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2月25日 星期一

諸行無常,婚姻也一樣!


同性戀婚姻合法化議題全球熱,一下子這國發燒一下子那國狂跳。從頭到尾,處變不驚、平常以對,管見以為此事沒什麼大不了。婚姻制度畢竟是人類法制史上變化幅度最大、戲劇張力最狂野、價值評斷也最兩極化的無常事例之一。

在我們這短短幾世紀的民主憲政史之前,全人類活了好幾千年的帝制王權時代。在美國未起家之前,各國王朝多半都是鎖國自閉的自族繁殖系統:東方的中國皇室擁有後宮傳統,西方的歐洲王室也有親兄弟姐妹等近親直接通婚產子的傳統。在古代,東方的古人以後宮雜交性行為為至尊無上的高級婚姻型態,西方的古人以王室內部近親相姦性行為為高尚又理所當然的王家婚姻典範。幾十世紀下來,不論在東西方,所有古老宗教系統不但沒半個敢出面指責王室成員的雜交婚姻或亂倫婚姻不當,甚至還公開替王室證婚、祝福、背書。當時,沒有任何宗教系統有膽量作出「宮廷長期雜交或亂倫是不當姦淫惡事或破邪淫戒,死後會下地獄」的宗教詮釋,相反的,還常常流傳出王室家族死後上天堂升淨土的故事。這類描寫皇族死後生天享樂或超生淨土的宗教藝術或宗教文學作品非常多。

假如連以雜交及亂倫為婚姻主要內容的古代皇室異性戀婚姻(人類社會最尊貴的社會階級所締結的最高尚的婚姻契約)都能千古得到東西方宗教界的明示默示肯定及祝福,甚至還詮釋大量帝王后妃等王室成員死後必上天堂、生淨土的話,兩相對照,現代人一對一彼此忠誠又無涉近親亂倫的同性戀婚姻相較之下實在是太道德又太純潔了。

在古人心目中,皇家以雜交或亂倫為核心的異性戀婚姻是被社會公開肯定推崇的,甚至是被古代宗教界背書成能上天堂升淨土的合法婚姻。現代人的同性戀婚姻既非雜交又非亂倫,比古老皇室中規中矩之餘也更衛生。以現代人性道德評價以觀,其道德水平也比雜交或亂倫高出許多,不是嗎?

婚姻制度也是生滅法相;社會性道德共識一變,婚姻觀就快速大轉彎。古代宗教界連皇室雜交及亂倫都能公開祝福成足上天堂升淨土的合法婚姻,當然也是在古人性觀念共業下所產生、只適用於古代不能適用於當代的過期宗教詮釋。若還有對此世界潮流適應不良者,建議背下這句法語來安心:

「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亦為是假名,亦是中道義。」《中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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