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5月11日 星期三

政教向來不分離

一九四九後的的確確在接收台灣的過程中做了不少省籍清洗動作。佛教界也一樣,把原本已經在台灣弘法至少幾十年的日本寺廟充公、改建、拆毀、直接調派從中國大陸隨軍來台的大陸外省僧眾接收,全面以政治運作將在地佛教界宗教師(台籍與日籍僧俗皆有)大換血成大量依中國省籍分配的和尚。

那段歷史沒有很遠;迄今為止,拿著日文皈依證、受日本教育長大、卻因政治因素完全無法弘法的老法師們還記得當初佛學院突然派大量外省和尚上課、台下整群學僧枯坐半天整天聽不懂外省腔半句的歲月。原本依日本佛教模式以在家身份代代管理家族寺廟的佛子後代也一樣,深深記得自家祖父、曾祖父因為政治因素被迫交出寺產、失去寺廟管理資格、全部由政客轉手給外來和尚入住的往事。

當時發明大量佛教公職,九成以上與政界安排有關,名額以中國大陸某省幾人、某直轄市幾人的方式分配。對台灣完全陌生的外省和尚突然成為人數幾百、掌握決策權與表決權、經年累月與政界開會的教界主力,原本有半世紀以上深厚基礎的日本僧被強制送返日本,原本管理家廟的在家佛子退下來失去宗教資格。

當時是用皇室作風運作國家,很多手段都很粗糙,後遺症很多,甚至對外省和尚也不利。表面上是安排大量公職給外省和尚,事實上是系統化監控外省和尚有沒有共匪混入。那時代因為被懷疑為匪諜而先殺後奏的外省和尚很常見,被懷疑、沒被殺的接受政界條件加入政黨,成為一生服從黨部命令、以宗教師身份執行政治任務的特殊黨籍公務員。

諸師與學弟妹有時講講政教分離原則之類現代法治原理,我都笑答:「當笑話讀就好,台灣政教沒有分離過。」幾千年帝制包袱哪有辦法花短短五十年、一百年甩掉?根器沒那麼利,文化根基沒那麼好,人口素質也沒那麼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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