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8/06

《德光太子經》法語選錄:諸天讚佛偈

頭髮軟妙好,英殊如右旋,其頂相威神,好譬如山巔;

眉間相光明,威曜若日出,生妙如右旋,色好白如雪。

覺意為清淨,目為紺青色,人中尊天子,顏色端正好。

面目常和悅,放億無量光,普遍三千國,消滅諸惡道。

佛口中牙齒,悉平等清淨,鮮潔如拘文,明如好樹光。

無亂兩二十,合為是四十,口中舌妙好,還自覆其面。

口所說妙言,令人意歡悅,常無諸諛諂,梵音甚清淨;

佛之所講說,勝百千音樂,除寂諸狐疑,令人得利悅。

種種德無乏,善權決道義,已解黠法花,為百千瓔珞。

其地之音聲,為出天伎樂,譬如天音響,佛語亦如是。

真陀羅鶡鵯,拘耆及鴛鴦,鴈鶴及鸕𪇔,鳩那羅問言。

其音為如梵,柔軟甚和悅,無諂無有短,覺了一切義。

英儒而懸絕,可諸智者意,清淨離誹謗,無有諸想願。

善施行德義,不聞作瑕穢,彼法行正覺,言功德如是。

世尊之身體,皆有種種色,手臂長出膝,七合皆為滿;

其指纖長好,有若干妙絕,紫磨金色體,心如明月珠。

著身毛軟好,上向如右旋,齊圓如隆起,馬藏寂不現。

足下安平趾,其下有相輪,佛膝中政好,平等種種色。

經行如龍王,為如師子步,行時默低頭,諸根悉清淨。

若人散花者,變成為花蓋,有增無減時,是為佛正法。

若得利無利,勤苦與安樂,嗟歎及誹謗,其心無增減。

譬若如蓮花,不著於泥水,正師子如是,無有與等者。

《德光太子經》


《德光太子經》法語選錄:菩薩四事墮下法

佛告賴吒和羅:「菩薩有四事法,自墮落。何等為四?一者、菩薩憍慢而不恭敬,為自墮落;二者、菩薩作無反復習於諛諂,為自墮落;三者、菩薩求供養貪利,為自墮落;四者、菩薩佞諂邪行求於供養,為自墮落;是為四事法,菩薩為自墮落。」

佛告賴吒和羅:「菩薩有四事法,墮邪壍。何等為四?一者、懈怠為墮壍法;二者、無淨信;三者、起想;四者、見得供養者,有嫉妬心;是為菩薩四事墮邪壍法。」

佛告賴吒和羅:「菩薩不當習四事法。何等為四?一者、菩薩不當與諸邪見人相習;二者、菩薩不當與誹謗正法之人相習行;三者、菩薩不當與惡知識相習;四者、菩薩不當與貪衣食人相習;是為四事法。」

佛告賴吒和羅:「菩薩有四事法,得苦痛之罪。何等為四?一者、以智慧自貢高,懷憎嫉意;二者、心不歡悅,無清淨行;三者、不能忍辱,但欲貪他人財物;四者、謂有我人著法;是為四事法,菩薩得苦痛之罪。」

佛告賴吒和羅:「菩薩復有四事自縛。何等為四?一者、菩薩喜輕慢於人,是為自縛;二者、菩薩行世間巧,便起賈作治生想,是為自縛;三者、菩薩意不受法慧為放逸行,是為自縛;四者、菩薩縛意住種姓,是為自縛;是為四事。」

《德光太子經》


佛言:「賴吒和羅!我不但謂是輩之人墮三道壍,亦復當墮八惡之處。何等為八?一者、生在邊地;二者、墮貧窮家;三者、所生之處面目醜惡;四者、生於邪惡、反善之家;五者、生與惡知識會;六者、多疾病;七者、所生處壽命短;八者、橫死;是為菩薩八惡事,墮於邪壍。所以者何?賴吒和羅!我不以口言作願以為菩薩、不以偽亂之人為清淨行、不以諛諂為菩薩行、不以貪著衣食為供養佛、不謂貢高者為清淨智慧、不以自見慧行為斷疑垢。我不謂嫉妬者有清淨意、不謂多貪求者而得總持、不謂不見誠諦之德而有罣礙當得生善處、不謂貪種姓著色者當得清淨身。我不謂想行者當得佛定意,我不謂非至誠行者當得清淨也,我不謂憍慢者當得清潔意,我不謂非知厭足者當好法也,我不謂貪身命者為志求法。」

佛言:「賴吒和羅!我不怨責外六師也;責此輩愚人,劇於外六師。所以者何?所言各異,所行不同,為欺諸天及世間人。」

《德光太子經》


2021/08/04

《德光太子經》法語選錄:菩薩心行偈

其心不著塵垢法,即便無有惡瑕穢,志意不厭教論法,則能令致無上道。

雖遇不賢常一心,普入邪行惡道本,出家學道無所惜,在於山間欲解脫。

閑居寂寞無所起,其心不著財利色,捐棄軀體不惜命,行如師子無所畏;

心得歡悅知厭足,譬如飛鳥無所畏,一切世間無有常,志求佛道大慧行。

常樂獨處譬如犀,無有恐畏如師子,心不怖懅無麁志,若得供養無增損。

捐去邪語及惡見,智了大行志解道,我為世間一切護,意為善權無放逸。

意善持戒為眾道,心不亂著諸恩愛,謹順正行如救火,常求世尊上妙行。

已脫於空無有想,種種具足審寂寞,所住靜然智慧明,得甘露味常歡悅。

假使得佛覺道意,常為清淨無疑難,總持辯才一其心,忍一切苦不想報。

若有菩薩聞是行,欲求佛道當歡喜,常志精進離懈怠,了穢無知意不害。

《德光太子經》


《德光太子經》法語選錄:菩薩四事增上法


佛言:「賴吒和羅!菩薩有四事法,得清淨行。何等為四?一者、行平等心,而無諛諂;二者、等心於一切;三者、解了空行;四者、如口所言,身行亦爾;是為四事法,菩薩疾得清淨行。」

佛告賴吒和羅:「菩薩復有四事法,得安隱勸進。何等為四?一者、得總持;二者、得善知識;三者、得法忍;四者、於戒清淨,所行平等;是為四事法。」

佛告賴吒和羅:「菩薩復有四事法,入於塵勞、勸悅生死法。何等為四?一者、菩薩示現佛身入於生死,勸諸起滅者,令得喜悅法;二者、為說柔順之法;三者、所有無所愛惜;四者、得不起法忍;是為四事法。」

佛告賴吒和羅:「菩薩復有四事法,無所愛著。何等為四?一者、菩薩不當著家居舍宅;二者、出家菩薩不當貪財利;三者、菩薩不求諸功德報;四者、菩薩不當惜身命;是為四事法。」

佛告賴吒和羅:「菩薩復有四事法,於法無厭足。何等為四?一者、於戒無所缺減;二者、習閑居野處;三者、奉四賢聖之行;四者、得博聞;是為四事法。」

佛告賴吒和羅:「菩薩有四事法,而得無念普有所入。何等為四?一者、令生善處常值佛世;二者、聽受尊長教而無諛諂;三者、樂受教命,其心不著財利;四者、得辯才入深法要;是為四事法。」

佛告賴吒和羅:「菩薩有四事法,得清淨行。何等為四?一者、為菩薩行,無傷害意於人;二者、棄捐諛諂、邪偽之行,樂在閑居;三者、一切所有施,而不惜不望其報;四者、晝夜常志求法,見說法者不求其短;是為四事法,菩薩摩訶薩得清淨行。」

《德光太子經》

2021/08/03

學問,修行,女人

身為一個不可能進只收生理男性學僧的男眾佛學院的比丘尼,很多年前我就因為接眾而第一線了解單純只有讀佛學院的短短幾年佛學理論薰修卻欠缺大量實務訓練與人事體驗的修行弱點何在:麻煩不會迴避,問題不會解決,前患養成後患,沒有實際個案印證的文字理論用不上功,因地到果地一路惹禍上身。

緣起是一個很老的在家女眾。她年紀很大,未婚,也像絕大多數大齡女子一樣結交有性關係的男朋友。但是,沒有結婚的意願又要有性關係,男方對女方的社交生活吃醋起疑,質疑她劈腿別的男眾就搖身一變變成恐怖暴力情人,把她打到重傷住院。出院以後,她既沒忙訴訟也沒忙結婚,而是談妥分手後一頭鑽進佛教界求保庇。

所謂恐怖情人的暴力,可以把一個五十歲上下的女眾打到外表像七八十歲的老太婆:牙打斷了缺牙,臉打歪了變型,頭髮黑白夾雜又長又亂隨風亂飛,在完全沒有化妝遮掩下的的確確看起來像皮膚皺紋很多的曾祖母級人物。在那種有嚴重男女問題的前提下,她不是找女眾法師宗教諮詢,相反的,而是鎖定某一間只收男眾法師的佛學院出身的比丘群親近,親近後更鎖定其中一個比丘糾纏當她的「師父」。跟一般正常想成佛修道的善女人不同,她花很多時間找她的「師父」講話、吵架、談男女之間的事(畢竟她是因為男友暴打住院的緣起才在撿回一命後突然想信佛學佛),最後演變成經常當著大眾法師的面跟她的「師父」鬥嘴吵架,甚至說出種種不當言論。她找她的「師父」的目的是談她的前男友家暴;她找我是為談她跟她的「師父」之間的不當爭吵與曖昧情愫:她會糾纏,男眾法師初初同情就大量開示,相處熟了就講話沒大沒小沒分寸,最後她竟然當著她的「師父」與其他法師的面什麼話都亂講:「對啦,我就是愛你啦!」如此講一些正常的四眾弟子絕不出口的戲論五四三。有些話,心裏沒有邪念的人是絕對說不出口的。人身在道場、被大量比丘包圍還講那些五四三代表心裏的問題已經很大條了。

一般來說,有豐富常住歷練的人或受過大量接眾訓練的法師只要遇到問題人物就會快速迴避,不會放爛問題放幾年。她不一樣。由於她鎖定的是短短幾年佛學院出身、出院後短短幾年道場實習、沒有受過正式接眾訓練的比丘,所以雖然也一樣年紀老大不小了,初初不懂得迴避她或中止互動,拖拖拉拉拖幾年拖到她言語放縱到相當程度才開始閃躲。頻繁互動相處幾年後才開始閃躲已經來不及了;那個本來就有男女問題的老年女眾找我訴苦時已經不想掩飾她對她的「師父」的想法了。她出於對暴力型前男友的失望轉而物色出家人,動機不單純。至於為何花幾年時間慢慢磨、慢慢等、經年累月鬥嘴?她的「師父」沒什麼常住歷練,不知道問題人物要閃,放她在道場長期進進出出跟大量比丘親近互動,她就把希望放在佛門裏。有常住歷練不同;不會給問題人物放大問題的緣起,不會留禍根。被她纏幾年的比丘後知後覺苖頭不對開始躲她,她來找我抱怨、訴苦不久,最後相同的移情作用又發作了。發作什麼?五十幾歲單身找伴的她男人運不好,轉而開始試探我:「師父,您有沒有遇過女同性戀?哎呀,一定有啦,只是您沒遇過!」從此我停下宗教諮商,不讓她找我,也不讓她有機會透過我去糾纏其他法師。看多、看久就會判斷誰是真正有道心、真心要修行證果而誰是別有目的混佛門、條件不好在世間受挫才退而求其次花幾年、幾十年等業障。

一般不熟悉的人往往誤以為男男女女業障是年輕人的專利;非也。事實上,大量在社會、家庭受挫或社會條件不好的人口往往拖到老年近死才在鬧後青春期、通姦出軌,不是真正晚熟,而是條件不利才把淫欲煩惱深埋到大齡達五十、六十、七十、八十、九十、……臨近死亡的人生終點晚期發作。老人發作淫欲病比年輕人更危險;年輕人上有父母師長大量長者在管束又有前途願景職涯或成家立業目標在約束,老人反而沒有那些社會制約。老人的長輩大量往生、職涯已經固定或結束、家庭婚姻繁衍過程早已終結或難再開始,社會公眾對老年人口無生育期待的私生活又極為冷漠,導致老人在晚年發作淫欲病的個案更難處理,為禍甚烈,動不動就變成情殺案、自殺案、他殺案、鬥毆案、輕重傷害、……。

火要趁還是小火星就澆熄、撲滅,別放任大火海燒山才後悔。


「餅干牌」出征「奧運牌」?


以前的人為了國家、為女眾、為了大愛小愛勇敢犧牲自己,
現在的人用鍵盤出征、為發洩執著獎牌的情緒犧牲別人……

首先,我要表達我活到一大把年紀發現世界上竟然存在「餅干牌」出征「奧運牌」的網路霸凌的驚異感。顧名思義,「餅干牌」是指手上拿著種種零嘴餅干美食、手搖高糖飲料,情緒激動地守著電視機與電腦緊盯奧運賽事的觀眾;或許對運動不見得有天份、有能力,也不盡然參加過校隊、企業隊、職業隊、業餘隊、國家隊,但是手上緊緊握著「餅干牌」就百分之百地產生移情作用(這牌那牌總歸我牌的我執心理投射)到直播畫面裏的「奧運牌」,為了專業選手得到奧運金牌、奧運銀牌、奧運銅牌而情緒失控到進行出征式霸凌行為的過激觀眾。

為了緩解這類新興霸凌反應,建議觀眾要節制觀賽時的飲食。高熱量、高油、高糖的食物對某些體質的人容易造成生物性的刺激反應與失控的高亢言行,不如考慮改成一邊觀賽一邊啃小黃瓜片、吃生菜拉沙冷盤、喝富有鎮靜情緒功效的傳統花果茶等等,避免衝高卡路里與飆高體重之餘還事後到處亂出征,亂罵亂講亂打字。

當然,我們也提出務實的解決辦法:

一、真誠恭喜所有獲獎選手與努力選手,無論國家隊、人類隊、宇宙隊贏都很好。

二、把奧運獎牌設計運用到真正的食品用餅干、糖果、巧克力、比蕯、……等適合一邊觀賽一邊食用的食物上,讓觀眾手上拿真正有奧運獎牌圖案的可食用餅干咬著吃,心理上第六意識、第七意識將「得牌」這件境緣法相落實到「觀者」、「他者」的現實人生境界,避免移情作用發作把自己或什麼其他客體過度投射到選手身上,事後到處霸凌選手、胡亂出征。

三、古有趙州茶、雲門餅,我花了幾天認真思惟如果世界上發明了「奧運獎牌餅干」以後要搭配什麼飲料的問題。我發現得獎選手都會拿小巧可愛的鮮花花束,發現那是絕佳素配:「奧運花束花果茶」!如此一來,參一參奧運比賽還可以喝茶吃餅揚菩提道,征服魔道,迎向佛道,豈不是個個開悟、人人見性,全球人類集體大贏?


2021/08/02

《佛說太子慕魄經》法語選錄:正念禁語

太子顧視父王,下車避道,四拜而起而言:「勞屈父王遠來見迎。今日父子已生相棄捐,恩愛已乖,骨肉以離,其義甚愆,不可聽觀。」

王語太子:「不可!不可!汝為智者,當原不及。共還入國,舉位與汝,我自避退。」

太子答言:「我曾為國王,用行有缺漏故,下入地獄六萬餘歲,蒸煑剝裂,其痛難忍。當此之時,父母寧能知我地獄苦痛劇不?寧能分取我身上痛不?我厭畏地獄苦,是以結舌不語十有三歲,冀得免瑕,除去垢穢,出於塵埃之外,不與罪會。除憂去累,念生若寄。不可選軟,去道日遠。高翔遠逝,自濟於世。世間無常,恍惚如夢;室家歡娛,須臾間耳;歡樂暫有,憂苦延長。」

王知太子意堅志固,遂聽學道。於是太子棄國捐王,入山求道,思惟禪定。壽終即生兜術天上,畢天之壽,下生世間,為迦維羅衛王作太子,自致得佛。

《佛說太子慕魄經》(竺法護譯)


《佛說太子慕魄經》法語選錄:知殺業因果,志道捨世榮

(宿世)

王懷弘慈,普哀物命,永無誅伐之心。群臣不忍數為屬城小國所見陵易,忿不顧難,竊私舉兵,討伐諸國,即大殘殺人民。大王聞之,甚用悲痛,為之雨淚,皆為諸國死亡人民持服,猶喪其子,矜愍無極。諸小國王見大國王,慈心矜念人民乃爾,即皆降伏來歸附之。其來歸附者,大王則為施設廚饍,大官設饍,皆須烹殺牛羊六畜,以具眾味。烹宰之時,輙當先白。王心雖慈,事不獲已,顉頭可之。

(現世)

緣是得罪,勤苦如是。每一念之,心甚懷寒,衣毛為竪,身體則為虛冷汗出。我所以不語者,追憶過世所更吉凶、安危、成敗,恐復與會,故結舌不語至十三歲,冀以靜默,免瑕脫穢,出度塵勞,永辭於俗,不與厄會。

(來世)

適復念欲閉口不語,而當為王所見生埋,恐王後時,復得是殃,一入地獄無有出期。我意不欲令王得罪,故復語耳。

(慕道)

徒欲為道,守意無為,不樂為王也。人居世間,恍惚若夢,室家歡娛,須臾間耳。計命無幾,憂畏延長,樂少苦多,眾惱萬端。是以智者,以國、財寶、恩愛為累,眾欲為塵。使我為王,當復憍泆貪求快意,令民憂煩,為天下之大患也。故欲除憂,棄離塵累,反流索源,拯濟未度。生世如寄,無一可怙,年衰歲移,老命促疾,不可逡蠕,去道日遠。不貪富貴,不重珍寶,棄捐世榮,思想大道,高翔遠逝,自濟於世。

《佛說太子慕魄經》

(成佛)

太子於是棄國捐王,不慕人物,一心專精,念道修德,功勳累積,遂至成佛。佛已得道,復度十方諸天人民,不可稱計,無央數劫,不以為勞,菩薩所更勤苦如是。

佛言:「爾時,太子者,我身是也;父王者,今現我父閱頭檀是;母者,摩耶是;爾時相師婆羅門者,調達是;時僕者,阿若拘隣五人是也。諸欲為道者,皆當承順佛教,無犯經戒;為道雖苦,勝在三惡道、八難處也。違戒犯禁,後墮惡道,得脫為人,當生貧苦,或作奴婢,願不自由;奉戒行善,三尊可得。」

《佛說太子慕魄經》(安世高譯)


《佛說太子慕魄經》法語選錄:憶地獄報


我以畏厭地獄勤苦,愁毒萬端。吾昔曾更作此國王,名曰須念,以正法治國,奉行諸善,二十五年鞭杖不行,刀兵不設,牢獄無繫者。惠施仁愛,恩流德布,救濟窮乏,無所貪惜。雖有此行,猶犯微闕,終墮地獄,六萬餘歲;蒸煑剝裂,痛酷難忍,求死不得,欲生不得。當爾之時,父母在處,雖有資財,億載無數,富而且貴,快樂無極。寧能知我在彼,地獄拷治劇乎?豈復能來分取我身苦痛?不也。

《佛說太子慕魄經》(安世高譯)

2021/08/01

喜賀「原住民族日」!


一、自己的歷史自己追

出家很多年以後,我才終於確認身為原民、台民、歐民、漢民四族混血的事實,人到中年才開始參加研討會、學術會議、原民議題聚會,學習本來就應該知道的原民常識。多方請教下,我才發現民法系統的人別定義有法律漏洞:身份認同目前採「單一身份制」,混血兒不能本於生物事實採取多元認同,只能選一種身份登記、選一種姓名登記、選完以後所有涉及人別身份的證件、證照、證書、……都只能服從被選擇的單一身份/姓名,完全沒有混血兒同時承認二、三、四、甚至五種以上身份姓名語言登記的法律空間。

現有登記制度的特質是讓生物事實與法律事實完全脫軌,像兩個平行運作的平行時空。

二、身份不是笑話

除了當明星、公眾人物而將原民身份、原民姓名、原民血統視為公開資訊的幸運族人以外,我後來才知道沒當明星或公眾人物的原民日常處境為何。據說常常很挫折,常常被問很多神問題:「噢,你是原民,你很會唱歌囉?唱來聽聽!你很會跳舞囉?跳來給大家看!你一定很會跑步、很會打球、很會運動、很會……」聽說最崩潰的問題之一是常常直覺式彈跳邏輯問女生:「妳原民?妳是不是公主?」一聽女生就不行了。女生說:「為什麼我是原民就一定要當公主?」

原來,原民族人在藝能界、藝術界、政治界、體育界、學術界、……出色的好手展現的專業特質被非原民的國民當成了「原住民的共通共享天生能力」!據說那種成見讓不少沒踏入上述明星圈當公眾人物的族人們有點心理受創。女生說:「為什麼我就一定要很會唱歌、很會跳舞、很會運動、很會很多我不會的事?我就不會啊!」

三、跨洲原運

或許是我的原民血統認證來得太晚,我的第一動作就是找各洲的原民朋友,同步吸收台灣、美國、日本、澳洲、東南亞、……各地的原民知識。猜猜看,原民文化跟我當下的職業有沒有正相關?有。絕大多數的原民文化都是先民最純樸的宗教信念與人生哲思的表現,例如廣泛被應用於禪修冥想領域的美國印地安民族傳統音樂。


不只美國原住民,幾乎各洲各地的傳統原民音樂都能輕鬆轉化成現代版的禪修冥想教材或背景音樂,也大量被挪移到探討人生意義的電影藝術中成為電影配樂。當然,台灣原民音樂與特殊傳統聲樂也早在奧運音樂大放異彩了。

四、「是」與「像」

大約從中年以後,我開始常常被路人叫住追問國籍、人種、身份。我曾經被好奇的人問過我是不是印度人、馬來西亞人、日本人、韓國人、英國人、美國人(在美國出生長大的台裔)、歐洲人、……甚至是不是外星人來投胎,就是沒人覺得我長相像原住民。混合基因造成奇特的膚質:遠離陽光就還原成歐美系雪白,接觸陽光就還原成原住民系的健康紫金黑或烈日紅玫瑰,有晒沒晒或晒一半可以展現出截然不同的人種膚色特質與視覺效果。當然依醫學的道理是絕對不能晒才正確。

我印象頗深的是「南韓人」與「英國人」這類假設,提出來的人是美國小學學童。他們班上的同學跨地球各洲又有大量跨國混血兒,從小習慣與幾十種不同人種、語言、國籍、……的同班同學相處,看到我就用小小腦袋瓜子裏的同學印象來猜猜看。小孩子從小上學就像到聯合國議場開會有個天大的好處:多元種族像呼吸一樣自然,面對多元族群事實的態度大方又自然,跟自幼被洗腦國家種族單一論的小孩完全不一樣。

五、為全球原住民族歡喜

原民的遠古智慧迄今還在對全球作出貢獻。原本以為絕種的種子被發現、被還原、被成功培育發芽生長製成新藥或新食;原本以為老舊的古老哲思被重提以反省或對抗現代工業革命後的污染、天災、人禍、疾病、氣象異常、溫度異常、物種滅絕;先民的智慧再度成為子孫生存的智慧,先民的慈悲也再度成為子孫共存的慈悲。

究竟全球人類有多少體內具足原民基因血統呢?

也許有朝一日全球人體基因庫完整建檔公開時,會帶給全球非常意外的正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