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0月31日 星期四

婚姻,你叫「無責任行銷」

台灣家庭一個接一個燒炭自殺。沒有人會道歉說聲:「對不起。催婚催生把你們催進一個以全家自殺收場的悲劇之家,是我們催婚催生者、主流社會共業全體的錯。」

上行下效。官方催婚催生半世紀,養出民間大量本身婚姻問題重重卻三天兩頭四處主動向單身人口行銷婚姻的中老年歐巴桑。

一催經年,終於正色對歐巴桑講了點具有消費者保護基本概念的答話。「那好。如果聽妳的去結婚,婚後經濟不好的話,妳要給我錢。婚後丈夫外遇而離婚,妳也要負責。小孩教育出包或教不動,妳也要分擔。婆媳問題、家計問題、夫妻相處問題、兒女教養問題……只要結婚出任何問題,我一律來找妳!」

歐巴桑很顯然只想把年輕人(正確來說是出家很多年的比丘尼)推入世俗淫欲火坑,並不想對她的勸淫言論負任何實際責任。她臉色一變,從此閉嘴。她跟世界上所有向公民推銷婚姻的國家一樣,只想推別人進入婚姻關係,一心一意行銷民事婚姻契約要別人盲目去簽,但是,對於他人輕信其言結婚後所發生的種種惡果難緣全都不願意負責。

國家就像歐巴桑。國家會說媒當媒婆,年年月月催婚催生,更喜歡居間拉線湊成人民之間的情欲關係,但是,國家完全不想替人民的婚姻下場負任何責任或分擔任何苦果。在催婚催生之後,歐巴桑不會因為你家境有困難而慷慨贈送幾百萬安家費,正如國家不會因為你窮到要大人帶小孩舉家燒炭自殺而拿出國賠救你全家一命一樣。

消費者,請當心!

人民,請小心!

向你推銷婚姻的法人或自然人,國家也好,歐巴桑也好,推你入火坑卻不想替你分擔任何苦果。催婚催生是一種鑽透法律漏洞的強勢民事契約行銷,夾帶異性戀社會主流壓力向所有公民施壓。若是耳根子軟一簽下去,死活悲喜是當事人的事,當初勸說遊說的人不會背任何婚姻行銷責任。

結婚者自負其責。

催婚催生者依現行法規可以逃避所有民刑事責任──無責任行銷。

關於這點,催婚催生比黑心食品更糟。黑心食品至少還能在幾天內全部下架回收銷毀、針對消費者進行賠償。結錯婚呢?家暴呢?亂倫呢?全家燒炭自殺呢?從國家到歐巴桑,全都沒有能力擔保別人結婚成家會幸福快樂收場,偏偏個個都很會催婚催生,等催完又不負責任!

2013年10月30日 星期三

一個同妓的誕生:女性化霸凌(四十五)

她來告訴我她要下海當妓女那天下午,風和日麗的,空氣香香的。

她很開朗,一個典型的台灣女大學生,長相很好,頭腦很好,一切正常。她說她是個天生的女同性戀者。身為同女的她以知識份子的口才講述同志的社會處境,告訴我她七早八早知道她的人生定格成了死局:

她是女同性戀,沒辦法成家立業結婚。同居也好,不同居也好,沒辦法收養小孩。她跟很多她的同道人一樣要一生躲藏受盡台灣人歧視。當台灣社會的異性戀者可以公然自由嫖妓或消費牛郎時,她們那種人連去哪裏找同女嫖都不知道。

她決定服務弱勢──異性戀者有婚故意不結可以嫖妓,已婚已生也故意嫖妓,她認為她們同志圈實在可憐到家,沒得結婚也沒得嫖妓。所以,用她的大學生頭腦一思考,她決定親自下海服務其他同道人。她與熟識的T-Bar老闆談好合作方式,連地點、場所、宣傳、客源、……通通都講好了。她很興奮,覺得她像在經營慈善事業服務弱勢族群,而且可以一一挑選自己喜歡的女生進行性交易。

她宣稱要成為台灣史上開山祖師級的同妓時,滿臉是聖潔高貴的表情(她真心認為是在做好事,正確來說,是推廣基本人權且成就社會公益)──當台灣社會故意斷掉同性戀者的正淫婚姻大路卻又同時廣開異性戀者的邪淫買春大門時,偽善扭曲到極致的性文化足以讓一個讀法律系又冰雪聰明的台灣女同志大學生決定下海當同妓。

台灣社會不讓她結婚沒關係,她可以選擇下海當專門服務女同戀者的妓女。

異性戀能合法結婚又能公然買春,她至少要替同性戀圈爭取到買春的權利。

這真是台灣人的悲哀……故意斬斷一大群台灣居士的結婚正道之後,替台灣量產同志轟趴與同妓。眾生想結婚安定下來偏偏不讓他們成家,逼他們一輩子流浪在轟趴雜交、同志性交易、沒有名份或身份的同居、或我倆沒有明天的一夜情。

不開正淫大路給眾生走,倒逼眾生選擇邪淫。

斷眾生正路又把眾生逼上邪路,愚痴至極。

2013年10月29日 星期二

身見,苦本

有身皆苦,沒有人不為身所累

她帶著強烈的好奇心,日觀察,夜觀察,正觀察,反觀察,使盡吃奶氣力二十四小時拼老命緊迫盯人觀察,終於觀出一丁點有研究價值的新名堂──

「我說天底下怎麼怎麼會有這種人?你這個人,內心世界跟外表完全相反!」

看著她一臉獨家發現「世界第十大驚奇」的誇張表情,我想,她終於從道誼表淺的師兄弟身份正式步入「老兄我知道小弟你八大劫所帶來的習氣毛病」的偉大法親眷屬之列,上軌道了。

小弟向來沒說過很滿意業報身。

這色身,一生一世帶給眾人完全方向錯誤的不當社會期待的業障苦惱多病多難身,小弟向來不曾滿意過。從小到大,眾人一瞧這種業報身就拼死命勸戀勸婚勸生,根本無視本人的心理發展、人生方向、自由意志,本來就是一具百分之百的死屍級爛報身,不中看、不中用、不如意、甚至連最起碼的健康程度都沒有。忍它忍很久了。忍大半輩子,到現在還起觀在忍。

認身不認心;知人知面不知心。

以貌取人起偏見本來就是人間很基本的社會衝突起點之所在啊!


霸氣

年輕的她笑咪咪地發難:「奇怪,你身上有股說不出來的霸氣。過去生不知道是做什麼的?」

霸氣?怎麼可能?年輕的我二楞子似呆呆地摸兩下光頭,覺得一個平凡普通愛動物的和平主義者哪有可能夾帶什麼金庸武俠級的天生霸氣?過了很多年,親族相認解開身世之謎,這才懂得她當年的女性直覺頗有幾分道理。

中國大陸家族是極其典型的父權沙文家族制,這種血我有。

台灣原住民族是極其古老的母權傳統家族制,這種血我也有。

最父權加上最母權的血統生出一個外星人似的怪小孩,再怎麼溫和無害,基因裏父權至上與母權至上的雙重威權密碼加乘起來還是亂驚人的──話說回來,哪有什麼好霸氣?現實人生裏,本人身上能放的氣只有屁!

2013年10月28日 星期一

潑婦罵街:女性化霸凌(四十四)

有句江湖老話是老參常識,也是老僧常談:「女眾口業最難修。」這句話中肯,但是只道破一半──另一半實況是,女眾濫行惡口通常是被父權文化一手帶壞的,她模仿效法的惡口老師本來就是男眾。

不是第一次狂飆,所以我記得她高八度不悅耳的大嗓門。

也不是第一次被炮轟,所以我記得他唯唯諾諾的微應話。

一句。兩句。三句。四句。五句。數數兒般盤點她夾雜在「你爸」跟「你娘」中間的每一句女性性器官台罵,數到破十。這位中老年歐巴桑瞋火攻心正在氣頭上,明明知道她開罵的對象是異性,八識田翻的倒全是歧視女性的標準台罵,拼命罵女性性器官,沒落出半次男性性器官,連一次也沒有。等到典型台罵連珠炮兒似地轟超十幾二十分鐘後,她開始更典型、更古法、更台味地詛咒對方,再三叫對方(一起)去死。

女眾起惡口當然是起惡念、造惡業、結惡緣,有背修行。不過,這些惡言惡詞的惡資糧倒是充滿歧視女性的父系特質,很顯然她是從小耳濡目染地從父權社會文化一路薰染累積而成。

女眾口業的的確確超級難修──活在惡念惡口無比氾濫、日日夜夜教育她、鼓勵她、支持她模仿男眾廣行台罵惡口的父權社會,她的惡口資料庫永遠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想造口業有的是文化本錢。

學男人也實在學得有夠像!竟然可以拼死命對台男數度狠飆女性性器官來侮辱對方。她到底是下意識不自覺地譏諷批判父權體制的背叛母德、利用女體、敵視女性,還是在故意攻擊對方的母親誤用子宮及產門替台灣人生下一個令人不恥的不肖台子呢?

女王蜂症候群:女性化霸凌(四十三)

原本她很普通,隨俗嫁夫生育,當個平凡無奇的人間女子。沒想到,後半生費盡心機、使盡手段後如願換來名位權力,成了一大隻女王蜂。

原來男人拿到權力以後的人生滋味是這樣!她狂喜,她陶醉,她心迷意亂好多年;持續好多年。沾沾自喜地直到發現她的人生意外失控為止──權力與地位刻劃出看不見、摸不到的社會重力場,人們開始在她面前群起偽裝、武裝、扮裝,表演出種種與他們的內心真意不一致的言行舉止。她每天應付人群,愈來愈沒有把握依照眾人在她面前展現的社交表演做出的決策夠正確、精準、有效。

終於,她不可免俗地患上女王蜂症候群。

高高在上的她無比卑微地到處打聽耳語八卦、閒聊碎嘴,想追出眾人特地為她位高權重而精心隱瞞(或隱藏)的真實心理動向與行事動機。她的焦慮與恐慌事出有因──她發現,年復一年下來,依照眾人言行所做出的決策失誤率愈來愈高、出包率愈來愈高。眾人背地裏狠罵她、中傷她、排斥她、否定她、討厭她的惡評愈來愈多。

她的心得結論是她一個人關鎖在權力世界,沒有任何人在面對她時說出真話或坦白真相。得到權力的人往往是最需要真相卻也同時離真相最遠的可憐人,她終於確定大家或多或少有意無意都在瞞她。

她開始使心眼、用心機,操控人際網絡,想方設法讓底下的人互相背叛出賣,在她面前互挖瘡疤。做到這種地步,廣蒐八卦流言與人際手段依然解決不了她的疑心病,最後所有電話二十四小時監聽錄音,所有出入場所二十四小時監控錄影,所有進出人馬二十四小時簽名留檔,她成為虛擬帝國式的私法人集團裏身兼情報蒐集總督與情資諜報總監的現代女皇。

「真不知道你們到底心裏都在想什麼!」

「你們到底在想什麼?」

「你在想什麼?都不跟我講!」

真是犯傻了。有權無責、以權凌人的女王蜂啊,想當女王蜂可以輕易收買工蜂的勞動義務與盡忠職務,卻偏偏註定要失去工蜂的真心──眾生心是這樣的,當社會位階培養出他們的奴性與盲從的同時,他們的真心也會離妳而去。至於一心想往上爬或被提拔的人極盡誇大之能事的諂言媚詞,等日後達成目的就全收掉了。

權力運作註定量產謊言。

社會位置會帶來社會表演。

奴役與屈從帶來人際疏離與社交詐騙。

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眾人也同時失去信任與真誠。

人類文明沒什麼長足進步。四五千年都過去了,依然在模仿封建人事金字塔。古人代代失敗、錯誤、自誤誤人製造社會衝突,沒有創意的現代人照舊模仿,照錯不誤。

肥水總落外人田條例:女性化霸凌(四十二)

走過太多段異國婚姻,她好滄桑。對男人百般失望,中年後又被第四任丈夫苦苦追求,煩透了甩不開,終於才嫁成生平第一個台灣郎。嫁沒滿一兩年,在地好好先生就被她三振出局,離掉了。離掉了不甘心,拼死命回頭追她,背著老母偷偷出門見她,再三央求她回心轉意,再給他一次機會。她煩得要死,覺得離了婚變男朋友比當初當丈夫毛病更多──約前妻見面還要故意騙媽媽,又不是青少年初戀偷交小女友!

她很爽快地說明為何她一個土生土長的台灣女性對台灣丈夫就是看不上眼,極為清楚地條列式分析開來──

第一、台灣男人一輩子為孝而活,活到老死也是媽寶,婆媳問題沒完沒了。

第二、台灣男人夾在媽媽與太太中間難做人就逃避,通常比外國男人還孬。

第三、台灣男人沒主見,拿她這種具有旺盛事業企圖心的現代女子沒辦法。

第四、台灣男人長期在扭曲的國族觀念下洗腦一生一世,相處上非常累人。

第五、……

她講了好多條,多到簡直足以訂立一部《肥水總落外人田條例》,複雜到我沒辦法通篇記得。她也不得了,嫁外國人嫁厭了嫁台灣人,等對台灣人煩了又離掉重新物色外國人,眉飛色舞地長保對世俗情愛生活的旺盛好奇心,一次又一次地嘗試錯誤下去。

一件具有根本性錯誤的事情(例如說情欲關係),哪怕換遍全球一百多國國籍、兩三百種以上不同族裔也沒有用──異性戀婚姻制度本身原本就是問題制度。就是因為它問題重重才有必要公開廣設離婚大門,以便讓身心不滿的各路人類不斷重頭洗牌、大風吹式地長期集體互換配偶啊!

離離合合,合合離離。不停地反覆結婚離婚對她根本沒有半點用處。

婚姻關係不適合她,就像毒品不適合人體。

2013年10月27日 星期日

佛典故事:誰懂芳心? Who Understands Her Mind?

王子身為獨子,一生受嚴格宮廷教育,唯一親近的女人只有親生母親。王子一天天長大,王后也老了。年華不再的她終於鼓起勇氣向國王要求母子結伴出宮旅行,希望有機會暫別後宮封閉的環境。既然由王子親自護駕陪同,國王當然無有異議,首肯放行。

是夜,王子親自駕車陪伴母親出宮遊山玩水,意外發現平常莊嚴自持的母親竟然會出現怪異的舉止──她不時故意從簾後伸出手來讓外人瞧見,想引起其他男性的注意。一旦察覺母親的不當欲望,當兒子的人當下心生不滿:「哎,女人皆如此!有父王一個男人還不知足,還想勾搭宮外的男人──」

這種場面,還容得下他當電燈泡嗎──不,這時代哪有愛迪生這類天才外國人發明哪門子電燈泡?王子心頭哀怨地想,當這款「中老年桃色危機症候群」發作時,還有不識相的油燈芯兒乾插拖油瓶在一旁跳針閃亮的餘地嗎?還是快閃人吧!他心裏邊胡思亂想,嘴上邊酸溜溜地說:「母后,孩兒鬧肚子疼,實在忍不住了。您在車上等會兒,容我先入山方便一下!」

王子身為男人,他忘記一件十分重要的人生基本事實:後宮本來就是因為國王的淫欲不知足、多欲淫奢而設立的,旨在讓一個權高位重的男人以一擊眾、同時與眾多女子輪流淫樂。在後宮的惡劣淫亂環境裏日夜無間地薰染幾十年,又如何能責怪入宮前原本清純的母后到老變成這樣?父王可以坐擁眾女不忠貞,母后強忍幾十年下來又是怎麼樣的心境?

他畢竟太年輕了。王子滿心不爽,悶悶不樂地走向清泉旁的一株老樹,想也不想就往上爬,倚在樹幹上頭發起楞來。他才上樹不久,樹下就來了個陌生梵志,脫光衣服下水洗澡。洗完澡又吃飽飯後,梵志竟然變魔術似地從肚子裏吐出一支大壺,從大壺裏再倒出一個女人,兩個人當場做起不可告人的勾當。

王子無意偷看也無心偷看,偏偏樹下的人物故意選在公共場合犯業障,他逼不得已也只好從頭到尾看完。好不容易撐到此番業障結束,梵志身子一歪就睡著了。眼看梵志睡得不醒人事,女人竟然也變魔術似地從她的肚子裏吐出另一支大壺,再從大壺裏倒出一個比梵志更年輕、更威猛、更高壯的少男,就地與他苟合。

事情進展到這種業障地步,倒八輩子楣的可憐王子上不上、下不下地又離不開現場,只好躲在樹上看她當場偷情,再看她完事後裝出若無其事的模樣,將壯男塞回大壺吞進肚子裏,翻身倒頭裝睡。

還真是王八配綠豆,這對男女習氣一個樣!完全看傻眼的王子按兵不動,也不出聲。他坐在枝頭上靜靜地等,等到梵志一覺睡醒把身旁橫躺的女人裝進大壺,將大壺重新吞下肚子,再裝出一臉什麼事也沒發生過的模樣大跨步離開為止。

這下子王子終於想通了:兩性會互相模仿。一方多淫多欲多雜亂,久而久之也會影響另一方。一男多女的後宮會教出淫欲心旺盛的母后並不奇怪。在後宮那種地方,一男多女的雜亂社會生活過久了,五年十年幾十年下來,任何原本情愛觀念正常忠貞的女性到最後也會認可、默認、期待,甚至打從內心裏接受一女多男的邪淫文化啊!

王子氣消了,便默默走回馬車停放的處所,無言地駕車載母后回宮。一進宮門,他就直奔後宮向國王報告,力邀某某道人三人組一起入宮吃飯。國王欣然同意之下,意外獲邀的梵志也爽快入宮。

才進宮門,梵志一看餐桌擺出的熱鬧場面就心生疑惑:「我不過就自己一個人來,怎麼擺出這麼多份餐具?還請了誰啊?」王子意味深長地笑答:「道人啊,有請你肚子裏的女人出來,大家一起吃頓飯吧?」梵志大吃一驚,逼不得已只好吐出大壺,叫出他長期私藏的女人。看到通姦的女人終於出場,王子又別有所指地輕聲問她:「妳的男朋友呢?怎麼不也叫他一起出來吃飯?」女人抗拒不依,王子就再三勸說,非講到她逼不得已也如法炮製吐出偷情的少壯對象為止

等這頓偷情成雙三人小組的奇特聚餐吃完後,國王不禁好奇地問王子:「兒子,你怎麼知道他們一共有三個人啊?」王子無奈地笑一笑,將旅途見聞細說一遍,對父王做出「女人姦情無法斷絕」的推論。他以此為例,請求父王特赦後宮所有女眷,讓想離開的人依照她本身的自由意志離宮另尋對象,從此告別後宮生涯。

天下不可信任的,真的只有女人嗎?

是女人的問題?還是男人的問題?

是人體業報的問題,還是淫心妄念的問題?

對古人不是問題的問題,對現代人是不是問題?

究竟是情欲知見的問題,還是文化共業的問題?


原典出處:《舊雜譬喻經》

-延伸思考向度-


法無定法。人間世對婚姻、戀愛、情欲生活的道德觀及法律觀千古無常,因時因地因人因境而異,不停地演變、修正、辯證、重新定位與確認──現代人若食古不化地自比帝王,甚至開起現代後宮淫亂度日的話,恐怕難逃各項刑事責任與社會大眾的集體譴責吧?

2013年10月24日 星期四

謝神

釋迦牟尼佛像高座正中,下方團團受眾神元帥圍繞。花果齊供的壇場隔著人群,與舞台上高歌的歌手對望。舞台架得很高,音量也開得很大,來來往往路過的行人只要抬頭仰望,不論願不願意或想不想要,都會不幸看到歌手短裙下走光的半片臀部。

她載歌載舞,高度正好隔空正對佛像。

不妨,我心想。

當年魔王連派出嬌媚的三個魔女近身色誘都沒用,照舊成佛證道。現代一介報身遠遠不及天女端嚴的人間女子最多只能迷惑台下凡夫,對神佛起不了半分功效。

2013年10月21日 星期一

危身之火:宗教世俗化(四)

什麼是正義?

什麼是宗教正義呢?

什麼是教義?

出世禁欲與入世淫欲雙軌道德尺度並存下,宗教何去何從?

晚近這幾年,初初民間在歐美各國為同志婚姻激辯時,就有宗教界忍不住跳出來「正氣澟然」地替以男女異性戀性行為為核心的家庭制度背書,公開批判並譴責非異性戀家庭組織。

過沒多久,就有一大群年輕歐洲神父公開出面向教廷陳情,說他們也要比照牧師娶個牧師娘、雙雙對對結伴成異性戀夫婦再四處傳教,希望可以打破神父千古獨身傳統並且有效降低宗教性醜聞發生率。既然教團如此肯認男女淫欲,原本依古制獨身禁欲的神職人員就群起求變,連戒都不要了。

這樣的結局並不令人意外:宗教團體若為異性戀性行為或異性戀家庭制度站台,不僅對於根除同性戀性行為或同性戀家庭無益(年年都有異性戀夫妻會生出一定比例天生就是同性戀的男女嬰。人類的醫學水平尚未進步到能藉產檢驗出嬰幼兒有同性戀傾向的程度,也完全解釋不出為何自古異性戀夫妻無法生出百分之百的異性戀子女),反而會直接殺傷宗教團體本身──過度支持世俗男女淫欲的意識型態很容易反向否定神職人員的戒德,進而讓原本持戒的神職人員顛倒地學習、模仿世俗人過淫欲生活,棄守千古以堅持梵行為底線的宗教傳統。

半世紀以來,天主教信眾很清楚新進神父人數大減,佛教信眾也很清楚新進出家眾人數大減,同聲哀嘆果然時值末法,與古代一家教堂或佛寺就有數萬神職人員的盛況完全無法相提並論。宗教團體公開力挺世俗夫妻淫欲的慘痛代價如是:完全無法杜絕同性戀人口的出生及存在之餘,反而明顯威脅教團本身的神職人員傳承,自斷出世香火。

淫欲的的確確是一把烈火。世俗人逆風引火自焚已是極重業力,何苦再引火回燒宗教界本身早已岌岌可危的衣缽傳承?

連宗教界也公開向男女淫欲習染低頭、大力宣揚及肯認男女淫欲,難怪古代高僧大德不無公開批判日本佛教棄守梵行傳統、已非正統佛教者,近代少數新進四眾弟子(尤其男眾在這方面最明顯,對日本和尚公開娶妻生子的行為最感興趣,也最喜歡拿這個議題問台灣比丘尼)反而拿日本先例(惡例)來試水溫、觀望有朝一日宗教世俗化會普及全球,讓佛教教團也像基督教一樣「梵行漸示微、婚戀成主流」啊!

異性戀霸權打不死同性戀文化,因為同性戀人口本來就是異性戀者親自生下來的子女,那是男女淫欲的眾多果報之一。可是,異性戀霸權要打死獨身禁欲的宗教傳統相對上容易得多──愈是公開力挺以男女淫欲為主軸的異性戀家庭,神職人員完全絕跡、白衣升座群起歌頌男女家業淫欲的末法時代進程就發展愈快!


2013年10月19日 星期六

太監與國師

小桃子公公恭恭敬敬代皇上端上這杯遠從南國送來的「皇家頂級特濃阿里山特產烏龍迷彩大小珍珠綜合華貴瑞穗現擠自由放牧牛奶香茶」,低下頭瞇瞇眼又抬起頭半張眼,打量起威嚴莊重的國師那顆剃得亮晶晶、無懈可擊的大光頭。

小桃子公公本人對國師沒有特殊意見,他只是突然想起上回國師特地開設的「後宮佛學講座」。楞嚴經有講:「若諸比丘不服東方絲綿絹帛及是此土靴履裘毳、乳酪醍醐,如是比丘於世真脫,酬還宿債,不遊三界。」又講:「取白牛乳置十六器,乳為煎餅,并諸沙糖、油餅、乳糜、蘇合、蜜薑、純酥、純蜜,於蓮華外,各各十六,圍繞華外,以奉諸佛及大菩薩。」他想開口問又不好意思問──

國師到底算「比丘」還是「出家菩薩」?若是比丘,為了他好,下輩子別再命苦欠債、投胎到皇宮當國師的話,應該上書皇上,請皇上好心沒收那杯稀世頂級南國奶茶。若是菩薩,不怕再來投胎度眾生,無論是蜂蜜或牛奶都放心供養。好想問啊……一個大問號悶在胸口疼死人,可是該怎麼問?

「國師啊,小的有一問不知可否?」

「可。儘管問。」

「那個,奶茶好不好喝?」

「皇上盛情,民眾誠心,天味地出,稀世上品,好喝!」

「那個,國師啊,您個人算是比丘還是出家菩薩?」

「這哪門子問題?你說呢?」

「小的就是不確定才問啊!」

「出家人不是比丘是什麼?」

「是比丘,那奶茶不能喝。」

「原來是為這個啊,哈哈!」

「可是如果算出家菩薩的話,奶茶就能喝。」

「公公就發大心,把每個人都看成佛菩薩好了。」

「是不是看眾生都是未來佛的意思?」

「公公利根!」

「豈敢,感恩國師指點!」

小桃子公公端著空杯步出國師寮,忽然覺得這國師真有兩把刷子。開講楞嚴經清淨明誨時拼命講「不殺」那段,對「不淫」那段輕描淡寫地飛快跳過去,省得給皇太后罵死(她三天兩頭逼主子加緊生皇孫,若國師再教皇上不淫還得了?)也省得給後宮娘娘嬪妃們恨死(她們每個人光空等主子排班臨幸就一年排不到兩三次了,若國師再教皇上修持梵行還得了?),更讓主子好好做人、放心做人、理直氣壯為國家為社會做人。

「我們當太監的畢竟跟當國師天差地別啊……」小桃子公公心想,「我們砍掉命根子是為不壞後宮規矩、不壞皇室純正血脈、嚴格與後宮女眷保持距離,純粹只是工作需要,旨在確保皇權在後宮女色方面的獨尊性與單純性,讓出入後宮的男眾只有皇上一個人具備生殖能力。可是,我們並不否定皇上過性生活,甚至也公開鼓勵他多多與后妃們製造小皇子。國師就不同了,他完全認同楞嚴經不淫那條清淨明誨,他全拒女色是出於自願修行不是工作所迫,他認定夫妻淫欲也是生死輪迴根本──我們全體公公犧牲性權只是為了彰顯皇上一個人獨大獨享的性特權,進而杜絕後宮外遇或性醜聞,跟國師的修行立場完全不同啊!」

2013年10月15日 星期二

雙焦──結婚真俗

結婚這件俗事,不論是哪國人、哪種性別的人依該國法律結婚,本即俗人俗務,宗教界大可祭出不理它法門,不予置評。可以不理,偏偏要理;將世俗情欲規範法制化的世俗議題操作成宗教議題,無事自尋。

既然各方宗教界出馬,姑且參看究竟聚焦為何。一路觀察下來,發覺兩派人馬立基於不同價值系統所預設的立足點,討論研商很難有建設性的交集:無法針對單焦取得共識,仍各執各的堅持雙焦,兩頭馬車各說各話,用力反向拔河。

正方的焦點立基於肯定性活動宜平等對待,也就是落實性別平權──性行為或性傾向不再是問題,旨在務實向其他人權保障面向的公平性位移:婚姻身份、繼承規則、親子關係、家產家業、共住義務、納稅節稅、收養認養……,簡而言之,已經超越淫欲這件欲界第一大煩惱的爭議。

反方的焦點立基於否定非一男一女異性戀性行為的「傳統」性活動道德座標(「傳統」之說爭議很大,因為現代民法建構的一夫一妻制度本即非人類千古文明傳統。以古代帝王後宮的性活動規模及雜交樣態而言,他們若生在現代社會恐怕會被認定為有性變態心理、雜交犯行、或淫魔傾向)──性行為或性傾向不但是問題,而且是沒有退讓餘地的大問題,因此完全抗拒其他基本人權保障議題往平權目標推進。換句話說,此派站定「不同性傾向足以構成公民基本人權差別待遇的合理性」的立場,認定非典異性戀淫欲者的基本人權非大打折扣不可:法律之前人人不平等;人類淫欲活動性質及情愛觀感內容足以作為切割公民權的差別待遇法定基準,依照不同性傾向劃分不同階級、不同權義、不同法律地位。

當正方覺得淫欲早已不是問題時,反方堅持淫欲就是最大的問題,是謂雙焦核心所在。這已經不是典型的純粹法學爭議。它已經成為跨性文化、性心理、性道德、性傳統、性活動、性價值、性態度、性風俗……的性學核心議題:比起從事異性間性行為的在欲人士,從事非異性間性行的在欲人士是不是人類社會的次等人或次級公民,因而要承受較差的人權保障?依性傾向做出人權保障層級懸殊的法制設計究竟是天經地義(某類性行為比其他性行為高級或高尚)或者只不過是與種族歧視立法類似的過時惡法?

奇特的是,人類在討論財經法時會記得邀請商學院專家學者及實務界大企業主,在討論醫事法時會記得恭請醫學院教授名師及各大醫院權威醫師,偏偏在研究現代家庭婚姻制度研革或以性權為爭議核心的同志婚姻爭議時沒有大規模動員國際性學權威、性心理相關專家學者等世俗在欲人士與會,倒找來一群本身持梵行(過無性生活,也就是遵行教義而否定、嚴拒任何性活動的持戒者)或堅守一神信仰一夫一妻制度(立基西方宗教傳統或性文化而非東方宗教傳統或性文化)的宗教打手出面。

世俗人為從事性活動起爭,本身百分之百否定性行為的梵行者為何選邊站?世俗人隨各國各族民風不同而各有天南地北的性活動尺度,本身基於特定宗教信仰而選擇單一性活動標準的信徒又何德何能高唱個別教義理念、要求全球性活動都要同步依照特定宗教教規辦理?

法律制度不是個別教團特殊教義。國家法制是要能具足跨不同宗教、跨不同信仰、甚至跨有信仰無信仰的宗教自由選項且盡最大可能公平公正地處理每位公民的現實人生問題的普遍性規範功能的啊!拿特定宗教教義(或特定宗教典籍所明文記載的性活動暨性道德規定)等同國家法律普遍約束國民的神權做法,在中古世紀的帝國專制政體下或許還行得通,但是在現代民主法治憲政社會運作下反而是明顯違憲、反民主、反人權、反正義的啊……

一如出家眾不會無明(或無知)到公開反對全天下的世俗人依法結婚行淫生育或依法同居共住行淫一樣,個人的性態度及性活動選擇是個人人生價值取捨,那是個人的性自由──就俗諦論俗諦,持梵行也是一種性自由,屬於憲法所保障的人身自主權──但是個人要過無性生活並不代表他有權利硬性要求全天下的眾生都要百分之百學他持梵行、保貞潔、離淫欲。

不論是出於特定信仰或道德背景,個人所堅持的性道德高標或性價值觀選項怎麼會演變到最後成為歧視異己眾生、否定基本人權平等保障的普世價值的歪理呢?

單身梵行的神職人員既然沒有半個敢說普天之下合法結婚行淫生育的父母不正確、不潔淨、不清純、或不道德,表示對於男女二眾透過長期密集的性行為取得為人父母的社會資格完全不敢從事任何道德責難(哪怕夫妻一生力行避孕或婚內墮胎,行淫上千次、上萬次、幾十萬次旨在夫妻淫樂不在製造後代,最後結果只生下一、兩個小孩,或根本當頂客族當到底、絕不生育也一樣)之餘,尚且視雙雙對對長期過世俗性生活的父母雙親為光榮無比、尊貴至上、值得孝順恭敬推崇的重要社會身份,完全不將兼具夫妻及父母雙重社會身份的男男女女視為淫亂、縱欲、好色的惡人,那不就代表宗教界自古以降公開支持絕大多數眾生從事社會民情風俗所能接受的合法自願性活動嗎?

婚姻畢竟是俗人俗務,還是祭出不理它法門最好。

且讓宗教歸宗教,法律歸法律,政治歸政治,把家業難逃的生死果報留給自願發心成家、甘心甘受、出家無望、有情有愛的公民們就得了──人家還會高高興興地說那是甜蜜的負擔或人生的責任,歡天喜地感恩宗教界有心量平等包容一切有情呢……

文化病毒?看不見!

無明自性本是無
藉眾緣力和合有
於一切時失正慧
故我說彼為無明

《金光明最勝王經》

三毒發動的負面文化就像看不見的病菌,到處隨意散播。青少年網戰經常如實呈現成人以身教、言教感染給他們的綜合文化病症,有時甚至比採樣有欠公允的各式民調更為精準(對電訪員表述而成的民調報告就與寫考卷給師長看所打出的分數一樣,難免夾雜社會化修飾及公關性表現,失真比例不可說不小)。

男孩們經常萬分激烈地以「你是男同性戀!」來互相侮辱、攻擊、輕賤、霸凌,女孩間敢公開羞辱對方「妳是女同性戀!」的比例非常低。男孩們敢公然在眾網友「面前」宣稱他要強姦某某女孩,女孩們敢在網路類公眾場所威脅她要強姦某某男孩的比例逼近零。男孩公開炫耀生殖器尺寸時男女老少沒特殊反應(隨喜讚嘆者大有人在);女孩公開傲稱其三圍尺寸時卻總有男女老少跳出來糾正、規勸、指導、責罵,以「正義之聲」告誡女性不可如此低俗淫亂。

青少年對罵現場教會我一件基本社會事實:雖然性侵惡行是跨異性戀、同性戀、雙性戀、戀童症、戀獸症的病態惡業,但是成人的言教與身教教給新生代的嚴重文化偏見約莫是這樣的:「同性戀戀情的社會可責性比異性性侵害更高。男同性戀的社會可責性比女同性戀更高。女性淫蕩的社會可責性比男性淫蕩的可責性更高。女性公開誇耀性能力的社會可責性比男性公開誇耀性能力的可責性更高。女性公開強調性吸引力有罪,男性公開強調性吸引力沒錯。男性淫亂放蕩是基本人權、性別特質,女性淫亂放蕩是道德罪惡、性別恥辱。」

這類網戰看久了,我發現人類犯罪史上會以男性性侵犯為大宗、性侵犯又以男性姦淫女性為大宗、性犯罪行為人以男性占絕大多數根本不足為奇──三毒惡業立基於代代相傳的文化病毒,在文化上經年累月地中標得病,事後不論在教育面、法制面、宗教面、道德面如何亡羊補牢都成效極其有限。惡質父權性別文化對女眾不公平,對男眾更不公平──它讓大量女眾成為性別歧視受害人,也讓大量男眾成為性別犯罪行為人,兩性同受其害。

司法救濟畢竟是枝末、最後手段。若文化的根爛在源頭、眾生心從因地上墮落,縱使常態性地花巨額稅金興訴訟、蓋監獄、養獄囚、論死刑也不是很管用──明知姦淫亂倫性侵要殺頭,殺頭的事照舊年年有人做。

學院派就是少建立了這個:「人類臨床三毒學」。只要拉近學界與基層的距離,從現象界的文化病毒、文化病症蔓延、及文化偏見傳播現象來通盤研究、了解、細究本質界的負面心理活動,或許對於調整各國司法制度及教育政策且進而有效降低犯罪率大有助益。

眾生佛性本具,無明也本具。然而要眾生隨業流轉、起貪瞋痴造殺盜淫而墮落,非要有社會文化舞台作為惡法的助因、助緣(眾緣力)不可。從緣起法以觀,世間上沒有任何一個犯罪行為人本身是百分之百單獨可責的,因為在人間各國充斥、無形無相卻無所不在的惡業文化是其最低限度上的有力共犯。也就是說,人類社會中不論是誰出包,社會全體都有共業責任!

傳說中的姐妹情誼:女性化霸凌(四十一)

理工醫農學院與法商政經學院之間的距離之遠,殊難想像。沒有科際整合,沒有通盤規劃人文通識教育,沒把性別教育當重大人生教育,結果就是這樣──

玉米片女郎:「妳對同性戀有什麼看法?」

葡萄乾女孩:「幹啥問?都什麼時代了?」

玉米片女郎:「哎,那群人不會增產報國,做也沒有用!既然業障就要業障得有代價,要做也要做得出人才是!」

葡萄乾女孩:「妳覺得人類進行淫欲的目的百分之百都是為了生小孩?那又何必自由戀愛、合法避孕、或人工墮胎呢?要是凡有所做必定做人,地球早爆掉了!」

玉米片女郎:「就拿本姑娘來說好了(得意)。雖然不是國色天香,可是一頭長髮迷倒眾男,我醫院的男同事就對我很有意思。可是啊曖昧歸曖昧,他又不明講,光會誇我頭髮好美……結果,有一天──(非常得意)──有一天我們一起喝酒,我醉得不省人事,他送我回房,把我往床上一扔就開始脫衣服,一直脫一直脫脫到全身精光(超級得意)。我雖然醉得很厲害,還是記得我們還沒結婚,甚至也沒有正式講好要交往,萬一懷孕會很麻煩。我心裏好掙扎又好矛盾,最後就裝成爛醉,一翻身出腳把他飛踢下床!想想不能生他的孩子,還是不要做比較好。」

葡萄乾女孩:「天哪!妳還好吧?(這女人是頭殼壞去,把一件標準約會強暴未遂刑案講成不入流的羅曼史小說一樣)」

玉米片女郎:「我們異性戀才增產報國啊!(得意洋洋)」

葡萄乾女孩:「妳……妳沒告他?(不可置信)」

玉米片女郎:「告他是什麼意思?我不想懷他的小孩,沒讓他做啊!」

葡萄乾女孩:「他──妳醫院同事?」

玉米片女郎:「對啊。隔天上班我就裝成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的樣子,他還跟我抱怨我的酒品不好、睡相很差。」

葡萄乾女孩:「這種事妳跟我講講就算了,別再四處宣揚……」

玉米片女郎:「妳呢?妳男朋友怎麼樣?我說完了,該妳了吧?」

葡萄乾女孩:「沒什麼好講的……」

以異性戀性行為為傲的現代女性肯隨興亂來並不代表什麼。她內心其實瞧不起絕大多數的男性性對象──看不起對方的社會條件,不想正式交往,不想合法下嫁,不想生下對方的孩子,內心根本沒對對方認真過啊!

2013年10月13日 星期日

誰的宗教市場:宗教世俗化(三)

初初聽神職人員用現代經營管理概念談「宗教市場」時,嚇一大跳。會這樣談,年紀通常已是老年,過去幾十年在世俗職場經驗相當豐富。仔細聆聽參考之下,發現這樣的思考方式不僅是因應資本主義社會的時代產物,而是緊扣宗教信仰的政治本質。

古人的宗教系統在告別原始草創期後快速與政治系統結合,收編成帝國專制政體下的神職政治的重要核心組織。古代的宗教界等於是半個政界:一半看帝王的臉色,一半顧百姓的民意。

宗教事業身為神權政治的核心成員,不可能不世俗化。宗教界經常要對公共議題表態,從婚姻、墮胎、生育等俗務,國家政策或經濟政策等大方向,乃至於自殺問題、吸毒、性交易、醫療、往生後事等人道關懷,範圍層面相當廣大。

每當有重大公共議題現前時,信眾就會像找民代遊說、關說、陳情一樣,主動找神職人員探風向球。總是會有十分積極、立場鮮明的信眾希望將神職人員拉到自己的同一陣線,以便在社會爭議火熱化時,可以透過神職人員的道德影響力或群眾影響力擴大自己的勝算。

這是很常見的現象。宗教團體需要信眾支持,不論是人力、物力、財力或心力。信眾也需要宗教團體支持,不論是信仰活動、傳教事業、或重要公共議題的決策方向。不過,出於信眾的金錢贊助是宗教團體運作的經濟基礎,宗教團體要堅持教義方向很難,要隨順世俗偏見卻很容易。

沒當神職人員以前,我一度以為發動宗教戰爭、燒殺女巫、迫害異端、屠殺異族等惡行千錯萬錯通通是萬惡教會的錯。等到當神職人員之後,才體會到宗教團體有宗教市場考量(尤其是經濟考量),教團成員很容易被世俗信眾左右。中古世紀的教會敢附和戰爭與屠殺只是反應出中古世紀信眾及人民的文化水準及文明程度:

人民歧視女性,所以宗教才敢屠殺女人。

人民好戰嗜殺,所以宗教才敢出兵參戰。

人民性別歧視,所以宗教才敢性別迫害。

人民虛偽背德,所以宗教才敢收錢贖罪。

人民奴性不死,所以宗教才敢力挺帝王。

人民以惡為務,所以宗教為惡就有市場。

宗教界的所作所為有其政治性,會反應基層民意與社會共業,自古如此。或許我們都要小心再小心──表面上看似是宗教團體的神職人員在選邊站表態立場,往往事實上不過是反應出宗教市場佈局,依市場機制呈現出一個時代的公民素養和文明水平吧?

若從這個角度觀察,宗教從幾千年前開始早就世俗化了。身為神權政治的重要附庸機構及下級單位,對上聽命且服從於世俗君王,對下小心翼翼注意基層信眾大小反應,焉得不世俗化?

2013年10月12日 星期六

畢竟諾貝爾是男人

先生啊

欣賞您大方無私

跨國界學界身界心界

活完一世卻留給子孫

無量無邊無數輩子的獎項

可是先生啊

性別畢竟是您的業障 大業障

諾貝爾獎最後竟然成為

時代的心痛

人類的胃痛

社會的生理痛

性別的傷口痛

每次好不容易出現一位

稀有難得千呼萬喚的那一位

優秀女性受獎人的當下

全球女眾不禁悲欣交集

欣喜 隨喜 歡喜

女眾才華與能力受肯定

悲哀 默哀 節哀

女眾人才千古以降只這麼少嗎

女王 女富豪 女金主

女將 女英雄 女偉人 

妳在哪裏

妳到底在哪兒呀

男人安立獎項總歸偏心男人

只有女人設立的國際獎項

唯有女祖先才能打自心底

從歷史淵洋的浮沫裏

從文化巨眼的鄙視裏

從社會天平的失衡裏

平等清亮地注視代代女兒孫吧

國族現前,修行真難

華人在國族迷思裏一受困就是一輩子,很難修行。

國族分別心一起,別說「眾生平等」、「佛性本具」、「人皆可悟」、「三世諸佛」、「無緣大慈,同體大悲」等基本道理擺一邊去,還經常展示口頭高論和平、軍事廣設武器這種言行不一、表裏不一、理事不一的身心二元割裂表現。有了國族就分別人我,有了國族世界上就有敵人、仇家、權謀、屠殺。

華人的國族認同本來就是破碎、分歧、沒有共識又充滿爭議的。長期在帝國獨霸專制下的百姓多數欠缺支持多元包容文化的基本人生共識,往往年紀愈大、距離帝制時期愈近、觀念上的國族分別就愈充滿內在矛盾與人際仇恨。

老人家通常一生被洗腦「中華民族」這個社會標籤,但是對於民族內涵完全沒有任何共識。有的很介意本省外省,有的親共反共,有的仇美仇日。有的只認漢族,默認唐朝胡人卻不認清朝滿人。有的只選擇性認同正面歷史,否認出征屠殺全球的元朝蒙古人是中國人的一份子。有的對八國聯軍葬送中國皇朝的大國帝運的軍事入侵恨得咬牙切齒卻百分之百無條件原諒且大力稱許漢、唐、元、明、清等諸大皇朝長年對外征戰屠殺、強占異族女子的皇室惡行。老人通常只要開口提到「中華民族」四個大字,兩種極端的矛盾表述會同時現前:

首先強調該族的偉大、光榮、和平──「愛好和平」,對外說法。

其次絲毫不掩飾對外族的強烈仇恨──「外族」的定義因人而異,有的強調英美日法等世界強權,有的加納元朝蒙古人,有的包攝大清皇朝的滿人,有的隨興挑選幾個中意的邊疆少數民族或原住民,有的公開排斥幾個不中意的邊疆少數民族或原住民(最明顯的事例是公開強烈否認具有母系社會特質的少數民族,哪怕他們在同一塊土地上生存的年代甚至比後來居上的漢族更悠久)……詮釋各異之餘,老人家通常有個奇妙的共通點:嚴重忽略幾千年混血通婚下來華族成員有高比例是跨國跨種跨族群混血兒的生物事實──若真要認真找百分之百具足中原漢人血統、沒混雜到半分異族基因的純種漢人恐怕相當困難。

若是針對華人基因碼對兩岸三地兼全球華人移民進行全球億人大民調的話,「中華民族」恐怕只會淪為一個空有政治妄想卻沒有生物基礎的人為發明。這也是華人可悲之處:社會過度泛政治化,政治洗腦深化,普遍欠缺跨種跨國的人道關懷與普世價值,橫說豎說只不過就是充滿超英趕美當上世界第一強權的政治野心,人生貧乏到只剩政治。

由於政治洗腦太嚴重,這類政治野心深入民間百姓心理──講到這個,什麼「菩提心」、「平等心」、「清淨心」、「慈悲心」、「喜捨心」、「恭敬心」、「同理心」……全忘得一乾二淨。

全球還沒破一百億人口大關,為了區區一個國族認同就仇恨或鄙賤占全世界百分之八十人口以上的「異族」,試問華人修行能有多大成就?狹義的政治洗腦遠遠勝過廣義的人文素養,心量小小的。愈執著政治或國族則心量就愈小,一輩子聽佛學名相聽到滾瓜爛熟、倒背如流也徒然只是種種善根罷了……

華人的共業如此:人生如此貧乏,貧乏到只剩沒完沒了的政治。不知星系之美,不見天地之廣,不成萬物之和,不悟心性之理,人生窮鬥到只剩最醜惡的政治。障不重不生娑婆;業不深不困於政治。

2013年10月10日 星期四

野孩子時代:女性化霸凌(四十)

「誰是野孩子?」

「這年頭有誰不是野孩子?」 

年輕的她恃寵而嬌,說話經常得罪人。鄉下的家將她保護得太好,以至於在都市生活幾年下來竟然學不會基本的人際互動禮貌。她開口閉口最喜歡講:「我家……我爸我媽……我……我們都上哪間百貨公司買高級禮物……我從來不逛夜市……你好像一個沒有爸爸媽媽的野孩子喔!」

在都市長大的小孩很少敢當面說這種輕賤他人出身的惡話。大家明白她從鄉下來都市求學,處處讓她,時時原諒。不過,再年輕的女孩都註定要老。怕老,怕老了變醜,更怕醜了沒有婚姻市場,三兩下就論及婚嫁。嫁完隨俗火速生子,又隨俗過雙薪家庭人生。她萬萬沒料到的是,當年經常以自身家境為豪、喜歡嘲弄他人出身的她會成為眾人口中的八卦女主角。

認識她的人非常喜歡八卦她的兒子。會結婚不見得熱愛婚姻;會生兒子不見得疼愛兒子。兒子出生未久,她將他丟給老家的父母親代女育孫,和丈夫雙雙在都市共同打拼雙薪人生。對小男孩來說,父母親成為每週或每半月會客一次的客人,不是日夜共處的家人。從文化意義上來講,他成為都會經濟的時代犧牲品──也就是有生物學上的父母卻沒有社會學上的父母:一個沒有爸爸媽媽的野孩子。

現代社會或許打造出另類「野孩子時代」吧?這樣的人球小朋友隨處可見可聞。或是父母在都市打拼將孩子寄養在鄉下老家,或是父母出國設廠讓孩子輪流寄住在不同的親戚家,或是父母分居兩國各忙各的事業讓孩子經常泡在台灣親眷家……現代家庭早就不是過往想像中的模樣。

(更誇張的是,也有異性戀夫妻生完小孩又不想日夜照養,乾脆交給親族裏的同性戀親眷長期代理帶小孩--檯面上似乎還在為同性婚姻合不合法鎮日吵鬧的台灣,民間早就有同性戀伴侶在成雙成對地替「只生不養」的異性戀夫妻帶小孩了,行之有年)

有勇氣生小孩還只是悲慘世界第一步,生完下一步更慘──父母迫於經濟壓力或事業需要而長期不在場,讓大量新生代成為父母在成長過程長期缺席的正宗野孩子。當成人還在使用過時的定義爭論家庭制度時,怎麼沒有人針對這個議題請教活在「新興家庭模式」中的大量現代野孩子呢?

兩岸:Pride? Why?

此岸。彼岸。

沒親自上岸,理論都不是活的。

童年時一直覺得奇怪,怎麼報章雜誌上的外國人很流行講 Gay Pride?為什麼當同性戀要驕傲?為什麼遊行要驕傲?被社會大眾輕視、敵視、鄙視、無視的一群人有哪裏好驕傲?從談戀愛到結婚都被輕賤、甚至輕賤到生不如死、自殺身亡的可憐人到底哪裏值得驕傲?

這個世紀之迷的解答,一直到現出家相之後我才終於懂得。若非現出家相,恐怕我一輩子也不會理解。幾十年下來,從事前擋出家到事後勸還俗,大量的已婚未婚異性戀者都曾經當面向我讚嘆過他或她本身的情欲生活──不論安立的是「婚姻」或「戀愛」等世俗假名,命題核心只是他或她正在積極對另一個人類推銷情欲關係。

眼不自見。一個頭上還留有世俗髮型的居士在公然推銷情欲關係時,看不到他或她自己臉上的表情──有一絲絲淫蕩,有一點點試探,有很大成份的炫耀與志得意滿,雙眼泛水光,口水沫四射。那是一張為潛意識重現淫欲種子而驕傲萬分的臉。一張為自己對異性的身體具有性欲、對異性的身體實踐性欲、與異性長期保持性欲互動不知足之餘還非要再四處行銷拉人加進欲界人生的欲臉。為淫欲起大驕慢心的表情自己完全看不到,看不到當然不知道。世俗以淫欲為傲,在異性戀機制下長期制約反應所訓練出來的大腦也一樣,凡思及異性戀性行為時就言行充滿驕傲。淫心長養慢心,一個大煩惱養大另一個大煩惱,而且煩惱大到無法起觀照。

到此才終於明白外國人為什麼要故意講 Gay Pride。那是種政治手段。正因為絕大多數的異性戀性行為在社會上是可以公然驕傲、吹噓、愛現、表演、狂秀的文化概念及淫欲現實,他們受夠這群人一輩子公開以性行為為傲的驕慢嘴臉,這才以毒攻毒地驕傲回去。

事實上,男眾執著女眾的小便道跟男眾執著男眾的大便道一樣,都是無明在迷。淫業未止,以垢為淨,不論傾向大便道或小便道,總歸只是對屎尿臭氣著了迷。若非無明力大、業力現前、宿世冤障,要一個頭腦清醒的人類去熱愛並把玩大便、小便等髒臭至極的排洩物通道還著實不太容易。

人類也真是無明。成人看到小朋友玩自己的大小便就尖叫訶罵、嫌髒嫌臭嫌沒文化,換成自己倒處處以迷戀異性或同性的大小便道為傲、驕慢地不得了。從幼至老,人類靈知靈覺的心性究竟是成長還是墮落了呢……

佛典故事:關於王后 Something About The Queen

他既然有膽盯著阿育王的王后瞧,阿育王便不甘示弱地回瞪他。看什麼看?本王供養千僧羅漢齋,你一個少年沙門硬是跟班上來,逼本王不得不加湊第一千零一張座椅也就算了;年紀輕輕難免好奇心旺盛,東張西望地在宮殿裏看上看下也就罷了,一對眼睛老盯著王后做什麼?沒看過美女嗎?

對嬌妻美眷深心執著、完全沒離欲的阿育王這下真的發火了。身為國王,在重大集會要顧及國家的體面,他不便當場飆罵,硬是一路忍耐到供僧事畢才特地請三位上座高僧留步,私底下盤問、打聽。他想了解的是那個無禮放肆的年少沙門的出身來歷:姓啥名啥?追隨哪位師父?既然還不是比丘,怎麼跟進宮來應供?重點是應供不專心應供、從頭到尾直勾勾地盯著國夫人看做什麼?成何體統?

高僧之一:「那孩子是打從天竺來的。」
高僧之二:「記得他是拜某某當師父。」
高僧之三:「他俗名原本姓某名某。」

回答完基本個資後,三名高僧便不問自說、異口同聲地稱讚起少年沙門:「他不簡單哪,很有慧根又通達經典!別看他東張西望的,他觀察宮殿就像觀察忉利天一樣,沒有打妄想。大王啊,您前世在幼年的時候曾經把沙子放到佛鉢裏供佛,這輩子才招感得稱王的善報。身而為王,福上修福,今天又設千僧羅漢齋,福報更加無量無邊!我們少年沙門會一直注意王后,一則是因為她在後宮一萬六千佳麗當中容貌端正第一;二則是因為她在七天後即將往生下墮地獄啊……他不是貪她美色,而是觀照世間無常的道理,才會一直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啊!」

「什麼?只剩七天壽命?」阿育王嚇壞了,馬上大聲叫王后過來,命令她皈依這三位高僧。「大王啊,」眾僧補充說明:「大王您雖然供養我們一千個比丘僧,可是,我們一千個人並不是王后的得道因緣。您不妨請剛才那位少年沙門來替她說法──王后在過去生當中,有五百世投生當他的姐姐,他們因緣很深,一起立誓先得道的人一定要度化對方。請他說法的話,可以讓王后馬上見道!」

阿育王一聽,馬上派出使者將少年沙門追回來,夫妻兩人一起向他頂禮,希望他不計較他們的過失,讓他們重罪輕受。在少年沙門清亮的法音開示下,王后果真當場證得初果!


原典出處:《舊雜譬喻經》

2013年10月7日 星期一

少女事件

是誰得罪了女校長?她們苦思不得其解。

一大清早才發現女同學陳屍在教室,她就立刻宣布她們三個人是謀殺同學的壞人,厲聲指責她們要共同負責,以死謝罪。冤枉?很冤枉。可是,在這個無法無天的世界裏,女校長就像女皇帝一樣,她說了算。

她們不是愛莉絲,不是身陷惡夢的逐兔小女孩。一個感性地四處哭訴說命案不是她犯下的,一個理性地明察暗訪追緝真兇,一個平靜而沉默地等死──雖然她沒有錯。她完全沒有顯示出任何求生掙扎,其他兩個動作頻頻的女同學忍不住問她:「為什麼妳不平反?為什麼妳不申訴?難道妳甘心被她殺頭?」

她揚起頭,給她們一個輕巧靈透、十月秋風般的答案:「死刑很好啊!對這個世界我早已絕望,對她的專制我也不抱任何希望。從此再也不用日日夜夜跟那種人生活在同一個世界裏糾纏,死亡不是很好嗎……」

都無冤訴究竟是有修行、有涵養、有難行能行難忍能忍的功夫,還是只是完全對這個世界的人們絕望?

2013年10月4日 星期五

同鄉情

笑問客從何處來?不,我們同鄉!

經常被台灣同胞驚呼「你長得一點都不像台灣人!」更經常被外國居士猜國籍,東猜西猜地猜遍各洲,全與漢族了無交涉。因此,當賣菜的阿桑大落夾帶日文外來語的流利台語時,面對她雙眼毫不掩飾的好奇與疑問,我也認了。

她等我回答。

她不死心。

一句又一句,她一路從台語落到台灣國語。

我笑了,開口應了句台語,開始同她進行簡單的台語家常對話。沒想到開口說台語,一番好問好答下來,她的表情反而加倍驚訝。最後她終於忍不住了。

「你是叨位人?」

「我是台灣人。」

「哎,我、我宰羊啦──你是叨位人?」

同鄉啊同鄉,我們生在多元殖民社會,不論長相多麼欠缺在地蕃薯味,大家通通是台灣人啊!我實在不知道為什麼業報身長得一點也不地瓜──關於這點,請大眾多多包容啊!

2013年10月2日 星期三

樹經濟

世界上有一種黃金是活的:樹

身為以樹為友、漫步林間視同參加家庭聚會的人,無意間與她聊起樹木。談樹,多詩意、多文化、多環保啊!在對話進行約半小時後,她突然切入正題,說她曾經在紙業類貿易公司上過班,天天摸會計報表、陪主管開會,對全球樹木市場的趨勢很了解──那是她的專業。外行一時興起聊天,沒想到遇著內行人。

樹不只是樹,樹就是金錢。

簡而言之,未來將是樹比黃金的世界。

沉香木、檀香木的樹種量減,全球風行的宗教用香在短短數十年內狂飆售價;不僅真品稀有難得,還經常出現真假辨偽之爭。森林量減、紙價上揚、書市不景氣、電子書版權難標、教科書漲價、公民教育權……從木材漲價開始,一長串產業層層波及、無人置身事外──她經常在現場聽印刷出版業老闆跟她的老闆為紙價爭執,一講就大半天幾小時。

樹不是想種就種,有時就算有錢也買不到樹種。有些國寶樹、稀有樹、保育樹,除非雙方有邦交關係或特殊國際協議,否則全數保護、不出國門,再怎麼有錢都買不到。要不然,私藏樹木種子或小樹苖闖海關如何?那更想都別想;光一個海關檢疫就通擋。種子沒收之餘,人還押在機場盤問、檢查。

聽她細數一株株單棵市價台幣幾十萬、一百萬或幾百萬的台灣樹或進口樹,我忽然反詰她:「那住在森林或鄉間的人不得了,個個是大財主!」她笑了:「就是啊!可是一般人不做我們這行,不知道!」

世界上的確很多人不曉得樹有多值錢。亂砍樹的人根本不知道他砍掉的不只是詩意、文化、環保──他砍掉的是活生生的、不斷快速增值的、全球視為珍稀原物料的一大疊新鮮鈔票。

一張嘴,一層皮

多數女眾有個生活互動習慣。為表示真誠友誼及溫暖關懷,開門見山有三句:

「吃飽沒?」

「最近好不好?」

「氣色不錯,皮膚很好!」

喜歡以皮膚當成對話主題的確是女性特色。不過,美麗只限一層薄皮這麼淺。皮膚科醫師的觀察及視野就一百八十度大不同,務實、明白、中肯。

專業的醫師會皺個眉,同情又專業地下評論:「哎,女人的皮膚太細就容易生皮膚病。不像男人,粗皮厚肉的很少在生皮膚病。不只人類,動物也一樣!拿貓跟狗來比,貓的皮膚就比狗細緻得多,所以貓天生容易得皮膚病,狗皮又厚又粗反而沒事!」

細皮嫩肉不是福氣,而是易致病、常生病的不良業障。男眾醫師從假相、表相看到病理上的真相,不過,通常很少會為了看破女眾皮膚的多病多惱多蟲多患而戒掉女色──關於這點,身為大醫王的佛陀的視野及證量又遠遠地勝出、超越了。

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美醜分別且置,不淨如一。女眾最美的地方並不是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養育成萬上億微生物的油垢皮層,而是女眾本具的佛性。

2013年10月1日 星期二

極限

遲鈍的人往往要等到那一剎那才會說:「好遺憾哪!」

從青春期到中年,一對又一對的情侶、夫妻為藍綠紅黃等政治立場問題分手或離婚。老的如是,小的如是;有知識學歷如是,不識字沒文憑亦如是;男女如是,男男、女女亦如是。這個是眾生的極限--踩到這條致命極限時,有不少人連家庭、親眷、欲望都可以拋開。事態激化就分手了斷,其餘免談。

這條極限甚至還跨國界。

對時局失望透頂的外國老人有感而發,說年輕時代從軍參加世界大戰,怎麼到老世界還是一樣紛亂?他不耐煩了。他自知面臨年老與死亡的威脅,不求老運亨通,倒祈禱回教徒去找共產黨打仗--他祈求這兩大世界級重度問題團體彼此纏鬥至死,省得鎮日找美國人麻煩。

有時政界超成熟也超天真。一不小心,一大步就跨出眾生的心理耐度極限。草率出錯腳又偏偏無能力收回。故意刺激、逼迫、試探之下,讓再也無法承受或忍耐的眾生突然集體共業現前,令大局一發爛到無可收拾。

有智慧心的覺者不幼稚而無明地考驗眾生的極限。

有慈悲心的悟者也不殘酷惡毒地考驗眾生的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