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0月19日 星期三

面對身病,安住正念

諸仁者!是身無常,為無強,為無力,為無堅,為苦,為老,為病,為多痛畏。諸仁者!如此身,明智者所不怙。是身如聚沫,澡浴強忍;是身如泡,不得久立;是身如野馬,渴愛疲勞;是身如芭蕉,中無有堅;是身如幻,轉受報應;是身如夢,其現恍惚;是身如影,行照而現;是身如響,因緣變失;是身如霧,意無靜相;是身如電,為分散法;是身無主,為如地;是身非身,為如火;是身非命,為如風;是身非人,為如水;是身非有,四大為家;是身為空,無我無性無命無人;是身無我,我者轉離;是身如束薪,筋纏如立;是身非真,但巧風合;是身為荒,不淨腐積;是身為虛偽,而復速朽,為磨滅法;是身為災,一增百病;是身老為怨,以老苦極;是身為窮道,為要當死。諸仁者!此可患厭,當發清淨不婬之行,如佛法身,吾等當學。佛法身者,從福祐生,佛身者,從智生,從戒品、定品、慧品、解品、度知見品生,從慈悲喜護生,從布施調意自損生,從忍辱仁愛柔和生,從強行精進功德生,從禪解定意正受生,從智度無極聞德生,從善權方便智謀生,從一切諸度無極生,從三十七道品生,從神通生,從止觀生,從十力生,從四無所畏生,從佛十八法生,從斷一切惡法生,從一切善法合會生,從諦生,從誠生,不可計清淨行為成如來身。如是,仁者!當自勗勉,欲除一切病者,當發行大道。

《佛說維摩詰經 善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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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病在修行圈向來是個迷思。由於久病認識大量醫師,甚至為病研究醫書、醫網,並不介意疾病被知道。就我所知,完全不病的人非常少,日常生活幾乎遇不到。相反的,為了爭取公關形象或修行功深的外相而自願選擇隱瞞病情、否定病情、在外界觀察有異詢問時打方便妄語否認的人反而很多。說到底這是醫學知識不普及衍生的錯誤期待:醫師明明白白指出健康與疾病一樣正常(疾病是生命現象的常態),但醫學圈外的多數人則高度期待永保健康、以為生病就是異狀。民間迷思甚至嚴重到追求完美無病的身體,請法時常請問「是不是只要修什麼法門幾千遍、幾萬遍、幾日幾月幾年就一定會病好」的問題。

佛陀證到佛果都示現種種病苦,最後示現死亡入滅圓寂的有為生滅幻相,怎麼會有人期待靠修行法門必然能免病?如果病苦可以靠修行永久免卻,老化現象豈不也可以靠修行永久中止?世界上有誰可以仰靠修行法門中斷色身無常變異嗎?若然,兒童會停止長大,成人會停止老化,老人會停止生病,病人會停止邁向死亡,生老病死真諦再也不是真諦而是可以靠修行斷滅的有為業報囉?老化都無法以修行停止或免除,何況疾病?

我個人不贊成任何人為了表現出很有修行、很有體力的外相而刻意隱瞞病情。這類個案往往是重病往生的個案,長期撐健康假相示人就無法光明正大進行日常保健行為或頻繁就醫,小病拖成大病,大病拖成不治之症,最後重病痛苦往生反而加倍令人質疑修行功效何在。

病苦在有為報身層次而言是必受業報。值得用心的是法身,修行重點也在法身,並不在於追逐有為色身必遭生老病死磨滅的欲界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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