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3月16日 星期六

叫我墮胎第一名:女性化霸凌(二十七)


在學佛以前,與所有戰後新生代的主流文化背景一樣,我也在「性自由」三個大字的政治正確中長大,向來不認為那有什麼不對,一直等到學佛之後才慢慢開始修正知見、調整立場。不過,最大的改變並不是來自純粹教理上的文字知解,而是實務上累積的接眾經驗。

身為戰後嬰兒潮世代的老夫妻一臉不好意思地寫牌位。兩位老菩薩溫和又有教養,談吐不俗,是一對典型的高級知識份子。待寫好一看,嬰靈一共排了六個──墮掉六個娃娃?沒見過世面的法師大吃一驚,連忙關心是怎麼回事。

他們臉紅微笑著說,兒女都大了,個個都有大學以上學歷,有的結婚、有的未婚、有的已經為二老生孫。由於出了一些科學無法解釋的怪事,全家人無計可施,只好才出此下策,想試試超薦父母當年墮掉的嬰靈能不能解決問題。全家都是知識份子,偏偏遇上知識份子無解的現實難題,只好往宗教方面找答案。家裏究竟是出了什麼大問題?二老有難言的苦衷,苦笑者搖頭不語。

當年初出江湖、大驚小怪,連忙請教師兄弟。這一請教,倒被師兄弟笑話沒看過世面、不了解眾生實況。「墮六個算什麼呀?我們這邊,處理墮八個、十個的都有,上回還一個小姐來寫,一共寫下十二個嬰靈牌位,父方姓名都不一樣!」

心下不禁暗忖:「台灣民間墮胎墮得這麼兇,怎麼沒有人敢公開教,沒人敢講?」問題放心頭,又等再過上起碼五、六年之後,才終於有幾家媒體敢報導出來,說台灣墮胎率歷年高居全球前幾名,多次擠進前三名,也曾拿下全球墮胎冠軍。

以台灣社經條件及制度之不完備、薪資過低、與其他各項因緣之特殊性,本身就構成極容易令民間寧選擇墮胎也不選擇生育的環境。台灣的少子化的主因絕不是拒孕,而是拒生──經年累月墮掉太多有緣人。

身為法師,當年初初面對「佛法弘化興盛」與「民間墮胎率連年在全球名列前矛」的兩種法相競合共存的事實時,的確也曾有一番震撼與痛苦:各派佛學名相、各家開示語錄、各路宗創口號傳遍全台、人人會幾句,可是民間活出的到底是什麼樣的現實人生呢?

究竟佛學教理是被當成娛樂文化、慣用語言、知識系統、政經籌碼,還是認真被當成人生指南及修行座標呢?為何拜拜祈禱與人生現實之間拉出這麼大的距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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