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0月8日 星期一

媽,妳是亙古不易的文化羞辱:女性化霸凌(十四)

遠從臉書還沒被發明的時代開始,全世界早已不約而同地大量使用「母」、「媽」、「娘」、mother、bitch等名相來建構出大同小異的髒話,用來書寫也用來謾罵。等到臉書發明之後,不論版主是哪國人,起性子、情緒太好或太壞時,神來一筆就留言,像是口頭禪或標點符號一樣,隨處可見。

髒話?足足聽好幾十年、也讀好幾十年了。對我們這群每天在大人、長輩、鄰居的「X你娘」、「他X的」、「X奶奶的」的劣質語言文化泡大的台灣孩子來說,簡直家常便飯一樣。有很多台灣小朋友在還沒學會叫所有尊親稱謂或基本造句以前,已經從大人嘴裏先學會滿嘴的髒話了。

大陸各省的腔調與鄉音也好,台灣各地風味不同的台語腔也好,對母性的文化羞辱發音都一樣。從國小男童、耍酷愛現的青少年、上班族、中年發福變形的爸爸、到七八十歲大陸來台的老人各自都有一番對髒話的文化辯解--大意約莫是說「罵髒話沒有惡意啦,只是語言習慣,喏,妳不覺得從小聽到大很親切、很台味嗎?有時它就像打招呼一樣而已啊!」

很久、很久、很久以前,當我還是個未遇佛法的小女孩時,對這番似是而非的文化說帖起了疑情。我注意到在日常生活中會使用髒話的什麼人都有(當然包含不少台灣女性),卻很少有本身身份就是母親的女眾會使用--她的社會身份就是母親,犯不著自我羞辱。

身為小女孩,我非常想知道到底是什麼「力量」使羞辱母親的髒話成為非常有力的社會語言,跨國也跨種族都一樣,不但是代代傳著罵,爸爸與媽媽「合作」生下兒子後又拼命教兒子罵。一個小女孩能有什麼天大的本事能知道?有個實用又簡單的方法:就學男眾,也每天放嘴邊罵罵看。親身實驗不就知道了?

當年認真實驗後的心得感想如下:罵髒話的的確確有種惡意的快感,也對人際惡性攻擊很實用--直接侮辱一個當下本身沒有扮演的社會角色、羞辱別人又抬高自己、迅速激發對方負面心理狀態、保護我執又殺傷別人的快感。從此,我完全理解男眾熱愛髒話的原因何在;有罵過的都知道。這種充滿邪惡動機或惡念的用語非常能滿足眾生心:「羞辱母親有什麼關係?我是男的,我的身體是男的,我一輩子也不可能擔任母親這個社會角色啊!」

半世紀以來,台灣女性學會罵髒話的人口比例也愈來愈高,國中生、高中生、大學生尤其樂在其中,十分善於運用;雖然主要還是攻擊「母親」,不過拿「父親」開刀的女性人口也愈來愈多。就算業報身是女眾,出口惡言羞辱一個自己目前沒有擔任的母職角色所帶來的惡念快感並不輸給男眾。更進一步反攻父職時,心態也跟男眾大同小異:「羞辱父親有什麼關係?我是女的,我的身體是女的,我一輩子也不可能擔任父親這個社會角色啊!」

等台灣社會民風演變成「你爸」、「X爸X」、「X爺爺的」在女人圈漸漸廣泛流行起來時,我已經老到不需要像小女孩實驗髒話文化一樣以身試法,也能明白她們起惡念、發惡語的我執快感何在,髒話次文化又何以自古不衰。正因為夠老,對文化策略的視野也不同了。

學別人罵髒話的話,不論是不敬人母或不敬人父,污嘴之餘業障還要個人背,何必?最直截了當的作法是這個:發願生生世世絕對不擔任母職或父職,絕對不擔任「母親」或「父親」這類全球髒話千年攻詰不休、註定受沒完沒了的文化羞辱的身份。讓罵髒話的人主張「言論自由」、「了無惡意」或「文化親切論」都無妨,全世界罵髒話罵得如此快樂,劣質文化世代傳承也都隨他去。「父母」二字受盡髒話文化侮辱的事實或許也證明我們活在全球遍是不孝子、不孝女的世界吧?

早知是不孝子、不孝女,出生來人間一輩子口舌不乾淨處處羞父辱母、自己罵不夠還教孫子孫女罵、傳承不出什麼高尚文化文明的話,從根解決通通不生就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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