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5月7日 星期日

慈悲與智慧的平衡點

一、無畏的她

鼠姑娘昨天一直吱吱叫,小僧擔心她被欺負,遍尋不著。她現身跑來跑去比平常還加倍忙碌之餘,忙到正面闖進僧寮半公尺又慌慌張張閃出去。

她長得挺可愛的。淡灰色,尾巴超長,身體短短的只有手掌大,單眼皮,黑眼珠,沒什麼鬍子。如果洗洗澡也能當毛孩寵物的萌造型,偏偏我會抓小貓咪不會抓大老鼠。小僧溺愛小動物一輩子,小動物本來就向來在小僧身邊晃來晃去無所謂。大約這個人類身上散發出一種無法抗拒可愛小動物的「奴性」?

「她」是推定,心理氣質推定,不是生理觀察。

二、電到了!

那日與居士爭辯法益衝突問題:小恐龍是死掉好還是被魚電兩下好?他說當然電兩下好,可是不要二十四小時一直電。居士們都好同情被電的痛苦。

最後只有小僧這一票支持醫療行為,大家都好溫柔地捨不得小恐龍一直被電、被啃食生病患處地到處逃躲,把「電醫魚」給外調流放去了。接連幾天沒有電療、沒去爛皮,醫者已遠,慢性久病不癒的小恐龍一一往生。

這是向師父學來的智慧,應割愛要忍得。就像為大樹的生存繁茂在正確季節要大砍枯枝、餘枝、舊葉、蟲葉,不惜大修大剪一樣,為動物長遠的生存與生命延續要忍得小動物接受醫療行為的小痛苦。捨不得也要忍。以治療的痛苦交換延命,值得。

三、大體小體都會說話

多年習慣面對人類的大體,對於動物屍體也養成多看幾眼,多助念,多觀察的習慣。

小動物往生後幾小時在體表上出現原本沒看見的大量白色細絲,輕輕地、若有似無地搖動,簡直像活生生的小白蟲。牠是不是慢性感染成為寄生蟲的宿主,被眾蟲攻擊到長血泡、血泡一一破裂、四處發炎、器官感染才衰竭而亡呢?牠的小體會說話;小體在牠往生後依然會說話,告訴我牠的死亡故事,前因後果。

屍體是會說話的。聲塵以外的五塵也分別有其表述方式。

四、一點也不青春的龜痘

為了龜痘感染,龜寶寶腫下巴、口腔長出一大塊病變腫塊,腫到幾天不吃飯。為小龜好,天天上優碘,哪怕牠就像小朋友怕打針一樣手腳發狂掙扎(包括出爪猛推手指或揮打棉花棒),一粒頭瘋狂三百六十度扭動,還是要心疼地天天擦藥。治了幾天腫消些,口腔腫塊開始變小,開始恢復進食,也肯下水游泳了。

唯一的代價就是原本不怕師父的小龜開始怕師父,一碰師父的手就以為「可怕的優碘又要來了!」嚇得半死變縮頭小帥。命救到了,接下來換長程心理治療,「優碘創傷症候群」。怎麼辦?哎,我要證明師父很疼很疼你的啊,傳小帥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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