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0月18日 星期日

愈老愈危險

華人圈傳統上以為情欲問題是年輕人、青壯年的問題,長期將老年人冠上「年高德韶」、「德高望重」等文化想像而導出敬老尊賢的教條結論。這與我的接眾經驗、修行經驗不一致。淫欲煩惱不是青春的專利;只要偷心不死、自省力弱、沒開悟沒證果沒實修,愈老愈危險。

通姦外遇行為好發於老人圈。尤其是五十歲左右初踏入老年期的人,最容易出於不服老、想證明自己能力不輸年輕人、死亡恐懼、彌補人生遺憾等複雜心理動機而犯邪淫,不惜為淫色身敗名裂、家破人亡。

美名為「中年危機」的老人情欲問題與僧俗外相無關。我曾聽過一段令人作嘔的相關情欲獨白。由於方向盤操在發言者手上,為免發生車禍,任她從頭獨白到尾,我不發表任何評論。

她老了。不只老,長相也醜,是一生都與「美女」這樣的名詞無緣、相貌平庸、言語乏味又沒有特殊性吸引力的平凡女眾。她突然提起她對男人沒有把握。她說她就算活到那把年紀了,對男色也沒有把握。她一個人喃喃自語說替我開刀的男醫師長得很帥云云,我一路聽到想吐。我不了解一個又老又醜又已割除子宮的女眾為何老死將至還心心念念想著男色。她甚至也不在乎我有沒有用功、有沒有證一果二果三果四果、有沒有堅住正念;她一天到晚追問我的過去與情欲取向,想知道我是不是跟她一樣喜歡男色、迷戀男體、最後戀情中夭不幸錯過結婚生產機會的「正常女人」。怎麼不期待我出世成道證果卻處心積慮只想證明我是隨俗耽溺男色的在欲女子?這是貨真價實的末法時代。

當居士們為了新聞上破戒私行淫欲的僧尼而又驚又怨、留言感嘆時,我完全不想發表對這類事件的感想。若不是他們示現僧相而受道德高標要求的話,只要他們以世俗身份從事,人們就會改口讚美他們是恩愛模範夫妻與偉大神聖的父母並給予世俗道德肯定了。老年通姦邪淫事件很多,看不破男女淫色的老人很多,一輩子走不出父權社會洗腦出來的異性戀文化霸權的人很多,鑽不出多元矛盾的性道德價值系統的人很多,愈老愈危險……

淫欲煩惱這件生死無明大事不能以貌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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