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9月30日 星期日

佛典故事:真相 The Truth


有一對兄弟出家學道。哥哥修苦行證得阿羅漢,弟弟聰明又博學多聞,精通三藏十二部經典,被輔相奉為老師。國相為三藏比丘行大布施、大供養,興建精細、端嚴、壯觀的大塔寺。三藏比丘心想,寺廟既然落成,理當就要安僧;不如向輔相進言,請我哥哥來常住。他一開口提議,輔相就馬上當場同意,也發大心護持。

有一天,輔相忽然拿了一張價值千萬錢以上的精細妙毯來供養羅漢比丘。一開始羅漢比丘不肯接受,但是在輔相再三懇求下,最後只好勉強接受了。他想:「我弟弟要營辦眾務,應當會需要財物……」轉手就把輔相供養的上好妙毯布施給三藏比丘。幾天後,輔相又主動供養一張粗毯給三藏比丘。三藏比丘拿來仔細一看,馬上明白品質遠遠不如哥哥獲得的供養品,起了大瞋恚心。又過一段時日,輔相再度拿一張價值千萬錢以上的上等妙毯供養羅漢比丘;對方也在盛情難卻之下接受,轉手又送給弟弟三藏比丘。

一而再、再而三,輔相不平等的對待讓三藏比丘嫉妒不已,心生一計。

他拿著哥哥送來的高級毯子,登門拜訪輔相的愛女,抱怨連連:「妳父親以前很厚待我。自從最近來了一位新比丘以後就變了。也不知道他是使出什麼方法去迷惑妳父親的,現在對我的態度大不如前。我現在把這張上等毯子託給妳,妳就拿去給輔相看,說妳想縫製新衣。他若是起疑心問妳的話,妳就回答是他愛重尊敬的苦行修行人送給妳的!這樣一來,他一定會生氣,從此就不再找那個比丘說話了……」

輔相的愛女一聽不得了,臉色都變了:「我父親現在這麼厚待、敬重那位比丘,就像愛護眼睛或夜明珠一樣,為什麼你要故意設計毀謗他?」

三藏比丘不理會她的情緒反應,威脅她:「妳要是不肯照辦,我就永遠跟妳斷交!」

她不懂他們之間有何恩怨,也不明白對方的心念。她無奈地嘆口氣:「哎……何必做到這種地步?」被迫收下這張名毯,也只好依計行事。輔相一看毯子馬上就認得是自己供養出去的,心裏就起了大煩惱:「這個比丘啊,真是個大壞人!拿了我的毯子不自己用,倒轉手送給年輕的女眾!哼,成何體統?」

沒有問清女兒前因後果、來龍去脈,他以為事情是他心中假設的那種「版本」,從此對待羅漢比丘的態度大變,也不再出面迎接。羅漢比丘發現輔相冷淡無禮,心想:「一定是有人在背後毀謗我,才讓他變成這樣……」他也不主動辯駁,只是為輔相示現十八神變。

輔相看完羅漢示現神通,知道自己之前完全是想錯了。他以無比的恭敬心頂禮比丘,深心懺悔,並且下令把三藏比丘和自己的女兒一起驅逐出國。

原典出處:《雜寶藏經、兄弟二人俱出家緣》


-延伸思考向度-

佛言:「爾時三藏,我身是。以謗他故,於無量劫,受大苦惱,乃至今日,為孫他利之所毀謗。爾時此女,由謗聖故,現被驅出,窮困乞活。是以世人,於一切事,應當明察,莫輕誹謗用招咎罰。」

2012年9月27日 星期四

佛典故事:父子之間 Father and Son


爸爸替兒子取了一個十分吉祥的名字,叫做「無害」。無害一天天長大了,人如其名,慈悲無害。

「爸,你要是出門路過田地的話,千萬別傷害眾生!」兒子關心地說。

「什麼?你是打算修仙了啊?人在世間生活哪有辦法避開昆蟲?」爸爸漫應道。

「我希望現世安樂,後世也安樂。假如連爸爸也不採信我的話,我活著又有什麼意思?」聽到爸爸這種不把眾生命當命的無情反應,兒子內心感到十分難過。他默默地出門,一個人步行到毒龍泉邊獨坐,一心求死。

泉中的毒龍是隻見人必害、逢命必殺的惡龍。毒龍看到生人主動靠近,馬上釋放出致命毒氣。在兒子中毒倒地、將死未死之際,爸爸忽然有十分不祥的預感,急忙尾隨出門找人。

名字既然取成「無害」,怎麼能寄望養出一個殺生害命、殘暴不仁的兒子呢?父母深重的期望不就直接反應在子女的姓名上嗎?後悔失言的爸爸找到了中毒的兒子,真心懇切地說:「我這個寶貝兒子要是出世以來都沒有起過傷害眾生的心念的話,劇毒應該馬上消退!」

真心誠意的話才出口,劇毒就當場化解了。


原典出處:《雜寶藏經、十力迦葉以實言止佛足血緣》


-延伸思考向度-

不論國籍種族信仰為何,父母往往以美好的事物、價值、理念等等來為新生兒命名,作為對下一代深切的祝福與期許。我們每天以美好的姓名互相稱呼,習以為常,卻很少深思名字的意義──何時才打造出「名實相符」的美好人間淨土呢?

2012年9月25日 星期二

佛典故事:傷心寡婦 The Sad Widow


「奇怪,我怎麼會當天人?到底是什麼因緣?」天人想。他靜心一觀,發現是上輩子在人間曾經造作塔寺,修此功德才能生在天上。他愈想愈高興,不但心裏惦念著塔寺,又仔細用天眼觀察,想看看現在有沒有誰在管理──的確有,是一位獨居的老太太。

老太太日夜思念著往生的丈夫。為轉化她內心的憂愁苦惱,也為了守護住對方生前重視的寺廟,她盡心盡力地學習、效法丈夫的精神,也認真地修治塔寺與僧坊。

「我太太這麼認真,很有大功德。我也應該下凡去看看她,打個招呼問個好,順便安慰她……」天人這麼想,就回人間一趟。

「老太婆,妳每天都這麼憂愁,是不是很想我啊?」空中傳來年輕的男音。

「誰?你是誰?是來安慰我的嗎?」老太太嚇了一大跳。

「哎,我是你老公啊!上輩子在人間的僧坊塔寺修得功德,善因緣得善果報,現在生到三十三天上囉……我看妳也跟我一樣認真修治塔寺,所以特地回來探望妳一下。」只聞男聲、不見天身的天人用悅耳的聲音解釋著。

「那好,過來我身邊,讓我瞧一瞧、抱一抱……」夫妻當了大半輩子,老太太依然有深重的恩愛習氣。

「不、不!」這次換天人大驚失色,「人的身體臭穢不堪,我不願意靠近。妳要是還想再當我太太的話,就好好地精進供養佛及比丘僧。等妳命終以後,照理講也會投生到天上,我到時候再娶妳。老太婆,我會在天上等妳,妳放心吧!」

老太太對丈夫很有信心,情執也很重。一聽到可以投胎到天上再嫁一次,對方也承諾絕對會等她,她就日日勤奮地供養佛僧、修諸功德,事後通通回向發願要生天和丈夫團圓。

最後,年事已高的老太太往生了。她果真如願轉世投胎於天界,也再度嫁給天人丈夫。這對一路從人間情執到天上的天人佳偶重逢完婚後,相約一起下凡聽佛陀說法開示,最後一起證得須陀洹果。


原典出處:《雜寶藏經、長者夫婦造作浮圖生天緣》

-延伸思考向度-

一、夫妻間可不可以互為善知識?

二、修行是不是一種十分健康有益的老年生活?對單身老人是否特別合適?

三、情執恩愛根植於業報,人很容易執著人體而起愛著。然而,從天人的立場而言,人身非常臭惡,無法靠近之餘,更無從產生愛染之情。情執有相當高的比例是針對「業報身」而產生──六道眾生的愛情關係是不是業力呈現的暫時現象?

2012年9月21日 星期五

佛典故事:Prove It! 拿出證據來啊!

星空下的八十億大軍團團圍住大樹,攻擊目標只有一個人。

「喂,瞿曇!」領頭的魔王大喝,「你一個人坐這裏做什麼?趕快滾!再不快滾,我就抓住你的腳把你丟到海裏去!」

「世間沒有人能把我扔到海裏,」樹下的覺者平靜地回答。「你不記得了。你在久遠劫前的某一世曾經建造一間寺廟,受持一日一夜的八關齋戒,又供養辟支佛一鉢飯食,因此才轉世六欲天成為大魔王?」覺者看著失憶的魔王繼續清晰地陳述著,「而我,在三大阿僧祇劫內廣修功德、供養無量諸佛及聲聞緣覺之人。大地沒有哪裏不是我的宿世身骨……」

聽對方講得一副彼此早已認識很久、對過去種種了然於心的樣子,大魔王相當不服氣。他怒喝道:「瞿曇!我的事要是真的,我自己早就該知道了,哪裏還輪得到你來講?就算你知道我的事,你的事光是你自己一個人在講口說無憑,誰能出面作證?」

樹下的覺者絲毫沒有被對方的怒火影響。他伸出手指輕輕地點著大地:「這片大地能為我作證。」

這一個優雅的動作當場從大地中傳喚出一尊古老的地神。地神恭敬地向覺者合掌:「我能作證!自從有了這片大地,我就一直守護在這裏。世尊說的話真實不虛!」

古老的神明都親自出面作證了,相對年輕又失憶的大魔王還能如何?八十億大軍剎那間全體消失得無影無蹤。星空下的大地平靜如昔,覺者的弘法生涯也就此展開……


原典出處:《雜寶藏經、佛在菩提樹下魔王波旬欲來惱佛緣》

-延伸思考向度-

一、佛魔之間,誰的記憶力較好?

二、神明能否擔任「證人」?

三、同樣是在三寶門中修福德,為何一方成佛、一方成魔?差別在哪裏?

2012年9月19日 星期三

內、外、自己、別人

「修行要向內看,不是向外看。」
「修行要看自己,不是看別人。」
從客觀第三人的立場以觀,又如何?

佛陀沒有諸如此類刻意強化內外自他等二元對立妄見的教法。這種近代在民間廣為流傳的說法究竟是從哪裏來的?出處不詳,無從考證。從發話者對受話者的能所立場以觀,這兩句耳熟能詳的話充滿矛盾:

受話者是發話者的「外境」與「別人」,發話者是受話者的「外境」與「別人」。當發話者對受話者說:「修行要向內看,不是向外看。修行要看自己,不是看別人。」的當下,發話者本身正在從事向外看、看別人的行為。發話者並不只是單純地向外看、看別人;而且,還積極主動發聲影響對方的觀念與行為,希望別人(受話者)只要管他自己一個人,別干涉外境或別人──包括身為受話者的「外境」與「別人」的自己(發話者)在內。

若以客觀第三人的立場來觀察這樣的對話,簡而言之,就是甲方主動干涉乙方並進一步要求乙方別干涉甲方的行為。也就是本身又看外境又看別人的甲方片面要求乙方不可以看外境、看別人。如此自我矛盾的兩句話為何鮮少受質疑呢?因為在這兩句話被提出來的場合,甲方和乙方通常站在社會地位極不對等的位置上──地位不對等到足令乙方完全忘記深入思惟它的矛盾在哪裏:甲方正在要求乙方做一件甲方本人根本沒做到的事。

正因此,這兩句充滿矛盾的話通常只會作為一種單向施壓出現在權力關係落差極大的兩個人之間,處於劣勢地位者也常常不假思索照單全收。一個百分之百只看自己、不看外境的人根本不會想藉由說話影響別人及外境、並且積極主動向別人講這兩句話啊!這兩句話真正要表達的後設道理是這個:「我才有資格看別人、看外境;你沒有。聽我的話,你管你自己就好,我才有資格干涉外境和影響別人。」

此外,這兩句話放在教育界也無法適用──一個完全看自己不看別人、向內看不向外看的人根本無法擔任教育者的工作,無法從老師的角色立場針對諸般「境界」法相指導身為「別人」的學生。若連世俗教育界都無法適用,出世法的教育就更不用提了……

2012年9月17日 星期一

教晚輩謙虛

教晚輩謙虛是華人長輩的習慣,教法人人不同。

一個老人的身份階級高,鎮日對另一個身份階級低的老人下命令。對方當然總是含笑服從、勞動、挨罵、或難得獲得一兩聲讚賞。身份階級高的老人常常開口訓話要求小孩子要謙虛,身份階級低的老人卻從來沒有開口用這兩個字訓誨晚輩過--身份較低,身為低階勞動者,每天只有賠笑臉、接命令、被炮轟、認命勞動、服務眾人的份,沒有開口訓話講大道理的資格。

最後,小孩子學到了謙虛的真相:謙虛有兩種。一種是口頭上處處教「謙虛」這兩個字而內心事實上卻瞧不起所有社會階級身份比自己低的人們,稍有不順就擺出傲慢的姿態對眾人破口大罵、惡言相向。一種是沒有身份地位足堪在口頭上教訓後輩謙虛的做人道理,卻每天時時刻刻含笑下心服務眾人,時時用身教告訴晚輩謙虛到底是什麼。

沒打算死在你的戰爭

「沒打算死在你的戰爭」是流傳好久的現代反戰標語。口號所搭配上的大量彩色照片中,有各國、各種族、各民族、各性別的人們。這句標語很有意思,它直指戰爭的剝削本質:一大群人為一小小群的人赴死,亡者大量死在「你的戰爭」--別人的戰爭。

「別人的戰爭」所強調的是全世界有權發動戰爭的通常是一小群特殊份子:多半是老年人,也是在人類社會中極少數大權在握、掌有相對大量社會資源的人。這一小群老年人發動戰爭後,真正上戰場廝殺對陣的是大量由公民、平民所擔任的士兵或將領--多半是十幾歲、二十來歲至四十歲的少年、青年、中年男性。

「戰爭」是由少數老年人主導,讓大量相對年輕的人類自取滅亡、大量削減人口的一種古怪行為。它古怪的地方如下:

一、發動戰爭的人通常本人不用親自上戰場火拼,也不用簽下任何正式書面文件承諾在大量本國同胞死在戰場、確定戰爭結束後,他本人一定會自殺謝罪或無條件賠葬--服從赴死的都是別人,他本人有活下來繼續坐享高權大位、榮華富貴的權力。一心只要別人死,他本身卻百分之百想活。

二、發動戰爭的人通常是老人。老人離死亡相對上較接近,年輕人還有大半輩子人生要過。少數幾個來日所剩無幾的老人主戰發兵,強制命令大量年輕人提前送死(通常是枉死、冤死、慘死,統稱為「橫死」)這件事本身和「社會公共利益」與「全體公民福祉」嚴重相違,又嚴重地削減青壯勞動人口與社經資源,本質上就嚴重危害國家社會。

三、發動戰爭的人通常是男人。在戰爭中被姦淫、人口販賣、強迫賣淫、強迫勞動於軍工廠當女工、強迫擔任軍妓、強迫受訓為以色誘敵的女間諜的有高比例是女人,也有低比例是貌美的年輕男人。發動戰爭的人創設戰爭這個「強暴性侵案發生機率狂增的低道德狀態」來加害其餘大量人口,本身倒是鎮日有大量警衛、維安、軍事、特勤人員二十四小時嚴密保護。

四、戰爭可預期的利益雖然在戰前已經被評估過,然而戰後的利益分配與戰前事實上差別不大,內政問題、貧富不均、社會歧視、階級衝突、……這些老問題還是一模一樣沒改善也沒獲得解決,只是更貧窮更殘破。利用戰爭手段讓老百姓暫時轉移注意力,尤其是誘導各國老百姓互相盲目仇恨時,能讓各國老百姓一起「集體忘記」監督本國自家這一小群個個身擁高位大權與巨富資源的老人家。

五、戰爭到底是「誰的」這個問題,從以上四點我們或許能得到一個暫時性結論:它是一小群有特權的人的戰爭。其他大量沒有發兵權、沒有興戰權的平民都只是這一小群人爭權奪利的人肉工具。「戰爭」這件事迄今存在,或許可以證明不論主張資本主義、社會主義、或其他大大小小主義,也不論建立多精密的制度或寫出多完備的憲法條文,都無法治療人類的自私。

六、以老人心理而言,老年主動發兵主導戰爭或許是一種極度嫉妒青春的心理狀態與極端死亡恐懼的折射。自古以來,戰爭都是老人掌握兵權、年輕國民有當兵送死的義務,而不是相反。沒有任何一場戰爭是幾個十三、十六、十八歲的小夥子身掌兵權、強逼一大票五十、六十、七十、八十歲的老阿公上戰場去跟別國的老阿公拼命的。可見戰爭是放任少數幾個老人間接屠殺大量年輕人口又能完全避開刑責的「合法大屠殺行為」--為什麼它存在?為什麼人類能自古放任這種滅種大屠殺行為?甚至還「完全合法」?這個歷史謎案無人能解。

戰爭是「誰」的?不妨仔細參參看。

2012年9月15日 星期六

Boys Can Cry

You were lost, my little boy. How could a lost child not feel lonely? A lost child in a big city all by himself. Your tears landed on your little face, then on your little hands.

"How can a little boy cry?" the big boy said, "You’re a boy! Boys don’t cry! Stand up! Let me take you home!" You kept crying no matter what he said.

I know the golden rule of the boy-generations very well; but boys can cry. Boys have the right to cry; boys are kids, too.

You don’t know if you’ll fight for old people’s power games and die young when you grow up. You don’t know if you’ll go through many sufferings in this crazy world. You don’t know if you’ll survive in a world full of hatred and discrimination. You don’t know yet.

If you hurt, you have the right to cry. People are not very smart; sometimes you have to cry to let them know your heart is broken or what they did to you is wrong.

2012年9月14日 星期五

佛典故事:我的新房子 My New House

商人離鄉遠行經商,最後客死異鄉。留在故鄉的妻子一個人把兒子養大,兒子告訴母親他也想學父親遠行從商。

已經失去一次,誰肯再失去另一次?她勸兒子:「別去,好不好?你爹一去不回、死在異鄉,只留下我們相依為命。你別走,留在家裏附近做生意,好不好?」

兒子孝順母親,打消了念頭,果真就近開了間店,做起生意。他想:「城裏百姓都在請佛供佛;我現在已經蓋好了新房子,也該請佛陀來吧?」

說做就做。他迎請佛陀到新房舍中,向佛陀報告:「我用這間房子供養佛陀。希望從今以後,佛陀每當入城時都會來這裏洗手、洗缽!」佛陀同意了。

以此供養因緣,兒子往生後投生天上,又以天人身下凡聽法,證得須陀洹果。


原典出處:《雜寶藏經、賈客造舍供養佛獲報生天緣》

2012年9月13日 星期四

葷食入場券

我是個完全投錯胎的人,一生都在被關說、苦勸要殺生吃肉或接受這個殺生葷食世界。

從小到大、從在家到出家,處處都有熱心的勸葷者。從宣講老套過氣的舊版營養學到施加主流團體壓力,方法從花一、兩個小時論述牛肉、聖經、上帝、生物學之間的關係、主動拿聖經進佛寺勸說食肉結婚(某個在全球印聖經流通,反教會又反神職人員的晚期異端教派--邊勸佛教僧眾吃肉結婚邊批評神父修女)、到積極介紹歐洲背叛基督教而自立門戶的後起異端教團寫的書都有。出該類書籍的異端教團透過曲解各大古老宗教的教義並反向批判各大宗教教義(對佛教批評不少,不過對教會與傳統神學的批判更激烈),進而指導並鼓勵學員保持吃肉、喝酒、性生活、追求財富與欲樂--據熱心花昂貴學費去上課的台灣人所述,台灣這邊引進與翻譯這些書籍的人(沒使用真名,只使用筆名,連花大錢出席課程者都不知道對方的真實本名與身份)「是個退出教堂、自立教派的前修女--現在不是修女,算還俗了。」(由於學員本身對宗教界所知相當有限,其提供的資訊正確度也很難說。且先保留)

活到這把年紀,反思「葷食」究竟有何高度社會文化意涵,值得這麼多人耗費時間、大費唇舌來勸說「你別吃素,學我們吃肉吧」呢?答案的可能性之一是因為葷食是一張很重要的世俗社會入場券:第一步只要開了葷,五濁惡世就能輕易進行下一步染污:酒與色。殺業能接受,接下來淫業要勸說就容易得多;若連殺業這關都過不了,淫業就很難下手。有了肉、酒、色,對俗世其他大小惡業的接受度就高了。

認知不同,心境不同。勸說的人眼裏、嘴裏的「肉」是我心目中需要助念誦經超度以息怨解冤的枉死屍首。勸的人談的是「肉」,看在我眼裏是亡者被分屍後的破碎屍塊。人類自古發明「肉」這個專有名詞以迴避它的客觀性質--肉者,屍體也。吃肉也是吃屍體。對屍體該如何反應?我想我是個完全投錯胎的人,很難學大眾將待超度的亡者們一一當成食物。

關於殺生吃肉作為社會主流,我認為是多數人類投對胎、食肉習氣與殺生共業相應,也共組出殺生為常態的社會結構。真正的問題是個人投錯胎的問題--假如早知道人道是殺性這麼重、以殺業為榮、以殺行為常的嗜殺生命態樣,當人就要忍受吃屍體的社會化惡報,我也不願意來人間投胎當人。沒修行、沒本事,偏偏要來--這又是個人隨業受報只好忍苦一生、忍到捨報為止的問題:明明在吃屍體為常態社會活動的世界生活卻又偏偏拒吃屍體,當然會常常被勸說要「學大家吃屍體」。業障如此。

我遇過一些原本吃素或持五戒,最後在親人、同事、朋友、惡知識的人脈壓力下回頭吃肉或破戒的人。一個破戒吃肉後回過頭來大罵堅持吃素的人;一個五戒樣樣破的破到最後鬧外遇離婚分家產。惡知識只會勸酒肉邪淫,可是不會和對方分擔破戒後的諸多惡報。等到當事人五戒全破鬧到家破人亡又差點出逆倫兇殺案的程度,那些勸酒勸肉勸女色的歪友邪伴個個跑得不見人影。

「葷食入場券」從一口眾生肉開始,好戲在後頭。殺盜淫妄酒的門一開,造業的膽子愈養愈大,惡業也就愈造愈大。那些活生生的破戒悲慘實例說不完,我想,就算一一告訴那些故意來惡心勸破戒的人,他們也聽不懂。那麼就說一句大家都聽得懂的話吧?就說「我是個完全投錯胎的人,會在殺生為主流的人世出生完全是我個人的錯。是我個人的錯,我會忍到死為止,死後盡全力絕不再來此界投胎。」

2012年9月11日 星期二

情執政治學:女性化霸凌(十三)

在欲界,情執就是政治,與愛無關

性別有分很多種。然而,不論先天或後天成為何種性別,人類只把欲愛色愛大致分類成三種:異性戀、雙性戀、同性戀。晚近有人提出無性戀一說,似乎不太符合傳統情執政治格局,也不是很受重視。

假如一個人選擇當異性戀者,就能相對享有較完整的人權、相對較少的社會歧視(註:就算身為異性戀,也不擔保免於受其他類型的歧視)。因此,不少非異性戀者會故意或下意識地說謊一生裝成異性戀者。這類普遍的社會偽裝(裝到極致會結婚生子並且一生瞞騙異性配偶,或自我欺騙到相信自己真的是異性戀者無誤)有點類似在種族大屠殺或種族歧視的年代裏,人們會在文件造假或透過整形整容等方法偽裝成安全的種族以躲避仇恨與排斥、平安保命活下去一樣。

由於絕大多數的異性戀者心中對於非異性戀者的人類有深度仇恨,致使少數支持平權或人權,或深富同理心與同情心、具有社會弱勢關懷的心量的異性戀者也不敢太明顯嗆聲或表態。這也和滅種屠殺時代中,少數有良知、有愛心的白人、非有色人種就算冒死救下被迫害的人,事後對外也要相當低調,以免被殺心正旺的「同胞」發現而事跡敗露一樣。

因此,在情執政治的場域,身為異性戀者又可粗分成兩種:一種是內心深深地仇恨其他人口卻聲稱自己充滿了愛;一種是雖然慈悲體諒其他人口,卻受限於同樣被歸類在「歷史傳統上充滿敵意的族群」中,有時也難免要被逼著裝出一副也充滿歧視與偏見的姿態--不能不裝,不裝要被其他胸懷歧視偏見的主流異性戀同志們當成叛徒。

以上得出暫時性的結論:選擇當異性戀者是政治選擇,等於選擇仇恨與歧視非我族類。

假如一個人選擇當同性戀者就很慘:被歧視、陌視、敵視、排擠、打壓、辱罵、傷害。憲法上寫的很多條基本人權都要比照異性戀者打個六七折以下,最慘的是打到零折,通通沒有--意思是,有人權的異性戀者是人,沒辦法比照相同人權水平享有平等公民權的同性戀者可能是次級公民或完全不被算是人--以前在黑奴時代或殖民年代會拿來壓迫有色人種或被殖民土著的許多法學說詞也會套用在同性戀者身上。也就是說,在性學與情執文化匯流的場域裏完全沒有司法獨立可言,情欲政治力量與現實選舉考量會遠遠壓倒所有法位階上的所有法學理論,也同樣一面倒地左右法律詮釋。

以上得出暫時性的結論:選擇當同性戀者是政治選擇,等於選擇被仇恨與被歧視成非我族類。

假如一個人選擇當雙性戀者呢?會不會政治處境利多,在歧視與被歧視間殺出活路?抱歉,沒有。在各類社會場域裏,歧視文化養出「異同惡鬥文化」,往往逼雙性戀者要選邊站--被迫選了邊,一樣只是仇恨與被仇恨、歧視與被歧視之類的二元對立衝突角色。若走中間路線、不選呢?不選邊站的下場就是當今絕大多數雙性戀者的下場:在人類人口中明明比例超高,卻在政治上不被承認--不是被社會裝成不存在,就是在同異二族的陣勢裏解消、透明掉。

以上得出暫時性的結論:選擇當雙性戀者是政治選擇,選邊站等於選擇(被)仇恨與(被)歧視(成)非我族類;不選邊站就被當空氣一樣,裝做看不見也不存在--不重要。

欲界的三大情執建構族群,表面上以「戀」為名、以「愛」為關鍵字,事實上族群特質與族群關係卻以仇恨與歧視為結構主力--只要在拋出性傾向議題的場域,客觀來說就是「恨」與「被恨」兩大勢力的推擠撞擊。奇怪的是,欲界人類如此普遍地仇恨同性戀者或雙性戀者,若冷靜有禮地詢問異性戀者一項變通解決方案:「那就開放安樂死合法化,讓這群註定被你們仇視歧視、折磨輕賤一生的次等人隨時有權自由選擇無痛死亡,你們也落得清淨,他們也省煩惱,好不好?」得到的又通通是拒絕。

以上得出暫時性的結論:當一群人仇恨另一群人仇恨到入骨時,連讓對方自由終止人生的尊嚴與權利都堅決否認:「我就是要歧視你、仇視你、輕視你、折磨你到死,不許你自由終止人生。因為,我有充分霸凌你到你死為止的權力!誰叫你不當異性戀/白人/上流階級/資方/富國公民/富人,偏偏要當非異性戀/非白人/下流階級/勞方/窮國公民/窮人?活該!」

與愛無關,只是在恨與被恨中夾纏的情欲權力位階

欲界愛情關係的政治本質相當濃厚。細緻計算、精密操控,影響層面廣泛到完全令人倒胃口,甚至倒胃口到完全不想與任何地球人建立情愛染緣的程度。以上是精簡版的粗略說明。

現在,看官可能多多少少明白地球人或地球人目前為止所創設的情欲關係沒有情執吸引力的終極理由了:太政治化,與愛無關。既然知道,日後就別再看到出家僧尼就拼命打探個資與世俗婚戀類個人私歷史,甚至過份到四處八卦放流言--出家人沒興趣當一個鎮日歧視仇恨別人或被別人歧視仇恨的人,也沒興趣搖擺來去夾在恨與被恨中間。

2012年9月10日 星期一

邪淫之家

她選擇當他的情婦,一當就當十幾二十年。

直到女兒成年後為止。

倒不是她擔憂女兒會因為母親身為情婦而影響婚事或良心發現。理由是女兒在媽媽與情夫吵架的當下忽然說溜了嘴--不小心說出情夫曾在她童年時期對她重度性騷擾的事情後,脫口而出的女兒忽然崩潰大哭。

在一番更激烈的爭吵後,現場「一家人」對質,女孩邊哭邊講,情夫最後承認了。沒錯,當年他是做過……對著口口聲聲叫他爸爸已經叫了十幾年的女孩,他還想辯解什麼卻辯解不出來,而女孩子哭成淚人。這件事放她心底壓了十幾年,為了成全母親的「邪淫式愛情」而自動消音。

男人有一群情婦分散台灣東西南北中各地,不缺這一個。吵完分手成定局,他留下最後一句話。一個無恥下流到長期婚外情、同時與許多情婦有邪淫關係、重度性騷擾情婦的未成年女兒、又註定下三惡道的惡人最後一句話是什麼呢?他說:

「哼,揀豬仔也要看豬母!」

女眾啊,別和已婚男眾產生婚外情,更別輕易上當自賤人格當「小三」--那些表面上的刺激情愛、吃喝玩樂、物質利益、邪淫取樂都是一時。事實上,他打內心裏看不起當他情婦的女人;對他而言,屈身當他情婦的女人只不過是一隻母豬。

2012年9月7日 星期五

星路 Life of A Superstar

一位年紀相當輕的美國女研究生曾經十分好奇地這麼問:「你是出家眾,為什麼跟他交朋友?」「他」是指一位超級巨星──一位有妻有子的世界級巨星。「他好帥喔……像我就……」她開始說夢話,「我就很希望跟他──(很直接的她接下來表達了相當限制級的願望)」

「他有太太和小孩,不好吧?」(很抱歉,提醒居士防止婚外情也是法師的責任)

「我知道,我只是幻想……」貌美的她渴望當模特兒,抱怨父親堅持要她求學,甚至鼓勵她拿博士學位。她渴望像他一樣踏上星路、紅遍全球。

「明星也是人啊。明星也有家庭、有人生要過啊!」我淡淡地回答。明星也是有情眾生:有隱私,有人格尊嚴,有人權,當然也本具佛性。此外,在高等教育開天價學費的美國,父親有能力全力護持女兒一路攻讀到博士也算是稀有難得的福報因緣,有何不好?拿博士學位跟當超級名模又不衝突,女明星也不少是兼具才智、美貌、和多元職涯實力的--長相好再加上頭腦好更好。「妳的父親是為妳好啊。青春美貌很快就無常變異了,日後還有很長的人生要過。既然父親肯支持妳,妳也讀得不錯,拿博士也很好啊!」

相當年輕的研究生身邊沒有任何在演藝相關行業從業的親友,真的是把明星當成高掛天際的遙遠星星觀賞,充滿幻想和期待。她還不了解星路就是人生路;不但是人生路,甚至還特別辛苦。

人到中年,幾年前在報紙上忽然看到一位台灣知名藝人自殺的消息時,我呆了一下。他在台灣當年秀場全盛的時代很早就出道,沒有走紅也沒有人捧,辛苦地四處跑秀場接工作,從最基層、最勞苦、最不起眼的工作做起。就在那個秀場、舞廳、夜總會風行的年代,年輕的他和連幼稚園都還沒畢業的我相遇了──

「來,叫叔叔!」

「叔叔!」

「好乖……這是你孫子啊?」

「對啊。你要吃什麼?跟叔叔講!」

「我喜歡蛋糕!」

「好、好,叔叔去拿!」

「多少錢?」

「這你孫子嘛,我招待,不算錢!」

「啊,趕快跟叔叔說謝謝!」

「謝謝叔叔!」

楞小孩只知道免費就代表家人不用花錢,高高興興一晚上連吃掉至少六、七盤在當年算高級昂貴甜點的西式糕點,完全不曉得招待的意思是這群叔叔們要從薪水裏扣,等於是把一兩天辛苦錢通通拿來請客──而且,還不是請什麼偉大人物,只是請一個楞頭楞腦的傻小孩。

結緣就是這麼奇妙。後來步入號稱「連狗都嫌」的青少年時期後,這群在童年烙印下不可磨滅的絕佳印象的「蛋糕招待叔叔」忽然集體大紅大紫,每天都上電視主持節目。看著他們在攝影機前打鬧笑罵哄觀眾開心、媒體又鎮日拼命報導他們拿的報酬是多高的天價時,穿制服的我依然記得他們當年從基層工作打拼起的年輕臉龐──小孩的心理很微妙,叫叔叔又被請客,心目中就覺得對方真的像叔叔了;不是了不相干的陌生人,而是親切的家人。

人到中年,忽然從報紙上讀到其中一名「蛋糕招待叔叔」自殺身亡時,心境已遠遠不止是世事無常、人世滄桑、萬般皆空、人生如夢的中年感言了。明星也是人;是努力工作、養家活口、服務觀眾、充滿文化創意的藝術工作者。明星的星路也一樣是人生──

「你是出家眾,為什麼跟他交朋友?」年輕的她問著。我沒有告訴她的是,我有一群樂善好施、對小朋友充滿愛心的「蛋糕招待叔叔」成為超級巨星。一位「蛋糕招待叔叔」不幸自殺身亡;另一位「蛋糕招待叔叔」人到老年再相遇時已經完全認不得了……再相遇時,一個現出家法師相,一個現佛子護法身;看著他唱作俱佳、寶刀不老地拿麥克風耍寶,我微笑著想起他當年好年輕的臉,卻不想提醒他想起我──當年楞小孩拼命吃蛋糕、嘴邊和手指抹著奶油的蠢模樣,還是算了吧?

「你是出家眾,為什麼跟他交朋友?」好問題!

今天的明星,明天的佛子。眼前廣結善緣、人見人愛的人氣超級巨星,一樣是一尊未來佛。此外,熱心公益又樂善好施的明星也是台灣演藝圈的傳統特色。台灣的藝人有的不只是出色的外貌、才華、工作熱忱,還有非常善良、真誠、利他的心。正因為這份特色,台灣可以代代誕生世界超級巨星!

2012年9月6日 星期四

也許女眾過分配合:女性化霸凌(十二)

生了橫豎也是殺,生什麼?

為何人類自古爭戰不休,不怕亡族滅種?有可能是女眾過分配合,默示同意縱容殺業。

當前線男眾鎮日互殺互害時,後勤女眾唯恐喪身失命而無後,不但沒有拒孕拒生以示嚴正抗議,反而拼命地生、死生活生也要留下基因在地球--後面既然有一大群女眾拼命生,前線的男眾當然有恃無恐拼命殺,腦袋瓜子完全不擔心人類會相殺到絕種。

女眾太配合了。女眾拼命生,男眾就在前線拼命殺。以前六零年代反戰無甚效果(六零年代迄今各地仍舊爭戰不休),可能重點也在於六零年代想以淫欲轉化殺瞋的主張製造出大量嬰兒潮--反正小娃娃會一直出生,愚痴的成人就不怕會相殺到絕子絕孫。既然不怕絕後,就不會痛定思痛反省戰禍--殺個昏天暗地,殺個片甲不留;反正殺死的大量人口總會有一大票母親認命地生產補充,源源不絕。

很無明是沒錯,可是敢如此無明也是有它無明的理由:女眾反正會大量生小孩來補充戰亡、受害、枉死的大量人口,怕什麼?敢一路愚痴到底也是有客觀因緣條件在支持著,不是嗎?

若女眾集體拒孕拒生,讓愛打愛殺的男眾面臨人類絕種、失傳無後的嚴重現實危機,瞋恨殺業會不會較有可能深刻反省而扭轉?連後代子孫也無時,爭權奪利又有何實質效益?就留給其他生物開個地球野生動物樂園吧……

2012年9月5日 星期三

佛典故事:男的?女的? Boy or Girl?

一、總是為性別心痛

人類從有記憶以來就執著性別。不但日常人際關係處處在乎性別,為人父母更是在乎胎兒的性別。古代沒有驗孕或產檢,更沒聽說過基因採樣或基因解碼。當時希望預知或掌控胎兒性別的主要方法如下:民間偏方、傳聞秘方、求神問卜、算命改運。

長者年事已高卻膝下無子。焦慮的他最後選用上述方法中的第三項,也就是民俗宗教信仰;在各類多元信仰當中,又選擇非屬佛教的六師外道。選擇信仰並不等於有修行的決心──「求子」才是他唯一的信教動機。

「我……我……我這次真的有了!」當信教未久的長者親耳從太座口裏聽到這句等了大半輩子的黃金對白時,簡直欣喜若狂。這一高興,接下來就起執著──有了是很好;問題是,有了到底是有男的還是有女的?

一想到胎兒性別,已經等到頭髮都花白大半片的準爸爸又犯焦慮了。既然上回求子會靈,這次搞不好也靈吧?他沒想幾下,又當機立斷選用上述方法中的第三項,也一樣是民俗宗教信仰當中的六師外道。

「大師、大師!大師啊,不得了了,我老婆真的有啦!」

「哦?看吧,相信我們準沒錯;沒騙你!」

「請教大師,我老婆肚子裏懷的是男的還是女的?」

「待-我-觀-來……嗯,是個女的!」

「什麼?女的?苦惱哇……」

以前沒生小孩是很焦慮沒錯。現在好不容易有了小孩,偏偏性別又不合己意,焦慮指數高速攀升破表,他的老年憂鬱症終於爆炸了──

「老兄,好久不見!恭喜啊,聽說夫人終於有喜了!」

「別提了。哎……」

「怎麼回事?這天大的喜事臨門,怎麼兄台倒愁眉苦臉的?」

「哎……老婆有了是沒錯,可是──哎,前幾天我去找大師問小孩性別,大師一觀我的面相,就說一定是生女兒……哎……我一聽,心都馬上涼掉大半截──我老了,身後這些家業、財產沒有兒子繼承是要怎麼辦?生女兒不管用啊!光想我就起煩惱……」

「我說老兄,你這也太沒智慧了。你沒聽說過大名頂頂的優樓頻螺迦葉兄弟帶教團裏所有的弟子去加入誰嗎?是加入佛陀的僧團還是六師外道啊?他們要是智慧第一,迦葉兄弟怎麼不去找他們拜師啊?你看看,舉凡舍利弗、目犍連、頻婆娑羅王等諸大小國王和茉莉夫人等王后、須達長者等各國長者豈不都是佛弟子嗎?曠野鬼神、阿闍世王、護財醉象、鴦掘魔羅等難道不是被佛陀調伏了嗎?我說老兄啊,世尊對一切法都知見無礙,所以稱為佛陀、覺者;有所言說都無二,所以稱為如來;斷盡煩惱,所以稱為阿羅訶。六師外道通通都不是這樣,哪裏能信?佛陀就住在附近,你若想要知道真相,應該親自去請教佛陀才對!」

二、邪教禍殃世間人

到底是男的還是女的?為此鎮日苦惱的長者聽老朋友一番開導,決定改找佛陀請教──儘管照舊選用第三項方法,這次起碼改換一個公信力和人氣支持度各方面相對上高一點的宗教。

「尊敬又尊貴的佛陀啊,」長者慎重其事地頂禮完又右遶三匝,恭敬合掌、長跪在地,才終於開口請法:「世尊,您心行平等,對待眾生沒有怨親二相。我被愛結繫縛,對怨親就沒辦法平等以待──我很想請問您一件世間俗事,可是,心裏又深感慚愧,不太敢講……世尊,我家內人懷孕了,上回去找六師問,他們講說一定會生女兒。到底他們講的話準不準哪?」

「長者,你家同修懷的是男嬰。他出生後福德殊勝無比。」

「真、真的?太好了──謝謝、謝謝,真是太感謝您啦!」

信徒半路換跑道的事情傳遍鄉鎮,當然最後不可避免的也傳到六師外道耳裏。他們覺得自家信眾被別人搶了,心裏很不是滋味。在強烈嫉妒心和傳教市場的動機驅使之下,決定先下手為強。

六師外道採集了一些菴羅果,混合入各種劇毒藥物,再佯裝成登門賀喜的模樣,主動找長者送禮:「哎呀,那個瞿曇真是不得了,這麼會看相!你太太可以服用這款安胎藥,吃了以後保證小孩四肢俱全、品貌端正、母子均安!」

長者不疑有他,高高興興收下賀禮回頭就交待老婆要吃──原本不吃還只是煩惱生男生女,這一吃中了毒,孕婦馬上往生,連對胎兒性別斤斤計較的機會都泡湯了。長者受到這麼大的打擊,對佛法完全喪失信心,就按照民間習俗入棺入殮,哀痛不已地一路哭送到城外,打算放到乾薪堆上火葬完事。

這邊當事人是傷心得半死,家破人亡,消沉絕望;那邊奪回教團名氣的六師外道倒是歡天喜地,努力在全城四處放話:「哎喲,那個沙門瞿曇啊,講什麼長者的太太會生兒子,又說什麼兒子的福德是天下無敵喲……你看看,現在兒子都還沒落地,孕婦已經沒命啦!」

信奉組織邪教,又為貪圖教團名利而變成故意殺人犯,怎麼能高興得起來?知見不正的人,情緒反應和行為模式本來就跟常人不一樣──在邪知邪見之下,殺人放火姦淫劫盜的大量惡業也能被教義詮釋合理化;不但合理化,在極端的例子裏還變本加厲地神聖化。

三、生命都是場傳奇

八卦風聲既然傳遍滿城,佛陀便交待侍者阿難把外出專用的袈裟拿來,決定動身往城外的火葬場出發,打算當場破斥外道的種種邪見。聽說佛陀本人親自出馬,已經在火葬場聚集圍觀看熱鬧的六師外道馬上就起鬨冷嘲熱諷起來──

「喲──我說那個瞿曇沙門,沒事來墳場做什麼?想找屍肉吃是吧?」

「佛陀啊,那些人話講得這麼難聽……連我們這群在家眾都聽不下去──反正孕婦死都死了,您還是留步,不用親自去比較好吧?」居士不禁集體反應。

「大家請耐心等一下,佛陀馬上就會開示闡述諸佛境界度化他們……」侍者阿難溫和地勸導著,希望能安居士的心。

佛陀還是出發了。他終於抵達火葬現場。

「嗚……嗚……佛陀啊,」長者呆立在引火初焚的棺木旁淚流滿面,「人家都講您實語無二才被尊稱為世尊;現在當媽媽的都往生了,怎麼有可能生出兒子啊?」

「長者,當初你沒問母體性命長短,只問她腹中所懷的是男胎女胎啊!諸佛如來實語無二,你的的確確是會生個兒子!」

佛陀話才說完,死屍忽然在火光中傳出爆裂聲,腹部裂開了。腹部這一裂,一個活生生的小男嬰出現了──他端端正正地坐在火堆裏,好比一隻小鴛鴦坐在火蓮臺上一般。這種人世難得一見的臨盆方式當場震驚眾人。

「啊啊啊──」六師外道見狀馬上尖叫開來,「妖怪啊!這瞿曇是妖怪,他他他、他竟然會這種幻術!」

此時此刻,當場親眼看到兒子出世的長者方才滿臉悲愴的苦淚已經演變成喜極而泣的猛烈激動:「你們這群人哪,光會亂講話!要是幻術的話,你們怎麼不會自己來變啊?」

「耆婆,你到火裏把嬰兒抱來!」佛陀沒有理會外道們的大驚小怪,馬上交待身旁隨行的佛子名醫先優先照護兒童。

「別去!」外道們極力阻止耆婆,「那個瞿曇沙門只是施作幻術,不一定掛保證。若有個萬一,把你當場燒死怎麼辦?你怎麼就這麼相信他講的話?」

耆婆不買外道的帳。「佛就算是阿鼻地獄裏所有的猛火都燒不到,何況區區世間火?」身為以守護眾生命、解救人命為天職的醫師,又是信心十足的佛子,耆婆勇敢堅定地走上前,相當自在地穿過火苖,把男嬰緊緊抱在懷中,再平安地交到佛陀的懷裏。

抱著出世就成為一場人間傳奇的神奇男嬰,佛陀向長者開示道:「一切眾生的壽命都不固定,像水上泡一樣。眾生若有深重的業果,不僅火不能燒,毒藥也不能害。這是嬰兒本身的業力果報,不是我施加在他身上的。」

失而復得,絕望到谷底又信心高升到頂點的長者真是太感動了。「佛陀,」他恭敬地再度請示,「假如我兒子有幸能享盡天命、平安長大的話,希望請佛陀替他取個好名字……」

佛陀應允了。

「他既然在猛火中出生,而火又別稱樹提,那麼他的名字就取為樹提吧!」

樹提小寶寶的出生,事前有佛陀的預言,現場有佛陀的救護,事後還有佛陀親自命名。雖然打出世起就沒有母親也是人間一大遺憾,然而死裏逃生之餘又被佛陀親自抱在懷中的他是不是很有福氣呢?


原典出處:《大般涅槃經、師子吼菩薩品》

-延伸思考向度-

一、何謂正見?何謂邪見?

二、世間重男輕女的性別歧視歷史已長達數萬、數千年。不要女嬰也代表社會不要未來的母親;未來的母親變少,孕育未來男嬰的母體也只減不增。性別歧視表面上是貶抑女性,在社會效應上是否也同時backfire殃及男性?

三、合理化各類殺人或殺生行為,甚至故意嫁禍他人的邪教本身問題何在?

四、如何以完善制度杜絕惡人加害嬰幼兒的惡行?

五、耆婆身兼名醫與佛子,醫德與修行雙美。不論現代醫療體系下醫師待遇或處境如何,因為日日起善念護命救人而種下的善因好緣也世世受用不盡。這是否才是身為良醫的最高無價回報呢?

六、近代產婦與嬰幼兒相關食品及藥物狀況百出、為害非淺。到底問題出在哪裏?又應該如何正本清源、從根解決?

七、佛陀身為老師中的老師、世間無上導師,不但會訶斥造惡業的眾生或犯錯的弟子,也會嚴正破斥外道。身為老師有指導學生的責任,在正當教學必要範圍與惡言傷害學生心靈的尺度拿捏上,佛陀的身教給我們何等啟示?

2012年9月4日 星期二

世界第一的運將

今天在台灣遇見世界第一的運將。

不是十分遵守交通規則、開賓士之類保養極其講究的名牌車、客氣有禮談吐不俗、播放古典音樂之餘加噴香水又插迷你鮮花、提供高級中英日多語雜誌或文學作品、穿西裝打領帶又文質彬彬的那種台灣運將--那種運將是以前開大公司當大老闆,被「人生無常」一下才突發奇想改行開五星級計程車的董級運將:

「為什麼想開計程車?」

「以前當高階主管很忙,每天關辦公室。想換自由一點的行業看看,」眼神溫和地微笑著,「而且這行很有趣,可以跟各式各樣不同的人結緣聊天聽故事--也蠻好玩的!」

不,今天沒招車也沒搭車,卻遇上了堪稱世界一流的運將:

車開過了,他洪亮的聲音卻傳遍整條馬路:「阿-彌-陀-佛,共-證-菩-提!」

台灣這地方有不少佛子化身運將。這位運將不是一般運將,而是發菩提心、發願證佛果的佛子運將。計程車開過去了。在看似平凡無奇的駕駛座上,有一位抓著方向盤、天天廣結眾生緣的未來佛正十分精進努力地開著一輛俗稱「小黃」的計程車……

2012年9月3日 星期一

老闆真命苦

世界上最難過、最折騰、最心痛的職業之一就是當老闆。

阿拼坐在董座上,托著腮對首都的藍天發楞。訂單下滑。收入下降。景氣很差。店租、水費、電費、油價、紙價、食物樣樣漲,員工挖角的被挖、改行的改行、出國的出國、移民的移民,剩下的一樣要發薪水和便當。再賠下去也不是辦法……

怎麼會這樣?

當年我阿拼就是靠拼才一路從基層慢慢往上爬;怎麼現在變這樣?

想當初,本公司第一代董座是白手起家,靠拼。公司就是家企業,賺錢等於拼家產,吃睡都在辦公室當然無所謂。

第二代董座是從員工幹起的。別人上班八小時、週休一日,他比別人苦幹,每天自動無薪加班10%,每天在辦公室待上八點八小時、週休一日又特地花一小時來研讀公司重要文件資料以進入狀況──第一代董座欣賞這點,特別提拔他。

第三代董座也是從員工幹起的。他記得以前就是單身漢無家累、不計較老闆欠薪、一路靠打拼才有今天,所以也特別重用、留意公司裏任勞任怨的耐力型員工;也如願相中了一個──這一個也每天自動無薪加班10%。別人比照董座當年每天在辦公室待上八點八小時,他則是天天泡在公司泡滿九點七小時、已經改週休二日了還特地花三小時來公司整理檔案。就這樣,第三代董座的位子順利移交給了他。

第四代董座當然也是從進大公司吃頭路、一路辛苦爬企業階梯幹起的。他不要家庭拖累、一心拼位階,離婚了或兒女疏遠也無所謂。別人學董座當年每天在辦公室苦法鍊鋼撐足九點七小時、輪番做義務性清潔等無薪差事以取悅董座,他更是青出於藍──他摸清楚重點是要每天自動無薪加班10%,最後每天花十小時、十個半小時上班不說,無薪加班或假日上班絕無二話。第四代董座不找他要找誰?

……阿拼是第九代董座。這家公司的企業文化就是要甘願無薪苦幹;到了他當員工的時代,無薪加班10%的加乘效應已經累計到每天上班十六小時。等到一日十六小時算「正常工時」,薪水又和第一代董座的年代相差無幾時,身邊很多同事就被海外那些嚴守工業革命後建立的勞工保障人權標準的跨國企業高薪挖走了──出國當高階經理人,遵循古制上班八小時、週休二日,薪水是留在這裏當上班十六小時、週休半日的董座阿拼的兩、三倍以上,有家庭生活、有人生目標、有休閒時間,換做是你的話你要不要?

所以,以前老闆好命的黃金歲月就這樣一去不復返了。阿拼雖然名字上掛個董座,工時和心態比起當年的勞碌員工生涯也沒好到哪裏去。老同事跑了,新員工難找;有將無兵、士氣低落,是要怎麼打企業商戰?掛名董座反而還要四處拜託人家來當員工,可憐見。

提拔?再無薪加班10%下去,以拖長工時為尊上的企業文化就算不吃掉員工的家庭生活與婚姻幸福或惡化少子化現象,也會終局累計到二十四小時破表──這10%再怎麼義務勞動,天底下有誰每天能運用的時間超出二十四小時嗎?

傻瓜也有人權 Even Morons Have Human Rights Too


青少年喜歡上網互罵「傻瓜」或「低能」(moron)。看他們開口閉口以損人字眼互丟,忽然想試試他們的人權觀念。

「傻瓜也都有人權啊!」

「正常人才有人權!」小朋友說。

「只要有生命的人都有人權。」

「你知道權利法案嗎?」小朋友考問。

「哦……是美國古老的官方文件,對吧?」

「誰想講這些啊?」(開罵的小朋友之一自動閃人)

「Moron!」(開罵的小朋友之二也退場)

「那你知道第四條嗎?」小朋友顯然有上過課。

「是指修正案嗎?」

「對!就是講軍人……的那條!」小朋友說,「打屁聊天的自由!」

原來如此。聖默然對小朋友太難了,不如提出傻瓜人權說。當小朋友努力搬出美憲條文內容、一心一意想考倒別人時,當下就把大量互損的傻話拋一邊去了。

佛典故事:旱災 Drought

遠古時期,閻浮提曾有一位迦步王。迦步王身擁後宮二萬位夫人,卻沒有生下任何後代。在他經年認真向神明祭祀、禱告後,王后才終於產下一名王子。身為獨生子的栴檀王子平安長大,成為統領天下的轉輪聖王。

栴檀王擁有世界第一的權位後,不但沒有沈淪迷失、腐敗墮落,反而在權力的洗禮後徹底清醒了。完全厭倦俗務的他捨位出家,身證佛果。從世王轉變為法王,仍舊示現身在人間。

人間大旱,旱災一鬧整整長達十二年。國境內所有的相師互相商議:「這如何解決?我們應該在公共場所放盛滿香水的金器,專門用來浴佛。此外,再興建塔廟來解除災難!」事情就這樣決定了。眾人先以香水迎奉栴檀如來澡浴,再把剩餘的香水分裝在八萬四千個寶瓶裏,分發給天下八萬四千多個小王國,讓各國都能自由建造塔廟來供養修福報。

如法建寺修福的因緣圓滿後,下起傾盆大雨,旱災危機就此化解。風調雨順、五穀豐熟,人民自然就安居樂業。當時,有個人看見塔廟心生歡喜,主動拿一把花散在佛塔上,作為供養。久遠劫後,這位誠心散花供塔的人也修行證果,號為釋迦牟尼佛。


原典出處:《雜寶藏經、迦步王國天旱浴佛得雨緣》


-延伸思考向度-

一、經云:「若種少善於良福田,後必獲報。」何名為善?何謂良福田?是否點點滴滴功不唐捐?

二、面對環境災難,宗教界與科學界是否有整合力量、共同解決問題的空間?

2012年9月2日 星期日

布施不限於財物

佛說有七種施,不損財物,獲大果報。

一名眼施,常以好眼,視父母師長沙門婆羅門,不以惡眼,名為眼施。捨身受身,得清淨眼;未來成佛,得天眼佛眼,是名第一果報。

二和顏悅色施,於父母師長沙門婆羅門,不顰蹙惡色,捨身受身,得端正色;未來成佛,得真金色,是名第二果報。

三名言辭施,於父母師長沙門婆羅門,出柔軟語,非麤惡言。捨身受身,得言語辯了,所可言說,為人信受;未來成佛,得四辯才,是名第三果報。

四名身施,於父母師長沙門婆羅門,起迎禮拜,是名身施。捨身受身,得端政身,長大之身,人所敬身;未來成佛,身如尼拘陀樹,無見頂者,是名第四果報。

五名心施,雖以上事供養,心不和善,不名為施;善心和善,深生供養,是名心施。捨身受身,得明了心,不癡狂心;未來成佛,得一切種智心,是名心施第五果報。

六名床座施,若見父母師長沙門婆羅門,為敷床座令坐,乃至自以已所自坐,請使令坐。捨身受身,常得尊貴七寶床座;未來成佛,得師子法座,是名第六果報。

七名房舍施,前父母師長沙門婆羅門,使屋舍之中得行來坐臥,即名房舍施。捨身受身,得自然宮殿舍宅;未來成佛,得諸禪屋宅,是名第七果報,是名七施。雖不損財物,獲大果報。

節錄自《雜寶藏經》

2012年9月1日 星期六

佛典故事:乞 Begging

不,她打心底不願意這樣。

只是願不願意也由不得她。

哎。嘲笑、輕視、羞辱、責備、敵視貧窮的世間人哪……冷眼看她的身影在舍衛國街頭巷尾穿梭,春夏秋冬、從幼到老。年復一年,人們眼睛看慣了習以為常,心竟然也隨之麻木──誰理她?不會去找工作?不會自己找出路?乞討?多丟人哪!

最後,全舍衛國只剩一個人肯正眼看她。在死亡邊緣撐著最後一口氣、飢渴困頓到極點的她終於鼓起勇氣,向佛陀本人乞討一點食物。佛陀同情她,立刻要侍者阿難給她食物。

可是她實在餓壞了,也餓過了頭。雖然得到期待已久的食物,又歡天喜地一口接一口地嚥下,最後還是耗盡體力往生了。由於臨終時保持正念,往生後她投生在天上,成為天人。

天人不像凡人健忘,前世的事仍舊清楚記得。為報佛恩,她特地下凡來供養佛,並且聽佛陀開示說法。在恭敬聽法的當下,她以天人身證得須陀洹果。


原典出處:《雜寶藏經、貧女從佛乞食生天緣》

-延伸思考向度-

世間粗段食能維持身命,無上法食能長養法身慧命。能布施、分享此二食是否相當殊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