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7月8日 星期一

修行贏在起跑點:兒童不淨觀

活在居士們口裏所謂的「異性戀霸權社會」,出生在異性戀家族,被異性戀父母生下來,卻能不受異性戀機制洗腦而出家,總要有些助緣。個人的有力出家助緣之一是兒童不淨觀。

這並不是指佛經或戒藏中的正統佛教不淨觀或四念處觀法。童年時期還沒正式皈依學佛,無從依教起觀。在國小時代,我的不淨觀課本是父母穿過的髒污內褲和頻繁性生活留下的凌亂床單。後母說她懷孕了,要求大量家事由讀小學的我獨自一人承擔。舉凡掃地、拖地、擦窗、洗衣、折被、跑腿、年節大掃除……大大小小需要花力氣流汗的事情都成為兒童居家義務。父親若不在家,原本大男人應做的粗工(例如爬上爬下拆窗洗門搬大型家具等)也命令我一手代理。她說,家裏有洗衣機,可是衣物用洗衣機洗會破損,她的昂貴衣物會染色或洗壞,所以全家大小的衣物全部規定我一個人負責手洗──通常一大浴缸的衣服,一路從西裝、襯衫、胸罩、……洗到男女內褲,完全手洗到放上衣架至少需花一至兩小時。

身為小學學童,出於單純的孝順與服從,除了洗至少一、兩年以上的成人內褲外,每天早上也要像旅館阿桑一樣,負責收拾整理被父母睡亂的夫妻雙人床。因此,對於一對成年過性生活的男女二眾會固定在床單和內褲裏留下多少髒兮兮、黏糊糊的不同分泌物、血跡、毛髮、尿漬,經常有機會進行十分具有科學精神的臨床觀察。當時年幼,沒有任何佛教的不淨觀知見,心得倒是十分簡單:「男人跟女人結婚之後過的性生活很髒──不髒的話,怎麼會命令我天天整理、清洗?尤其是內褲,每一件都要洗好久污垢才會淡掉……」

不知道那是不淨觀,卻天天修不淨觀。以後見之明來思惟,或許這是後天世俗知解不論如何洗腦都無法成功催婚催生的原因。從兒童相對清淨、天真、單純、直觀的視野來觀察,成人性生活所留下的痕跡樣樣奇髒無比、無一清淨可愛。不清潔、不衛生、不乾爽,充滿污垢、潮氣、臭味。

又過上幾十年,台灣家家戶戶流行起雇用外勞代理家務。一一比對外勞工作內容及薪資,這才驚訝地發現外勞的幫傭勞務和我的童年經驗差不多。若換算成現代外勞薪資,當年身為小小家庭童工的我至少也可以固定月入三、四萬元左右。想想,當父母也真賺!以孝為名,費用全免,無償家務,駐府服務。

以上兒童家務工資是單純指一般家務勞動部分的粗估。至於其他水電類、電器類、蚊蟲蜘蛛小強類、馬桶浴廁類、警衛保全類、育兒家教類、雜事代辦類等其他特殊服務尚未計入。沒錯,成人負責尖叫避難或躲在房間,由一個國小沒畢業的兒童出面處理各類昆蟲或應付陌生推銷員等可疑男士。家庭教育真的很重要,可以把呆呆的小學生訓練成不支薪水的萬用小超人。

出家要有出世福報。父母恩、親情債若沒還夠則在家俗緣無法了斷,本來就要乖乖上班賺錢孝養父母。若提早吃苦報父母恩、還親情債(個人沒有鼓勵大眾回家搶著替二位高堂洗內褲的意思,請別誤會),待俗債清償完畢則累世業緣了斷,出家因緣自然會現前,不求亦成。謹以此文勉勵起心動念想出家修行的居士們。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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