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獵人頭
早在二十多年前，我人還是佛研所的學僧時，就有不同職事單位的佛學院教授師開口詢問我日後要不要直接留在佛學院裏教書，也就是接教職。其中一位很特殊，是學有專長主管心理輔導的教授師，管理全院上上下下人數約兩百人的尼眾的心理衛生健康與教育系統內部的心理諮商。她是比我資深的出家眾，也是有醫學資格的醫學人才，更是長期了解上上下下幾百個師生的內心世界與處理各種師生難題的內行人。
學僧總有機會在學院各處室走動，畢竟，所有的教授師群與學僧，上至院長下至同時在世俗與出世兩種學校上課的未成年沙彌尼，兩百多個女眾法師都是同門師兄弟。有一天，我跟她在她的心輔辦公室獨處聊天，她開口說：「妳是我的同類，妳天生吃這行飯。妳要不要以後直接留下來在佛學院裏領職事？」
她看人非常精準。的確，我從童年就在多年傾聽、處理、安慰我的祖母長期訴苦我的祖父通姦分居婚姻問題，從青春期就在面對出身精障家庭的老師或為情所困發瘋或為了父母離婚鬧自殺的同學的很多事情（最小的自殺傾向行為人是我的小二、小三同班同學，才國小低年級就被單親媽媽搞到想自殺），我非常習慣那些事。
後來，為何好幾位教授師留人，我沒留？答案是我有更多當老闆、當主管、當銀行經理、當演藝圈高層內勤行政、當建築師、當醫生、當老師、當種種教授博士學者……的自家師兄弟告訴我，我俗諦不足，要練俗諦才有辦法應付三教九流的社會世俗居士。所以，為了下海練菩薩道俗諦，那麼多教授師沒辦法留住我當同事，我決定出常住磨鍊。
外面其他小道場出身的法師往往有一種「階級錯覺」，誤以為每個僧團都是「挑」優秀的當佛學院的老師，把「剩」的不優秀的送進常住；非也。什麼叫「常住」？多的是世俗身份坐擁幾千萬、上億資產的資深老闆、主管或高薪高階人才出家以後一輩子都在常住領執事，出家一輩子都沒當過坐在講台上講解純理論的佛學院教授師。
二、照妖鏡
實際上，我跟外面其他學制出身的法師有不一樣的地方。我的佛學院同學分兩種，一種是跟我同期出家的同屆、鄰屆「菜鳥沙彌尼」，另一種是比我出家早八年、十年、十幾年以上的資深比丘尼。資深到哪種程度？好幾位都是世俗頂著大學碩博文憑出家，或出家後已經當很多年的住持或大執事的人。所以，我從沙彌尼時代、初受戒時期、佛學院時代就每天跟道場的大咖同吃同睡同上學；我不像外面的佛學院是法師跟居士混在一起上學求知識，我是跟一群老出家、而且是大咖執事一起邊讀書學理論、邊學道場實務。我們大咖都笑稱，她們是被操很多年操到不行、非常辛苦勞累，終於有福報可以進佛學院坐在那裏當學僧過「調養人生」。
有一個老住持級的師兄弟對我的評語是「照妖鏡」。她形容得非常傳神，我會隨不同環境、不同因緣、不同人事、不同條件、不同時間、不同地點去展現出完全不一樣的身口意俗諦。另一個師兄弟就開玩笑了：「見仙師，妳是出家前千面女郎漫畫看太多，還是學習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我都笑而不答。其實我以前真的當過動漫社幹部，但是我們整票早期的動漫族有高比例是中產階級以上的千金小姐，會花幾千塊去買或租昂貴的日本動畫作品或原裝進口的日漫，還品味很高會挑作者會分析作品，已經內行到遠遠超出追普通少女漫畫的境界。
胡來胡現，漢來漢現。我一直以為，實際上每個人都天生是一面純潔無染的「鏡子」。
三、接眾；接「神經病」的精障眾
前幾年，沒多久以前，我在處理一個被法鼓山法師放棄的重度精障病患。
她是女眾，中年後突然發病，很嚴重的思覺失調症（舊稱精神分裂）。她自稱以前就學佛，學佛幾年以後才莫名奇妙發病，一病倒就失去工作、離開道場，等到就醫吃藥幾年以後還是沒治好、無法工作，所以她的兄弟姐妹想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叫她搬去跟每天重病臥床的老母親一起住，由兄弟姐妹出錢（等於是自家人付給自家人變相的長照薪水）養她們重病的母女；一個身體重病，一個心理重病。然後，問題愈養愈大。她不只長期思覺失調症產生幻聽、幻想、幻覺，她還有嚴重的尋死自殺傾向與殺死病重老母的殺人欲望。她非常困擾於她內心不斷浮現的自殺、殺人兩種衝動，常常打電話幾小時找法鼓山的出家人訴苦。但是，法鼓山有其常住運作，常住執事不可能每天扔著常住事不做就專門浪費幾小時陪她、聽她重覆講自殺與殺人的毀滅性欲望衝動；法鼓山的執事法師沒辦法就告訴她，法會實在很忙，拜託她去找「別間道場」的法師。所以，她被拒絕以後，上網求我講網路電話。在那段時間，我第一線處理她的思覺失調症個案之餘，身邊還有好幾個我們道場內部發瘋的精障居士鬧得雞飛狗跳。但是，我忙翻天，連住我隔壁的尼師都不知道。
她是女眾，中年後突然發病，很嚴重的思覺失調症（舊稱精神分裂）。她自稱以前就學佛，學佛幾年以後才莫名奇妙發病，一病倒就失去工作、離開道場，等到就醫吃藥幾年以後還是沒治好、無法工作，所以她的兄弟姐妹想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叫她搬去跟每天重病臥床的老母親一起住，由兄弟姐妹出錢（等於是自家人付給自家人變相的長照薪水）養她們重病的母女；一個身體重病，一個心理重病。然後，問題愈養愈大。她不只長期思覺失調症產生幻聽、幻想、幻覺，她還有嚴重的尋死自殺傾向與殺死病重老母的殺人欲望。她非常困擾於她內心不斷浮現的自殺、殺人兩種衝動，常常打電話幾小時找法鼓山的出家人訴苦。但是，法鼓山有其常住運作，常住執事不可能每天扔著常住事不做就專門浪費幾小時陪她、聽她重覆講自殺與殺人的毀滅性欲望衝動；法鼓山的執事法師沒辦法就告訴她，法會實在很忙，拜託她去找「別間道場」的法師。所以，她被拒絕以後，上網求我講網路電話。在那段時間，我第一線處理她的思覺失調症個案之餘，身邊還有好幾個我們道場內部發瘋的精障居士鬧得雞飛狗跳。但是，我忙翻天，連住我隔壁的尼師都不知道。
我受訓幾十年，太懂得如何保護道場；我處理瘋子時一個人應付，不讓瘋子的「人」走進道場騷擾住眾，也不讓瘋子知道道場的電話以便打電話來騷擾其他沒有醫學知識、醫學常識、醫療證照、精神療養院開業執照的普通出家眾，更不讓瘋子的嚴重自殺殺人傾向有任何機會在道場裏發生。我把瘋子造惡業影響道場的機率控制在0%，我一個人擔。所以，那段一對一應付她的日子裏，我充分了解了一個重度思覺失調症病患的語言特性：
1、重覆性很高：重覆重點都是最困擾她的事情，也就是想自殺跟想殺人。
2、模仿力很強：為了吸引別人陪她講幾小時的電話，她用的手段是「模仿」通話者的言論內容。我告訴她什麼（無論是國家、社會、家庭、個人的各種面向），她就當場模仿什麼；所以，短短幾小時內，她就謊話滿天飛掰出各類不同的大學學歷、各種高級的職場經驗、各種從公務員到會計師都有的高收入職業身份，把她「自己」講成一個綜合我說過的所有相關俗諦名詞的優秀人才。拜她的「瘋狂示現」之賜，後來我們道場的比丘前前後後引進那麼多滿嘴謊話、亂編個資背景的精障者時，我才有把握快速拆穿假面並快速處理。現代的精障者為求社交機會且渴望不受排擠、有人陪聊，高比例都會扯謊瞎掰不實文憑學歷。年輕一點的或未婚的精障者說謊講自己是高知識份子，很老或已婚的精障者就對外謊報子女、孫子女的學歷收入以自抬身價。
3、精力充沛：無論是何精神病症，常常是綜合病症，也常常混有躁鬱成份。她就是典型的極躁極鬱；為求講電話，可以上午、下午、晚上、半夜都打電話找人，也可以短短一小時內狂打十幾通電話，別人不接電話就幾十通一直撥打。萬一講起電話，沒完沒了能講至少兩三小時以上都不會累。
4、有社交障礙卻有社交依賴：瘋子往往因為不正常，所以相處上經常有嚇走正常人的異常言行。但是，絕大多數瘋子都沒有獨處的能力，高比例有嚴重的社交依賴，怕一個人也怕寂寞；所以，為求滿足社交需要，極度渴望交朋友的瘋子都有其因應之道。那就是為何所有接眾的大乘道場的大乘菩薩僧都有半夜被瘋子吵醒、聽精障者講上幾小時的電話哭訴心情差、家庭爛、想自殺、想殺人、睡不著那些瘋狂與痛苦的「度眾生經驗」的理由。正常人不願意把瘋子當朋友，瘋子與瘋子相處又會用不同的精障疾病互相折磨或互相加乘並集體加重病情，精障者之間很難有長期穩定的友誼，瘋子無法可想就找法師當「朋友」。
5、說謊是家常便飯：精障者有高比例會有「病態性說謊」，語多不實，非常嚴重。不只謊言的內容千奇百怪，說謊話的機率比一般人高好幾倍，而且出於精障影響大腦功能，原則上絕大多數的精障者扯謊都「不會」有罪惡感。至於記憶功能喪失或缺損的精障者更嚴重，長期說謊或亂講話，講過以後就忘，別說無法負言責，甚至，連日常生活的日常小事都沒有能力負責。
四、活用俗諦經驗
準此，當發現道場裏已經有疑似思覺失調症病患走動時，怎麼辦？
1、觀察思覺失調症病患的言論內容都在重覆什麼。已經掛很多年精神科、吃精神科藥物、被專業心理師通報給醫療主管機構的自殺列管個案也一樣。自殺個案不是只有自殺衝動；有相當比例後期會衍生、異化成「想殺別人」的他殺衝動。
2、做出「人事區隔」，避免給瘋子泡在人堆裏「模仿」各行各業行話的機會。理由是，精障者學會那些名相、名詞以後會「偽裝」成正常人到處趴趴走去社交，去外面騙人、嚇人、唬人、威脅恐嚇別人。
舉例來說，你若不小心給思覺失調症病患現場聽正常人討論官司訴訟的旁聽機會，思覺失調症病患為了「求」吸引別人的關心或注意就會去模仿很多官司訴訟名詞。日後，模仿到官司訴訟名詞的精障者在「發病」的當下就會常常叫囂揚言她/他要上法院告別人，模仿相關的專業術語去威脅恐嚇社會大眾，變成對國家社會的公共安全有危害的「公害」。這項特質就是為何一般百姓會要求「跟精障者有血緣關係的家屬」要管制精障者、不要讓精障者（尤其是瞋心脾氣很大、愛生氣、愛飆罵、有攻擊性的躁型病患）到處在外面社會上趴趴走加害別人的主要理由。在某種意義上，某些精障者會直接造成公共危險。
3、對於精力過度充沛、成天跑道場或打電話騷擾出家人的精神病患（尤其是躁型患者，無論有沒有精神分裂症，有的發病起來可以都不睡覺講上幾天幾夜），要有智慧去處理、隔離。不要愚痴地放任精神病患加害其他沒有醫學專業背景的一般出家眾。尤其是可能會自殺或殺人、脾氣很大又很暴躁的型，會加害別人。
4、被精障者「纏」上是很多接眾法師都經歷過的體驗。遇到了，一樣要有智慧處理。那種個案不能濫慈悲；濫慈悲下去，鬧出自殺案或殺人案，或是金錢糾紛家屬提告案（實務上常見的是精障者私下亂捐數額龐大的金錢，用金錢跟出家眾拉關係或幻想給男性出家人金錢「結緣」以後可能會有改嫁給還俗的男性出家人的世俗機會之類，事後被不知情但精神正常的家屬提告），絕大多數本身沒有醫學背景或法律背景的普通出家眾都沒辦法單獨應付。
女性精障者有高達99%以上有嚴重的性慾困擾。也就是說，女瘋子歸女瘋子，上半身大腦瘋掉、智商不足、瘋言瘋語，下半身的女性生殖器官還是在運作，很想找男人性交上床，也會為了找男人性交上床不擇手段。
女性精障者有高達99%以上有嚴重的性慾困擾。也就是說，女瘋子歸女瘋子，上半身大腦瘋掉、智商不足、瘋言瘋語，下半身的女性生殖器官還是在運作，很想找男人性交上床，也會為了找男人性交上床不擇手段。
一般比丘沒因緣知道女性精障者的淫慾需求真相，但是，示現女相女身的比丘尼就非常有機會聽當事人講女性淫欲話題，而且是精障者的訴苦重點之一。跟我坦白性慾問題的女性精障者有很多個；有的是站在路口大談特談想找男人性交、卻不想生小孩的思覺失調症女病患，有的是直接一邊供僧吃飯一邊出櫃講一連嫁兩個丈夫以後活到六十幾歲才發現她自己其實是愛上閨密的女同性戀者的思覺失調症女病患，還有為了常常在三角關係情變裏被拋棄而發瘋一輩子的雙性戀者，在不同時期找不同的男人、女人上床交往。
女性精障者跑道場不一定是為了求法或交普通朋友；實際上，有的女性精障者是在找可以陪她上床的男人，無論她是鎖定身上有長男根的出家人或在家人，也無論她是想找第二春、找小王換掉分居很久的丈夫、或者搶在年老多病的丈夫或同居人死亡以前事先物色「備胎」。有性欲動機的精障者也不難發現，跑道場時會非常黏異性。
5、要有心理準備應付精障者數量驚人的大量謊言。這方面就自求多福了；對方什麼都能扯謊，而且，會裝成正常人的外相「模仿」其他正常人的口氣用語去「表演」。就某種意義上而言，萬一倒楣遇到心機重些的精障者，被精障者騙財騙色都有可能。千萬不要誤以為不可能；社會上會精障人口節節飆升的主因是有相當精障人口在性慾驅使下會主動隱瞞病況、對外騙婚，再代代將精障遺傳基因散播出去。精障者騙婚的個案很多，也很常見，而且有高比例的精障家屬為了私欲會故意聯手撒謊隱瞞，整個精障家族一起騙婚。再加上台灣沒有像歐美立法管制「愛情詐騙」或「婚姻詐騙」，民間一直都有很多相關騙婚個案。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