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9月23日 星期五

為淫欲痴狂的女人(女性化霸凌八十一)

佛經關於訶淫慾的警世開示很多。她還來不及知道就先瘋了。

上古原始社會的性崇拜(宗教儀式化的原始信仰)是先民留給現代人的不死傳說。她坐在陽明山的涼亭裏,綠制服被陽光照到刺眼閃亮,伸出胖嘟嘟的手示範過性生活的女老師在課堂上不好意思教的生物學/衛教知識:

「你看,先是這樣下垂,軟軟的,彎彎的,放不進去。要等變硬了、變長了,我也夠溼了,他才放得進來。」她十幾歲的臉,精神正常的臉,用少女的肥白手指模擬大學男朋友的陽具,在我眼前揮動擺弄,心情適悅地主動絮叨起他們三腳戀(六腿戀更精確些)始末。他快畢業出社會了,女朋友很美又很有人緣,分分合合一堆人搶。她自知美貌、外表、年紀、成熟度、地位、學位樣樣不及「正宮」卻主動介入又主動獻身。啊,反正她是女權份子,她的身體她用的算,這是她的自由意志選擇。她有沒有講保險套或避孕藥?忘了。從介入到被甩,她笑著,兩個人,三個人,再回到兩個人。「我不後悔。」她把剛才用來摸擬陽具的手指收回病容未顯的白皙臉上,擦掉動情的淚水。

後來她怎麼會棄男從女的?我不知道。我知道女權界、女性主義有一派非常非主流的少數派主張要真正脫離父權沙文控制只有當女同性戀,可是,以她對陽具早發的、毫無罪惡感的迷戀與興趣,她不太可能光為在千百萬已推翻或待推翻的學術理論大海中的一球非主流泡沫就割捨吧?算了算了,性自由。

幾年後三腳戀(科學來講是六腿戀)又發生了。這次,她是蕾絲伴侶的正宮,半路奪腿插腿的是她的知己閨蜜,一把腿撈走她的女朋友。她這回愛得收歛認真,幾年下來從沒出手伸腿在我面前示範什麼「女朋友的小妹妹如何運用」的性教育學程。她只是直接上精神科報到,天天吃藥,藥吃完再上精神科,藥不行再換藥,失眠想太多就菸酒藥價量齊揚,一瘋就一輩子。她瘋了以後,我不斷回憶起她在陽明山那個午後像個炫耀丈夫性能力的婦人般揮舞胖手指的少女笑臉。她那時至少精神正常。

兩女一男或兩婆一T的劈腿床戰。為愛欲痴狂的雙性戀者。介入失敗的小三,被介入成功的正宮。兩場情欲戰場落敗。表面上遊戲人間,事實上比誰都執著認真,比誰都受傷,比誰都脆弱。她來問學佛修行的事,就像問一個她上輩子認識過、這輩子已經投胎轉世為僧的老朋友。她想減劑量減不了,可是吃藥讓她無法思考。「就呆呆的啊,昏昏的。可是不吃不行。」不吃不行?不吃不行。「出家會不會好?」她口氣平緩地問。我沉默了。

我想告訴她,只要淫根不斷、淫病不治,為淫欲痴狂的無明瘋病不會好,生生世世都一樣喪心狂走。問題出在淫欲本身、淫心本身;有了這個就要陷入愛欲關係及伴隨的繁複社會人際網絡,有了這個,生生世世還有得瘋。我要不要說?到底要不要直白地說?可不可以說?會不會造成無謂心理刺激?那當下,隔著話筒低喃的她與陽明山上笑語的她突然一起伸出看不見的、白胖胖的少女手指頭,叫我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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