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4月13日 星期四

世代與時差

包括道場的法師師兄弟在內,也不乏當面告訴我「你這種人怎麼可能出家?」的人。

其中有一個重要因素是時差,小僧與台灣社會共業結構及長輩人生理念一直存在嚴重的時差。自幼(至少從幼兒園、小學開始)我想做什麼、不想做什麼的生活志向就與身邊長輩的認知有很大的落差,青少年期後更嚴重,往往我想做的事長輩要十年、二十年後才認同,台灣社會風向可能拖到二十年、三十年後才肯認。偏偏小僧的累劫習氣不是會把心願埋心底、埋到幾十年以後可憐兮兮被別人認同才晚熟地成就它的人。我的累劫習氣是當下你不成就我,我就很快轉念頭把它消掉、殺掉、放掉,你拖幾年以後求我我都不幹。

包括血親入佛寺塔位在內。十年前、十幾年前我以晚輩身份低聲下氣好言好語四處求長輩成全,成全我自殺身亡的生母的遺骨安奉在中台,完全不拿出身為僧眾的「長輩身份」來強制執行(受大戒的大僧依佛法比任何世俗不持戒的長輩都尊長),有權力同意的長輩與沒資格過問的晚輩全都反對,不只反對還開罵。反對的理由背後傳來傳去更離譜,說怕動到墓地風水影響活人的事業商機及家運吉衰不敢動。我放下,自己用功自己憶母,在道場裏的師兄弟甚至質疑母親沒投胎當我的護法跟著。她們覺得很奇怪,我有時只是打個念頭或隨口說說想要什麼(包括法務運作)就會突然有居士自動自願發心成就,覺得冥冥中無形護法很護持。現在因緣過了,有限塔位少那麼多少到應該留給其他法師居士的年代才後知後覺叫我出面處理?一二十年的回向都夠我母親轉生淨土或投胎再來出家當沙彌了!

出於時差,共業與別業因緣常常熟在我的心念已經打完以後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我已經完全無心。如此因緣,我當然人生只有出家路一條。世俗社會業緣於我一直是拖拖拉拉慢到不可思議的業障、逆境,沒有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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