立志歹竹出好筍(難得例外);上一代長歪了是上一代的悲哀,下一代可千萬別學壞……直心入道;歪心,入哪兒去?

2011年5月30日 星期一

物理,化學,人工與太人工的

當年,曾十分熱衷生物、化學、物理。老師有一天忽然難得擺出當爸爸的架勢,教訓起一幫子小女孩:「啊!都不知道妳們這群女生在想什麼……臉上擦這個、塗那個的,都不知道化妝品成份是什麼,很多都很毒嘿--像我都教女兒……」接下來,老師亮出一大堆恐怕要讀到理工學院系所才聽得懂的生物、化學、物理名詞與術語,通通聽來像外星文。不過,重點倒是聽懂了:很毒。臉就是臉,乾淨衛生就好。另一個重點,市場上有很多東西,消費者只知道有名氣、很貴、很有人氣,卻除了包裝與品牌以外,對於實質內容與特性往往不太清楚--廠商也不太希望消費者太清楚。

老師真是良心中人,長大後這麼回想起來:老師不講檯面話哄人,老師告訴你真相。親眼看過幾位一生濫用化妝品(名牌、雜牌、本土牌到外國牌都有),中老年後臉上留下大片洗不掉的色斑或沉澱,又拼命再抹粉底去遮掩,更不幸被他人背地裏譏笑:「看她,畫得跟鬼一樣……」的女士們後,更加感嘆,社會是怎麼長期教導女性往臉上亂抹的?而且,抹的究竟是些什麼,有誰真正清楚明白?沒上理工醫農系所,讀不懂、查不懂、想不懂,人家講什麼專有名詞也搞不懂,依然看了廣告就買來用,怎麼辦才好?

人,究意在想什麼呢?(怎麼會表面上縱容她拼命畫、不勸導不制止還騙她很漂亮;等到她畫出問題,人老珠黃,才集體背地裏笑罵她「畫得跟鬼一樣」??這不是白白浪費女性的金錢與人生,換來長遠的健康問題嗎?)

這顆星球的人類生活運作,怎麼一路朝東邪西毒南災北難發展去了呢?

這是最人工的時代,也是最無功的時代……

2011年5月25日 星期三

飯桶故事

「呵呵,我是飯桶!」
「哈哈,我也是,再來一碗!」
「好吃嗎?今天菜色怎麼樣?啊,那個什麼菜多少錢,最近大出……」
「那個誰家最近都吃什麼啊?我們也來煮吧。」

很久,很久,很久以前,許多人家習慣三餐以米食為原則,其他主食為例外。例外原本並不太多,例如吃吃館子、逢年過節例假日換換外國吃法、或改麵、玉米、蕃薯--而且,焢蕃薯還主要是為了能在戶外聯誼聚會,格外好玩。

後來時代變了。慢慢的,有許多當兒女丈夫孫子家屬的,開始不忍心天天埋首廚房的她(通常不是他,當然也有例外),要洗、切、煮、炒、炸、排、配、……每頓事前先忙個少說一兩個小時之後,事後還有大量廚具碗盤與工作檯要清洗整理收拾。而且,還有重點中的重點:米食正統吃法一向要配主菜、副菜、湯、甚至點心、水果等等,有的一再加熱就變色走味,有的放隔天就沒人想吃;於是,她往往又默默坐著故意吃最後一名,名正言順地吃剩菜。每頓、每天、每月、每年。那個固定吃剩飯剩菜的身影,又讓家人更加不忍。

愈來愈多人告訴她:

「妳多休息,我們吃外面,去買就好。」
「簡單吃就好,看是麵包、麵條、漢堡、還是三明治燒餅油條或水餃……」
「不要那麼辛苦啦,我們上學、上班在附近買一下就好,妳可以睡久一點。」

米食漸漸從飯桌上退為配角 ,甚至榮升為難得出現一兩次的客串演出特別節目,並不是「米」本身怎麼了,而是「時間」。在時間分秒必爭的現代社會,需要大量時間下廚與善後的米食文化,在生活上成為一種奢侈。許多媽媽姐姐們與家人一起覺悟到,放下廚房料理,外出工作再買口味與吃法多元化的餐點,總體來說能為家庭帶來更多金錢收入,也為家人爭取更多休息時間;從此不再有日日吃剩菜抱怨減肥始終無成的人,也不再有日日忙上班上課又為了讓別人忙碌與發福而心裏非常過意不去的人。農村時代或前工業時代可以家家出至少一名人力,照三餐耗費大量時間在廚房的緩步調人生,讓米食文化成為主流。不過,在「時間」最貴的工商業社會或資訊社會,米食文化隨順因緣時節的變化而慢慢示微後,飯桶不知不覺就少了。

若想重溫「飯桶時代」風華,恐怕米食在操作技術上要重新研發「加速法」哪!

2011年5月22日 星期日

關於誦經

有三個人,分別發表對於誦經法門的看法:

第一個人反對:「那是迷信!連我都看不懂它在寫什麼……真奇怪,你一個知識份子,要信教怎麼不去信基督教?」

第二個人還是反對:「誦經還不是像流水一樣?誦又真的有誦懂嗎?還不如去修福報,多做事……」

終於換到第三個人,難得很贊成:「誦經有什麼不好?不替人家誦經,怎麼會有收入啊?」

語言,太濫用的語言

原本夏夜是美好的,涼風也好,星空也好,休息的人群也好。

不過,卻有這麼一個台灣男子,有年紀的,有情緒的,又有肺活量的,用力打碎世界的美好。他用相當難聽的聲音,心情十分惡劣地當街連珠炮大吼整串經典台罵。為免您不了解「台罵」何所指(且不論口業等諸多佛學名相),以下是對他的下流語言嚴肅又悲哀的機械式符碼拆解:

「(我要)強暴你的母親!(我想)強暴你的母親!你這個臭器官!……(插播責怪對方多管閒事)……(我)強暴你的母親的臭器官、(我)強暴你的母親的臭器官、(我)強暴你的母親臭器官、你這個臭器官!臭-器-官-」這就是三字經的意義;一點也不高尚、不文雅、不文明、不正派、不正常,對不對?寫成句子,有句型與正式用語之後,它的意義說穿了不過就是這樣。假如不是用三字經的語言形式表達,而是回歸句型用語的話,那個當街亂罵的男眾可能會被當成潛在危險逆倫重刑犯吧?

這麼一個台灣男子,大聲亂叫給整條街的人們洗耳恭聽;讓大家反省,畢竟我們同樣身為一個在語言使用美學上十分低等的未開化族群。是的,下流又充滿性別歧視,他以短短幾個字重覆再現人類的獸性強暴文化。他花了幾分鐘侮辱台語、抽象的女人、倒楣生下這種下流兒子的母親、以及與他同住在這片土地上的所有女性;當然,更完全百分之百侮辱了他自己。是誰?是誰?到底是誰生下這麼一個向全街狂吼強暴文化的兒子--誰生了這種會當街大聲惡口重製人類的惡質強暴文化,又不懂得別製造公害噪音的兒子?誰生了這個公然向世人宣告他想強暴別人的母親的低劣男眾?誰生了這個瞧不起「母親」這個身份的男眾?到底是誰發生了什麼天大的不幸、災難、惡事、羞辱、醜聞、危機……之後才生下他的?



註:

一般而言,男性向來不曾在文化上集體被這類濫用性語言大量、頻繁、敵意地指涉;通常人在經驗外、也在狀況外。不可避免的,本身既然向來沒嘗過被此等惡質語言在文化上、語言上、性別上、關係上歧視性羞辱的滋味,令部分執迷不悟的男眾更加容易正面肯定充滿強暴暗示(說得這麼白,大概也不該算是暗示)的台罵,或者各國類似邪罵。有的說「很親切」,有的說「是文化」,有的說「只是話」,有的說「反正其他國家也有在罵,不是只有我們嘛……」有的還反問:「你不覺得很有台灣味?」有的拼命合理化台罵的理由更荒唐:「又不是台語才在罵,國語也有啊。」部分男眾在彼此開台罵時,還心情極好,眉飛色舞,有說有笑,打打鬧鬧有來有往地當成笑話。這是個集體把人類強暴文化當成口頭禪式笑料來散播的族群:男眾。而且,有部分男眾很努力、很努力地找各種理由,想勸女眾接受或「喜歡上」台罵--事實上,也的確有台灣女性接受也「喜歡上」台罵,只不過改了一下,把主詞換成了別人的爸爸……

每句台罵,都讓我思考著:「哎,你的母親生你來世間擾害眾人,真是個百分之百的錯誤。她千錯萬錯就錯在不該把你生下來……懷你、生你、養你,結果任憑你過河拆橋、忘恩負義地羞辱、輕視、敵視她懷胎受孕再生下你的過程,何必呢?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是怎麼出生的?你是在女人的子宮裏長大,從女人的產道出世的。難道,你這麼痛恨你的生命起源,足以痛恨到詛咒全體女性嗎?你在潛意識上如此厭惡你的出生,厭惡到不惜處處詛咒「母親」這個身份嗎?還是,以台罵過人生的每一天的你,內心深處其實恨透了把你生來世間的母親?」

夏夜原本可以是美好的,人的誕生,原本也可以不那麼「台罵」。

2011年5月20日 星期五

思考或不思考,真的是問題

當一個華人小朋友,很辛苦或很輕鬆的是不太需要用心思考。從小到老,不同的成人會常常這麼告訴你:「不要胡思亂想。」「你想太多了。」「不要再想了。」「去找事做。」「不要問問題,小孩子有耳無嘴。」「你到底在想什麼啊?」「怎麼問題這麼多?只有小孩子才會問為什麼,大人都不會問。」

現今的生活現實與人生處境,是許多拒絕思考的成人們集體打造成的。成人們事實上並不是什麼都不去想;相反的,往往是把真正的想法深埋在每個人的心頭,而且不太願意承認他有想法……

於是,當老師上課發問時,地球一方的小朋友紛紛瘋狂舉手搶答;另一方的小朋友靜悄悄地全班沉默。從不思考、沒想法、到不表達的人生三部曲--等到你發現你愈變愈安靜時,你已經長大了。

你這才發現普遍的溝通不良也可以是一種民族性。

天地留白

山水畫所以特別,在於大片的白。紙上下各留下一大片白,上稱天,下稱地。留白,對作畫與賞畫的人,都別具韻味;顏色畢竟是塗染於空白。留白,成就了色彩。

2011年5月17日 星期二

多元融合路

曾經有好幾度,五六十歲以上的老人家,會笑咪咪地問這個問題:

「你是本省人還是外省人?」

如果老老實實回答,有幾次老人家當場會反應:「啊,你比較雜啦……」看著對方垂老的笑顏,我相信對方並沒有罵人「雜種」的意思。他只是活過了一個身家、背景、門第、血統畫地自限又分立對壘的年代。他曾經活過族群之間有心結、誤解、衝突、敵意的年代。

那麼,如果這類問題容易收到這類反應,就也笑笑地開個小玩笑,輕描淡寫一筆帶過呢?老人家會仔仔細細觀察你的飲食、用語、生活習慣,並且,三不五時又常常丟來這樣一句:「你是外省人對不對?」「你是……對不對?」對老人家來說,血統與祖籍是他界定人際互動的座標;身家背景是必須打探的資料。如果不給他答案,可以一連觀察幾個星期、幾個月之後,再三問個沒完。也許,老人家對你的人格特質與人生觀念一無所知,但是,他要在出身背景上得到一個標籤似的固定答案,才能將你好好地分類對待。沒有惡意,只是他的年歲所印刻出的分別習慣。

那個時代有其時空因緣與歷史背景。很難跟老人解釋,世界上有很多其他國家的國民,來自四五十個以上的國家,來自二三十個以上的族群。常常一家子祖孫三代加起來,已經走遍了五六個以上的國家,融合了三四個以上的種族,一家子平日講四五個不同國家的語言,滿街招牌上寫著好幾十種不同的文字。這些,家家戶戶習以為常。

「多元融合」對某些長輩來說,是個新發展,也是要重新接受與面對的概念。他們活過不同族群通婚會引爆家庭革命與糾紛的年代。對他們而言,我們這些融合了不同血統的新生代,個個都「比較雜」--他們的年代,多元發展尚在起步,人們還在摸索。在他們的心目中,當今的多元化,不論是從哪個角度而言,都「比較雜」。

有時,明白老人家非常喜歡這類話題,也就陪著聊一下,順道問問對方。對方的答案常常是:「我的爸爸是哪裏人;我的媽媽是哪裏人;我家本來是哪裏人;後來成為哪裏人。」有趣的是,對方父母雙方也往往來自不同的地方,跨省、跨階級、跨世家、甚至跨國者也不少,在某種意義上也是多元化發展的一種形式。不過,老人家本身,會直接把它簡化為「外省」或「本省」兩個選項;或者,完全忽略母系血統,只片面肯認父系血統,就此下一個結論。

老人家完全沒意識到,他其實和我一模一樣,都「比較雜」。在這類對話中,我發現,老一輩忽視母方血統,跳過本身是混血兒的事實,片面只認同父系血源,對外也只宣稱父方血脈,是十分常見的文化思維習慣。或者,是來自那個時空的集體思維習慣。

有一陣子,我會笑答:「我是地球人!」老人家會慈祥地覺得這真是個長不大的孩子,也哈哈大笑起來。就讓一句笑話、一場善緣,在大家的笑聲裏,與歷史和解吧?

2011年5月15日 星期日

佛典故事:報仇 Revenge


雙眼,映出什麼樣的世界?一個有權力、有勢力、又有地位的人,怎麼看待世界?看待生而為人的自己?

貪心的國王向遠方眺望著,陷入深深的沉思。那片土地,他非常地想要。他非常想要將它的物資人力占為己有、為己所用。何必正眼瞧自家荒涼又問題重重的國境內終日困苦哀傷的老百姓呢?老百姓要苦就苦,要鬧就鬧,要窮就窮,要死就死.;反正他安安穩穩地坐在王位上,日日錦衣玉食,有權有勢,要財有財、要色有色,平民死活與他無關。他的目光,遠遠地落在鄰國長壽王的領土上。

他的血裏,流著很多國王都慣有的霸氣、剛愎、權謀、自私。

「要等到什麼時機,才能把那塊好地一把給占了?」

「還要等多久?」

「我不想再等了!」

他想要那塊沒有暴力、沒有怨恨、風調雨順、五穀豐收的好土地;那塊以仁德聞名的長壽王所慈悲帶領下,發展良好的土地。他想要;他多麼想要;他發了瘋似地非常想要──自己國內大小問題反正長期無能解決,外加上又懶得應付百姓的心聲──通通沒有關係。只要搶別人的國土,霸占別人的努力成果,通通攬到自己名下算成自己的政績,再提拔幾個史官寫一寫、編一編、湊一湊,就對了!

開會時,他直接問群臣:「我聽說,鄰國長壽王的國家,因為主張仁慈不殺,舉國完全沒有半點軍備。我想奪下他的國土,你們認為有沒有可能成功?」群臣共事日久,非常清楚國王的習性,也就順應他的貪念,集體大聲回答:「絕對可以!」

人類的愚行,有不少都只是源於一兩句話。戰爭,就這樣因為一個人的貪心私欲,沒頭沒腦地打了起來。

鎮守邊境的大臣飛書上奏長壽王,請國王加緊備軍應敵。長壽王召開會議與群臣研議時,語重心長地說道:「鄰國國王只是起了貪念,貪我們國內民眾是人才,天然資源與寶物又很多。如果開戰的話,一定會大大折損百姓的身家性命。這種為圖謀個人權位,以百姓為政權工具的事情,貪婪又失仁德,我不做!」群臣一聽,紛紛進言:「微臣等人,過去熟習軍謀兵法;就請讓我們出馬滅敵,國王您可以完全不用操心!」長壽王嘆了口氣:「萬一開戰的話,如果是我們贏,死傷的是對方。如果是對方贏,亡國的是我們。當兵的,哪個不是百姓?百姓生養於天地之間,有誰不愛惜健康,珍惜性命的?這種出於保全個人政治前途的私心,逼大量百姓上戰場當炮灰的事情,賢能的人絕對不會去做!」國王既然堅持不出兵,散會之後,群臣便共議道:「天下竟然有這麼好、這麼具足仁德的國王!我們千萬不可以失去他!」群臣心意已決,就集體自動號召軍力出兵抗敵,兩國戰事就此正式展開。

結果,臣民自行出兵迎戰的事,還是被長壽王知道了。他把兒子長生王子召來,父子二人面對面商量:「對方貪圖我們的國土,胸懷三毒而發兵犯境。群臣為了擁謢我,不惜以人民的性命作為代價。現在,我放棄國王的身份,讓出王位以保全人民的生命安全,你認為有沒有道理?」長生王子同意了。於是國王與王子父子兩人半夜出城,隱姓埋名在山間隱居,從此不問政事。

這對王室父子雙雙失蹤的消息一放出去,敵國國王馬上入侵,堂而皇之霸占國土。廣受群臣百姓愛載的國王失蹤後,舉國如喪考妣,家家哀慟。而取而代之的鄰國國王,一樣施展他平日苛待本國百姓的政風,向民間數數狂募黃金與財產,專供王室權貴奢華享用。

國變,等於家家戶戶產生家變。這麼大的變動,只有外國人還不清楚當地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有一個外國行者,聽說長壽王樂善好施、廣濟眾生,特地遠道而來,希望有緣拜見。他趕路趕累了,在樹下休息時,正巧遇見隱居的長壽王。等雙方一番互相問候、互表真實身份之後,外國行者十分驚訝。

「天啊!國王您怎麼會淪落到這種地步?我年事已高,聽說您樂善好施,特地前來化緣,希望能安養天年……真沒想到,怎麼您、您就正好亡國了呢?老天啊……這是上天要斷我生路啊!」

「唉……行者,你因為窮困而來投靠,偏偏正好遇到我失去了王位,沒辦法救濟你……這真是令人傷心哪……不然,倒有一個方法。我聽說新王四處追查我的下落,你可以拿我的首級去見他,他一定會重重賞你。如此一來,你的老年生活不就有望了?」

「什、什、什麼?不要!這怎麼成?國王您仁慈濟眾,廣受臣民愛載,今天就算親口教我斬下您的首級去領賞金,我也不敢啊!」

「這沒什麼。身體,老、病、死,日漸枯朽,保也保不住。生必有死,沒有常存不變的。就算你不肯,日後一樣也會化作塵土啊……」

「可是,國王對人民有大仁慈、大恩惠──如果您一定要犧牲自己,來救我這條老命的話,那麼,請跟我一起出發吧!」

當長壽王出現在城門口時,舉城人聲沸騰,哀哭夾道。新王大大獎賞梵志,梵志歡天喜地領賞而去之後,新王立刻下令要將長壽王當街活活燒死。行刑當天,文武百官、百姓平民哀慟不已,哭聲震天,將街口擠得水泄不通。身份不便曝光的長生王子,就打扮成尋常樵夫的模樣,站在長壽王面前。

臨刑前,在眾人一片淚海之中,長壽王一眼就認出了親生兒子。他仰頭向天,大聲地說道:「聽著,如果違背了父親的遺訓,心含兇狠殺心,胸懷殘忍殺毒,時時深藏重怨的話,是會禍殃萬年,遺害子孫的啊!那反而成了不孝子了。諸佛菩薩以四弘誓願,德惠天地眾生萬物。我們是修行人,假如殺己身以濟大眾,還唯恐有礙孝道;更何況,為了報仇而追殺仇敵呢?若能不違背我的遺言,就可以稱得上是盡孝道了!」

長生王子明白,那是長壽王在教導自己、勸勉自己,要解冤釋結,不要仇恨含怨。他不忍心親眼看父親受刑而亡,轉頭便返回山間,獨自在山林裏痛哭哀嚎:「雖然,父王有命,臨終遺訓要我堅守仁德。不過,殺父之仇,叫我如何能放得下?我一定要親手殺了那個惡王!我要他死在我手下!」

王子復仇,幾年都不晚。他立下重誓後,便以一身平民裝束,來到新王所重用的大臣家裏,面試應徵,當種菜工。大臣偶然經過,發覺近來菜長得特別好,便誇總監一番:「不錯,最近菜長得很好。」「報告大臣,最近僱了個新來的種菜工,他很會種。」「除了種菜,還會些什麼?」「各式各樣的雜活工藝,他都在眾人之上哪。」「那好,就叫他進宮,當國王的專任廚師。」

進宮,報仇更容易;長生王子馬上就答應了。進了宮,他更加用心拼命煮出上好名菜,連皇室御廚也比不上他的手藝。吃這件事,有誰不重視?新王吃得滿意極了,特地找大臣來問:「最近的菜色很好,誰煮的啊?」「報告大王,是個雜活工藝樣樣精通的年輕人。」「不錯;不錯。煮得真好吃!那麼,提拔他當廚房總監吧。」舌頭、胃腸一路通達腦袋的新王,吃得開心過癮,從此對他更加賞識、重用,最後,一路提拔,終於成了國王的貼身侍臣。

有一天,趁四下無人之際,新王特地告訴他:「愛臣哪,我告訴你,長壽王的兒子,名叫長生,是我最大的敵人。從現在開始,就靠你這個貼身侍衛來保護我的人身安全囉。怎麼樣?」長生王子聞言臉色不變,馬上回答:「當然沒問題。」新王一聽,心裏更高興:「年輕人,你喜不喜歡打獵啊?」「臣當然喜歡。」「那好,明兒我們一起去打獵!」

日日相伴,君臣相待,似父子,似友伴;這對奇妙的怨敵,在出獵當天,雙雙騎著快馬追逐動物,在深山裏迷路了。兩人一起在山裏困了三天之後,又餓又累的新王將隨身配劍解下來,頭枕在長生王子的膝蓋上睡著了。

「這一天,終於,好不容易讓我等到了──我要報仇!」

拔劍的手,是不是有一點遲疑,有一點顫抖?該不該殺?要不要斬?「……是會禍殃萬年,遺害子孫的啊!那反而成了不孝子……」父王臨刑前最後的訓示閃過他狂跳又熱烈、恨到骨子底、年輕卻滄桑的心。「若能不違背我的遺言……」父王不要他恨;可是,他時時刻刻、歲歲年年,無法停止又無力中斷的恨著。「……若能不違背我的遺言,就可以稱得上是盡孝道了!」劍在空中劃出一道時空軸線,仇人也許還夢著,或許,他只是想或許,他也會夢見父王,父王死的那一天。他瞇起眼,不想讓汗水與淚水刺痛眼睛。劍久久地、久久地,在空中切割出一道記憶的線。父王的聲音無聲地迴盪著。

新王一覺醒來,冷汗直流。「啊,可怕啊……我做了個惡夢,夢見長生王子要斬下我的腦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沒事。山裏有山鬼,大概是山鬼作怪。有臣在此隨侍,國王不用害怕,睡吧。」

二度拔劍的手,三度拔劍的手,劍快、手快、心念更快,卻怎麼快也快不過念念不忘的父王的聲音。王子復仇,豈非天經地義?集國仇、家恨、民怨於一身的我,不是有充分的殺敵理由?為什麼,到底為什麼父王臨終再三告誡我絕對不可以尋仇?要起瞋恨殺人很容易,要違逆父命而報仇卻難如登天。親口原諒了仇敵的父王啊;當場遇害解冤的父王啊;您辦到了,是身為兒子,身為失去國土的王子的我,辦不到!「算了。」把劍一扔,他沉痛地想:「就念在父王遺訓的份上,本王子饒你不死!」

新王再度醒來,臉色蒼白。「啊,……我做了另一個惡夢,夢見長生王子再三想要斬下我的腦袋──最後,他卻下不了手,決定放我一條生路……我真的是老了……」

那並不是夢,而是事實。我,並不是什麼種菜工或名廚,我就是長生王子。為報殺父之仇,才潛伏在你身邊,委身為臣。我日日夜夜、時時刻刻都想殺你;不過,父王臨終遺言交待,要我遵行佛道,一心忍辱,逆來順受,惡來善往,絕不以殺報殺。可惜,我一點也比不上父王的器量。我三度拔劍、三度思考父訓、再三度棄劍強伏殺機。如果我繼續活著,一定會再度想殺你;殺了你,反而有違父命而不孝──不如讓你親手殺了我,從此永絕後患。我死了之後,無從再對你產生殺意,至少還做到了父王的遺訓!」

垂老的雙眼,映出什麼樣的世界?一個有權力、有勢力、又有地位的老人,怎麼看待隨時要告別的世界?看待日日面對老死的現實的自己?

長生王子?曾經很貪心的國王,曾經殺人不眨眼,剝削百姓、欺侮鄰國、恃權而驕的國王,現在只是個老人。老人看著朝夕相處、情同父子的近臣,感到世事如幻。他開口要自己殺了他;他坦言無法為報父仇痛下殺手。他曾經視為最大宿敵的長生王子,到底是何時變成了他最信賴、最親近、也最欣賞的人?

「是……嗎……?我,畢竟還是比不上你的父親,永遠也比不上他……民間盛傳我貪污暴虐,至今念念不忘你父王的仁德。雖然在我威逼之下,他亡了國土,卻從未曾亡了行誼。他的聖潔,你的孝心,相形之下,我卻只是一個讓民眾怨恨不已的豺狼惡君,一個靠你饒命不死的老人……」他恍惚憶起追逐功名權勢的一生。他想要的、他占有的、他欲望的、他掌控的;還有,他千方百計永遠比不上的。

「怎麼可能忍心下手殺你?」老人想。

「怎麼可能狠心下手殺你?」年輕人想。

二人相視無語。

昔日的怨敵,今日的君臣;朝夕相處,親如父子。最後,長生王子默默帶著新王走出森林,也走出多年心結。回宮之後,新王召開國事會議,當場公開長生王子的真實身份,並且同時宣佈退位,歸還國土,自己回到故國安養晚年。從此,兩國成為兄弟之邦,代代和平,國運興隆,無有戰事。


原典出處:《六度集經》

2011年5月14日 星期六

寫出定力?寫到破功?

你說的對,考試的確非常辛苦

一般考試,考個幾次,痛苦也好,苦中作樂也好,這輩子好歹都會解決。不過,有另一種考試,常常會當掉;當掉時也往往只有自己知道。這種考試,不但這輩子會當掉無數次,還要一輩子又一輩子重修,而且大大小小考驗不斷。這種考試,考「定力」--

你當下正專心致志於佛陀與阿難過去生當王室父子的故事。你正寫到王子想報殺父之仇,他年輕的眉心流露出殺氣,劍光理應銳利,到底是該殺或不該殺,到底仇是報是不報,那內心天人交戰又生死一瞬間的緊張時刻--忽然,窗外竟殺進陣陣:

「豬---血糕!豬---血糕!……豬---血糕!豬----」(女腔拉音台語慢版)

你的心,馬上從悲壯史詩般的古代場景裏震醒,一邊強忍大爆笑,一邊覺照到你又不幸再度「破功」。當然,書寫一篇這麼有家國情懷、父子恩義、君臣倫理、因果道理、慈悲心量的史詩型大悲劇時,聲塵突然超大聲地插播起豬血糕廣告是非常不適宜的。耳根這種業報,二十四小時無法關機,管他有聲無聲,聞性不失……

修行文學,無定則不成。修行人生,缺定則不辦。定力閃神,那王子復仇的劍高舉到半空中,揮到半路落下來會活生生化成一支香噴噴的豬---不不,紫---菜糕!純素的紫---菜糕!

(這王子,劍光落下時好歹還化成一支什麼糕……若八識田種子一翻,當下化成一隻豬寶寶的話,你想,這一篇大概爆笑三天也寫不完,從此完全無法悲壯……)

喝咖啡去!Want some coffee?

「咖啡是素的嗎?」
「咖啡,是素食飲料。」

這是民間十分常見的Q&A…

它長在小小咖啡樹上,台灣也可以種出優良咖啡樹。歐美的咖啡研究歷年不衰,通常是「咖啡養生派」長勝「咖啡有害派」,各類論文出不完。台灣民間,則以「茶文化」與「咖啡文化」和樂共存的詩情人生,作為主軸。

與咖啡結緣甚早,是在嬰兒時期。那年頭,嬰兒食品大約是這三種:母奶、克寧奶粉沖泡奶、熬米湯。嬰兒日日只管三件大事:吃、睡、拉;三事成立,旨在活命。而母奶沒得喝、沖泡奶常嘔、米湯又沒興趣的小嬰兒,可說屬於讓成人時時提心吊膽,會不會絕食往生的小怪咖。究竟是幸、是不幸?幸與不幸,皆落兩邊。總之,一位忽然靈光一現的大德,有一天提出家族建議,讓這個小怪咖喝喝「咖啡牛奶」這個時髦飲品試試看。

從此,克寧奶粉加即溶咖啡粉再搖一搖的咖啡牛奶,硬是把個小嬰兒一路平安養到國小,解決了眾成人內心強烈的焦慮。日後每逢有人擔心「咖啡是不是毒藥」時,就分享這段「怪咖餘生錄」--咖啡到底是致命毒藥或救命靈藥,其用在人。

喝與不喝,皆落兩邊。喝太多或喝太少,同樣落兩邊。

喝茶,參;喝咖啡,也參一參……

2011年5月11日 星期三

原來是芥末日!

它,媒體狂播,店家也邊上班營業邊開電視;傳來傳去,說來說去,猜來猜去。且讓我們紀念一下,有生之年,我們都一起經歷了奇妙的芥末日。有搞笑的、忿怒的、相信的、反譏的、受害的、津津樂道的、哈哈大笑的、欲哭無淚的、倒數讀秒的……就這麼一個熱熱鬧鬧的台灣芥末日。

下次,如果有正港台灣沙茶日時,要記得,事先通知歐、美、非、澳……各國友邦媒體一起來關心、關心;這樣的話,當下很搞笑能與世界一起同樂,日後若要是認真追究起來,也能詳細列入世界文明史。而且,不用討論這麼久又這麼費力--消息才一放出去,各國各界專家學者會立刻針對議題(不論是芥末、沙茶、蕃茄醬都無妨),有所回應……

有誰要推沙茶日嗎??

2011年5月10日 星期二

佛典故事:母愛 Mother Love

鵠鳥媽媽非常疼愛三隻小鵠鳥,每一隻都是心肝寶貝。

可是,鵠鳥媽媽最近很擔心,很傷心,很掛心──

老天爺不下雨,舉國大旱,植物枯死,鵠鳥媽媽不論再怎麼心疼三隻小鵠鳥,四處狂飛,到處都找不到食物來餵飽孩子,如何是好?她想了想,天災當前,面臨死亡的威脅,縱使自己再苦也要保住孩子。於是她強忍痛苦,硬是狠狠咬下自己腋下的肉,想用自己的鮮肉來餵飽瘦巴巴的三隻小鵠鳥。 

三隻小鵠鳥雖然肚子很餓,不過神智還很清楚。一聞到肉味與媽媽的體味相似,小鳥們互相討論了起來:「難道,媽媽怕我們三個餓死,用她自己的肉來餵我們?我們當小孩子的,怎麼能為了貪生怕死,傷害媽媽的健康,甚至危及媽媽的性命呢?」三隻小鵠鳥感到很悲傷,哀嘆天地之變,又感於母愛之切,最後乾脆集體約定,從此天天閉口絕食。看到孩子們不肯吃,鵠鳥媽媽更著急,更焦慮,咬自己的肉也就愈咬愈厲害了…… 

天神遠遠看這鳥母子之親情,不禁感歎:「母愛的慈悲與恩德,真是言語難以形容啊!子女的孝心,也真是世上所希有啊!」天神們護念他們,希望能滿他們的願。雨,不知何時,就滴滴涓涓降了下來,遍灑大地。 

過了很久之後,鳥母子們又在地球重逢。這次,鳥媽媽轉世成佛陀,而小鳥們則轉世成佛弟子舍利弗、目連、阿難。


原典出處:《六度集經》


-延伸思考向度- 

一、母親節快樂! 如何天天都過得像母親節?
二、感應道交不思議。人間善法增長,是否會讓天神護佑?

2011年5月9日 星期一

外一章:數位也無常

今天,本部落格的文字編輯器發生異常。新版編輯器忽然秀逗、完全無法使用之後,不得已暫改回舊版編輯器。查一查網路相關文章,眾高手說作業系統更新後,很多、很多原本正常運作的軟體會不正常。

整體上來說,這些異常與不方便,遠遠超出更新帶來的一點點好處(通常也看不出來有什麼好處,只是片面地鼓勵一定要不斷更新)……難道說,更新,是為了替用戶製造更多問題;用戶有更多問題,才會帶來商機?為了賺錢,更新、更新、又更新,逼用戶更新到無力可回天或系統出大問題、不相容、異常運作後,只好再浪費錢去買新版的天價商品?

如果更新本身不穩定又問題重重,製造問題更甚於解決問題,不如別動。這類專替廣大用戶製造許多新問題的更新,還不如不更新……所謂「更新」者,是否「更多新問題」之縮寫哩?本身有問題又製造問題的更新,怎麼能輕率地發表出來呢?

2011年5月8日 星期日

屍斑相對論:說說過敏(三)

台灣民間有很多人會私底下亂傳一些沒有醫學根據的講法,傳來傳去還被大量家庭主婦與小女生當成真理。舉例來說,台灣人很會向女眾洗腦:「吃冰會得癌症。」這種亂講亂傳的話,被民間當成金科玉律亂傳了幾十年。假如吃冰是癌因,那麼在歐美,一輩子都吃冰、餐館必供應冰水,生活中到處是冰品的國家中的人,是不是要百分之百必得癌症,而且代代吃冰、一律早死,全部亡國?事實不是如此。吃冰吃一堆,長得還遠遠比華人高壯;不但沒集體得癌早死,國力還一個比一個強。

全球這麼多國家裏,會傳這類「禁冰女性虛寒論」的,通常只有本身非常喜歡中醫醫學系統,偏偏又對正統中醫醫理不精通的華人;尤其是本身沒有中醫執照、又在鄉下自宅偷開五花八門各類自成一格的民俗療法的「密醫」(台灣鄉下非常多,不少密醫被鄉下人傳流言傳到後來還會傳成名醫),常常向鄉下婦女講這些,講到後來,就這樣子教鄉下婦女:「吃冰會得癌;水果太冷不要吃;青菜太冷不要吃;體虛、太寒,別喝水──口渴忍不住時,就用棉花棒沾沾水點一點嘴唇就好了!要補!要進補!」 

拜這些密醫之賜(許多男眾密醫對於女性虛寒論堅信不疑,可能是忽視世界上有許多身強體壯的歐美女眾存在吧?)有些女眾在盛夏邊猛冒汗邊吃麻油雞或麻油麵線進補;也有女眾吃水果前必先把水果泡過熱水、把維他命破壞光之後再吃;也很多女眾年頭補到年尾,東補西補,常常買昂貴的中藥補帖,身體始終強壯不起來。就這樣,一生吃中藥藥補,吃到老了身體還是一樣不好時,一帖又一帖補不完,開口就講:「唉,這一切,都是我讀國小時太愛吃冰的結果!」水份攝取嚴重不足,長期故意禁食蔬果,好食熱炒油炸這類讓大量維他命流失的食物,再加上沒有每天補充維他命的生活習慣,如此這般,相信密醫的失衡飲食哲學,一輩子營養不良,怎麼可能會身體健康?當然就容易變成密醫的長期熟客,讓密醫生意源源不絕。而且,活到老也完全不會質疑怎麼被密醫補了一輩子,花這麼多錢買藥帖,卻都沒補好過──千錯萬錯就是童年吃過的冰!

這樣的女眾,很多。她們一生都在補,一生都在跑各類密醫小診所;而且,把從密醫那裏聽來的知見教給台灣新生代女眾:「女人都很寒。蔬菜水果很冷,不要吃。吃冰一定會得癌症。」她們走出小診所,將不正確的飲食觀念在女眾圈子內廣為流傳,有大量母親這樣子教女兒。結果是什麼呢?放眼看看世界上的各類人種,是不是東補西補亂吃藥補、卻不肯好好攝取蔬果的華人女眾,最虛也最弱?

2011年5月7日 星期六

屍斑相對論:說說過敏(二)

早在二十年前,醫師們已公開說過,台灣的過敏人口占至少七成以上。奇怪的是,一個滿地是過敏人的地方,過敏常識卻驚人的不普遍。部分四、五十歲的中生代到現在還以為「過敏就是身體虛弱或挑食,以毒攻毒就會好」--遇上這類大德,若你告訴對方,你對草莓過敏,他就逼你吃草莓;你說你對豆漿過敏,他就三天兩頭故意勸你喝豆漿;如果你耐心解釋食物過敏,他還會翻臉罵你如果再挑食以後會餓死。在台灣,這種事情遇多了,一次又一次,需要很有耐心地、正經八百地告訴對方,在美國曾有餐廳因為食物標示不夠清楚,讓對花生嚴重過敏的人點了含有花生成份的食物,吃完不治死亡,家人一狀告上法院勝訴的事。對方聽完,百分之百瞪大眼睛告訴你:「我不知道!」其他種類的過敏(氣喘、過敏性休克)暫且先不講;光「食物過敏」就是一件可以嚴重到致死的事,可以吃下肚幾分鐘內快速讓病患往生的事,卻有很多台灣人把「不能吃」當成「挑食」,故意強逼過敏病患吃過敏原食物。 

舉例來說,人體有可能對「米」過敏。對大部分美國人來說,過敏常識很普及,不用上醫學院拿學位也一樣很多人都知道,不但驗過敏原時會列入這一項,生活上也很好溝通。同一件事,對台灣人講的話,除非對方心量夠大,人生眼界夠廣,否則很容易當場生氣,認為你說了一件絕不可能發生的天方夜譚哄他:「怎麼可能?每個人都從小吃米!天下怎麼可能有人會對米過敏?」

每個人?台灣這一個小地方哪來代表「天下每個人」的代表性??

最危險的事,就是無知。對一件本身一無所知的事,卻自以為是地空憑個人臆度去處理或干涉,輕率地用情緒化的說詞與手段來處理別人的健康、飲食、生活問題,等於是將別人的生命安全捏在手心玩弄一樣。若從反向角度思考的話,試問:在台灣,究竟有多少死因不明的亡者,事實上是因為身邊的人無知與自大、常識與知識雙重欠缺,處理錯誤,被硬逼長期接觸過敏原,最後不幸枉死的嚴重過敏病患?

假如一個過敏病人甲再三提醒乙:「我對某食物嚴重過敏。」乙不但不協助避免,反而處處找機會硬逼甲吃,甚至偷偷將食材下在甲的日常飲食當中,主張「以毒攻毒就會好」「挑食不吃,身體不習慣才過敏,常常吃,習慣就不會過敏了」之類自己隨便亂發明的見解,結果,乙過敏發作愈來愈嚴重,最後休克或往生的話,這個甲算不算是故意或過失傷害犯、殺人犯呢?當醫學常識與法學常識一起欠缺時,像乙這樣的人,就會如此這般、長期折磨過敏病人,而且,自始至終都很難覺察到他到底做錯了什麼……可能等到害死了甲之後,都不知道自己成了把過敏病患推向死亡的殺人犯--始於無知,終於無知,乙還是天真自滿地以為食物過敏就像三歲小孩挑食。

無知,本來就是無明的一種展現態樣。

屍斑相對論:說說過敏(一)

「屍斑」是種形容、象徵、表述、隱喻;它指涉著一大團又一大團的過敏慢性皮膚病:「過敏……過敏原不明……過敏原應該在台灣的空氣裏……過敏因子可能是台灣的天氣與溼度……不然,移民吧……」不同的大小醫院診所,不同的無可奈何的醫師,祭出幾道藥方:

第一道:吃類固醇、擦類固醇、固定常常打針也打類固醇,把症狀硬是壓掉。

第二道:善意勸發移民,口頭開列此類病人的Yes-No移民國家清單。並且笑笑地安慰病人:「有時換個地方就好了。」

第三道:暫時壓一壓病症、安慰一下病人,但是完全治不好病的方法:抗組織胺。只要天氣、空氣與環境沒改變(人為無力改變),短則幾天,長則數月,毛病就回來了。

第一道方法若長期使用,洗腎風險非常、非常高,而且人體長期習慣類固醇以後,藥劑量必須不斷提高,不然也會失效;若是忽然停藥則更慘,長期硬壓的病症會反彈,嚴重大發作。第二道方法,有換過地方的人都知道,的確換個依報馬上病就好了;尤其是換到相對上乾、冷、廣、生態環保做得好、生活居住品質高的所謂「先進國家」,過敏很快就不藥而癒。環境因素能造就高比例的人口狂發各類過敏。高比例患有各類過敏,卻又不便、或無法移民的人,日日痛苦萬分又要應付生活作息,往往不得已選擇施用類固醇;壓下過敏之苦,再承擔洗腎風險。過敏體質換不掉;空氣溼度與污染成分也換不掉(為了拼經濟而損壞依報,在惡劣依報裏的人們大病小病不斷。大街小巷一大堆診所,診所與醫院的建築比例遠遠超過書店或圖書館的城鄉景象,不就說明了台灣住民非常多病嗎?)──除非,極少數本身出身在大富大貴的權貴家庭的病人,能自費基因治療;或者住在人造豪宅的人控空調環境,一輩子不踏出房門半步;或者日日食用各種天價保養食品;或者以巨資換移民,以依報換健康。

2011年5月6日 星期五

佛典故事:從王道入佛道 King's Way, Buddhist Way

國王日理萬機,無心遊樂,常常深鎖王宮之中,很少外出視察民情。在宰相再三勸請之後,才難得安排了一次出遊的機會。當國王視察到本國豪富家族的地區,親眼看到眾多豪宅華麗又飾以金銀、外加錦衣玉食的盛大排場,初初心裏感到很欣慰:「這表示我們的國家很富裕!」可是等他回宮一想再想,卻愈想愈不對:「那些大家族,個個富可敵國,奢侈享受,身為人中權貴。但是,有錢是很有錢,對國家整體來講有什麼用?」這一想,便下令各大家族交出錢來,作為國防軍備資金

其中,有一個大家族私財高達三千萬之多,等到被追查出來,才繳交給國庫。國王大為震怒,特地召入宮來責問:「好大的膽子!竟敢長期欺騙國王!」對方口才極好,馬上回答:「這是我家的私財。我家的財寶,與五家共有,又不是小民我一個人的!」國王追問:「什麼是私財?」對方馬上對答如流:「心念佛業,口宣佛教,身行佛事;把這個五家共有的錢財,分來蓋廟、敬賢、供養、慈善等等。這份福德,猶影隨形,常隨我左右。私財,是五家共有的:第一、水災。第二、火災。第三、盜賊。第四、貪官。第五、死亡。這五家,任隨一家現前,錢就沒了。無論如何,人往生總是一個人往生,半毛錢也帶不走。錢這回事,是福是禍很難說。世間如夢似幻,五家又能細分成好幾十億種不同的現實狀況,那是禍根,常常帶來恐懼與危險,小民哪敢據為己有啊?很樂意拿出來給國庫,有益國家百姓,又替我分擔憂苦;真是萬分感恩大王的德政!請我王笑納!」國王聞言大悅,大為讚賞:「說得真好啊!」便當場讓對方平安回家去了。

等人一走,國王回到齋房靜心沉思,略有所悟:「這無常之身,朝不保夕;國土、妻妾、兒女這些又有哪一件是長久不變的?」想了又想,他誦讀佛經,沉澱心垢,決定要改變政策:進用忠貞之臣,廣納忠諫之士,發放國庫財寶賑救貧民,建立佛寺,供養沙門,自己又親自持守六齋,長達三年之久。

老百姓們目睹國王身為一國之尊,身教如此高尚,不貪污不奢侈不享受不淫亂之餘,還廣行布施,精持戒律,重視賢德,國內原本當盜賊的老百姓們自此一一改行,回頭從事正當行業。而鄰國一探聽,知道國王有德,感動民間,讓眾多百姓改惡行善,團結和合,向心力強,也不敢隨便犯境,國境遂長期平安,無有禍亂。與此同時,由於眾生的心知足又安定,善法流布,風調雨順,五穀豐收,民眾也普遍衣食具足,無有飢寒受苦之事。最後,這位以德領眾、以民心為己心的國王,命終之後安詳升天。

這位世上少有的仁王,正是佛陀的前世。而能言善道,告訴國王「錢財五家共」的無常道理的,就是舍利弗尊者的前世。勸國王要視察民情的宰相,則是阿難尊者的前世。

原典出處:《六度集經》

-延伸思考向度-

一、如何理財才是「智慧型理財」?
二、金錢本身無善惡,卻依人而產生善惡之用。錢該怎麼用?
三、佛陀在過去生常常示現為執政者。現代從政者如何從佛經中學到利益眾生的智慧?

2011年5月4日 星期三

恒順眾生,這法門

恒順眾生,很難修;眾生很多種,心行個個不同。

好意的佛子不少會請求法師張貼法照。可惜的是,好意的佛子往往不知道,全球人口當中,正信佛子實在不多。張貼法照之後,法師要應付很多法照後遺症。有些俗人會到處亂貼,一下子貼給好幾十個人,引來匿名無明男眾打探個資背景,拼命問:「照片裏的人是你本人?」「你在哪裏?」「你長得如何又如何……」「我以前有女朋友也是光頭!我尊重喜歡光頭的女性!」「我女朋友如何如何又如何……」「你要不要當我的靈魂伴侶?」

諸如此類三毒反應,佛子們還沒出家,向來沒機會親自處理;也很難想像世俗男性言論水準如此差,對女眾法師也一樣講這些無明話。這些亂七八糟的反應,來自華人圈、東南亞、南亞、歐美國家……簡直證明世俗性別教育及宗教教育的雙重失敗也是全球化現象。此外,人口素質低落,也是全球化現象:既然各國有大量的男眾敢對女眾法師講這些,更無法期待他們對世俗女眾能有更高尚的人際互動。假如這些男眾又到處把妹興風作浪,生下來的後代只會水準一代比一代更差。畢竟,若父輩窮其一生只是個好色之徒,身教言教均下劣,精神層次不高,也教不出什麼人格高尚的子女。既然人口素質這麼差,也已經人口爆炸了,少子化反而是各大小國家的福報。

可惜,明明佛性本具,那麼多男性枉受人身,白活一輩子只知追逐女色酒肉。可惜,明明人類的心智文明發展有無限潛能,偏偏浪費精力在追逐情欲。可惜,精神層次開發比例太低……

可惜啊可惜。如果我是你們,如果我是男人,我要當比丘僧,絕不當個只光看女眾的照片就口水直流、亂寫亂問的花痴雄性動物--這跟國籍、人種、民族、語言都無關--一個只會虛耗人生在女色上的男眾,實在是白活了。

好好的佛性,用出來只成了個追著裙子跑的花痴,可惜了。

2011年5月3日 星期二

從賓拉登到菜刀州

賓拉登死訊一公開,外國佛子馬上討論起來:

「一個人的死,全國歡慶!」
「你相信他真的死了嗎?」
「賓拉登的家族非常有錢……」

落後國家,往往有仇美情結。落後國家的民間百姓在盲目仇美時,往往忘記反觀其本身的領導者:權勢位高於一時,雖然家族成員坐享帝王般的奢華生活,也大量經費資源耗在武力上,卻無視於平民普遍的貧窮無助與生活困境。這種自私自利的領導者,經常會使用這樣的政治手腕:找別的國家、別的種族、別的文化、別的信仰、別的什麼對象,長期洗腦,教導百姓去憎恨它--百姓注意力被轉移了,就看不到本身的領導者的問題;百姓的不滿向外發展,就不會要求本身的領導者反省。惡性循環下來,領導者長年獨厚自己的親族,枉顧百姓身家性命,一家權貴舉國貧。年復一年,貧窮落後,而教育程度低落、收入微薄、生活困苦的老百姓們,依然只知道恨美國,完全沒發現問題出在不良領導者本身--若非領導無方,怎麼會窮、亂、苦、又連年戰禍?

外國佛子對此無言以對。

他問賓拉登,倒令我憶起美國那個「菜刀州」--

美國佛子指著美國地圖,向我介紹那一州:「那裏,佛法很難弘揚,一大堆屠宰場,到處都是。那州的殺業很重,你看,那州長得不就像一把菜刀?」他生動的簡介,表示在美國的土地上,有大量、極大量的動物被暗殺、屠殺、集體殘殺。表示在美國的土地上,有大量的美國人與其他眾生結下殺身之仇的大惡緣;更絕的是,造了這麼大的殺業、惡業,以大量畜牧業加重溫室效應之後,不但不反省檢討,加緊訂定裁撤屠宰場的計劃,相反的,竟還處處硬逼別的有良心、願意節能減碳的小國家們「一定」要買美國牛肉。這麼愛賣美國牛肉的話(這種逼人買、逼人吃、逼人接受的賣法,完全違背公平交易原則;硬賣別人牛肉這種事,完全違背人類的飲食自主權。也就是說,違背人權),美國人應該年年交給世界上每個國家一大筆「溫室效應罰金」--害大家受溫室效應之苦、天災一大堆之餘,竟然還以強勢的態度大賺牛肉錢,實在未免也太過份了些。

殺業結的惡緣很深,也十分容易被眾生怨恨。不過,很可惜的是,美國相信輪迴轉世之因果觀者非常、非常稀少,對動物痛下殺手時絕不心軟,肉食消費量大得嚇人,滿地大型屠宰場。也因此,在美國人當中,持守不殺生戒的人非常少,能學佛的人更是稀少。若要美國事事平安,不結仇不結怨,從此不再受賓拉登式的劫難,除非美國人有所覺悟,自此「放下屠刀」吧?何必讓美國人看著地圖自怨自嘆:「咱家那州像把刀」呢?

2011年5月2日 星期一

網路安全守則:別放照片

一般來說,在台灣民間,假如有女性受到異性或同性的騷擾,典型反應通常是先怪這個「女性」個人的長相、外貌、氣質、聲音、言語、衣著,並且為此限制她的行動時間、人身自由、人生選擇--就像問題、過失、業力、毛病都在她一人,是她的錯。

老一輩很少上網,比較沒機會以數百人、數千人、數萬人的行為模式來看待類似情境。人數一多,人類特定行為模式的真相才會展現--在網路上,網民會蓄意、惡意、故意去騷擾女性的事件很多;從十來歲到四五十歲(甚至更老)都一樣會遇上,往往只因受害者誠實放了一張或幾張個人照片或生活照片,而引來部分不良網友的低俗留言;明言拒絕者甚至招來三字經攻擊。這不是單一或幾個女性的個別問題或業障;而是整體社會性別文化偏差(或性別教育失敗)所長期薰修出來的、普遍又時常發生的不良騷擾行為。

相反的,有一名女性演說者則建議想運用網站尋找世俗婚姻對象者一定要放照片;而且,照片還學問一大堆,依想吸引的對象特質而有一大堆規則;她再三強調:「別在意文字,別急著呈現妳的內在與性格--男性是對照片有反應,不是妳寫的內容!」若現代家庭是在這樣膚淺的基礎上組成的,難怪容易破裂,離婚外遇都很常見……

孔子不是說過,「吾未見好德如好色者」?修行也不離保護自己、保護他人、保護眾生。所以,網路安全守則第一條:別放照片。別讓無明眾生光看照片就起無明反應。那不是哪個女孩長得太美的個人業障問題;而是普天下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人都是凡人而非聖賢、好色遠超好德的人格問題。

萬一遇上,不妨學學一位聰明的年輕女孩的作法:把生活照片與太好看的個照全拿掉,封網一段時日,通告所有熟人她遇上了不良份子,從此不再上網分享任何生活細節或個資。對象既然「消失」,不良網友「跟蹤」無用而不得不放棄之後,事件也就圓滿落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