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3月15日 星期五

醫師,我的恩人與朋友


自幼多病多災又多難,這條命是醫學界呵護下來的。太常掛病號的結果,醫師們到最後往往開藥開到手軟,也顧不得攬生意賺錢了,索性把看病當成上課,指導病人有關疾病預防及日用保健的知識與常識,目的在讓病人從此健康起來、停止光顧。

「台灣洗腎率世界第一,如果能不吃藥儘量不要吃藥,靠保持環境清潔、調整生活作息、注意飲食來保養。你一天喝多少水?水要喝夠!」

「美國人年年組團來觀摩健保,講台灣的健保是世界奇蹟──大家都很驚訝可以一路辦下去,國庫沒倒。我們雖然錢賺得比以前少很多,可是覺得很光榮、很值得。」

「其實,很多有名的西藥的主要原料成份都是從蔬菜水果去提煉出來的。像日本那個聞名全球的老牌胃藥,就是用高麗菜提煉的!高麗菜可以治慢性胃腸疾病,一般人不可能一天吃五顆、十顆高麗菜,所以日本人很聰明,就把那個可以治病的成份提煉出來、濃縮成藥。」

「台灣溼氣很重,百分之七十以上的人鼻子都有毛病,很多有鼻過敏。長期吃過敏藥久了身體會習慣,幾年後又要加重劑量。建議你學保養,常常洗棉被,還有,用鹽水洗鼻腔──海鹽的效果最好──來,我教你怎麼洗,先調好鹽水,從鼻子吸進入、再把髒水從嘴巴吐出來,一天固定洗個兩、三次,通常鼻過敏症狀可以減輕百分之六十左右。歐洲是有賣洗鼻機、蒸氣機啦,一台一、兩萬,很多耳鼻喉科診所都有進,可是那要灌藥水……」

(很多年以後在佛學課本上讀到龍樹菩薩也精通醫理,甚至還發明了灌鼻法的史料時,就曾認真地思考過這件事情:龍樹菩薩本人到底有沒有鼻過敏啊?)

「我是中醫,很多客人都是法官、律師、司法界的人,我不想吃醫療糾紛官司,對客人通通講實話。我不建議客人看健保吃科學中藥。科學中藥就是滲西藥的中藥,不然你以為怎麼藥效這麼快?中藥材這幾年大部分都被採光了啦,大陸中藥就假藥一堆,台灣也一樣,舉例來講……,還有中藥藥廠大吃小併購的問題,很多照古法用純中藥的小廠成本根本太高、生存不下去。我也老實跟你講,水煎藥的價錢我能壓多少──像今天,開給你這帖,如果照健保這樣子算的話,我算是倒貼賠錢啦!算了,看你是學生,跟你打折。反正要賺就去賺那些大律師、大法官,他們有在上班,哈哈!」

「是有很多人會勸病人開刀啦,可是我告訴你,鼻過敏動刀,就算初初一兩年會改善,因為體質、遺傳因素沒有變,幾年後復發機率很高。生病其實就是人生的一部分,人也要學會跟疾病和平共處,人生嘛,有健康就有生病,一樣正常!(說著說著,醫學問題就順理成章地跨界成人生哲學命題,果然體會生老病死苦則易入道)」

嚴格說來,就醫就是上課的意思。乖乖坐著聽講醫學知識及常識,讓父母般的醫師細細念一下:「你怎麼這麼常生病?你平常都吃什麼?睡多久?若是體質問題,是遺傳基因就沒辦法了……」等問完話,再交待生活要怎麼過、食物要怎麼吃、睡眠要怎麼調、心理要怎麼放鬆減壓保持快樂,就像在指導天台宗的禪修基礎要件一樣。

台灣醫師很可愛的地方,就是通常不怎麼愛錢。病人若太常光顧的話,醫師會起煩惱,覺得深感挫敗與屈辱:「啥?又是你!你又來啦?怎麼,藥吃這麼久還沒好?哎,簡直好像是我醫術不好、沒辦法把你治好一樣(皺眉沉思)……哎,上次不行,那再換種藥試試看……」就這樣,醫師們一一被打敗,最後幾乎全體化身醫學教授,千教萬教地傾囊相授,拜託病人這次一定要把身體保養好、照顧好,下次絕對不要再來──

身為專業病人務必要具備一項基本職業道德:深心護念亦師亦友兼恩人的醫師。一定要好好保養、照顧身體,想辦法健康起來,不要常常生病就醫。萬一病人一天到晚上門又打針吃藥地老是治不好,很容易打擊醫師的自信心並製造強烈的心理挫折感,對醫學團隊的集體心理健康、職業尊嚴、國際形象均極為不利。

因此,當病人也要具足專業病人的職業倫理:把病治好,健康起來!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