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2/10

憶和服女孩:我的第一位日本朋友


「小姐姐來找你玩囉!」

童年時,我極不在意「時間」這個觀念,對年份、月份、日子近於無感。「到底當時在日本住了多久?」此一大哉問,家人有的說三個月,有的說三年,有的沒意見,有的各執己見;完全無法下結論--看來,既然都是沒時間概念的「視覺影音知覺印象派」,這個問題,就放下吧。印象裏,有吃到夏天的抹茶冰淇淋,也有吃到冬天的雪--這就是小小孩的時間觀念:以季節食物等事相來定刻度;對成人發明的阿拉伯數字刻度相當無感。

初到日本,當然要從頭學日文。除了成人的三語教學(國、台、日)之外,和服女孩是我唯一的小朋友日文老師。她是個超級可愛的日本小女生,印象中最多才小學一、二年級左右,是住在同一棟公寓中的鄰家女孩。

初見面時,她可真是驚人的美麗--盛裝一身大紅底的花色兒童小和服,黑長髮越肩,優雅地抱著一個大紙盒,腳上當然有乾淨的白色襪子。我張著嘴看呆了--這跟我們那群成天在太陽下光腳追跑玩鬧、泥巴樹葉灰塵弄得一身髒、衣服亂搭亂穿、歪來扭去捏來打去、沒什麼行住坐臥四威儀可言的鄉下土小孩們,真是完全不同的境界啊!就這樣,忽然間我理解到,她與我這阿呆所屬的那群粗魯哥兒們真是完全不一樣的生物哪。

她笑著跪坐下來,擺開陣勢,亮出一地女孩子家的寶貝:紙娃娃。在日本與台灣,三十多年前,都曾十分狂熱於漫畫少女人物造型的紙娃娃;她那一箱真是不得了的多。於是她開口了,一串又一串小女孩腔的日文;兩個人語言通通不通,竟然初見面就一玩把個小時,滿地娃娃人形與紙衣、紙鞋、紙皮包、紙花束、紙椅子、紙配件……排得有聲有色,你來我往的。她常常來找我玩--也從此讓我的日文無可救藥地留著她的腔調。沒辦法,正值兒童語言模仿期,八識田種的種子實在太深、太強了;強到往後日文忘個精光,腔調竟還是在。而日本的記憶,真像文學電影啊……若有似無的,淡而有味。

回台灣後,直到大學時代才又忽然聽見她的消息:她結婚了。婚後,她忽然問起台灣的小妹妹現在好不好呢?一聽,心底又浮現那個和服女孩的身影,模模糊糊的日文童嗓,還有一大盒紙娃娃,滿地紙娃娃。過了這麼久,她的孩子現在也可能上大學了吧?不知道她現在好不好呢?

小小孩之間的純真友誼,常常是一生珍藏的記憶與緣份哪。人生無常幻變,點點滴滴當中,善緣最美麗,法緣最清淨。

Chinese Lesson and Zen


Dear Zen-Friends,

Amazing is Chinese; even more amazing is our worldwide zen-friendship, please enjoy this language and its beauty. Hopefully someday we'll chant Chinese Sutras globally; even sing ancient Chinese poems together... When we can share the beauty of zen-mind and all amazing languages on this planet, let's live in peace as human beings. I believe, your Buddha Nature is more amazing than this language; your zen practice is more beautiful than this tradition; your friendship is more precious than this lesson. 

禪友們,法友們,佛友們,一切有情眾生菩薩友們:

中文之美,尚不如您本具心性之美啊!

祝福您的中文課程,支支好香。

2011/02/09

哈囉,波蘭 Hello, Poland!


阿彌陀佛,來自波蘭的 blog readers


最近您們常常來小小部落格參訪……歡迎。
雖然,病僧卻怎麼也想不起來曾在哪認識這麼多波蘭朋友?
這麼窮,更不可能去出國旅遊啊。
當然也不會講波蘭的語言。
真奇妙的緣份啊!

不管國界,不管語言,相識即是有緣。

祝福波蘭

Happy CNY of Rabbit with Dharmma Joy!

Cloud Water

2011/02/08

台灣盛行燒炭自殺現象,Why?


「為什麼近年來有這麼多台灣人要燒炭自殺?」
這個問題,近來我有了深刻的體會。

例如,發生了一場車禍,撞人的是窮人,被撞的也是窮人,只有保險公司有大量資本。但是,公司追求的目標不是「慈悲助人」或「社會正義」,而是企業利益;所以,保險公司事先已在保險契約中,想辦法將責任儘量分配給要保人(通常是窮人),而身為締約力量弱勢的一方,要保人別無選擇只好簽約(通常是有利於保險公司的定型化契約)。事故發生後,保險公司對於受害人休養期間的生活所需,不但拒絕直接承擔,還一直要求受害人(通常是窮人)直接找加害人/要保人(通常是窮人)出面。

果報可想而知:一個撞人的窮人,只會不斷向被撞的窮人叫窮,拿不出什麼生活費;而保險公司還是一樣富可敵國。一家大企業體,收了民間這麼多保費,擁有大量資本,竟只會想盡辦法把問題踢皮球一樣,踢回給兩個窮人,非常慳吝--台灣的保險業界,到底有沒有一點基本的社會良知與職業道德?台灣的企業界,到底心裏有沒有「社會責任」或「愛台灣人」八個字呢?

從保險業處理事情的態度與作法,可見得在台灣這塊土地,當活人的確遠遠比當死人辛苦。難怪這幾年下來,燒炭自殺者眾。富人們坐擁上億企業資本,然而處理事情的作法如此,不是叫窮人們一一被逼上絕路嗎?在這些法人眼裏,看重的是企業賺的「錢」,不是自然人的「命」呢。

到底我們是活在文明社會,還是弱肉強食的原始森林呢?如此這般運作的社會,還好意思求十方眾生來投胎以解決少子化危機嗎?最後,我們只會出現一間又一間有錢得不得了的保險公司,以及活到生不如死、紛紛燒炭自殺的卑微台灣窮人--不慈悲、不正義、眼裏只有企業利益的法人們,加上現實的百般無奈,逼死了自然人。

民間善良百姓除了一心求生西方淨土,在生活上千忍萬忍,還能如何?

2011/02/07

台日兒童醫療文化比較研究(小藥罐子版)


打出娘胎,我就是個小病孩。思及世界上的醫療論述幾乎都是成人寫的,也多半是醫師或醫學專家學者寫的,又是用天才密碼般的拉丁文、歐語或英文等等醫學、藥學、科學術語寫成的,我想寫一點平凡人能看得懂的。我想寫的,是嘗試從一個資深小病孩(兒童病患)的角度,以中文書寫,來嚴肅觀察兒童醫療文化這件事關全人類命脈的國際大事。

時間回到三十多年前的台灣。小兒科診所常常大爆滿,生意興隆,年頭到年尾一堆小小孩在鬧感冒。我身為資深業障小藥罐子,想針對在台灣看小兒科治感冒與在日本看小兒科治麻疹的經驗,說一說幾個重點:

一、當年的台灣小兒科,時興打針打屁股,針筒太大太嚇人,針頭太長又打太久,一打回家都往往要瘀青一個星期以上,這是嚴重違反兒童人權的。(依照天天在小屁股上熱敷的祖母心疼的說法:「哦,那護士小姐真狠心,怎麼打這麼兇!」(台語發音))反之,當年在日本看麻疹才打一支小小針,針頭也很短,針劑也少少的,事後也不會大瘀大腫、走路扭著小屁股、一拐一拐一星期,相對上是比較kid-friendly的。

二、當時的年代,尚無全民健保,小小孩生了病,看一次就台幣三百、五百,甚至上千元。這以當時的物價水平,一個波蘿麵包台幣五元(而且體積大小是目前市售約二十元的波蘿麵包的一點五倍至兩倍;也就是說,光波蘿麵包的市價,才三十年就漲了六倍至八倍之多)來講,讓窮人家的病孩子很難獲得良好醫療照護,還不時耳聞有小小孩發高燒而燒壞了智商,這也是嚴重違反兒童人權的。至於當年日本當地怎麼付醫療費,我已經忘記了。

三、以回家後吃藥來說,當年的台灣小兒藥品與成人的沒什麼差,只是調劑量減少,有膠囊的太大顆容易卡在喉嚨,沒膠囊的太苦容易引起嘔吐反應,磨成藥粉的更是難吃到不可置信,說有多難吃,就有多難吃──難吃到我一吃就反嘔、吐得全身都是,連食物也吐光光。於是,讓成人們擔心既吸收不到藥,又沒補充營養,甚至小小孩就抗議而拒絕吃藥。

餵藥(或灌藥)這件事,也就成為小孫子照三餐折磨老祖母與眾人的大事;老人家無計可施,只好發明「獨創餵藥法門」:先準備好一顆糖果或一碗糖水,給小小孩看,再三保證吃完藥就有糖來壓味道。其次,哄好了,時機要抓準,在沒反胃吐藥前,把糖送進小孫子的嘴裏。當年若非有這冰雪聰明又超有耐性的祖母,我這條小命恐怕老早就沒了。相對上,當年在日本發麻疹時,開的藥就很優良:好吃,像薄荷糖。造型好,像迷您游泳圈,小朋友會喜歡。體積小,入口像吃糖可以慢慢溶化,不會哽到、黏住、或引發吐意。同樣的,kid-friendly多了。

四、說到藥水,當年真是討厭極了台式感冒糖漿:顏色很醜,大紅大綠或黑污污的;聞來氣味超差,濃濃的化學味;一喝下去,常常反衝出口的藥氣引發吐意,這一吐,肚子裏的食物與胃液都吐光光,本來只是感冒,藥吐反應又衍生胃腸毛病。相對上,當年在日本發麻疹時,開的藥水令我畢生難忘:木瓜果汁口味。那段日子,祖母常常要忍受我的反常胡鬧;不是拒藥或吐藥,而是三不五時吵著吃藥時間到了沒有,我想吃藥。給兒童合適的可口藥水,激發他自願吃藥的求生意志力,同時減少成人餵藥的難度與壓力(不信您試試:一條小命處於生死之間,卻照三餐為吃藥問題折騰全家人,為時達數星期到數月之久,令成人們的家居生活品質慘不忍睹),這不但照顧到兒童人權,也間接惠及成人人權。

五、診間設備與造型上,當年台式小兒科不太講究,徒增小小孩們的心防與心理抗拒,常常從打針區與待診區傳出幼童大聲嚎哭的聲音。而當年的日本小兒科就好多了;顏色是柔和的,又有玩具等kid-friendly的可愛佈置,讓小小孩心理上放心,看診的配合度也高,更不會從一踏入小兒科大門,在滿室化學藥劑氣味中,全身發抖,邊發抖坐著排隊,邊聽從打針區裏傳出小同類們的哭叫哀泣,替他難過之餘,就陪著也哭起來。

六、這一點,台日當年都沒做好:從食品營養學角度來指導成人日後如何避免小朋友時常感染流行性感冒。從當年一年感冒六次、八次或以上,高燒破攝氏四十度以上,讓台灣醫師不敢下退燒針,還當場請護士小姐以藥用酒精擦拭全身以緊急降溫的case來講,不論台灣或日本,當年通常沒有醫師會詳細交待嬰幼兒長期居家飲食上的調法的事實,實在也算輕忽了反覆、習慣性小兒流感在飲食營養上的成因。

以個人人生經驗談來說,後來一兩年難得感冒一次,慢性胃腸毛病又不藥而癒,終於脫離吊點滴的痛苦日子,理由是從此改吃素,再也不吃葷食。這是我的資深小藥罐子體驗:假如您家小寶貝也打出娘胎就病痛一堆,年紀小小掛大病號的話,也許,可能性之一是她或他與我一樣,生來就該吃全素,是個草食性小小孩,若餵葷食的話,就一天到晚病歪歪的。

七、這類「天生葷食不耐症候群」的小朋友,吃葷就體弱,超會中標,各種流感、發高燒、咳嗽、夾帶小兒腸胃炎或併發支氣管炎,不分四季都易生病。更慘的是,小的常常病,又與成人交叉傳染,讓家人疲於照護,這個好了換那個、那個好了又傳回這個,讓本來健康的成人照護到累倒,也跟著病。從這個角度來講,我實在不是個乖孩子,而是個來投胎討債的小病孩,讓家人的鈔票年復一年大把大把獻給台灣優秀的醫師團隊。

話說回來,一個天生該食素的草食性小小孩,成人若硬逼食葷,也是嚴重違反兒童人權的。假如兒童明白、明確表示不要,餐餐折騰餵個一小時以上,東挑西撿不肯吃的話,請加減考慮一下,小小孩有可能只是不會用成人的語言來嚴正論述:「我不合適吃眾生肉。吃了要害病的;這一病,病死算是我的業,沒病死花的是你們大人的錢。」

八、待發現的基因研究問題:是不是有一類小小孩,不管DNA或RNA或血液或內分泌,基因與四大成分方面,打出娘胎就是印刻著「天生葷食不耐症候群」的?有這種基因的小小孩,在全球各國的現況如何?藥好不好吃?營養好不好?小兒科診所佈點夠不夠密集?蔬果五穀類素食食材的供給符不符合社會正義呢?糧食市價是否合理?或著,各國各地的食物銀行或糧倉有沒有本事跨國無國界照護小小孩們呢?又或者,兒童語言學能不能再發達一些,同時強化兒童診斷的精準度與個人化,深化小兒科診所內,醫病溝通的品質呢?

這一切……天曉得呢?

吃雪


而雪,吃在嘴裏是沒有味道的,只是一抹冬

小時,我很喜愛到台灣的夜市打彈珠與看小魚等小動物。打大大顆的彈珠,換來一顆或一條糖,一瓶黑松汽水,或者一盒好吃到嚇死人的台灣正宗蜜蕃薯。也因此,在後來短居日本的期間,有一個特別的冬季早晨,便成為一生鮮明的回憶。

日本冬街的安靜與清冽,是很芳醇的。姑姑趁祖母未醒,偷偷把我叫去,裏上厚厚的大外套(幼稚園小小孩裏即成球的那種),告訴我她要帶我去打彈珠--勾勾手,回來絕不可以跟祖母說,因為她會被祖母罵死。我點點頭;我不懂像台灣的夜市那種,祖母常讓我玩的打彈珠遊戲,為什麼換到日本就會被罵死?

不懂歸不懂,就出了門。

出了門,姑姑帶我走進一張有很多排大彈珠台的店;天花板成排、成排的日光燈管。姑姑說,那個叫「柏青哥」(趴~慶~恩~Go!以日文這麼說著)--哪有人會瘋狂到挑一個寒冬的早晨去坐柏青哥呢?我姑姑。

就這樣,她選了位子,肩並肩,簡單地教我如何使用工具,還有要把彈珠丟去哪裏,以及怎麼做會有彈珠在彈道排隊之後,她就全神貫注於她的彈珠檯,放我一個小小孩在隔壁守著另一檯。她出手很快;我很緩慢--這完全要拜台灣夜市的長期彈珠訓練之賜。我小心地一顆一顆描準、一顆一顆發,慢慢試,很專心、很用心地要把它射到目標裏--我心裏很小心地在想著,不知道中了幾顆,會得著什麼好吃的小獎品呢!就這樣,常常有一些彈珠掉下來,我發現打不完,就更專心、更用心了……

直到忽然不知怎搞的,一陣噪音之後,彈珠檯上方的紅色警示燈大轉大響,這個彈珠檯就發瘋了;一大串彈珠流滾出來,往地上掉,我的腳下一地珠子,整家店忽然充滿各種對話聲,還有姑姑喚老闆娘的聲音--我呆坐在椅子上,既聽不懂成人間的日文對話,也不知道怎麼辦,以為把彈珠檯玩壞了(就像拆鬧鐘、收音機、老式錄音帶、娃娃、各類玩具……一樣)--可是看看姑姑一臉笑容,又不像是那樣。

總之,老闆娘拿了一堆水桶來接下彈珠,再拿推車推走,一桶又一桶,跑來跑去忙得很。我呆坐在原地,一直呆呆地想,原來一檯機器能裝這麼多彈珠啊!等一切處理完,我拉著姑姑的手,問是不是有送一顆糖果或黑松沙士?(是啊,我只是一個在台灣的夜市裏靜靜打彈珠的平凡小小孩,一個很普通的台灣小孩,期待著打彈珠會得到一顆糖或一瓶汽水的小小孩。)姑姑笑答,她要去買一堆好吃好玩的給我;她告訴我,剛剛替她贏了她至少半個月的薪水;又做了個鬼臉,說我中了大獎,老闆娘數一大疊鈔票給她的時候,臉都綠掉了。

臉綠掉?可是人家還是深深彎腰,大聲又和氣地說:「謝謝惠顧!」呢。外加「小妹妹好厲害哪!」之類的讚嘆--呵,畢竟,一個阿呆阿呆的小小孩打出來的大獎,誰都沒話講,完全不可能作弊或動手腳;更何況,早就在台灣的夜市裏長期訓練好了呢。

後來,姑姑怎麼去跟祖母解釋,有關那個冬晨的出遊與天外飛來橫財的事呢?回到家,祖母已醒來,姑姑一進門就拿出皮夾用力在媽媽面前揮動,什麼中多大的獎啦,多少錢啦,又說又笑,自動跟祖母招了。祖母笑一笑,想罵什麼「怎麼帶小孩子去那種地方」也罵不太下去,就算了。 

這一生當中,唯一嚐過雪的無味之味,就在那個好乾淨的雪國。冬天的滋味,也能放上舌尖。也因此,這一生當中,我深信人不分國界、種族、年紀、身份……,都能成為朋友;國與國之間的戰爭,則是一件世界超級三八又低級的無聊壞事。

當年那些認識我的日本長輩、鄰居們,多年後,還是會向姑姑問起關於我的事情;於是,我也常常記得,在不同的國度,不同的城市,總有老人家們會輕輕想起一個阿呆阿呆的台灣小孩,問起她現在幾歲了?過得好不好呢?當年她好可愛啊……日本老婆婆們,會笑咪咪地這麼說吧?

2011/02/04

世界之聲


身臥病床
唯一利是耳根

遠近變化的鞭炮聲、節奏不一的雨滴聲、清晨細細綜合鳥鳴、人在街頭歡笑對話、小小女孩倒數數兒、一陣陣救護車鳴笛……(願你們個個平安健康,別像我一樣)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小小女孩的聲音從街頭傳來。牙牙學語中的小小孩,初學中文的華人小娃,最開始會倒數數字時,心底是極有成就感的。思及下一代會比我們這一代更強、更好、更出色,讓全世界聽見中文、學會中文、喜愛中文--在半昏半醒中,我開始微笑起來。

2011/02/03

心的作用


色身疼痛得很,心、意、識卻很有趣,翻出一些十分愉快的人生片段來「平衡」。

疼痛中,誦心經。藥力與大量昏沉中,妄心時不時展現一些極可愛的畫面;其中也有美國大松林中,林間小路旁,在一個祥和的早晨,站立在高大松樹下方,特意耍寶的小松鼠。他沒有在埋食物,也沒有在做其他的「日常鼠務」,更沒一溜煙上樹(大多數族鼠的反應)……路經樹下,我們距離很近。

他忽然開始原地打滾、翻、轉、……開始進行正面、背面、側面多元化耍寶。每耍寶一段要休息一下,他雙眼直勾勾地看著我,確認他的耍寶被觀賞。一段。看看。再一段。看看。再來一段……我已從小笑、中笑、到開始笑彎了腰,他依然留在原地做出各種可愛的動作……

直到我不得不向他告別,要先上供水、上香,不能一直站著欣賞。

他是不是之前立在身旁,雙手拿著一支含苞未放的紅色朱瑾,邊看著我,邊啃玉米一樣左啃到右、右再啃到左的那一隻?這隻小松鼠習慣離我很近,很放心;他啃花苞的模樣是很可愛的,小小的手拿著花苞,用大暴牙啃著花。啃一啃,用純真的眼神望著你,多美味、多新鮮啊!

心、意、識很微妙。重傷臥床時,竟然盡現一些可愛的種子片段。色、受、想、行、識,一種空中出有的微妙平衡。

2011/02/02

謝謝,菩薩們,Happy CNY of Rabbit !


謝謝,諸位菩薩們:

謝謝您打電話來關心與拜年,請法師安心養病。
謝謝您年關百忙中,帶法師就醫與親自送食。
謝謝您克盡警察職責,處理事故。
謝謝您克盡醫師職責,努力看診。
謝謝您協助打理日用品。
謝謝您替法師倒垃圾。
謝謝您的慈悲與發心……

謝謝 Google與 Internet ,讓病僧還能忍痛打幾個字。
(雖然打沒幾個字就要休息,酸疼不適)

謝謝世界有了網路。

2011/02/01

Painful Writing


After the accident
Painful is the body
Painful is living
Painful is suffering

The body is one's worst enemy
Dharmma is one's best fri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