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月31日 星期六

佛典故事:驢奶 Donkey Milk


聽說外國出產一種神奇的動物,叫做「驢」。本國自古無驢,沒有人知道驢長什麼模樣,只知道外國人讚美驢乳非常美味可口。可惜,本國向來不出產,沒有人見識過,也沒有人喝過。

「喂,發生大事了,不得了!」

「什麼事?」

「有人合資從外國弄來一頭公驢!」

「真的?走,我們大家一起去見識見識!」

好奇的國民們圍繞在公驢身邊,爭先恐後地出手摸牠。

「真稀奇!」

「我真想擠驢奶來喝看看!」

「不要搶,我先到!」

「你才不要搶,先排隊的是我!」

「哈,我抓到牠的頭了!」

「吵什麼,我抓到牠的耳朵!」

「我也摸到了,摸到尾巴囉!」

「哇塞,抓到了抓到了,是腳!」

「這突出的器官是什麼?我要擠奶,我贏了!」

最後,可憐的公驢被團團包圍,無法脫身。牠的生殖器官被一大群沒知識也沒常識的國民們抓來抓去當成乳房拼命擠奶,形同被騷擾、虐待,非常痛苦。期待品嘗驢奶的國民有沒有成功?沒有。既然忙翻天空無所獲,人心就厭倦了。覺得失望無趣的人們把公驢丟在路邊,就此解散;這件「公驢奶事件」則傳遍全世界,成為家喻戶曉的笑談。


原典出處:《百喻經 搆驢乳喻》


-無明筆記-

出於無知而犯錯是人類歷史常態,不僅外道如此,非宗教領堿的其他領域也一樣時常發生。無知最大的成因除了後天教育環境差、教育資源少之外,更大的因素是人類社會經常會出於利害考量故意封鎖大量資訊,刻意令他人保持無知狀態。正確的宗教知識或宗教常識不普及,邪教就有市場。同理可證,知識或常識或資訊在民間不普及,菁英家族或特定族群就能維持傳統階級勢力。資訊權一向是最受忽略與剝奪的基本人權之一,也是迄今無法有效解決的全球大爭議。

2015年1月30日 星期五

佛典故事:砍頭 Decapitation

「氣死我了,你給我出來!」他用力扯駱駝的頭,想把牠的頭從裝滿穀物的窄口大甕裏拔出來。「你的頭這麼大,怎麼就這樣卡住了!哎,怎麼辦?你這隻壞駱駝,專門給我惹麻煩……」

正當他氣急敗壞又拿不出對策的當下,一個怪老頭出現了。怪老頭面露奇異的表情,正色告訴他:「你別煩惱!我教你一個馬上就能把牠的頭拔出來的神速方法!聽我的準沒錯!很簡單,你把駱駝的頭砍下來不就得了?」

「砍頭?」他再確認一遍。

「砍頭。」怪老頭也重覆一遍。

他揮刀就砍。駱駝的頭斷了。裝糧食的大甕破了。穀物飛噴四散,染上從動物屍體流出來的大量鮮血。他提著駱駝的頭呆跪在原地,怪老頭不知何時已經悄悄告退了。

砍頭以後,他成為全世界的大笑話,變成全球公認的頭號大傻瓜。


原典出處:《百喻經 駝甕俱失喻》


-無明筆記-

這則故事描寫的是凡夫愚境。心裏雖然想著菩提道、羅漢道、緣覺道、菩薩道、佛道、三乘法門,嘴上對外講出神聖的經文,自己宣稱自己是神聖宗教的信徒,偏偏完全不遵守教義也不持戒,無惡不造,耽溺五欲,破戒犯法,任性屠殺,放縱惡念,無惡不做,完全背離宗教精神。如此愚痴惡人必定承受喪失一切、為眾譏笑的惡報。

2015年1月27日 星期二

虐童犯受惡報:現代因果公案

在某個西方國家,有一群童年時遭受成年男性嚴重性虐待(性侵害)的男性組成有社工人員、心理醫師、心理輔導師等專業人士參與的互助團體,彼此扶持鼓勵。男性受害人也一樣是沙文主義的受害者。他們比女性受害人有更強大的社會壓力,更不敢公開受害身份,不願被標籤化、污名化,因此,被虐者的人生掙扎、求生心路有多艱辛痛苦,社會上往往只有少數人知道,成為人類社會的黑暗角落。

虐童犯很多,三毒無明為病根。無知也是無明的一種態樣,出於對受虐者的人生處境及受創反應的無知,強勢的加害者犯下大錯。受虐童會有什麼典型反應?

一、想自殺。受害經驗形成心理陰影,極度折磨,曾有尋死念頭或著手自殺行動者比例非常高。參加自殺身亡的成員的葬禮成為其他倖存被害人的常態性活動。

二、想報仇。熬過自殺期,受虐童身心成長,成為相對有力量、有資源的大人以後,曾擬訂私刑計劃找加害人報仇的比例也很高。尤其是早期司法不彰,輕判加害人,讓加害人沒受什麼大處罰地繼續過有妻有子有家產的安樂生活的狀況會激發被害人的義憤心理,認為社會不公不義。極端者甚至會拖到已變成中年人、壯年人後再尋仇,謀殺或傷害已經變成老人的加害者。舉例而言,就有被害人夥同其他男性友人埋伏在已成為老人的性侵犯的住家附近,把該老人抓住後進行私刑、痛打一頓。該老人知道是自己當年性侵的男童長大後來尋仇,被打到重傷也不敢報案。

三、想報復社會。有的被害者會將怒氣轉移到社會全體,認為是全社會沒有盡力保護兒童才會縱容不肖大人對兒童施虐。遷怒心理慢慢變成反社會人格,有的長大搖身一變變成虐童犯,有的一輩子吸毒販毒搞幫派,有的故意性氾濫,有的一輩子反政府,用種種犯罪行為對社會進行報復。

虐童事件(尤其是性侵兒少類的重大犯罪行為)的確是人類社會的黑暗角落。它有很多資訊被故意隱匿,造成社會經驗傳承上的大斷層,出於無知,代代有更多不明因果業報、惡業果報的人會實施虐童行為,不知道這種惡行會替自己、家人、社會、國家帶來多大的災難性後果。

要無明眾生自制三毒無明的第一步,就是「知的教育」,因果教育。要讓眾生知道造惡業會有什麼惡果。有時果報很快,馬上現世報,有時果報很慢,來世再受報;有時還會因為遷怒效應而拖累國家社會全體。

另外,也要鼓勵受害人發聲,向受害人保證社會的反應是譴責加害人的惡業而不是對被害人落井下石、二度傷害。這很重要。譴責加害人的文化會有犯罪預防或阻斷犯罪意圖的實務效果與正面社會效應。相反的,對被害人落井下石、二度傷害的文化形同縱容加害人又替加害人找造惡藉口,容易讓惡業文化壯大、擴大、變成國家社會的常態性犯罪。

美食小故事:臘八粥

臘八粥是遠近馳名的傳統美食。兒時的我並不喜歡,出家後才修正態度,學會欣賞這項美食文化。

祖籍大陸的爺爺很重視家族傳統,過年親自下廚煮超大一鍋臘八粥,規定全家人人都要吃。那可苦了我。童年的我覺得爺爺的烹調手藝口味太重,不管煮什麼調味料都多到嚇死人,他煮出來的臘八粥甜到好像半鍋都是糖似的重甜,吃沒兩口就推給奶奶收拾,自己下桌落跑。奶奶是專業廚師,一手台菜,比大陸口味清淡,我覺得那種味道才剛好。

出家後吃到法師、居士大廚煮出來的全素臘八粥才改變想法,明白這道美食的好處:核果多,很營養,冬寒好取暖溫胃,而且代表修行上的道誼與祝福。全素臘八粥的味道更好,食材種類更多元,成為綜合大陸味與台灣味的中道法味。

2015年1月26日 星期一

性自制:青少年為何教不動?

以前,無意中看到一個六、七年級小女孩上網跟眾小男孩約炮。她自我介紹說她很sexy,有交過男朋友,有性經驗,把她的手機號碼公開給所有小男孩,叫他們有空約她。小男孩發現她不介意多P行為,發現她是劈腿型花花女郎,紛紛推託自己要讀書很忙,關機下網。

我對十二、十三歲左右的小女孩的行為不感驚訝。以前曾經跟一個十九歲的清純大女孩深聊過,約略知道現代人對性行為的價值取捨心態為何。年輕人有高比例不見得是喜歡性行為本身;他們渴望的是性行為被附加的社會評價與社群價值,他們急於累積性經驗或性對象人數是為了爭取社會肯定。

十九歲的大女孩是一生沒戀愛過的處女。她不美麗,長期與大量有戀愛婚姻生育經驗的年長婦女相處,深覺大家都看不起她,讓她很想隨便找對象、找機會嘗試。我追問下才明白,其他有性經驗(保守者的炫耀表達方法就是秀婚姻生產經驗,不保守者的炫耀方法則直接談戀愛私事或房事)的婦女在對話互動過程中的驕傲自滿態度傷害她的自尊心。她的人際觀察是正確的。縱使在對外號稱保守的台灣,女性之間也有一定比例會拿性經驗或婚戀生產經驗取笑或貶低其他相對沒性經驗的女性,有時用言語,最普遍的方式是使用表情、眼神、口氣、態度。有的女性歧視心態很重,甚至會直接口頭攻擊沒有結交過男朋友或沒生產過的女性是「幼稚的,退化的,像小孩子」等等。她被有性經驗的老人、成人、長輩刺激後很渴望追求性經驗,她像青少男或處男會傻乎乎地付錢買性交易轉大人一樣渴望性經驗,不是因為她愛誰或想生小孩,而是因為有性經驗在成人世界裏才不會被別的有性經驗的人譏嘲悔慢,不會被別人欺負或瞧不起。

我以為世俗人教不動青少年節制性欲很正常。第一、大人自己做不到。第二、大人自己在言行、表情、肢體語言上表露出對性經驗的自滿與驕傲,公開給予性經驗高度肯定的社會評價。第三、所有主流傳媒及文化素材幾乎都一面倒地歌頌淫欲,例外很稀少。第四、在現代社會,沒有性經驗的清淨的人很容易被大量有性經驗的人霸凌或輕視,容易受人際攻擊。

小孩讀成人釋放的訊息不是讀書本上的大道理或口頭教條,而是讀到成人在誇耀自己的性經驗、婚戀經驗、生育經驗、家庭繁衍時驕傲自滿的得意表情及神色,從而一生認定追求性行為才能獲得社會肯定啊……

科學研究資源怎麼佈局?

避孕節育不僅是性別教育或文明提昇的問題,還是科學技術發展到何等高度的科學進程問題。小僧的疑問是人類的避孕節育技術為什麼三四十年沒有什麼大長進,幾乎原地不動?

除了從黑白印刷改成數位彩印,手術行情不一樣,用字說法不一樣,大陸人流廣告跟我童年翻中國時報看的「月經規則術」內容差不多。

除了用品品牌、價格、包裝不一樣,避孕工具的實務效果跟童年時學習到的臨床效益程度也差不多,不論女方男方,使用避孕工具的效果都只有百分之九十幾,性教育也一直不普及,代代都有大量意外懷孕墮胎事件。

可是,幾十年來,地球各國科研機構拿到大筆研究資金投入各式各樣零碎、不重要、與以人本價值或人文理念為核心研究目的的研究方向無關的研究(例如小動物懂不懂彼此之間的語言,小動物有沒有感情或感覺,植物會不會聽音樂好心情而加速開花結果生長,水有沒有心情或思想,屍體是不是外星人、人類有沒有被外星人綁架、煎蛋技巧角度或打出雙黃三黃四黃蛋的機率、……這類花很多錢的天價五四三研究),卻沒有提昇避孕方法的有效性或得以大幅減少女性墮胎行為的相關科技方案。節育避孕技術領域幾乎當機了快半世紀,連大陸當今人流廣告說明的刮子宮壁方法都還停留在我童年時的墮胎技術方法,沒什麼大進步或大變化。

科學界一直以男性科學家為主力,科學研究方向及經費也大量往以男性思考為主軸的領域發展(例如現代軍武科技),卻嚴重忽視與生命、遺傳、生育、節育、墮胎、嬰幼兒或產婦身心健康相關的重要現實急迫人生問題,忽略女性科學家容易將心比心加以重視的婦幼生殖領域。再舉一例,為產後憂鬱症自殺的產婦比例有增無減,三四十年下來不但沒有突破性的治療研究或預防策略,悲劇還愈演愈烈。

我認為人流問題反應的是科研生態太父權化的問題,研究經費及資源沒有花對地方,相對忽視與人類生育行為正相關的生命科學領域。

2015年1月24日 星期六

佛典故事:怪病 Strange Disease


丈夫陪妻子回娘家。

「老公,快過來,跟爸爸問安!」

「……」

「快過來呀!」

「……」

「怎麼一直搖頭不講話?」

「……」

「怎麼滿臉通紅──啊!你的臉頰腫起來了!」

「……」

「啊,不得了了,你得怪病了!」

妻子慌了,轉頭跟老父求救:「爸,我老公才剛到,不曉得怎麼搞的嘴腫成這樣,腫到不能講話,一定是生病了!我們趕快找大夫來看看!」好,事不宜遲!」父女倆把病人架到床上躺好,手忙腳亂地請來了醫生。醫生一看馬上表情沉重:「哎,這病得很重哪,馬上開刀才有救!」

刀一開,大家圍著傷口一起傻眼。怎麼會是米呢?過了很久,丈夫才不好意思地承認他從廚房經過時正巧看到僕人在擣米,忍不住偷塞一大口到嘴裏,還沒吞下去就被太太發現,要他跟丈人打招呼,他怕丟臉不敢當場說破,然後……


原典出處:《百喻經 唵米決口喻》


-無明筆記-

一、做惡事,犯淨戒,覆藏罪過,生前不肯發露,死後墮於地獄畜生餓鬼。

二、醫療糾紛是很複雜的事情,往往很難判斷誰是誰非。這則故事中的醫師的確誤診,但是,病患家屬沒有提供正確的病情資訊,病患本人知道家屬給醫師錯誤的資訊卻不提出說明。在全體都有過失的共業下,善明是非對錯並給予適當的處理就要靠非凡的理解與智慧了!

2015年1月22日 星期四

修古拉非理茲:神魔元教外傳

很久很久以前,在血腥星球的夭壽無良特區,修古拉非理茲是帝黑世紀的首席宗教達人。他一生的豐功偉業已經詳細登載於《神魔元經》上、中、下厚厚三大卷,我這個微不足道又才情貧乏的億萬劫宇宙旅行說書者在此就略去不表。我想補充追憶他沒有被宗教界與歷史學界發掘的另一面:

修古拉非理茲出身於血腥星球的神魔壞心族。他是當地虔誠信仰神魔元教的貴族階級的後裔,也是神魔壞心族的神魔元教教徒中最精通教典的元老之一。他一生最偉大的宗教成就是針對發生於帝黑世紀星座公轉第三萬七千四百六十二點五六八年的「殺人祭賺錢儀式」做出空前政治正確、宗教正確、法律正確、性別正確的核心教條解釋,進而影響血腥星球後世一切人種的集體命運。

「殺人祭賺錢儀式」是根據古老的《神魔元經》開宗明義訂立的七大條神魔超爛戒規,由專責殺人祭的男信徒定期舉辦的「無法可管重刑案類宗教暴利商業行為」。第一條:神魔恨世人,每個信徒都有權力隨興殺死別人。第二條:神魔恨女人,每個男教徒都可以隨興姦淫別的女人,不論那個女人的身份是那顆星球上誰的母親姐妹女兒。第三條:神魔恨純潔的人:每個信徒都可以進行買辦式宗教婚禮,把天真無知的幼小女童買回家姦淫成妻。第四條:神魔恨乾淨的人,信徒都要好色不潔。第五條:神魔恨不貪財的人,每個信徒都要盡全力不擇手段撈錢。第六條:神魔恨不敬信神魔的人,每個信徒都可以拿他看不到、聽不到、摸不到、除了想像以外通通不知道的神魔當藉口屠殺非信徒。第七條:神魔恨善良與道德,信徒絕對不可以當一個慈愛寬容悲愍其他生命的人。

神魔元教是血腥星球最知名的大型邪教組織,任何沒被神魔眷顧又資質普通的人通常都看不懂這七大條神魔超爛戒規在寫些什麼星際碗糕。為了方便所有跟我一樣平凡的宇宙讀者,我在這裏簡單舉出帝黑世紀星座公轉第三萬七千四百六十二點五六八年的「殺人祭賺錢儀式實例」的個案事實來加以說明:大殺兄跟小殺弟是兩個核心教徒,他們共謀策劃一起從花花優優族綁架兩個從頭到尾都完全搞不清楚《神魔元經》到底算什麼宇宙大飛機的雄性非教徒,再放話跟花花優優族的大頭目勒索敲詐一大筆錢。換算成血腥星球的屁股開花貨幣計算的話,不多不少剛剛好是兩億屁幣,也就是一個雄性非教徒的星市行情高達一億屁幣。

一億屁幣?

修古拉非理茲是那粒星球、那個時代、那支種族、那說有多神魔就有多神魔的世界第一大邪教的宗教法律權威,他立馬狂奔到國會裏以元老身份召開國家緊急會議,說有重大教義解釋及遵守教規精神的全新法律要頒佈。說到那落落長不知所云又高來高去神來魔去、充滿行話術語的會議紀錄,我跟各位平凡的正常讀者一樣完全搞不懂他們在講什麼,這裏就全部跳過,只講最後的結論重點,也就是影響我們億億兆兆無量宇宙後世族裔的神魔超爛戒規第八條:「神魔恨不實施殺人祭賺錢儀式的人,信徒的身份是孕婦、產婦也平等比照辦理。」

各位,我們已經搞不懂前七條是什麼地瓜炸薯條了,怎麼有能耐搞懂第八條在寫什麼呢?我在這裏特地再舉個從帝黑世紀星座公轉第三萬七千四百六十三點一四七年起公告實施的「最新版殺人祭賺錢儀式簡則」來說明:所有信奉神魔的女信徒在懷孕後依神魔意實施產檢,一旦確信腹中胎兒是男嬰的話,百分之百一律墮胎,每墮一次男嬰就可以從邪教財庫提領一億屁幣的宗教獎勵金,一生不計次數,無有上限。

修古拉非理茲提出的劃時代宗教詮釋高見如下:

第一:男信徒殺一個非信徒賺一億屁幣,女信徒墮胎付醫藥費受折磨又沒暴利獎金,不公平。由於長期下來只准男信徒海撈殺人錢,女信徒沒經濟甜頭,女信徒早就想脫離邪教了。占人口百分之四十三之多的女信徒集體脫教又遺棄信徒丈夫的下場必定造成神魔元教崩盤。為拉攏女信徒,避免宗教從內部瓦解,比照殺人勒索行情來發放殺男嬰獎勵金有宗教必要性。

第二:負責殺人祭的男信徒一次殺一個男人就狂撈一億屁幣,一輩子偷懶不工作,精神上物質上服務上產品上全掛零鴨蛋,既不會生孩子也不會養孩子,除了屠殺之外什麼正經事都不會做,殺完又無法可管、逍遙法外,這種暴發戶人生已經造成其他不負責殺人祭卻要每日辛苦工作付出的各行各業男信徒嚴重焦慮不滿。為安撫其他男信徒,確保他們安於高勞力低工資的一般勞動工作並且絕不爆發武力革命,替他們的太太、女兒、姐妹廣開殺嬰財源大門有政治必要性。

第三:就神魔戒論神魔戒,殺雄性非教徒的行為的的確確與殺未出生的男嬰的行為一樣有價值。神恨異族的雄性非教徒。男嬰神智未開、不懂宗教、在胎兒期百分之百沒有認識宗教的行為能力與經由宗教儀式成為教徒的神魔功力,男嬰在宗教評價上也是一個雄性非教徒無誤。殺人祭的公開市價是殺一條命一億屁幣,基於宗教法律解釋,準用於墮死男嬰的墮胎行為,一樣發放一億屁幣。為避免教義解釋糾紛造成宗教分裂,從此以後墮男嬰的公開市價(殺男嬰獎勵金)也要立法公訂為一億屁幣。這項緊急修法有法律必要性。

我為什麼要這麼努力地記下這一大段連我本人都看不太懂的深奧星球八卦?因為血腥星球的神魔壞心族傳到現在已經沒有半個雄性族人了,剩下的都是雌性族人。她們的祖先太習慣靠屠殺撈金,世世代代不務正業,成年的雄性族人追殺非教徒,成年的雌性族人拼命墮自族男嬰換獎金(請參照「神魔超爛戒規」歷史檔案殘稿),殺來殺去殺到雄性絕種,後代的雌性族人慢慢遺忘雄性族人的存在,久而久之覺得大量描寫雄性屠殺雄性的行為蓋高尚的《神魔元經》跟現實社會嚴重脫節,就把《神魔元經》廢掉歸納成歷史邪教檔案,把再也沒有任何男信徒的神魔元教空殼教團解散了。

以上是我站在路邊喝退休很久的身為神魔元教第不知道幾兆傳人的後代的老奶奶親手打的鮮紅蕃茄汁時,聽她老人家講的古早流星八卦。她笑咪咪地說,沒有雄性教徒以後日子好過多了!再也沒有誰追殺誰,沒有誰屠殺誰,沒有誰會故意為了拼暴利做什麼血腥的事,沒有誰逼誰信教或誰逼誰嫁給殺人犯。雌性科學家不像雄性科學家受限於沙文主義想像,女族基因科學界發生超時空的空前大進步,她們只要拿一張客製化的星際繁殖卡片到星球基因銀行刷兩下、提領一點點最新版的嬰兒基因就可以製造小孩了呢……


(註:這是小說)

(用力註:這是小小說)

(大大用力註:這是科幻歷史文化創意實驗小小說)

(重力級再度備註:不論有沒有雄雌性分別心,請勿歧視外星人)

2015年1月21日 星期三

佛典故事:戰後 After The War


他騎著黑馬上戰場,以為能戰。沒想到真正親眼看到人間煉獄般遍地屍骨的場面後心生大恐怖,完全不想戰了。他倒在地上,把死屍的鮮血塗在臉上裝死,躲過一劫。

他的小命雖然保住,國有戰馬卻被敵軍搶走了。天色黑了,敵軍散了,他從地上爬起來,這才想起沒戰馬無法回軍營交待。他到處翻找戰馬的屍體,截下白馬的尾巴,這才慌慌張張地回營報到。

「分配給你的馬呢?怎麼沒騎回來?」

「我的馬死了。你看,我有把牠的尾巴剪回來。」

「你的馬?你明明騎著黑馬出征,怎麼會帶一條白尾巴回來?」

「……」

「哈哈哈,這下被我們抓包了吧?馬呢?」


原典出處:《百喻經 詐言馬死喻》


-無明筆記-

若自稱自己是善人、好人、修行人,講自己慈心不殺又不飲酒吃肉,背地裏卻惡意殺害眾生或虐待打罵眾生的話,這類以善自誇卻無惡不造的行徑就好比愚痴詐死、臨陣怯場的逃兵拿著白馬尾詐稱黑馬已經死亡一樣。

2015年1月19日 星期一

知的教育:醫學常識

童年時代電腦不普及民間,網路建設不發達,與疾病或藥理相關的醫學知識(或常識)是少數醫護專業人員的專長,各戶家長本身若不學醫也一樣不懂。因為不懂,結婚時帶著過份美好的想像而結,生育時帶著過份美好的遺傳願景而生,天真地相信男女雙方互補基因可以誕生出更健康優良的下一代,萬萬沒料到生下集各家族遺傳基因缺點於一身的孩子,成為各類不良體質與急慢性疾病的綜合品,一生受病苦折磨。

例如,台灣人過敏體質者眾,慢性皮膚病病患很多,慢性蕁蔴疹(或隨不同醫院診所不同醫師有不同說法而稱為「風疹」或「皮膚過敏」)病人比比皆是。雖然民間多病多苦,在升學功利主義主導下的菁英教育灌輸外國大學專業系所才必須背誦或研究的高深學問,不教各類實用的人生常識或通識教育,年輕學生就算生病也往往搞不清楚所為何來,甚至不知道有些慢性病會跟著病人一生半生之久。

自從青春期急性發作後,慢性蕁蔴疹從此跟著我一輩子。幾十年反覆發作下來,輕則不適,重則失眠。最初發作時是炎熱的暑假,病情嚴重,足足花上兩、三個月治療:每三天固定打一針,天天吃類固醇等大量皮膚藥,由於療程漫長而印象深刻。此後年年輪流發作各種不同的皮膚病,迄今如此。

知道我長期受病苦折磨的長輩安慰晚輩的方式是這樣的:「你祖母也一樣,皮膚很不好,常常在吃皮膚藥……」過去遺傳學不發達,現在基因治療或基因工程也不發達,造成遺傳基因不良者固執於香火觀念而堅持生育、將疾病業感不斷代代交棒的現象可以理解。然而,人生有沒有其他選擇?

有,有其他選擇。

已經知道基因不良,新生代會複製自己的痛苦經驗,不生育反而是慈悲。遺傳基因與疾病是業力,凡夫轉不動業力也治不好疾病。基因治療領域的醫學科技還不夠發達,事前完全無法剔除父方或母方的不良遺傳因素,事後也無法補救修正新生代身上的不良遺傳基因;上一代既然沒有能力解決下一代的痛苦,就不要明知故犯讓中陰身來人間投胎受苦報,把上一代吃過的人生苦頭重頭吃一次。

知道就有其他選擇。從生育方與被生育方的立場來看待生育這件事,價值系統座標是全然不一樣的。不知道業力、不了解自己、重度執著香火反而拖累眾生:自知遺傳條件很差又堅持生育形同惡意加害別人。

或許,世間亂象主因之一是不淨觀教得太少而情欲宣傳太多,造成太多不適合生育也不適合擔任家長的人口隨興繁衍吧?

2015年1月18日 星期日

佛典故事:安隱 Un-Yin


一、供

安隱是她的名字。她不曉得名字竟然能改變她一生。

嫁給婆羅門的她雖然種姓尊貴卻貧窮困乏,不論怎麼勤奮努力還是穿不暖、吃不飽。她的丈夫四處向人討教應該怎麼做才能獲得現世福報,終於問到一套標準答案:「當今佛陀出世,福報很大,度化眾生,保佑一切。佛陀又有四大弟子:摩訶迦葉尊者、大目犍連尊者、舍利弗尊者、阿那律尊者,也一樣常常悲愍貧窮的眾生,廣度苦厄。你要是想求福的話,就發起信心、恭敬心,設食供養這幾位聖賢人士,一定可以滿願!」

她的丈夫聽完這段話後生起歡喜心,全力以赴。他加倍努力工作換得財物,再拿財物準備食物,預計供養賢聖僧眾一天以求現世福報。供養當天,安隱受八關齋戒,比丘僧也各自回到精舍,王宮卻在晚上傳出瓶沙王親自對全國發佈的緊急命令:「境內有一名重罪人犯被綁在城外路邊示眾。他向國王乞討飲食,得到國王應允。然而今日公務繁忙,國王不慎遺忘,王室成員全都畏懼道路上出沒的猛獸、惡鬼、羅剎等危難而不願代理前往送餐。國王對飢餓的囚犯萬分同情,只要有國民肯代替國王前往送食並且立刻動身出發,任務完成後重賞黃金一千兩!」

二、募

金錢重要還是命重要?

重刑犯免於餓死重要還是良民避難保命重要?

緊急命令入夜才公佈,國王等了好幾小時都等不到自告奮勇來應募的公民。安隱看著丈夫在月光下熟睡的臉,一個人靜靜沉思:「有人告訴過我,要是有人受持八關齋戒的話,世間任何邪魔、惡鬼、毒獸、惡災都無法傷害他。今天丈夫設食供僧的目的就是求現世福報,脫離貧窮。我今天才剛受完八關齋戒,國王就突然祭出重賞召徵募替重刑犯送餐的人民,這不簡直就像是為我而設?這不是天意嗎?我應該到王宮裏應募!」

安隱心意已定,沒吵醒丈夫說明原委就直接出門向瓶沙王報到。瓶沙王看到她非常高興,再三交待:「婆羅門太太,妳代表國王送餐給重刑犯。只要完成任務後再來回報,我一定會重賞妳黃金一千兩!」「是,國王!」安隱接過王室準備好的餐點,馬上動身出發。

三、遇

月光下的安隱手上提著餐點沿著馬路走,漸漸地離城門愈來愈遠。走著走著,夜風裏飄來一個羅剎鬼太太。全國人民都知道這條路半夜鬧鬼,沒人敢半夜路過;明知故犯果然遇上了。

「啊……好不容易一口氣生完五百個小鬼,一直生一直生,簡直累死本鬼!」女鬼哀嘆。

「啊!妳──」雖說事前有心理準備,等到真的遇上女鬼,安隱還是一時反應不太過來。世間上沒有任何一門學問指導人類如何與初識的鬼眾相處:招呼?微笑?無視?急凍?僵掉?昏倒?抓狂?尖叫?

「人類太太,妳別尖叫!我的名字叫藍婆,跟妳一樣結過婚,才剛生產完五百個小鬼。哎,生小鬼好辛苦……我現在又餓又渴又累又無力,本來想吃掉妳補充營養,可是妳才受持八關齋戒,我不太敢下手──」

「哦,不敢下手就好……謝謝!」該謝謝嗎?安隱不確定。

「不客氣。哎喲,問題是剛生完實在好虛脫。妳手上有吃的,分一點給我好不好?」女鬼摸著鬼肚哀求。

「好。不能給全部,可以給一點。」安隱知道鬼眾的食量與人類不同,一點點也可以吃飽。

「啊,吃飽了真好!謝謝妳啊!」女鬼打個飽嗝,開始閒話家常。「我已經自我介紹過了,妳呢?妳叫什麼名字?」

「我叫安隱。」人太太與鬼太太交上朋友,互相交換姓名。

「安隱?好名兒!幸好遇上妳,我才得以進食保命;先是有好吃的食物,接下來又聽到吉利的好名字,實在太幸運了!」女鬼笑咪咪地看著安隱,「這樣吧!我家有一桶黃金,就當做是對妳的報答。妳等會兒回家的路上記得要來拿呀!對了,大半夜的,妳一個人提這麼多食物要上哪去?」

「我有任務在身,要送餐點給綁在路邊的重刑犯。」安隱解釋。

「綁在路邊那個人?我知道。妳一直往前走,路上會先遇到我妹妹。她跟我一樣是羅剎鬼,還沒出嫁,名字叫阿藍婆。妳遇到她的話,麻煩替我傳個報平安簡訊,講說姐姐我生了五百個小鬼,母子均安。謝謝妳!」神采煥發的產婦鬼決定回家休息,一轉眼就消失了。

四、金

安隱向前走,遇上年輕的女鬼妹妹阿藍婆。阿藍婆獲悉姐姐產後平安,大喜過望,認為安隱這個名字非常吉利,一樣承諾要送一桶金。她問安隱的目的地何在,發現途中必定會遇上年紀更小的羅剎鬼弟弟,同樣請求安隱替她們姐妹報平安。安隱非常老實地照辦,知道自己升格成舅舅的男鬼十分開心,覺得是安隱這個好名字帶來好運,也慷慨附送一桶金。

一夜之間連遇三鬼的安隱依照瓶沙王的要求把餐點送交到重刑犯手上,等對方吃飽才拿著餐具返城回報。她依約到姐妹弟三鬼家裏拿三桶金,最後又得到王家重賞一千兩黃金,從此夫妻倆奇蹟似的一夜致富。

人名字取得好,跟鬼都結善緣。這對白手起家的婆羅門夫妻的人生就此改觀。他們從員工升格成老闆,雇用大量平民百姓,成為國家重要的就業市場龍頭。安隱太太遇鬼無傷的傳奇傳到瓶沙王耳裏,他認為這對夫妻必定是有大福德的特殊人士,馬上召進王宮,拜為大臣。這對現世獲福的夫妻從此對佛法信心更加誠篤,經常供佛齋僧,設大施會,廣植福田,並在佛陀法座下心開意解證得初果!


原典出處:《賢愚經 差摩現報品》


-延伸思考-

修行究竟該不該求?什麼可以求?什麼不可以求?無求的道理何在?

2015年1月16日 星期五

佛典故事:水果 Fruits


老闆交待員工到果園買現摘的水果,特別叮嚀一定要精挑細選,只買上好、甜美的高級品。員工帶錢出發,把老闆開出的條件一五一十跟園主重複一遍。

園主:「什麼高級不高級?我種的果樹長出來的水果每一顆都高級!全部都是上等貨,絕對沒有次級品!你不信的話,摘一顆下來吃吃看不就知道了?」

員工:「只試吃一顆怎麼能確定?我要一一試過才買!」

死腦筋的員工真的每一顆都試咬一口,再把咬過的通通買回家。老闆把水果接過來,馬上發現每顆水果都已經被咬了一口,不但變色變質還留下口水味,覺得反胃又噁心,轉頭就把剛買的水果全部扔進垃圾桶裏去了!


原典出處:《百喻經 嘗菴婆羅果喻》


-無明筆記-

修行培福若一定要求百分之百現世獲得果報才肯做的話,往往自生障礙,無法入道。例如,一心一意追求富貴、快樂、無病、遠離災患的人非要親自等到大福報現前才肯相信,不信三世因果,不會舉一反三,浪費一生不肯行善,等到命終時才發現世間所有一切都帶不走,就像故事中被咬過的水果一樣。

2015年1月15日 星期四

佛典故事:領航者 The Pilot


富家子想與海商一起出海尋寶,當眾保證自己非常了解航海方法:「要是入海遇到危險的暗礁洄流時,應該要如此這般穩住方向、導正船身、保持安全……航海的方法我全部都知道!」富家子朗朗上口、倒背如流,很快就獲得全體船員的認可,一起出發。

沒想到,出海沒多久,船長突然發病身亡。「怎麼辦?」「幸好有富家子在!他不是很內行?」「對哦,那請他來當代理船長不就好了?」眾人既然異口同聲推舉自己,富家子便當仁不讓地接手,當上臨時代理船長。

「報告代理船長,不得了了!我們運氣真背,前面有暗礁洄流!」

「別慌!應該要如此這般穩住方向、導正船身、保持安全……」富家子像背書一樣將避難規則一條一條背出來命令船員照辦。大夥手忙腳亂地依令行事,船身卻一直原地打轉,根本無法脫險。最後,船身在富家子的背誦聲中漸漸下沉,全體死於海難。


原典出處:《百喻經 口誦乘船法而不解用喻》


-無明筆記-

一、縱使會背誦修禪的方法或熟悉數息觀或不淨觀的理論內容,若光記得文字知解卻對義理沒有深入實踐體會,就算表面上好像很懂,因為沒有實修實證,等境界現前時一樣迷亂失心、倒錯法相、用不上功,不但自身空無所獲,甚至連帶使他人一起迷失墮落。

二、理論與實務、道理與經驗、教義與行持差別何在?

2015年1月13日 星期二

文化的光明與黑暗

讀一位印度佛子的學佛心路小品文,文中提及他出身賤民種姓,自幼受盡不公不義的殘忍歧視,直到學佛後才找回自信心。

佛陀示現弘化於印度大地,法脈傳承迄今數千年,竟然沒有辦法撼動種姓歧視的社會結構。不過,反思華人發展幾千年的文明,直到清朝還舉國實施纏足之類凌虐殘害女性公民的野蠻行為。若非西洋文明引進性別平權思考,習慣自封天朝的華人也很難反省其傳統性別文化問題何在。四五千年的文明我慢修得舉國凌虐女性並惡意致令重殘,要怎麼責備兩三千年的佛法教化轉不動種姓階級區隔?眾生剛強,習惡容易改善難。

任何文化系統都不斷在演變、修正。人不完美,人心有三毒無明,反應出的境界(社會)就不完美。過度強調某個文化系統百分之百完美神聖是危險且盲目的;尤其是保留古代歧視凌虐女性的沙文思惟或推崇屠殺人命以祭天敬神的古老王權傳統。

種姓制度的問題要從禁欲、節育、少生、不生方面下手才有用,剛強的眾生適用剛強的法門。當社會固執地對某種人不友善又拒絕改善生存處境時,最快速有效的法門就是停止人口生育。當大量賤民不婚不生之後,為維持社會正常運作,其他自認從高貴種姓出身的人口就必定要承受階級流動效應、承擔起無賤民可推的賤業,不得不檢討反省有害無益的種姓歧視文化,從公領域做出大幅調整。

(近代台灣女性的處境改善就是成功的事例之一。以前重男輕女、家長傾向生男墮女、少生女兒,久而久之人口結構嚴重失衡,女性人口成為相對稀有珍貴的存在,在家庭、學校、職場各方面的人生處境無形中就改善了)

何時印度才能從種姓制度的歷史詛咒中解脫呢?

佛典故事:辛苦 Hardship


入皇宮任職的老工匠飽受惡王苛虐苦操。為免過勞死,他逼不得已欺騙國王說自己年老眼盲、無法勝任,好不容易終於被恩准告老還鄉、安養天年。老工匠順利脫離苦勞生涯後,其他一樣想逃避苦役、不願枉死宮中的工匠們便群起效法找理由告退,甚至有人不惜自傷自毀、破壞視力。

基層苦不堪言,舉國無人敢開口上諫惡王。不敢諫王,只敢諷民,對平民勞工落井下石:「你們這些人真可笑!何必自己動手毀掉珍貴的眼睛呢?那不是苦上加苦、自討苦吃嗎?」


原典出處:《百喻經 詐稱眼盲喻》


-無明筆記-

一、在古代時空的古典詮釋下,視逃避苦工為小利、破壞視力為大害,認為圖謀小利卻以大害當對價是凡夫愚行,一如為少分名聞利養而打妄語破戒一樣愚痴不值得,死墮三惡道。在現代時空的當代詮釋下則不然,可以導出不一樣的解讀視野。在現代社會,過勞死(猝死)或長期過勞激發重大傷病(急慢性職業傷害或癌症等致命病變)的個案日益普遍,受害人數日漸增多,不當勞動的確構成足以致命的惡害因素,台諺「操死」不再只是誇飾語法,而是人生現實。

二、不妄語戒是原則,方便妄語是例外。老工匠為保命不惜欺騙惡王的撒謊行為屬於破戒或開緣?

佛典故事:陶器 Pottery


兩個好朋友相邀一起參觀陶藝工廠,現場觀摩製陶工藝。其中一人看到一半不想看了,告別朋友之後轉往美食大會。他不但盡興品嘗各家美膳佳餚,又參加抽獎,獲得大量獎品。留在陶藝工廠的朋友目不轉睛地一直看到太陽下山,連飯都忘了吃!


原典出處:《百喻經 觀作瓶喻》


-無明筆記-

一、在古典詮釋下,陶藝展覽用以比喻世俗家業,美食大會則比喻修行佛道。意指人為了求生存,一生汲汲營營、奔波勞碌,無暇修行,生生世世輪迴生死,不得解脫。

「今日營此事,明日造彼業,諸佛大龍出,雷音遍世間,法雨無障礙,緣事故不聞。不知死卒至,失此諸佛會,不得法珍寶,常處惡道窮。背棄放正法,彼觀緣事瓶,終常無竟已,是故失法利,永無解脫時!」

二、古人對譬喻有其特殊解讀視野,本經的特色以破斥邪外偏小、彰顯正法為詮釋主軸。若以俗諦論俗諦、用現代眼光審視,陶藝工廠與美食大會各有千秋,並沒有絕對性的誰優誰劣──若無製作餐飲專用器皿的工藝傳統,人類如何發展出以文明餐具進食的飲食文化?同理可證,若無在家菩薩努力發展正當行業、維持經濟生活,誰來護持佛法弘化呢?

三、陶製品是否也是值得大為推廣的環保文創藝術作品?比起人類無法完善處理、美學表現遠不如傳統工藝的人工塑膠製品與海量塑膠垃圾,復古陶製品反而是優質選項!

佛典故事:月蝕 Eclipse


古代科學不發達,對天文現象留下許多神話式的傳奇詮釋。古人認為月蝕是阿修羅王出手遮障月亮或天狗吞食月亮所造成,主張「阿修羅王手遮說」者便批評主張「天狗吞食說」者打罵無辜犬族的行為相當愚痴,不明因果。


原典出處:《百喻經 月蝕打狗喻》


-無明筆記-

主張「天狗吞食說」而打狗的虐待動物行為比喻凡夫外道不識貪瞋愚三毒無明為痛苦的原因,修行因果錯亂,以為倒臥在蕀刺上自虐或放火燒身等無益苦行能得解脫──不返照心源、淨化自心,卻盲目追逐虐身苦行。

這是相當古老的人類虐狗惡行紀錄。以現代科學眼光審視,拿天文現象當理由施虐犬族的確構成愚行。不過,現代人廣設繁殖場強迫動物長期連續懷孕、生產及大量虐殺、遺棄、買賣犬貓的惡行有比古人高明嗎?

2015年1月11日 星期日

入海算沙:時間,語言,名相

讀一篇居士寫的唯識偈語短文(非正式學術論文),看作者比對幾部經論及對照幾家詮釋、註解後提出其見解。如果是十幾年前,或許也會為鑽名詞而迷惑。十幾年後,對不同時空背景國情下的各宗各派見解習以為常,不認為鑽名詞有那麼重要。

古人不是在言論自由、宗教自由、學術自由的全球版圖下開示、譯經、或著疏,表面上相同或相似的中文佛教名相自始至終都沒有下嚴謹的學術定義或對全球公告訂立出標準用法。更何況唯識學事涉證量問題,只要沒有舉實例(詳細說明心理活動或生活經驗等實務例證)就沒有辦法確認純粹說理式的佛學論述究竟指涉何等心理態樣或心境層次。有大量古老名相卻沒有精確定義,也就根本無法判斷諸家說法出入極大的根本理由何在。

古代的譯者及作者並沒有採用現代學術界的SOP。在古代的時空限制、交通區隔、語言障礙下,證量遠不及佛陀的佛弟子要如何以人間有限的語言來析論諸佛菩薩本於真修實證對心性的描述?論述無法以心理活動或生活經驗舉例,多半限於名相對照互解,因為本來就證量不到,對名相究竟指涉何等心理態樣沒有體會、無從舉例啊。

不同時空下的不同宗派在不同論疏縱使因為中文翻譯的有限性而譯出相同或高度類似的唯識學名相或很類似唯識名相的專有名相,在不同經論系統中各有不同的理路、法義;再加上古代華人不喜歡印度式的思辯論戰傳統,對唯識學這類有大量複雜名相又譯文難解(或多解)的法門不太相應,也很少一一追究大量名相在不同經論裏的精確定位為何,最後就造成佛學研討上的困惑,各家見解不下數十種。

總之,古人留下的宗教典籍系統並不是精準、精確、自始講究定義標準及使用方法的完備學術系統,表面上相同或近似的譯文指涉的不見得是一樣或類似的心或境,再加上中文文言文的特質就是語法過簡、字少義多、欠缺現代標點符號或出處註解,入海算沙不但自困,而且算到最後還會發現此沙非彼沙、只是名相一致或相像……

2015年1月10日 星期六

佛典故事:富兄弟 The Rich Brothers



富爸爸身染重病,自知死期將至。臨終前,他用盡最後的氣力把兩個寶貝兒子叫到床前訓話:「爸爸這輩子別的成就沒有……就、就是很會賺錢。爸爸往生以後,咳咳,你、你們兄弟倆要妥善處理,好好地分配遺產,知道嗎?咳、咳、咳……」「知道了,爸。」老大乖乖回答。「知──爸,你醒醒、你醒醒啊!」老二話還沒說完,富豪已經斷氣了。

富爸爸生前既然特別交待,兄弟二人就謹記教誨,認真投入財產分配事宜。兩人決定公平對分、一人一半,卻無論怎麼分都覺得不公平,總覺得不太對勁。住在附近的一個笨老頭聽說富兄弟為了分家起爭執、意見不合,連忙趕來湊熱鬧:「哎呀,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這種事怎麼不早點來問我?我教你們怎麼分配才平均!現在,你們把所有的東西破成兩半。怎麼個破法呢?就是衣服從中間剪開分成兩半,瓶子從中間打破裂成兩半,其他鍋碗瓢盆全都用力摔破成兩半,黃金鈔票珍珠寶石也一樣通通從中間切割對半……無論是什麼財產全部通通對半,一模一樣大小豈不是最公平?」「嗯,有道理!」老大猛點頭。「就這麼辦!」老二也同意。

就這樣,富爸爸窮盡一生辛勤累積的家當全都毀了。

空前絕後的破壞式分家手法傳遍鄉里,成為地方上的大笑話!


原典出處:《百喻經 二子分財喻》


-無明筆記-

一、外道修「分別論」,分為四種:(一)、決定答論門:例如人都會死。(二)、分別答論門:人死後會不會投胎的問題可分成兩種情況,愛欲漏盡則不輪迴受生,有愛有欲必定輪迴受生。(三)、反問答論門:例如人是不是六道中最殊勝者?可以反詰對方是以三惡道還是以天道當比較標準?若跟三惡道比,人道最殊勝;若跟天道比,人道遠遠不如。(四)、置答論門:問十四難之類無解的問題,例如問世界及眾生是有邊或無邊、有終始或沒有終始等等。外道以法寶為爭論較量題材,處處分別計度,喻如愚人分家。

二、亡者往生後,親族為分配遺產多起諍結怨。巨富為分產爭執,巨債為避債爭執,親情不敵生存現實,血親也不惜對簿公堂、反目成仇。分產難以公平之餘,繼承制度還往往成為助長社會貧富差距拉大與打造階級區隔的有力社會傳統。真正的傳家之寶是什麼?真正值得留給子孫的「財產」是什麼?

2015年1月9日 星期五

佛典故事:超級賞賜 Super Reward


 「愛卿,你是朕的救命恩人哪!」

「微臣豈敢,這是應該的!」

「敵我兩軍駁火,幸有你捨身相救,朕才得以全命!」

「大王言重了!保護您的人身安全是吾國吾民之萬幸,也是微臣職責所在!」

「哇哈哈哈哈哈……朕實在太高興了,你想要什麼賞賜?」

「微臣但盡忠職守、做本份事,未嘗奢求大王大加賞賜!」

「哎,你就別推辭了,儘管開口,朕必恩允!」

「真的?」

「真的。君無戲言。」

「那……那……大王您每天早上剃鬍鬚的工作請從此讓我全權負責!」

「啥?剃鬍鬚?」

「微臣只希望天天為大王剃鬍鬚。」

「好吧!要是這件小事能讓你滿意的話,朕就滿你的願吧!哇哈哈哈哈哈……」

「謝主隆恩!」

君臣二人推心置腹,信任感更上層樓,但是,事情傳到後宮、傳出宮門卻成為舉國大笑話。小老百姓無法理解君臣之間的互動關係,不禁議論紛紛:「大臣真是個笨蛋啊!難得有賞賜,不求分座治理國家,也不求升官當宰相,大賞不要討小賞,只想每天早上幫主子剃鬍子!」


原典出處:《百喻經 願為王剃鬚喻》


-無明筆記-

一、正統佛教修行知解詮釋、解讀如下:愚痴的修行人久經輪迴生死才遇見佛及法,人身難得,佛法難聞,偏偏志氣下劣,才持幾條戒就覺得夠了,不欣求涅槃解脫第一義諦,無心進求佛道,以少為足!

二、依俗諦歷史教育(華人傳統右派史觀下的帝王史教育)詮釋、解讀如下:中國歷朝帝王將相不見得百分之百都是異性戀者,也有高比例是天生的男同性戀者。有權勢的同性戀男眾雖然出身王族,在封建制度下逼不得已集體偽裝、步入異性戀婚姻、傳宗接代,但是對在政治婚姻中單純提供生育功能的女眾沒有真感情,對出生入死、打拼天下的弟兄才有真感情,情執發作一樣身陷戀情業障。依俗諦常識,在私領域裏,男眾為男眾剃鬍鬚的行為與男眾為女眾畫眉毛一樣,在特殊因緣下是深重情執的表現。臣肯拼死保君命,無所奢求,不要江山美人之類的庸俗賞賜,但求日日親近、親手為對方剃鬍鬚,這樣特殊的君臣感情以中國皇室歷史經驗比照之下並不難理解呀!

2015年1月8日 星期四

善惡夾雜,濁世之路

隨緣讀畢《清淨赤子心》一書這天,法國巴黎剛爆發的回教激進恐怖份子屠殺案方成為全球頭條新聞──人類發展數千年的宗教文明理論上應該勸人為善、勸世向善、以善為導,史實卻證明信仰容易被惡用、誤用、錯用、濫用,不當的宗教詮釋或傳教目的反而成為不肖信徒造下極惡罪業的荒唐藉口。

善法為何成為惡法的溫床?質疑理想中的良善宗教為何變質成現實上的暴力惡法的遠遠不只是歐洲人,對宗教幻滅的新生代人口一代比一代多。假如宗教信仰會強化恐怖主義、戰亂鬥爭、性別歧視、性向歧視、單身歧視、種族歧視、冷血屠殺、性醜聞或政治醜聞、貧富差距的話,不如當個守法又理性的現代無神論公民就好了!」如此直抒己見的現代人非常多。

宗教教育是《清淨赤子心》一書的主軸,然而提起我仔細閱讀該書的動機的卻不是宗教書寫的部分,而是它誠實又懇切地點出卻沒有深入探究的普世教育重點:如何教孩子適當應付善惡夾雜的世界並具備平安生存的能力。多數家長與教師焦慮罣礙的是他們會提早老化、死亡,無法保護新生代一生一世。家長與教師是過來人。所有的家長與教師都是「資深又年長的孩子」,他們希望能夠教會孩子一輩子能用的生存能力,也就是在離開家長與教師所提供的生活保護網或溫室般的正向環境後還能獨當一面生存、避險、離惡的生活能力。只要是成人都知道五濁惡世善惡夾雜,善惡法相相對成立。純善無惡的淨土世界可修可證,但是生活在眾生相殺相啖的肉食星球就要面對現實,五濁「惡」世,業報如是。

在青春期時,師長們在課堂上坦言他們最焦慮、擔憂的並不是學業成績平平、愛玩使壞、叛逆出錯的普通小孩,而是從小在溫室環境養大、不知人世險惡、一帆風順又品學兼優的前段班乖小孩。身為老師,同時又是孩子的父母,他們經常將心比心地把學生當成親生子女疼愛。活到半百,看多人世浮沉,對人生別有一番體會,老師們感嘆萬千:「你們看看,那些風光一輩子,到頭來大起大落、老死獄中的,有不少家境出身名門,高學歷,高成就,有財有勢,最後卻犯下大錯。為什麼呢?沒壞過,不知道惡是什麼,一路順順利利升學就業出社會,活在大家的掌聲跟肯定裏。這種型的小孩等到進了社會大染缸裏面對種種誘惑時反而最沒有抵抗力,一跌就跌很重!那種早年叛逆過、做錯過事的小孩很早就嘗過苦頭,知道做壞事的惡果代價多大,老了反而保守、節制、自律;相反的,一輩子都沒有壞過,不知道輕重,一旦出錯都出大錯!」

善惡哲思曾經是古人一輩子的功課,不論修不修行都認真深入探究善惡價值思考。現代功利化、功能化、知識化、技術化的教育系統不然,培養職業技能成為教學重點,將道德、人格、價值、思想、文化放一邊。功利導向的教育抽掉價值系統,溫室導向的教育抽掉社會現實,一樣培養出大量對惡法誘惑欠缺抵抗力的現代學子。正確而言,或許不是對惡人、惡友、惡事、惡境、惡緣無力抵抗,而是在誘惑境界現前時,對自己內心久伏未現又沒有處理經驗的三毒無明的強大業力無從抵抗,只好隨業流轉,眼睜睜看妄心造作後受大苦報。

善惡屬於妄立對法。既是妄立、假名、相對示現,善惡的定義與分界無常幻變、法無定法,在教師與家長間也沒有放諸四海皆準的唯一標準答案。舉宗教教育中最常見的現實教育爭議為例:僧俗生涯規劃。一般平凡父母期待學校教導性教育的動機與目的並不是希望學校將小孩教成離欲無染的出世聖人,而是希望把小孩教成有情有欲、肯婚肯生肯傳香火的凡人。當宿世善根純厚、年幼茹素、善良有德的幼童出世後,其異於一般孩童的出色表現雖然令成人驚喜,卻也往往為俗家親眷帶來重大教育難題:「萬一他長大要出家怎麼辦?」在華人圈,善惡價值系統的矛盾在情欲家業場域更明顯。古諺云:「萬惡淫為首,百善孝為先。」這十個字不思考沒問題,思考就是大問題。淫若是惡,天下無淫則無男女情欲,無情欲無懷孕生產,無懷孕生產則新生代不出世,新生代不出世則父母子女關係無從建立,以淫欲為親情緣份、受生緣起的父母子女關係既不成立,誰對誰行孝盡孝、以孝為善呢?與情欲人倫有關的善惡價值觀向來是人間最複雜鞎難的教育課題。聖人是善中之善、出世之善,但是,絕大多數的凡人父母並不希望子女善良到連情欲家業都捨棄,內心希望小孩不要善到那種地步,還是保留下人性本能必要之惡比較好。因此,晚輩有出家因緣的家族往往會出現與華人傳統道德想像完全相反的倫理場景:年輕人希望絕欲去愛走出世路,長輩卻集體開口勸說男女淫欲之事,以年長者身份親自開口向年幼者行銷性行為。由於大環境多半如此,願意護持子女出家的佛子父母極其稀有,簡直形同乘願再來的在家大菩薩。

僧俗生涯規劃是善惡價值觀的最佳社會試紙之一,每個人真正的道德底線或人性紅線設定到哪一試便知。曾經面對親眷出家與否的人生課題的家族對善惡相對論的體會通常很深:道德系統不僅充斥灰色地帶,黑、白之間的深灰淺灰還是無量多元漸層。縱使教條化的道德傳統一致肯定離欲無染是神性的、清淨的、出世的、純善的,絕大多數家長還是渴望孩子不要「善」到連情欲家業都不需要或揚棄本能的地步,依舊希望孩子保留情欲之「惡」。縱使情欲在傳統華人道德體系及古老宗教傳統的定位中屬於惡中之惡(萬惡淫為首),只要祭出香火生育目的就完全翻轉、反惡為善,進而成為父母子女關係起點、孝道倫常之基,成為善中之善(百善孝為先);然而,但書中又有但書,只要偏離結婚生育成家立業的主軸,情欲表現又有高比例會淪為社會道德譴責非難的攻擊目標──這是很常見的價值兩難,重重層層曖昧難斷,也是色字頭上一把刀、折殺天下無數知識份子或各界英雌好漢的利害關鍵所在。可惜在教條刻板教育掛帥、史哲思辯教育邊緣化的華人圈裏有大量價值矛盾向來不被重視或面對,只好各自隨業流轉吃苦長教訓。

勸善的宗教演變成鼓勵屠殺惡業的邪教,平步青雲的人生勝利組演變成五欲誘惑下完全失控的人生敗將,為什麼?理想上應該護惜人命的宗教變成大屠殺的理論依據,為什麼?理論上應該教導出良善人格的教育系統教出大量為情所困、為愛受苦、為欲犯錯的公民,為什麼?原本渴望教育出具備道德人品的子女的父母突然成為親自向子女行銷世俗五欲之樂的背德障道因緣,為什麼?善與惡這兩個看似簡單卻複雜的字在課堂上教導的比重如此之少,在現實人生卻要一輩子面對,在二六時中不停地處理、回應!

2015年1月7日 星期三

佛典故事:爭議 Disputes

蛇尾不太高興地對蛇頭放話:「我應該走在前面才對!」蛇頭有點反應不過來,反問蛇尾:「為什麼突然想交換位置?我一向走在前面,不是嗎?」蛇頭覺得蛇尾沒道理,不太想理它,照樣打頭陣。蛇尾看蛇頭沒半分退讓的意思,就故意緊緊纏著樹幹不走,想逼蛇頭讓位。蛇頭沒辦法只好妥協,讓固執的蛇尾走在前面。蛇尾不長蛇眼,橫衝直撞地帶著蛇頭跌進火坑,一起焚燒而亡。


原典出處:《百喻經 蛇頭尾共爭在前喻》


-無明筆記-

原典衍伸說明師徒之道,以年少戒律不精、多所違犯,向耆老爭取領導地位的話反而容易相偕入地獄。然而,團體分工合作的佈局考量並單純以權力、位置、年資、年紀、身份等社會條件為重點,而在於特色、功能、效用、長處。蛇頭與蛇尾的經典公案不失為各國普遍面對的世代衝突或代溝問題的入手處:蛇眼喻般若智慧,以慧為導則得避險。

佛典故事:駝背 Hunchback

駝背的人想就醫治療,不找有牌照的醫師,卻找上採用偏方的密醫。密醫先用奶酥塗在病人的背上,再找來兩片大木板上下夾壓。方法錯誤又施力不當,不但沒有把駝背治好,反而害病人的兩顆眼球一起掉出來!


原典出處:《百喻經 醫治脊僂喻》


-無明筆記-

愚痴的密醫為了賺取暴利,明知違法也實施不當醫療。現世誤人性命,來世墮入地獄。

2015年1月5日 星期一

佛典故事:樹枝 The Branches


小狐狸站在大樹下休息。一陣風輕輕吹來,把一段細小的枯枝吹落到牠的背上,讓牠很不高興。再也不想理大樹的牠決定閉上雙眼走到空地上去;這一待就待到太陽下山,依然一動也想不動。天色愈來愈暗,空氣愈來愈冷了。小狐狸終於忍不住回頭。牠遠遠地看到粗壯的樹枝被風吹得上下搖動,便自言自起來:「大樹啊,你在叫我回去嗎?」大樹沒有回答。牠深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回樹下。


原典出處:《百喻經 野干為折樹枝所打喻》


-無明筆記-

風與樹俱非有情,小狐狸對風擊枝落、風吹枝搖的自然現象(境界)生起分別,產生不同的愛憎感受,從而做出不同的身心反應。順逆二境如何判讀在行者心境。如如不動或隨緣因應?各感不同業報。

2015年1月4日 星期日

活動控場與多向溝通

讀到上海發生的不幸意外悲劇(踩踏傷亡事件),憶起青春期的演唱會經驗。那是一場因為專業人員控場成功而沒有發生安全意外事故的大型戶外活動,親身體驗過人潮失控場面。

當時,有一個當紅的美國搖滾樂團難得來台灣。他們出場不久,說了一些炒熱氣氛的開場白後,後方的大量觀眾群突然一起往前擠。當時我與朋友站在離舞台不到數公尺處,身不由己地被後方人潮向前推(力量大到兩腳幾乎離地還能前後左右位移的程度)。由於人與人靠很近,不必走路或施力就能被前後左右方的力道推到位移。觀眾(尤其女性)開始尖叫,吼著「不要推」、「不要擠」、「好可怕」,工作人員則定點排開,用麥克風與擴音器向觀眾發話,安撫情緒,阻止後方觀眾因為看不到前方觀眾的狀況而不斷向前擠。工作人員忙得滿頭大汗,從他們的私下對話中才知道後方觀眾群可能誤判了什麼才不顧一切想接近舞台。現場工作人員邊努力溝通將狀況告知遠方的人以阻止推擠,邊排除萬難亮出工作證請觀眾讓路給他們走到後方去處理。台上的美國歌手站在高處,雖然有點慌張失措,也開始努力請觀眾冷靜。他的EQ非常好,很快就安撫台下觀眾,讓表演按預定行程繼續完成。

那場演唱會有驚無險地辦完了。重點是控場成功,溝通透明,照明充足,事前有準備足夠的安全道具。由於資訊管道沒有受阻,可對話,可溝通,可讓不了解的人了解,就可以有機會扭轉因緣。由於燈光、麥克風、擴音器、工作證、舉牌等工具數量很多,現場是資訊自由交流空間,工作人員靠即時快速地與人潮互動對話而解決問題。

等到出家,從活動參與者成為活動辦理者,才知道這樣的專業工作叫「控場」,是所有大型活動能平安盡興的重要環節。所有開放群眾參與的大活動的最高指導原則是「安全第一」:交通動線、飲食內容、場地準備……都以最高標準要求保護眾生的安全。工作人員幾乎人人身上戴有溝通工具,少則一種,多則兩三四種,二六時中隨時收發回報。

資訊愈自由流通的群體愈安全。語言溝通本身就是無形無相的重要安全道具。大多數人是善良的,一般而言多有互相幫助、互相保持彼此人身安全的動機,只要溝通管道與訊息可無障礙流通就會自動互相避險。相反的,在資訊愈封閉或無法自由傳遞的空間中,人們無法透過資訊判斷行為對錯,無法了解其他人的處境,安全意外就容易發生。

佛典故事:死神,羊牲,亡兒 Death Deity, Sacrificed Goat, Dead Son



獨子重病臥床,父母心急如焚。「兒子啊,你現在生了重病。萬一最後病死,你在臨終時身體會感受到劇烈的痛苦,全身難過。到時候,你發現自己死了。你的眼睛再也看不見色相,耳朵再也聽不到聲音,手腳四肢全都痛。然後,你接下來會覺悟到死亡在即,身體漸漸失去所有知覺,變得像木頭、石頭一樣,最後就再也沒有任何感覺了……」

獨子雖然身為重症病患,卻完全沒有面對死亡的充分心理準備。他不想接受現實,躺在床上氣若游絲地反問父母:「你們快別那樣說,不要嚇我!我現在沒發燒,也不覺得有什麼其他病痛,只是對死亡有安、恐懼。我不想死……我以後會去哪?去誰那裏?有誰可以救我?父母大人,你們就像是生育養護我的天地一樣,你們有誰能救我嗎?」

父母強忍淚水,勉強擠出沙啞的聲音回答:「祭祀天神吧?拜拜一定會平安!」聽到這裏,獨子的嘴角突然揚起一抹奇異的微笑:「是嗎?那快點去拜拜求平安!趕快為我去廟裏拜拜,問廟公要如何處理、祭拜!」

為了獨子,父母還有什麼不願意?他們連日奔波到處跑廟,燒香,祈求,跪拜,許願。這天,他們遇見一個廟公。廟公看著這對老人家,猜測他們家裏一定出了大事,進一步詢問詳情後便提出專業建言:「你們要知道,天神生氣了。你們要是想救兒子的命就一定要殺羊、殺人來祭祀,替你家兒子脫罪!」

「脫罪?要殺一個人跟一頭羊?」老父老母你看我、我看你,低頭商量。如何?要不要照辦?我家一向貧窮,我們將來的希望全寄託在獨子一個人身上。要是天神發怒降禍,兒子必死無疑;要是天神歡喜降恩,兒子必可延命!老夫妻商量事畢,馬上火速打道回府變賣所有家產,打算到市場買一頭大肥羊跟一個活人來宰殺。

沒想到他們夫妻倆窮到買不起,傾家蕩產一樣錢不夠。他們為了買羊舉債,找上兼營暴力討債集團的地下錢莊:「拜託,我們很窮,提不出抵押品或保證金,在銀行根本借不到錢!求求你們借錢給我們,十天以後我們一定會還;萬一還不出來,我們就賣身給你們當奴隸!」合法融資管道既然不通,走投無路的老人家只好找上非法組織簽下非法賣身契,借到一筆錢,委託一個人替他們到市場上買人、買羊。當時的社會以奴隸人口交易為常態,受託人不知道買來的人會被殺來祭天,受人之託忠人之事地照買不誤。

現在,人與羊都買到手,牲禮都準備好了。這對愚癡沒智慧、離家已久的老夫老妻沒有回家照顧重病孤單的獨子,倒直接趕到廟公顧守的天祠裏,急切地交待對方要馬上舉辦祭祠大典。廟公怎麼說,父母怎麼辦;他要求他們夫妻倆親自動手殺羊、殺人、放火祭天,他們就一一照辦。陰森恐怖、血濺四溢的殺祭儀式一結束,神明突然現身:「你們夫婦倆不要慌、不要怕!我是這座廟的主神,一定會守護你們的兒子,讓他平安痊癒!」老夫老妻親眼看到神明現身,非常高興,不禁高聲歡呼:「謝謝天神賜恩,讓我們的兒子保全性命!」

血祭禮成,老父老母歡天喜地衝回家,這才發現病兒早已氣絕身亡。他們悲傷到了極點,鎮日憂愁,覺得人生完全了無希望,不久也雙雙身亡……


原典出處:《僧伽吒經卷三》


-延伸思考-

一、佛陀告訴藥上菩薩:「善男子!近惡知識亦復如是。」什麼是惡知識?教導眾生造殺盜淫妄酒等惡業、不斷種惡因感惡果受惡報的就是惡知識。

二、殺人殺牲祭拜是古代邪教惡習,在各大洲都留有文獻記載,各大宗教古籍也都有留下相關紀錄。不過,值得留意的是,與母系社會崇尚生命女神、生產女神、農業女神、醫藥女神的遠古護生文化相反,主導殺人殺牲祭拜的神祇有高比例是以死神、戰神、食血肉精氣的惡鬼王等男神。換句話說,若以文化研究的高度來審視祭拜文化,認為造殺業可以交換現世利益的祭祀文化是父系社會、父權文化在推翻上古女神信仰、獨尊男神以後建立起來的破壞性負面價值系統,也就是主戰主殺並以謀害、屠殺、剝削人命當成世俗權力鬥爭主要手段的父權體制的修羅式價值核心所在。

經過一兩千年的緩慢文明演變,殺人祭拜的惡習被廣泛否定、禁止、導正了,殺牲獻祭的惡習依然被保留迄今。殺牲獻祭的儀式本身就具有宗教詮釋上的強大價值矛盾──會需要以眾生死亡當利益交換條件的神明不是死神就是惡鬼王,絕非愛護生命、珍惜生命的善神;既然是喜愛眾生死亡、討厭眾生生存的嗜殺鬼神,又怎麼會保佑人類長壽延命呢?人類也是眾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