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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9/04

紅塵中的師兄弟(踢館帖之五十)

我認識不少還俗的前師兄弟,幾乎都出家比我早,甚至在他們還俗的時點的「當下」出家年資還比我久。換句話說,我對於出家夠久的僧尼還俗個案並不陌生,也約莫了解那樣的心境情境或因緣;但素日我絕少開口談那些退道心還俗後婚姻幸福的個案、還俗後人生困頓悔不當初的個案、雙雙還俗結婚再反悔離婚又重返僧團重新披剃當基層沙彌從頭再來的個案、年紀輕輕哭訴一番回俗家重拾學業的個案、……。為何?護念發好心、發正念初出家的新眾,以及站得住、站得長、始終以成道證果或開悟解脫為目標的行者。

我也老了,老到會以現實眼光、俗諦標準評估僧尼萬一退道心還俗以後的因緣際遇。男眾還好,男眾可以出家七次,後悔就三心二意一再重返僧團,父權社會對男眾捨戒還俗沒什麼苛責或鄙視。女眾不同;佛陀因犯制戒通融男眾出家七次是為了一個留戀俗家妻室美色的比丘反反覆覆最後修不淨觀身證羅漢的特殊示現;不幸的是古印度沒有比丘尼示現跟那個比丘一樣的戀家情執、藕斷絲連,再加上古印度沒有法律學術系統作出類推適用等文義解釋、法理詮釋,在沒有法學背景的訓詁學宗教詮釋下的結論就變成女眾只能出家一次,還俗像賭局,後悔沒藥醫。

女眾在父權社會的地位是什麼?次級品,物化個體,道德高標卻社經資源相對稀少。除非一個女眾要美色有美色、要財勢有財勢、要家世靠山有家世靠山、要世俗工作利多條件有世俗工作利多條件、要找戀愛婚姻保護傘還有青春美貌可供婚姻市場選擇;不然的話,又老、又病、又醜、無夫無子無女的單身年老女性在世俗社會要面對的老年生活困境甚至超過至少為娘家婆家付出一輩子、有配偶有後代的已婚婦女或表面上沒有結婚證書事實上有「準事實婚配偶」的穩定男女朋友的世俗居士。身份是法師、為法所護,離開世俗性別壓迫太久,有的女眾法師出家幾十年後已經忘記當一個世俗女性的身心煎熬與二十四小時無間斷的性別歧視處境了:長太美?被歧視。長太醜?被歧視。長太胖太有肉?被歧視。長太瘦飛機場?被歧視。肯戀愛結婚生育?被歧視。單身不嫁?被歧視。出嫁卻不孕?被歧視。懷孕生產付出以後丈夫背叛通姦?被歧視。兒女生了養了沒路用又不孝?被歧視。人生再怎麼努力都只能像次級品排在男體背後的女人:第二性。女眾法師在「法師」或「宗教師」堂堂僧相下被恭敬幾十年以後「忘記」世俗婦女一輩子受盡父權社會歧視與否定的痛苦又道心不堅,就容易迷惑。

那麼多還俗個案,最令我心折的是一個單親媽媽,我的前師兄弟之一。那一年,我的身份是當家,常常一個人守在知客室看都市人來人往,有緣人推門進來就聊上幾小時、喝個茶。她帶兩個年幼兒子推門進來,告訴我她是非常早期的前師兄弟,沒談過戀愛、非常清純,十七八歲出家,才受完比丘尼大戒不久就被某黨政治世家的政二代看上、追回世俗娶回家。初初也幸福過幾年,可是生兒子之後丈夫戀上小三想換妻。對方有政治背景,夫家很強勢,她心疼兒子,寧可放棄所有贍養費也要爭一對兒子的監護權。離婚後她自己一個人努力工作養小孩,幾年後發現她癌症末期,所剩餘命無多。她不擔心死後兒子們的未來,因為兒子們可以回歸親生父親那邊由有財有勢的夫家養育。她後悔的是當年為何要業障現前還俗去跟到一個不愛他的男人?為何要傻到初戀就嫁、幫一個根本不愛他的壞男人生兒育女?為何要放棄成道證果的機會回到世俗紅塵吃那麼多苦以後一無所有?她為心愛的小孩放棄一切以後才知道即將到來的死亡會結束短暫的母子緣份。她苦笑著,說不定,當年若她夠堅持的話,別說可能有開悟證果的機會,甚至安住在僧團裏不必受婚姻折磨、身心痛苦的話也不會四十幾歲就癌末!

根據她與我的生理年齡與出家年資回推,假如她當年堅住正念、留在僧團、堅絕不返俗下嫁,她出家比我早至少十幾二十年且年紀比我大十幾歲,在教界早就是可以當三師七證的老臘和尚尼了。只為當年一念差,她不是可以升座見證僧團僧脈存續的老尼師,只是個擁抱一對無辜稚子、被丈夫始亂終棄、拖著癌末病體還必須撐著工作養家的單身媽媽。她能做的,只是在死亡來臨之前路過精舍推門走進來告訴我:「妳要堅持下去,不要學我後悔。」為何找我?我的外表非常年輕!當時我實際上生理年齡逼近三十大關,但是外表像個只有十六七歲的少女,令她憶起當年那個完全沒有世俗戀愛經驗就出家的自己。

另兩個特殊的還俗個案是我的佛研所同學,都比我更早出家,還俗結婚。其中一個個案年紀比我小,初識我時她就受大戒當比丘尼了,笑著問我:「見仙師,你不是大學畢業就出家嗎?為什麼你這麼油條?」她很小就出家,覺得我不像學生傻乎乎出家,看見我多年工作、做運動、扛社團的世俗歷練與成熟。為她一個大僧一句話,我整個佛學院時代都在努力「洗油條」:洗掉我身上濃濃的世俗滄桑與質量遠超一般已婚女性的現實工作歷練。沒想到,等我洗光從頭到腳的油條味、中道實相觀修到變成一張娃娃臉走天下的「永遠像今年剛剃度」時,她竟來告訴我她不行了。她特地來找我、看我、探病,順道傾訴她的難關。她被安排到跟一個超級惡緣師兄弟在同單位,她心知肚明絕對磨不過,她沒辦法承受,她自知極限去哀求執事放她一馬,執事堅持要她磨修行,所以她來「預知告別紀事」。其他同學都不曉得她臨走前一兩年特地來探望過我;後知後覺等她還俗出國讀書、談戀愛、嫁人才來通知我。我可能是唯一一個聽她親口陳述她的修行弱點的人。跟我久處的人都知道,我在世俗人生吃過很多苦又很早出社會,我捨不得「磨」別人;但是僧團裏多的是會「磨」別人的人、甚至是故意「磨」到別人還俗還渾然不知問題何在的人。有個老比丘曾雲淡風輕地告訴我:「人家會磨都是不知道;知道哪會磨別人?無明啊!有的人是出家來修行、被磨的;有的人是出家來磨別人的!」

師兄弟們知道我的為人,多的是還俗以後還找我相認、以居士身找我供僧一起吃餐廳、善緣還在的舊識。至於我,我是僧團裏不斷跌破眾人眼鏡的奇怪個案:

出家前求出家,家師親問我要當法官還是法師?不答我可剃不可剃,反問我我想選哪行。這麼一問,眾法師苦勸我把書讀畢業,免得像黃安的妹妹招惹大量媒體來找山上麻煩。我多留在世俗那麼多年就是為師兄弟希望我把書讀完並低調迴避媒體。我做到了。

出家後大量比丘尼直言我不像會出家的人!她們認為我這型的人很容易被追求、戀愛、結婚,怎麼左看右看都不像有辦法逃過一劫安然出家為僧的人選。接下來無論我想做什麼或真的做什麼,人人覺得我危險;怕我被誰咬走去結婚。事實相反!她們不擔心的、覺得安全牌的一個一個還俗捨戒,竟然是我這個怎麼看怎麼危險的一路保持很難搞或很遲鈍地變成一介低調老僧。重點何在?一般女性沒有性別研究基底,對世俗情欲遊戲規則的俗諦知識不通。什麼樣的女性會委身於愛欲?不是被男人追或被女人追,不是長相身材文憑職稱家產家世;是她「自己的心靈或身體」想要愛欲!她若想要,別人不追她也會倒追人家!她若不想要,天追地追東追西追都沒事。尤其是來跟我告解自懺人生情欲之路的女眾居士私底下都講很白;沒有例外,都是她自己想要踏進婚戀性關係或在社會家庭壓力之下自願找結婚對象簽結婚證書,沒有半個人是被手槍指著腦袋瓜子或被五花大綁架上丈夫的洞房雙人床。

為何明明我認識很多還俗的前師兄弟,但是平常很少提這個?還俗本來就是很沒正念的話題,講還俗對出家眾於法無益,只有在安慰道心不堅、退道心、修行極端不穩定的出家眾或規勸搞不清楚出家目的何在的新眾時有必要講一講,其他沒事講做什麼?沒緣起有什麼好講?

2023/07/29

禪宗棒喝(踢館帖之四十九)

我們都長期薰修心法,很清楚除了中道實相究竟心法以外的八萬四千法門無非皆權巧方便。據今至少十七、八年以前,我家一尊大師兄很早就針對佛法的「方便法門」當頭一棒過了,他問我我都用功什麼。

我答我愛誦經。(書呆習氣,誦經就天天法喜,背經也快樂)

他輕聲一句:「你看得懂嗎?」

他講他的,我後來還是照誦不誤。

結果後來經教課程愈開愈多,小孩子推廣讀經班,大人推廣研經班、種種五明菩薩行門班。再過很多年,社會上各公司行號、企業財團還特地在內部開起讀書會了,書單都是一些了不起的書,含佛教經典。

外道踢館踢經教、教義,我們宗教師還可以跟外道辯論對不對?辯論很簡單,辯上一兩小時都小事。可是,自家禪門師兄跟你棒喝一句你誦經是有懂沒懂就不同了;那是自家內行人要破你法執兼折你的我執(「你」懂不懂)。當然我沒起什麼念頭就放掉了。要是念頭妄想再打太多,多心去想說:「噢,你是大師兄、大比丘、大說法師,你嫌我一個小小小小小小小比丘尼誦經誦不懂,代表你覺得我是女眾很笨!」是不是庸人自惱?

跟外道(含白衣升座組織)對摃十幾年後,我的心得是跟外道辯很簡單,反正是外道,辯到底一定是佛法心法贏,無懸念。自家法師就不一樣了,又要顧僧脈,又要顧究竟方便、化儀化法、祖脈師承、倫理次第地考慮很多面向,又要護念大家總是同一條成佛大道,明明可以辯上幾小時的硬是半句都辯不出口。

以前老比丘尼生前感嘆說,世上怎會有像我這麼「軟」的人?

哎,不是我很「軟」。我是看到出家相就很溫柔體貼,「恭敬三寶」當成人生天條。我對外道或其他五四三閒雜人等很強勢善辯,那一面出家眾看不到。


2023/06/24

吃一半,喝一半(踢館帖之四十八)

一般沒有餐飲業工作經驗、商務應酬經驗、道場知客公關執事工作經驗者很容易在社交場所的飲食互動上出包。至於太離譜的行為模式可能就不是缺乏工作經驗而已,可能有其他更嚴重的問題源頭。

一、供應飲食或上菜端茶的順序出包。我所看過最離譜的順序是先倒飲料給在家居士後才問出家法師要不要喝;而且倒飲料時還刻意先倒給年紀最小的人。完全違背基本的飯局禮儀。

二、不當製造兩人對半分食的機會。我所看過最離譜的做法是先讓晚輩喝掉/倒出半杯果汁,再把剩下的半杯推到長輩面前問長輩要不要。也一樣一百八十度顛倒,完全違背基本的飯局禮儀:既公然侮辱了長輩又不良示範教壞了晚輩。

三、不當刻意製造一男一女對半共食同一塊食物或共飲同一杯飲料的機會。在世俗諦上,有感情關係、情欲關係、血緣關係、親密朋友關係(非普通朋友)的異性之間才有可能在公開場所你吃一半、我吃一半地吃給大家看。會故意製造別人一男一女對半分食分飲的機會的人除非是年少無知的兒童、青少年搞不清楚狀況,就是本身擁有豐富的戀愛婚姻性經驗卻明知故犯。尤其是擁有豐富的結婚生育經驗的人對男女情欲關係互動俗諦應該很有經驗,更不應該蓄意犯那類錯誤。

四、在齋堂做出非常違背常識的離譜行為,例如拿一支刷馬桶用的馬桶刷放在飯桌旁別人的座椅旁邊,還特地選在緊靠別人的位置,離自己的座位很遠。基本上除了發育中的幼兒園小孩可能會亂拿亂放亂扔,兒童、青少年都很少(至少我沒遇過)會故意把馬桶刷放在飯桌旁邊的座位地板上。成人還做出這種事情恐怕已經必須在醫學上找解答了。

五、在人情社會裏,社交應酬流行吃飯局並不只是單純為了吃喝聊天。飲食文化習慣、飲食偏好、餐桌習慣、飲食過程的言行動作、……往往會很直接揭露個人的原生家庭背景、教育背景、社會經驗、精神狀態、人格特質、個人特色。商務飯局常常利用吃吃喝喝之間談關鍵契約條件也為此。

六、會出現上述錯誤動作的主因是缺乏薰修,過份混淆了世俗家庭生活習慣與道場的用齋規矩。在世俗男女生活當中,男男女女共住又有性經驗,平常已經太習慣親密行為,才會出現一男一女對半分食的親密舉止。至於飲食上「幼小先吃,長輩在後」的行為模式只圈限在父母子女之間,而且通常只是在子女處於嬰幼兒時期、兒童期才會樣樣都先給幼兒先吃,等幼兒吃飽後為人父母者再處理剩食的因緣。父母基於教育目的,子女進入青春期後就會在社交場所教子女以正確順序提供餐飲,原生家庭就會在家庭生活當中直接教育,並不是只有走餐飲業才知道。


2023/03/01

出家人如何改變世俗家業習氣?(踢館帖之四十七)

出家人最難調伏的業障通常都跟原生家庭教養有關,尤其跟父母親、配偶、子女這些直系血親有直接關聯。當中有一個世俗知見非常難轉,那就是基於經年累月累積婚姻經驗、性經驗、生殖經驗以後對「世俗人際倫理」的堅固執取與執著,很容易對人對事以世俗家庭薰染的「肉體長幼」為標準,無視僧團的戒臘、知見、修證、執事、……等正常的僧團倫理次第。

舉例而言,以前在世俗婚姻關係裏受挫、嫁不到好丈夫,就專門找色身年紀跟自己差不多的比丘法師剃度、依止,把世俗夫妻模式方面的遺憾套用上去。萬一生不出好兒子、好女兒,就專門在出家眾當中物色色身年紀跟自己的俗家子女差不多的法師們施壓,企圖營造出類似世俗父母子女的親子關係,把出家前在世俗家庭親子關係方面的遺憾套用上去。為了達成上述兩個目的不擇手段的程度甚至遠超一般世俗職場。由於世俗習氣太重,為了打造偽親眷關係可以「不擇手段」到什麼程度?對上極度不恭敬也完全無視僧團倫理,惡意吵鬧事實上出家更久、戒臘更高、度眾領執事經驗很資深的「年輕師叔」降格換師承,前前後後吵幾十次。

有在正常的僧團受教育或者有在正常的佛學院系統薰修過的僧伽都知道「佛法在恭敬中求」。正常的下一世代晚期剃度的法師絕不可能開口叫佛光山心字輩的長老改認中台山見字輩法師當「師父」,也絕不可能開口叫中台山見字輩的長老改認佛光山心字輩法師當師父。在正常的道場受過正常的僧伽教育出身的正常法師很少(沒遇過)會驕慢自大到指使師叔輩的長輩降格換師承,很少傲慢無知到這種地步。我遇到的惡例是例外中的例外:

第一,雖然表面上有拜師,很會換師父,但從來沒有學好。

第二,雖然表面上現出家相,但是待人接物還停留在世俗已婚婦人的舊習氣,不像僧眾。

第三,心理上有障礙,還一直停留於社會心理學上「空巢期婦女」的心境,非常渴望在出家人裏找到色身年紀類似俗家子女的人營造出社會心理學上「假親眷關係」的宗教團體常見人設模式。執著身見,再加上零佛學院薰修、零僧團倫理訓練,遇到師叔級人物只想拼命把對方降格成自己的平輩、晚輩,以便利用肉體上的年紀老幼事實去違逆正常的僧團倫理。為追求這個私人目的還不惜撒很多謊,打妄語惡習離譜的程度在一般正常僧團很少見。

但是,都已經現出家相了,修行怎麼辦?剃度和尚不想理,依止和尚不想教,不想讀佛學院,不想讓一樣在世俗結過婚、兒孫成群的老尼師管教,只想在整群色身相對年輕的僧眾裏憑藉色身老邁這一點當老大怎麼辦?慢心很大,無法調伏,該怎麼辦?

第一,深入經藏,改變觀念與知見。長期執著念佛卻不通教理很容易一直停留在世俗知見上改不掉。以前在世俗家庭跟丈夫的關係建立在淫欲、金錢,不可以把相同模式套用到剃度和尚或依止和尚身上。以前在世俗家庭跟子女的關係建立在淫欲、懷孕、生產、教養上,不可以把相同模式套用到僧團裏整群出家久、戒臘高、執事度眾經驗很久的前輩身上。僧團不是以「淫欲」開展人際關係;世俗家庭才是以「淫欲」開展人際關係;把世俗跟丈夫子女的互動模式引進僧團又強迫別人接受是不如法的做法,違背修行原則。

第二,多打坐,靜坐反省為何無法恭敬他人、喜歡侮辱別人、常常愛下命令叫別人換師承。從內觀反省去找慢心的源頭。是不是身見很強,自認肉體較老就等於有資格控制別人?是不是自覺世俗財力很雄厚或有丈夫兒子當靠山?是不是日常生活上一輩子都以控制家人當成成就感?是不是以前在俗家嚴重打罵兒女導致家庭親子關係破裂才逼不得已出家、出家後又渴望在僧團營造另一個「俗家」?

第三,找時間拜懺。既然不肯就醫也不肯做心理諮商,拒絕讀佛學院又不肯改拜一模一樣有婚姻生育經驗的老尼師為師,剩下的就是一對一向佛菩薩懺悔了。目中無戒臘,目中無僧臘,目中無心法,跟出家法不相應,代表多生累劫很少現出家相。就算這輩子才第一次出家而適應不良,總是現了出家相,那就要捨驕慢。已經害得很多居士遠離道場、常常言行粗惡去侮慢整群老戒老臘法師前輩、鬧到連佛學院學僧都見識知道了,最後一個自救法門就是拜懺。這跟外面趕經懺不一樣,這是真正為了解決修行瓶頸與懺悔惡業的方便法門。這種拜懺的目的在解救修行不在賺大錢蓋道場。

千萬不要把原生家庭、婚姻生活、親子關係的遺憾或想像帶到出家生活,下場會變成白白浪費一輩子空現出家相,拖到往生都無法開悟證果。

我的師父就是上惟下覺老和尚。敢開口叫我換師父的人一定是慢心煩惱非常重的根器,心理上覺得自己有資格命令別人改換師承、有權力控制別人改換法脈、或是覺得自己非常了不起可以跟上惟下覺老和尚平起平坐。那是無明慢心起用而且人格特質非常驕傲自大的人才敢說的話。


2023/01/15

兔年參拜!(踢館帖之四十六)


一、寶兔禪關

「直須絕卻意想,喚什麼作禪?脚跟下廓爾,無禪之禪,謂之真禪,如兔子懷胎;絕卻功勳,喚什麼作道?頂門上照耀,無道之道,謂之真道,似蚌含明月。」《圓悟佛果禪師語錄‧卷七》

二、算不算踢館都沒關係,參拜!

金兔、水兔、黑兔都成,總之兔寶寶都會踢腿子。

一踢顏值:噢,師父,我以為你十七、八歲!

二踢校正:沒有啦,師父,我看起來像二十幾歲!

三踢生育:以前人生很多,十六個!現在人生一兩個,都不生!

四踢結婚:我嫁來這裏,早婚早生!

五踢戀愛:戀愛?沒有,沒有!我就人家介紹結婚,結婚以後就種田工作,沒有戀愛!

就這樣,五味雜陳地「如兔子懷胎」,好像是被踢幾下又好像沒有;好像是有被念幾句又好像沒有,若有似無,是即非即,開開心心地又好像有哪裏怪怪的。

更扯的是一大早被電了五踢當面關以後,又聽了一場刻骨銘心的真愛。

師父是指美人的真愛,不是師父的真愛。

我哪知道誰是我的真愛?

不知道最親切。

三、cat person vs. dog person

無意間查到一首「動保老歌」,汪汪汪。醞釀幾天放心頭上,愛犬動保文還沒著落,貓奴與貓奴相見歡。貓奴是這個,犬奴還是這個;空假中是這個,一念不生、一法不立是這個。這個那個,總歸還是不離當念。


范曉萱 Mavis Fan - 汪汪汪 (Woof Woof Woof)

佛犬很直心,好喜歡師父都百分之百表達,一片真心、痴心。
這份毫無保留的「直心」就是毛孩可以輕輕鬆鬆獲得奴才的心的原因。
聽不得,說不得,道不得;參!


2021/09/20

中國老僧的訴苦(踢館帖之四十五)

對兩岸教界很熟的老居士們告訴我一件他們經年累月走高層獲悉的事實:中國不但上下班制的假和尚很多,還不少是貨真價實的政治和尚。苦主是誰?苦主是年紀非常老、出家非常久、在文化大革命後九死一生倖存的中國老和尚。

中國老和尚看他們身份是中華民國籍不是中国籍、是台灣人不是定居中國的台商或台灣移民,才敢說實話。很老很老的中國老和尚說,有一回他被黨約談,談政治,懷疑他犯罪。談很久之後好不容易有驚無險被放回他的老寺院,老人左想右想覺得奇怪:「奇怪啊,那天某某居士找我見面的事情只有我跟他知道啊,黨怎麼會知道?」黨認為那個在家人有政治問題,連帶懷疑跟在家人見面的出家人可能有問題,為政治因素直接做政治約談,並沒有遵循正常的依法行政司法程序。中國老和尚一個人納悶,終於想出一個消息走漏的關鍵人物:他的侍者,一個半大不小的小沙彌。說是小沙彌也不小,只有極度高齡化、極端少子化的教界會認為「小」,以社會正常觀感而言是夠大的成人。中國老和尚一起疑,私下調查好一陣子才查出真相:他的貼身侍者小沙彌是有黨政背景、假出家的臥底政治和尚,本來就是出於黨政監控任務才故意跟隨他出家,據說把該中國老和尚每天跟何方居士見面的行程表定期打報告書交給黨部監控。但是,知道又如何?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老人不敢換人也不敢打草驚蛇,只好裝不知道再過一天算一天日子過下去。

對兩岸教界很熟的老居士們不只熟兩岸四眾,還熟兩岸政界高層。正為此,中國老和尚那件無處可訴的政治迫害事件才敢趁他們在中國境內時偷偷私下告知。當事人年紀非常大,迄今是否在世存活不確定。我有請教老人家的法名上下,但是事關中國境內的政治迫害,台灣居士不願意告訴我對方的名號,所以我也救不了、救不到。

通常法相是這樣:一直在教界的某個範圍內會容易對中國佛教界有某種夢幻期待,一直走教界政界雙高層上游的佛教徒聽多看多很早就幻滅了。世界不一樣、法界不一樣、因緣不一樣的果報是三界唯心、萬法唯識,知道講也講不信、勸也勸不聽、救也救不到,久而久之就會安靜。


2021/03/03

問誰童貞出家?(踢館帖之四十四)

「童貞出家」只有特定的人可以問

開口問別人是不是「童貞出家」用白話文講就是開口問別人是不是以處男、處女身份出家。這種問題,在知識份子圈、上流社會圈、文明法治國家被當成性騷擾,問就會被社交孤立,被當成沒家教的下流人物。但是,這裏是台灣。民間性平意識薄弱,隱私觀念差,很喜歡開口干涉別人性生活、懷孕生殖這些事,所以,在歐美被視為性騷擾的相關語言在台灣很常見。

我舉實例,一個男眾趁四下無人一對一問女眾是不是童貞出家,也就是問女眾是不是處女。要知道,這種教育水平不高的男眾為什麼沒當場被罵?答案是女眾很老,女眾知道論輩份比男眾高一代。就像一個小男孩問一個媽媽:「媽媽,你是處女嗎?」這種性騷擾蠢話,同輩會開罵,輩份不同不會。

我一生受民主教育長大,我不愛用封建權威壓人,也不愛炫耀身家背景、職事背景、專業背景、出家年資那些死了就夢幻泡影的事。收歛起出家前的專業訓練,再加上性別歧視、貢高我慢的男性很多,這幾年很閒,不必開示說法,可以用功。對我慢眾生說法不如法,可以不教。

身為長輩,老一輩的長輩,被小一代的小朋友問「童貞出家」(你是處女嗎)不會怎樣,小朋友不要愚痴去問跟你同一代、同一輩的沙彌尼。如果你問了,你會變性騷擾犯。


2021/01/03

時代造成歧視(踢館帖之四十三)

 

很多年前,我遇過花大錢付學費聽白衣升座在家居士講佛經課程的在家人,剛好她有空就跟我抱怨出家人都「不做事」,我才花時間跟她長談。

她的知見是這樣:在家人要養老婆孩子,所以不持戒沒關係,她肯花大錢聽不持戒的在家人講佛經課程。她覺得出家人不一樣,出家人吃人家的供養就要「做工」。我反問她,難道她不認為講經開示弘法自度度人這些事情才是出家眾的本份?她說出家人應該「做工」,講佛經這種事情讓擁有世俗博士碩士學歷的世俗人去做,持不持戒沒關係。她的知解,簡而言之就是「在家人學歷很高,可以收很多錢、很貴的學費講佛經去養老婆孩子沒關係,出家人沒學問,出家人當工人做工就好」。現在末法時代跟像法時代落差很大。有那種知解的在家人很多,很會開口勸出家人做藍領勞動,支持在家人白衣升座。那種知解本來就顛倒,以後很難出家:心貴白衣而輕賤僧眾,福田種在世俗不在僧團。

像法時代,有的僧眾閉一輩子關、誦一輩子大藏經、打一輩子坐、講一輩子佛法、念一輩子佛、像學校老師教學生般教育僧才教育一輩子、遊走天下破邪顯正跟外道邪師辯論,也是如法應供一輩子,最後還種種瑞相轉生各界天堂淨土(發願直接在彌勒菩薩座下受教者會投生忉利天內院)、燒出種種舍利、證種種果位、……。像法時代的在家眾會開口叫出家人去做工、做生意、做買賣、做帳發大財繳大稅、開種種市俗店面生財、組織大企業大財團大公司當大老闆嗎?不會。至少「像」法,還像個樣兒!

2020/01/13

便便禪機(踢館帖之四十二)


搭九衣、專攻四阿含經與南傳佛教的法師妄身比小僧年長,有善緣,有法緣,相談甚歡。

「阿含經要全誦,要背。你有沒有背?」法師問。

「啊,慚愧,以前只讀過阿含精選輯……不過,以前背過……(文長從略)這些經典。目前誦到大智度論。以前楞嚴咒要五會全背。」小僧笑。

「楞嚴咒?那簡單!」法師說。

「也是背過楞嚴經,不過那時法務多、喪事多、告別式多,只背兩卷……」小僧說。

「那你背楞嚴經有什麼覺受?」法師突然瞪大眼睛問。

「覺受本空。色受想行識本空。」小僧說。法師說她對四念處有點熟又當面劈小僧「大乘法師都太驕傲講自己大丈夫相」,小僧努力想講符合阿含時代的法義:無常苦空無我,空義真諦。

「不是,那你自己有什麼覺受?」法師追問。

「照見五蘊皆空。」這位法師已經棄大向小,小僧小心地回答《般若波羅蜜多心經》經文,以免多講大乘知見多被罵。

「啥?你都撿郎A賽!」她大聲罵完轉身就走了。

奉勸諸位,有因緣、有機會、有宿世善根基礎修行大乘佛法、菩薩行門就好好發菩提心永不退轉,不要退道心。都已經發心向佛道努力用功、一路在大乘法上薰修就不要亂退。道心一退萬一退到最後對《般若波羅蜜多心經》經文原文都當大便,要證一果、二果、三果、四果聖位也不是很容易呀……


2019/12/25

末法有何資格毀謗像法?(踢館帖之四十一)


莫謗大乘佛法

上個月,一個匿名上網、未皈依三寶、未拜師、閒來在家自看佛書曲解法義的上海人謗法亂罵「相似佛法」,為破邪顯正查一查。

出佛研所後,小僧養成查原典的習慣。不要受各家修行心得詮釋影響,先查證三藏原典。一查,果然各家法師的白話文詮釋對「相似佛法」沒有一致精準定義例示,倒是阿含經原典有。事實上,在原始佛教四阿含經典中訶斥的「相似佛法」無它,就是正法時期結束後的「像法時代」,也就是指比部派佛教出現的時間點晚的大乘各宗。所言「相似」者,「像」也。

我們當下是在末法時期,魔子魔孫輩出。末法時期還罵像法時期就顛倒了。像法時期還有龍樹菩薩、馬鳴菩薩、……諸大菩薩辯才無礙、破邪顯正、演唱精微幽玄的正統論義,末法時期的根器反而粗到連詮釋戒經二藏的論藏都看不太懂、不願讀誦,有何資格以末法慚愧業障弟子的身份毀謗相對純正的像法時期大乘教法呢?

再一查果然如此。網站上亂寫文章謗諸山大乘法師講相似佛法的多半是沒受戒(甚至沒皈依三寶)的在家人,最愚痴、無明、自不量力的胡說八道亂寫亂打字之餘還指名道姓要求台灣四大道場之一的大和尚尼、大長老尼還俗。想想看,現在眾生笨到這種程度,別說像法時代的論藏讀不下去、讀不懂,連各大正法道場化幽玄為平常的俗諦開示也看不懂、想不通;根器不夠不自覺照倒謗法去了。

在家人還是少上網亂寫曲解佛義為妙。想想看,正統佛經中真正證四果的諸大阿羅漢有哪尊敢謗佛、謗大乘?佛乘即大乘,佛陀本人就是大乘行者、證悟者,底下弟子誰敢謗?思惟看看,諸大聖者羅漢都不謗大乘佛法、大乘行人了,我們生在末法時代無緣出家的在家眾有何資格惡口譏謗大乘菩薩僧?


2019/11/21

請識破中港網軍邪見(踢館帖之四十)


近日,中國、香港網軍大動作上網洗知見、勸下線、反言論自由、反人權。請大家小心那些特殊網軍;他們是支持大屠殺的人,也是反人類罪的共犯。

他們口徑一致宣揚兩大邪見:

中港邪見一:佛教不談政治。

錯了。佛陀乃王族出身,佛世僧團有大量古代貴族,護法也高比例是各國皇族,佛陀本人有大量開示是針對國政、皇室、種姓制度、社會運作、貴族與人民互動、多國外交或戰事而指導。佛典故事有高比例是政界公案,主角全是皇族中人。

中港邪見二:佛教只修自己不要管紅塵

錯了。原始佛教證到阿羅漢、辟支佛果等二乘聖位都還廣為示現、開示、度化有緣眾生,何況是漢傳佛教大乘法脈?佛法三乘全都上求下化接眾,只有自私自利或別有居心、力挺香港大屠殺的惡人才會故意上網阻止別人救命。

上述兩大邪見太外行。殊不知,政客往生的告別式常常是各界法師主法、參加、舉行佛事。政治是眾人的事,事關官民每個人的生死,生死大事本來就是佛教修行重點核心。

中港網軍的邪見境界簡述如次:中港網軍本身具有邪見。本身是犯法犯罪又支持大屠殺的惡性眾生才會故意上網叫正常網民閉嘴不要阻止大屠殺。犯法的人叫沒犯法的人閉嘴,共犯叫大家閉嘴不要阻止反人類犯罪!

我們正常人為什麼要服從罪犯(反人類罪共犯,大屠殺罪之教唆者、支持者或執行者)的邪見啊?

我希望中港無知者不要再亂傳上述邪見。那兩條邪見再亂講、亂傳、在中文佛教圈亂散播的話,未來中港被官方大屠殺或大量死於鼠疫時全世界沒人想救你們:不說,不聞,不問,全世界都不關心中港人死活。因上障人施慈悲,果上無人予慈悲。


2019/11/20

宗教統戰大矛盾(踢館帖之三十九)


中國網軍非常容易辨識:

第一,中國沒有言論自由,網路控管嚴禁正常中國人民使用臉書,能使用臉書的中國人若非身處海外民主國家就是身在中國境內的中國特權份子。有特權卻不是有頭有臉的中國高官黨政軍要員、二代三代四代特權家眷,就是被授權特許使用的低階網軍了。

第二,不是真誠以真面目示人,沒有真實相片與個資,言論高比例自相矛盾或充斥虛偽陳述。這類因緣,若非故意或惡意撒謊騙人就是活在虛偽矯妄的社會氣氛裏太久已經沒有自覺。部分精神病患、車禍傷者、癌症腫瘤病人等也可能因為病理部位發生在腦部影響腦部運作而亂說話、亂說謊、亂表達、無自覺,但精神正常、別有居心的網軍通常不是那類病理表現。

第三,網軍本身盡力隱瞞其真實個資與身份,卻同時盡力套話引資要調出被鎖定對象的重要個資資訊,並且將被鎖定對象當成人際跳板,一個跳過一個,一個問出一個,一個介紹一個,慢慢接近網軍心目中在台灣真正有份量、業界算是個咖的重點對象。

這裏舉出一個充斥矛盾、雙面人表演人格型的網軍實例:

被識破人在中國境內,知解是門外漢俗見且欠缺佛門正統課程薰修,居住地乃公然虛偽陳述,代表不持戒。不但拒絕回答真實身份、真實住所、皈依門派,還惱羞成怒反攻擊。狂寄照片與自拍影音出現的是不同人物(一老人,一青年)卻沒察覺。自言不理政治、一心一意寫書法、學佛,事實上版面上公開留下政治宣傳貼圖:一張以大紅色色調為基底,習近平比現在年輕至少二十年的照片,大字寫著「習近平的中國夢就是所有中國人的中國夢」的政治樣板教條的純政治黨部文宣。自言不喜歡跑道場(這是完全沒有建立正知見的主因),拼命瘋狂寄信給各界法師自我行銷大量寫歪、寫錯別字的書法,吹牛說都是各界佛寺、各界法師要求他寫的。明明就是一直寄信自我行銷的風格,日也寄,夜也寄,天天寄。該有心人士一路哄了三個男眾比丘,終於一位問一位、一位引介一位地找上門。該宣稱「不理政治」的職業網軍被「指導」佛法到最後不耐煩,寄了一個大標題是「愛中國  愛共產黨」的youtube片叫我看。我一看,笑了。中國人實在造孽;自己要做政治工作,自己要不懂佛法裝懂對台宗教統戰就算了,竟然好大的無明妄膽敢黑慧律法師,將中國人後製、中國人自己下政治大標、中國人自己推銷的統戰文宣片子掛名在慧律法師身上以後黑說是法師講的。

很多年前,淨空老法師最早被中國人黑。東南亞的華人圈黑說淨空老法師出國在東南亞開示時公開講「全亞洲都應該被習近平領導」。此黑一出,眾亞轟動。黑了幾年以後淨空法師的開示在中國境內不但沒有大紅大紫被視為中國佛教聖言量,相反的,淨空法師弘法影音在中國境內被大量下架禁止流通還成各界宗教新聞重要消息之一。

中國人可能一直、一直關在中國環境內,不曉得外面的世界交朋友容易、說話又自由、資訊交換神速,外面的人認識很多全球高端中國人口:也就是思想高端、人格高端、道德高端、修行高端、學問高端、成就高端、理想高端,偏偏愈高端就愈不見容於中國只好移民各國的高端中國人。這群優秀的前中國人已經告訴我們真相了。


2019/11/06

她的躁鬱,她的虛實(踢館帖之三十八)


長長的女性化灰髮與蒼老的容顏在滿街時尚男女中顯得無比突出,她大聲喚我遞給我邪教教團傳單,想拉出家眾降格追隨附佛外道。原本我欲轉身離去,一句「廣欽老和尚」留住一段特地布施給她的時間。

她是典型的躁鬱症病患,情緒波動異常巨大。時瞋時哀,時而對路柱破口大罵時而回憶學佛人生紅了眼眶,說的話虛實夾雜。虛的部分是想像出來的胎裏素、學佛黃金歲月、緊緊跟在高僧身旁遍參道場的護法因緣,實的部分是家暴背景、女工勞動、未婚男友、賭博惡習。由於她有躁鬱症,言語常常顛三倒四自相矛盾,但是強烈的兩極情緒不斷無常反覆,表情很多。

人生對她來說實在太苦,在她親近承天禪寺的短短時光與不久後參與廣欽老和尚圓寂法事過程中,任何一點與諸山長老見面的緣份都放大成父女感人故事。一個青春期逃離原生家暴家庭外宿工作的受害者月月勞動、月休二日,哪來的時間追隨在諸山長老身旁跑遍道場?本身不皈依、不受戒、不參加任何修行活動,更非千忙萬忙但發大心、發大願、修大行、出大力的大功德主,豈有可能當長老貼身居士?這是第一虛:我執妄識無法作主,亂編故事。

她沒有受過三皈依,沒有吃過素,沒有持過戒,埋怨愛吃肉的親生媽媽逼身為胎裏素的她吃肉。這是第二虛:腹內有胎裏素胎兒的孕婦本身碰不得魚肉雞蛋五辛,輕者吃就吐,重者聞就吐,最激烈者眼根看都不能看、看就作嘔。如果她真實是個胎裏素小孩,她的親生媽媽從懷她到產後都受不了任何葷辛飲食,哪有辦法強勢逼她開葷?只為我開口追問,坦言她的眼神實在是一個吃肉的肉食者的眼神,她才終於老實招認她沒吃素,自幼一直陪親生媽媽一起吃葷。躁鬱症的特質之一是異常腦部活動中妄念動太多、太快、太雜,無法觀照反省。亂說一通並非實話很容易被發現,對患者卻不會產生罪惡感或羞恥感,反而只要沒被拆穿就一項一項繼續編排下去,沒完沒了。

沒有親近高僧,話題從廣老轉向妙老,她頻頻強調妙老叫她「丫頭」,親自帶她參訪道場,每參訪一間就親口教導她進了門要怎麼說話、怎麼應對、怎麼行動。這又是第三虛,不可能。妙老持戒精嚴又法務繁忙,身旁不是出家弟子就是正式修行的在家護法,哪有可能親自帶一個吃肉、賭博、每個月只固定休兩天假的年輕單身女眾四處走江湖?法緣不深、好辯好鬥、拒絕皈依,一位高僧豈可能用父女式的世俗親密稱謂互動?她把對親生爸爸的遺憾全感情轉移到高僧身上發揮想像力去了。

接眾經驗讓我主動問她一些原生家庭關鍵問題,讓她在支離破碎的回答裏拼湊出讓她精神異常、人生走投無路到站上街頭為邪教發傳單的真正主因:弱勢家庭重度家暴。

她的爸爸品性不良,健康也差,帶著妻子、兒子、女兒住在窮困社區。她說左鄰右舍一間是黑道堂口、一間是妓女紅燈戶,她自幼看大人拿刀拿槍、叫罵對打,從鄰區男女身上學到大量惡口髒話,對爸爸狠揍媽媽的家暴場面也司空見慣。被打成那樣怎麼不離婚?她強調是她媽媽不肯離;嘴巴愛念丈夫就招丈夫動粗毆妻,死抱暴力婚姻不放。家境太差,無法受好的教育,她從十來歲開始離家到處住宿工作,抱怨現在社會高齡化後延退休年齡的新規定會波及到她。外表看起來七十多歲、事實上不到六十歲的她必須咬牙工作到六十五歲以上。她的經濟來源有二,一是低階重勞力工作,二是求婚挫敗的老人男友。一樣是老人的男友想找她結婚她不要,想同居她也不要,但她頗自豪於男友願意分錢給她花;男友出錢讓她打麻將聚賭的作風比完全不養家的親生爸爸好,她們一屋子小孩全都是媽媽工作一手拉拔養大的。至於爸爸不養家都在做什麼的問題,她抵死不願開口。「對啊,我爸在做什麼?」不斷反詰著。由於反應不正常,我直球問她是否有亂倫家暴問題,她突然收歛誇張的言行降低聲量否認,不停地強調無論什麼事情都只在父母夫妻兩人之間發生,包括打罵動粗都是兩個大人的事,爸爸不會對小孩出手,專門修理老婆而已。

「妳知不知道妳那個邪教組織被判有罪?」

「知道啊,那很好!」

「妳知不知道他收中共的錢?」

「那又怎樣?」

「妳很晚才跟他,妳知道不知道妳的教主一開始出道時鬧出多大的事?」

「我都不管!反正他們的人跟我站在街頭講,我跟對方辯幾小時以後就決定跟了!」

「妳知道嗎,在妳的年代,妳算長得好看的女生。會有男生喜歡妳,可是妳會被男生欺負……」

「不會、不會,你錯了!相反,都是我在欺負男生,我很兇!」

女眾會外相格外蒼老通常原因出在淫欲傷身或過度操勞。淫欲傷身部分含性行為過度與墮胎經驗太多,過度操勞含家務勞動過量或工作長期過勞。尤其兩性淫欲與墮胎經驗豐富的女眾,外相老化相當快速。我不忍像拆穿她吃葷一樣拆穿兩性謊言,起身告別,留給她大量忠告。苦難的、受暴的、半瘋半痴半瞋半怨的老年女子站起來目送我離去,站在原地呆望我的背影。

躁鬱症是一種治癒率極高的輕度精神疾病,像感冒一樣普遍、短暫。然而,它要麻煩也很麻煩;身在躁期高峰的病患經常思緒天馬行空、興奮到難以控制、言論顛三倒四,萬一行為無法作主的話,發作購物狂可以亂買到破產,發作性癮狂可以在短短幾天內找十幾個、幾十個陌生對象發生淫行,而且邊邪淫邊自圓其說,完全分不清楚「躁症發病」與「正常戀愛」有哪裏不一樣。相關個案在歐美已經多到變民間常識,無論是男是女都容易發作,被配偶抓包與十幾個、幾十個陌生人通姦後才主張處於躁鬱症的「躁期」嚴重失控。正發病時病患對約炮通姦行為會有一套病中詮釋,例如「我每一個都愛,我戀愛了,全部都愛」等等。這也是醫界通常建議病患不要私下斷藥的理由之一:鬱型重的怕斷藥發作自殺身亡,躁型重的怕斷藥發作去狂購破產或廣行通姦。

當下地球人口至少十分之一是精神病患。如此時代因緣,全球各國都需要醫師群加入國家隊,站在社會最前線幫助人群與大量病患和平共處並運用專業預防社會問題!

2019/07/16

邪路走到最後(踢館帖之三十七)


前幾年度一個很老的老先生,試著把他從附佛外道邪教拉出來,拉不出來。度一陣子以後巧遇他的「前道友」朋友(亦老先生)談友人誤入邪教的經過,我才知道一路走歪、走邪、走進邪教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原本老先生是一貫道信徒,但是沒有深入也不在核心,信心不足,嚴重排斥天主教、基督教教義且偏向認同佛教、儒教卻沒有信受高僧開示的結果,亂印大量附佛外道邪書的白衣邪教教團很快吸收到他。

他的一貫道老朋友喜歡念阿彌陀佛,年年苦勸他回一貫道學佛,至少遠離邪教邪說,他不肯。一年一年下來,一貫道老先生說他變了;眼神愈來愈邪,想法愈來愈偏。我說我知道,這一兩年尤其嚴重,眼神全不對,看到我就訴苦他沒生意、沒客人,見人就開口宣傳邪教、推銷邪師的邪說,甚至勸出家人當白衣邪師的門徒去聽邪法。

最後,他開的店終於倒了,無力經營。法師勸不聽,一貫道老友勸不聽,跟邪師跟幾年跟到事業倒掉。這是末法時代,邪師說法如恒河沙,有福報跟正師學正法者少之又少,人中之蓮。


2019/03/13

踢館民族(踢館帖之三十六)


一、不應迫害而迫害

宗教自由非常重要,令國家社會人心安定的道德基礎與大降犯罪成本的優質繁榮社會全以人心向善且注重人品修持為根。

失去宗教自由不僅佛法法滅後人間陷入無明長夜大暗而已;失去信仰的人類將完全以貪瞋痴三毒無明當成人生方向,令人間淪為充斥鬥爭、戰亂、權謀、罪業的喪德穢土。

身為宗教師應以力挺民主法治原則下的宗教自由為天職。如果身份是宗教師還公開支持宗教迫害、公開誇獎施行宗教屠殺的惡質政權的話,那是宗教師的愚痴----徒現宗教師相卻打造人間地獄。

二、不應害怕而害怕

「印太地區宗教自由對話」中,不論東方西方都提出共同的疑情:為什麼中國害怕宗教信仰?

小僧提出很現實的深層解答:淫欲與私權力,謀略與公權力。

在小僧的童年時代,台灣男性長輩們也曾經反對西方價值。他們認為歐美那套會「帶壞」台灣女性。他們以為女性天經地義只要嫁人生育帶小孩,女性不必會讀書工作,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西方人的想法只會教出壞女人。東方男性迄今還有高比例懷念一男多女的淫欲傳統,千方百計力抗西方文明不外就是力抗《聖經》立下的忠誠單偶制。當初我的長輩(含鄰居老公公們)也不管我才幼稚園年紀,常常開講他們老一輩的性觀念給我聽,總之他們頭腦裏裝的兩性關係是「一男多女版本」,反對西方單偶忠誠價值。在東方社會迄今要教導一對一忠誠關係還是相當困難,諸位二十四小時在俗諦中生活一定很清楚,社會上安份守己的人比例有限。東方社會到當下還在執著大量情婦式通姦關係,民風傾向邪淫,當然會抗拒宗教系統的性道德壓力。(這點有不少男性佛子完全同意,他們見多識廣,在淫風歪盛的當下常常必須低調自保,度不動男性父權主流文化只好安份堅持修自己)

反對宗教信仰在明清以後加倍嚴重,主因是白蓮教之類的民間政變或起義暴動。東方社會有沉重的帝制包袱,菁英圈喜歡以權位論英雄、以階級分化社會,不喜歡民主式平等尊重,往往官逼民反一再重演改朝換代,幾千年不斷大小戰爭內鬥不休,了無寧日。修羅法界難以淨化的結果只想阻斷外界比較:拒絕與西方比較就可以對內保持內部既定的封建結構,阻斷人民獲得西方文明資訊就可以不必費心費力提升改良。東方菁英圈還想抓住帝制的尾巴,希望一直保有封建貴族的古老階級特權與家族利益,當然不希望西方價值讓民智大開以後由下而上逼東方菁英改變。(這點有不少知識份子型佛子同意,他們認為台灣一直害怕比照歐美正常學制引進宗教通識教育也是出於類似的恐懼心理與愚民政策)

東方的菁英通常自信心很低,害怕老百姓聰明。自由帶來機會,機會帶來資源,資源容易讓人民愈來愈聰明。想保持人民愚笨好操控就是阻擋高階宗教文明引進,人民愈笨就愈容易安於舊版帝制運作。

第一次、第二次世界大戰前後的近代史上中華民族婦女自殺率高居全球各族榜首不是沒原因:丈夫邪淫,一夫多妻制下男風淫亂,國政貪腐,教育落後,遍地文盲,身份階級僵化,性別歧視嚴重,而且淪為性伴侶與生育機器,沒有精神生活可言。或許自殺率奇高無比才是東方華人高度執著香火文化的主因。

三、不應逃避而逃避

世界上所有人類都有信仰,找不到完全沒有信仰的人;以廣義的信仰在語義學上的定義而論事實如此。

人類在野蠻時代的宗教信仰是跨洲際跨種族跨國界跨文化區的「性力崇拜」,考古學界很清楚原始人從有能力製造與蒐羅「宗教儀式道具」開始就擁有大量模擬人類生殖器官的古老文物。當下的地球上反對宗教信仰者百分之百都是崇拜人類的性本能、情欲活動、生育香火人口傳承的古老性力崇拜的現代傳人。他們所謂的反對宗教並不是反對「所有的」宗教,而是只局部反對人類脫離野蠻原始時代以後在兩三千年以內建立的近代宗教系統。近代宗教系統的文明高度奠基於對野蠻原始時代的人類的性力崇拜的約束、節制、社會控制、性病管理、社會性秩序調整與重建,反對近代宗教系統的反對宗教信仰者通常都相對支持人類毫無節制地追逐現世官能慾望,不論是淫欲方面或權勢方面的原慾。

性力崇拜與淫欲崇拜的原始宗教表現在民族性上就是極端失控的香火崇拜與催孕傳統,以及對女性國民的性功能、生殖功能的過份強調與精神文明能力的壓抑、否定、排斥。人類要完全從原始性力崇拜的粗俗上古宗教信仰意識型態中脫離還有相當漫長的文明進程要走,或許至少還要花費一兩千年以上。


2019/01/29

修行只要看自己?(踢館帖之三十五)


有一位長期遭受大量修行逆緣的在家大乘佛子提到「修行向內看、看自己」的知見,特別提醒。大乘佛子啊,人家拿那句小乘末流知解來欺負你的,惡心斷你的大乘發心,不是出於善意。你可以堅住你的菩提心菩薩行,不要被轉了。

「修行向內看、看自己」的知見不是正統佛法,而是末法時代在專制獨裁、充斥戰爭內鬥的不幸黑暗時代才流傳的亂世求生術,一種違背大乘修行精神的權力語言。那種知解在歐美相對開明包容的國家氛圍下根本沒有修行市場,在歐美佛教圈很少有誰敢提那類違反人類互助博愛關懷精神的自我知解。

試以俗諦境緣思惟:

我們設定「修行向內看、看自己」的知見的相關人為三人:A是說者,B是受者,C是非說非受的第三社會人士,不見得是佛教徒。

A是一個愛說教條、光說不練的人。他開口叫B只修自己、只看自己,可是A本身就是一個強勢高壓干涉別人又不是只看自己的人。一個真的百分之百只修自己、看自己的人哪會開口要求別人任何教條,並且透過違背大乘佛法的教條封他人之口、阻隔人際關懷、禁止眾生交流?A本身是一個看別人、修別人的同時又希望別人絕對不要管A自己的權力欲人格者;教條對他而言是一種擴權工具,封別人的口不封自己的口,無非指望天下人全都只反省自己卻集體服從於他一個人。

B是一個有大乘根基卻沒有看破修行路上長期被遮掩的修行難關的邪見受害者。三藏十二部經典是帝制時代的文本、譯本,億萬言只敢談財色名食睡不敢檢討「權力欲」這個三惡道煩惱。現代科學研究證實人類大腦中掌管淫欲的區塊與權力欲區塊幾乎重疊;換言之,因地上修行中未證果的凡夫在壓抑淫欲中樞的同時很容易會偏移朝權力欲的方向發展。這是一種很常見的業報,處處可見,只是古人沒有膽量直心研究。戒嚴時代長大的老生代很害怕談這些,她們說「講這些會被殺頭」。

C代表所有不特定社會大眾,人人都可能成為「修行向內看、看自己」的偏邪末流知見的受害人:你若童年被家暴施虐,大家假裝看不見任你被凌虐致死。你若上學被霸凌或不當管教時所有教職人員也假裝不知道任你被惡質同學霸凌致死。你在社會上遇到惡緣惡人惡境惡事時大家通通裝沒事,因為大家認為看自己修自己就夠了不必關心別人死活。以犯罪學而言,「修行向內看、看自己」的偏邪末流知見會打造出高壓集權、犯罪率高、家暴案爆量、受害黑數不可稱計的低級社會組織。那是自私自利的人為貪圖一己權力運作而封殺全社會的利他菩薩行門的必然惡果。

小僧不想問是誰在散播那類惡見;總之是歐美沒人敢傳的反智反慈大邪見。希望以後不要再傳那種惡見了,一個社會要是人人自私到只看自己管自己,社會安全網會直接崩盤,惡人當權且善人出逃。

2017/11/29

你有修四念處嗎?(踢館帖之三十四)


退道心還俗、拖上將近十年等老父老母往生後二度出家,出家後不滿台灣漢傳佛教大乘傳統故意跑去東南亞修小乘佛教再故意穿南傳僧袍返台的法師在批評各大大乘道場後質問我:「你有修四念處嗎?」由於退道心捨大乘就小乘,再加上毀謗大乘佛教(並且當場高聲質疑我的師父不是菩薩僧),他完全不知道大乘道場的實修教育為何。

舉個實例,不淨觀。

一個比丘想要修到不還俗的話,首要看破女色陰道關。這關不過,三兩下就迷跑了。我出家前有個帥俊朋友的驚世名言足以讓所有一心出離三界、成佛作祖的僧眾起觀:「女人哪,身上只要有一個洞就六十分了!」意思是說,女人只要身上有一道陰道的洞,無論長相再醜、人品再差、嘴再壞、心機城府再深、道德水準再劣、背地底怎麼扯丈夫男友後腿、平常如何打罵兒女虐待兒童、懶惰高傲不理家務甚至把家事丟給尚在兒童期的小孩子代扛等等,只要她身上長一道細菌病毒分泌物尿漬臭穢不堪的陰道就會有迷於色慾的白目男眾要她。

一個女眾人品再下劣,對一個以女體為慾望對象的人類而言,活著長一道陰溝可以用就夠了,及格。淫貪說到底就是像貪飄浮屎尿的馬桶一樣貪愛女體排放大便小便專用的通道而已。講這句誠實話的人並不是什麼貧衰醜男,而是女友不斷、不乏倒追、歷任女友不是大美女就是小可愛的帥俏浪子,條件好到親弟弟的通姦情婦會半夜混進他的房間邪淫的地步。

一個流經血排尿的臭洞就可以毀掉一個男修行人一生:初初障出家,次而障學佛,再來拉去信邪教外道勸破戒,最後妄語惡口兩舌心機手段一大堆搞倒對方的貴人人際關係,搞壞事業前途。

誰才欠修不淨觀,您說說看?


2017/11/22

附佛外道的根本煩惱(踢館帖之三十三)


沒有天生的外道,自然的邪見。緣起性空用在外道身上也一樣,我無比耐心地溝通,希望了解棄正法眾入外道眾者的根本原因。

「你相信佛陀從腋下出生嗎?」老人一臉嚴肅,伸手比劃。

「相信。」我緊盯老人的眼神。他直視遠方,不看法師。

「那就不是人嘛!」老人狠狠皺眉。

「……」我全神貫注,與他的念頭當下同步。

「佛陀根本不是人嘛!凡人怎麼可能成佛!」老人遙望遠方,深鎖怒眉。

「……」

「依我看,很多出家人還不如我們在家人!」

終於找到心鎖了,我思惟。這群居士心甘情願步入附佛外道眾是因為根本煩惱:淫欲。身為有多年性經驗的在家夫妻檔,他們以自己凡夫位上第一手認知的性經驗解讀聖位上的八相成道之入胎、住胎、出胎,為此反對正統主流佛教界僧眾的佛經詮釋,自立白衣教派:以白衣之身傳菩薩戒(無三師七證等如法儀軌,僅在家教主一人傳戒),以白衣之身自解佛經並公開主張剃除鬚髮非明指出家、僅隱喻斷除煩惱(旗下婦女自組義工隊在公開場合包圍女眾法師苦勸還俗結婚生產)。由於沒有能力自創全新且繁複的宗教術語體系,他們直接借用現成的大量漢傳佛教名相。表面上援引經論自云成道,事實上連對三寶最基本的信根都沒有。由於卡在性經驗不信佛陀八相成道示現與諸多行儀,連帶質疑佛陀親身示現、金口宣說的出家道法,最後完全推翻戒淫梵行的清淨明誨。從堅執在家男女淫欲起始,不信佛,不信法,不信僧,借用大量佛教三藏十二部言教宣傳外道知解,一邊反藏密雙修一邊反漢傳梵行,一邊謗藏傳喇嘛一邊謗漢傳僧尼,高舉在家正淫大旗,以淫為「正」。正法道場向來教出大量梵行居士,以在家身用功辦道有所成就,這個外道團體相反。它強調在家只要不邪淫就好,拒絕教導教徒梵行。

台灣有大量僧尼是大專學歷以上高知識份子,更有高比例是曾經有婚戀生育經驗的為人父母者。難道這群人不懂性教育或沒有性經驗?為什麼正信三寶的知識份子出家眾對八相成道的出胎(世俗醫理的分娩過程)沒有疑義?宿世善根與出家薰修且不論,正為接受現代性教育,知識份子出家反而了解凡夫位六根境界經驗有限,兩三千年的時空差異與古今語言系統巨變足以造成凡夫疑惑。

思惟一下,假如我們用現代語言寫成文章解釋「網路信件」與「網路直播」給佛陀住世時代的印度在家古人聽,古人有沒有辦法相信?「每個人都打開幾組小盒子,通電,開機,手指按一按不必用筆就能寫字,手指按一按對準鏡頭就能表演,再按一按,全世界一樣打開小盒子的人馬上就可以讀到同一封信、看到同一個人現場表演!不只印度交戰眾小國可以讀取、收看,遠隔大海洋的世界各國全都可以同時讀取、收看!」古代凡夫有兩大選項:第一種是相信我們現代子孫講實話,讚美我們有「神通」可以做到正常人類無法辦到的「奇蹟」;第二種是質疑我們現代子孫講神話,懷疑我們「編故事」、「起幻想」、「隨便寫」一些根本不是人的天馬行空傳說。

現代人視為理所當然的電腦資訊科技對數千年前的古印度人而言簡直像神話、神通境界。現代尖端生殖科技的基因工程完全不仰賴男女二根交合與母體子宮,甚至可以單純使用精子或卵子部分結構在人造子宮培養全新胚胎,生殖技術早已進步到可以完全不依賴男女性行為繁衍後代了,反證佛經上的種種非典生育流程也不無可能不是嗎?古人且置,聖位且置,現代人如果把實驗室的人造子宮在美學設計上美化成「七色蓮花造型」,現代人都可以在凡夫位上宣稱從人造子宮培養、長大、出世的新生代人類是「蓮花化生」對不對?執著男女交合原始方法而質疑八相成道恐怕不只是堅持淫欲而已,還涉及性教育的嚴重落後與世代空窗。

台灣的確盛行附佛外道,大量知識份子為此垢病傳統宗教信仰或直接反對宗教,認為信仰無非是落伍迷信或犯罪溫床。依根解結,第一步當務之急在雙軌教育:現代化性教育與現代化宗教教育。這兩大教育系統再不急起直追,還會有更多與正統宗教信仰與主流現代教育雙雙脫節的外道團體會誤導大量眾生……


2017/11/20

江湖大揭密(踢館帖之三十二)


既然大眾那麼有興趣小僧像金庸筆下的誰,公布答案:都不像。

人生曾經有一段時間得了「父子武俠病」一起迷楚留香,有幾年讀古龍的美好年光。家父拜把兄弟開超大漫畫出租店,看免錢。當時父子雙雙自以為像楚留香,理由不同就是了。

學佛後自覺像賈寶玉的風花雪月出家美學。諸位懂得,被嫁人生孩的老尼師笑稱像林黛玉時有多吐血。全天下沒有哪個玉呆子甘心被叫林妹妹。瘦是瘦在長腫瘤又不是葬花哀怨。

千萬別幻想什麼黃蓉(20年前)、王語嫣(20年後)、滅絕師太(別人比較像)。小僧單純為生母自盡因緣而一生盡全力客氣禮讓各界具有母親身份的女眾而已,通常真面目習氣留給男眾驚嚇。

今天下午被個二度出家小乘僧勸棄大乘法門屈就小乘法門又被個被外道邪法誘惑的無辜老居士勸聽外道邪法,徹底激發當年狂寫三論宗論文的破邪顯正習氣。正邪相對。對小乘而言,外道是邪。對大乘而言,連二乘都屬邪。一連兩場邪見境,臉色大不如常。這心境,這光景,就像削了髮、缺了劍、蓉蓉沒了、遇到大醜男送上江湖恩怨又不能發火的楚留香。出了家不能殺人,不能清冷雲中霹靂起火,不能當面不慈悲嫌男眾長得太醜說話難聽。

修行很現實。

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自己檢討檢討照照鏡子,不要說大話。千萬不要相貌奇醜威儀全缺的大醜男一個去誑騙在家眾自己已經成佛了、證道了、菩薩幾階位了、明心見性大徹大悟了。整容的不算。化妝的不算。台灣就是不開宗教學通識從小教公民宗教基本常識才會有一大堆醜男子自吹成佛了、成道了、見性了竟還一大群完全沒有佛學基底的信徒上當深信不疑。別說佛,菩薩多生累劫勤修六度福慧雙修,再來都或多或少具足相好。為什麼市面上這麼多奇醜無比的惡相男自己吹牛已成佛還有宗教市場?


2017/11/06

小姐(踢館帖之三十一)


輕賤宗教師的方式千萬種,最簡單的就是當面大聲脫口而出:「小姐!」陌生人臉色難看又迴避目光,半點敬意與善意全無地叫喚,該教。我淡淡低聲糾正:「我不是小姐。」他靜默不語,用更煩惱的眼神死盯住我的僧袍,顯然明知故犯。「謝謝,阿彌陀佛。」我禮貌性告辭,他假裝沒聽見,以無言遮掩他對宗教師身份的強烈敵意。

念頭怎麼藏?

我好心提醒他是因為他與我年齡相若,我認為我們這麼大把年紀的人應該有基本的社會禮儀與文明教養,無關身家、背景、身份、學識、階級、職業、性別、……的基本生活修養。首先,我是宗教師,不是滿街婚戀市場上舉足輕重的「小姐」;其次,我跟他都是頭髮斑白的初老人口,稱呼女士都不甚合適的預備老年人口冠以「小姐」這類姑娘表述非常滑稽。

事後我思考他為何如此忿怒。啊!帽子!微涼的天,微咳的秋,頂上帽子擋住我的白髮,視覺錯覺令他完全誤判;他生氣的是他第六意識裏想像中不該出家、應該乖乖臣服於刻板女性性角色且提供受精子宮機能的青春小姑娘。如果與我同年出生的媽媽居士可以當街誤判我是大學生、大學畢業生,色身呈現常態老相的男眾居士會誤會成什麼程度?

淡淡一面之緣,我如何解釋並平息他無法遮掩的性別忿怒?人會分別男女性別除了在健康醫療上有逼不得己的醫學理由,絕大多數都出於不正見;不是為了劃清權力區隔(社會性別角色)就是為了界定淫欲位置(情慾性別角色)。男女性別分別相想源於染污煩惱以及與之共伴俱生的染污結構運作;在百分之百道誼、友誼、親誼、公益人際互動的零染污心社會場域下很少有誰會強化性別分野。

中華民國公民還以為全國女性都要盡性義務、扮演性角色,為此對宗教師心生強烈憎恨與無明敵意。這個國家的性別教育、文明修養還有非常漫長的路要走;或許幾世紀也說不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