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避免很年輕出家、社會經驗不多的尼眾誤解,特此說明一件俗諦:
有些晚輩比丘會特別找我討論同性話題、兩性話題、跟母女姐妹有關的俗家話題、乃至於種種性別議題,並「不代表」對方針對我這個「老太婆級和尚尼」有興趣;關鍵的理由在於我是絕大多數人在俗家家庭很少遇見的女性親族類型,Alpha Female。
出家的比丘/沙彌的俗家女眷高達95%以上都是普通的已婚婦女,做的是傳統的妻子、母親、祖母角色;絕大多數男性出家眾在俗家沒遇過我這種類型的女性親人,甚至出社會也遇不太到,在尼眾僧團比例更稀少。由於沒遇過,才會出於「人性直覺」拋出「性別議題」來問我,也許是談戒律、法律、宗教實務、……。而且絕大多數跟我講到最後講不下去…… 在俗家看慣了女性對男性的唯唯諾諾與裝傻裝笨,根本沒遇過習慣跟男性辯論知識或種種公領域議題的Alpha Female。
我自家的比丘尼師兄弟從我「剃度第一年」就半路抓著我笑道:「妳怎麼可能出家?不可能!」我反問她。她是結過婚的人,她說:「妳這型的人應該在世俗很多人追啊,應該會結婚組家庭,哪有可能出家?」相同的誤解不斷重覆;連尼師們都誤會很深了,男眾法師們當然很容易拋出性別議題、家庭話題來測試。理由很簡單,人人心理上自我衝突與認知失調,覺得我這種人「哪有可能」出家呢?
為此,我才聽了一肚皮的秘密。大家都誤以為我必定是出家前很多男人追求又交過超多男友(真實數字:出家前零男友),尼眾們看到我就拼命講她們自己的男朋友、同居男友、丈夫、兒子、兄弟、……把我的頭腦打造成了「出家人的世俗婚戀經驗資料庫」,把很多出家人的世俗婚戀經驗轉成菩薩道的俗諦知識,接眾超管用。
以前多的是師兄弟找我談她們的心事。有個姐姐級的師兄弟無處傾訴,拉著我訴苦她好思念她俗家那個同居的男朋友,講她男朋友嫌她男人婆啦之類。當然是趁法會同一組的因緣在戶外小角落私下講。沒多久就被師父調去當精舍住持吃苦去了。當年好幾個都這樣子,私下一對一拉著我講她們怎麼個思念男友啦、懷念以前夫妻生活啦、或發表什麼對男體或精液的見解,講完一個個被調去當住持吃苦了苦。後來我就形成「非典型寺務心證」:出家眾沒辦法降伏男女/男男/女女/種種情欲的話,就通通調去當住持吃苦,當工作狂養道場扛住眾就對了。起碼我師父是這樣調教弟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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