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2月23日 星期五

為了一場愛情的埋葬

「為什麼出家?」那布問我。

「因為我媽媽。」來不及收臉上的知客慣性笑顏。

「你媽媽怎麼了?」那布整理驚人的藥袋山。

「我媽媽自殺。」笑容僵在臉上。

「你媽媽不是阿美族?」那布直視我難得哀傷的眼神。

「是阿美族。」

妄心飄回很久以前,無法回答嬰兒期的事實。嬰兒期的大腦沒有文化層級的記憶思考力。他的妻突然喚了我一聲妹,妄心再度飛回當下這裏。母親在她的愛情中選擇死亡,我在她的死亡中選擇出家。

「為什麼?」那布難得皺眉。

「不知道。」我不知道。知道的人全往生了。

最近台灣滿街雜誌閒書大談「愛的能力」。女菩薩往生四十多年了,台灣社會終於把最沒有能力面對的弱點放到檯面上來處理。當台灣社會努力談論愛與生育的話題時,我開始不斷夢回戒本與戒兄弟。世俗責任終於有世俗主流菁英出來扛,我可以通身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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