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5月27日 星期二

水果的昂貴與不朽

在國外時,水果曾經是我的重要主食、早齋主角。等回國後,先是在眾女性長輩的苦勸下大幅減少攝取量(中老年女性長期受早期中醫觀念洗腦且欠缺現代營養學常識,高比例認為水果是有害的冰冷食物,自身拒食之餘也廣勸其他新生代女眾少吃),更進一步在果農家族出身的法師的忠告下學會如何嚴格審視台灣的水果。

在出家前,她的家族數代在自有地上種植、經營果園。孝順的她自幼經常參與勞動,對於水果樹植栽、水果收成、水果防腐、水果庫存、水果批發等有實務第一手操作體驗。她說,她出生於水果世家,自己卻一輩子不敢吃水果。尤其是她自己家裏種出來的品種,完全拒吃。

理由何在呢?台灣水果在很早期農業社會之初並未大量使用化學農藥、防腐保存劑、打針催熟改色、冷藏冰箱、人工基因改良等手法以故意拖長水果上市壽命,後期卻一一引進採用。採用的結果是一切向商業利益看齊,連直接滴入土壤、直接讓果樹吸收的強性化學藥劑及各類逆自然防腐保存的化學方法都採用。為了市場利潤,新採收的水果故意不上市銷售,故意使用種種方法積囤防腐以謀更高利益。她舉出幾種台灣盛產的水果,告訴我那些水果能夠在不正確的季節或四季不分地上市往往是以類似手法長期積囤防腐的結果,明明夏季採收者也能拖到秋冬才上市,以昂貴天價出售。

果農家族出身的她告訴我的訊息很簡單:愈是不合理抬高售價、在非自然採收季節才推出上市、保鮮時期不合常理地漫長的水果都是被人工動過手腳的水果,不能吃。這就是她雖然多年參與相關勞動並銷售水果給消費者,自己卻害怕到不敢吃水果又普勸有緣人能不吃就不吃的主要原因。

國外的水果健康歲月一去不復返。返國後,各界食品達人私下給我的建議高比例是這不能吃、那不能吃;這有問題、那有問題;講到我不禁質疑華人圈四書五經大道理教出來的公民的學用落差怎麼這麼大?還真的滿口仁義道德實則敗德功利!

這陣子在水果價格極不尋常地大漲特漲之後,我留意到水果的新鮮度、成色、香味、品質、賣相、口感也大幅下滑、大不如以往,但是放置於室溫下能撐持的「不朽時間」卻反常地拉長,違逆自然法則。品質下降、價格上揚、買家大減。反市場機制又逆供需法則,水果售價仍舊一路狂炒上漲,究竟是怎麼回事?

在我的童年,台灣沒有現在這麼熱,水果在室溫下放超過四、五天則腐壞發霉,放冰箱也很少能撐過十天、半個月,照舊腐壞。現在身處全球溫室效應下的台灣四季氣溫更酷熱,為何水果卻能比過去更加不朽?商家為何有恃無恐地大幅漲價,完全不怕水果賣不掉會大量腐壞而被扔棄,在賠本之餘又浪費糧食兼折損福報?我們引以為傲的台灣水果是怎麼了?

我突然想起師兄弟的悄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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