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2/15

生死交關之Anti-OCHA

每年冬天,我們閱讀 OCHA 系列醫學新聞或社會新聞,聽救護車在寒風中呼嘯而過。

今年冬天,才一入冬我就與 OCHA 擦身而過,差一點點就人間畢業。

事情是這樣的。去年剛入冬的十二月,氣溫突然從三十好幾度跌到二十度、十九度時,我沒太介意。白天還像夏天,晚上才像深秋,雖然日夜溫差高達十四、十五度,我還是穿著夏褂走來走去或上殿,不當回事。不當回事?那就出事!

十二月的一場晚課,坐著坐著,一陣突如其來的劇痛攻擊上半身,當下痛到我冒整背冷汗且呼吸困難,只為打坐幾十年的訓練才沒尖叫出聲。我睜眼看一看其他睡著或準備睡著的法師,心想,萬一不行就開口SOS送急診吧?幸運的是那支香才剩不到五分鐘,我在劇痛過後的餘痛裏不動聲色地回寮,翻出消炎藥、止痛藥、鼻塞呼吸噴劑,開啟了為期至少兩星期的自我修復。那種痛法,從肋骨到橫膈膜都劇痛,簡直像撞到烏青的急性外傷的程度。我自問在沒有撞傷的前提下哪來那種疼痛?不像氣喘發作,不是心律不整發作,更不是急性外傷,難道是十年前的車禍舊傷復發?問題是痛點又不一樣!上網一查,可能性很多,有一點像「急性心肌梗塞」;問題是要我這樣的「三低體質」發作心梗未免也太傳奇了吧?總之,手邊有藥當仙丹,先解決劇痛再說。

高中時代半夜送我上急診室並當場由心臟科確診心律不整的是我的祖父。他可嚇壞了。那名心臟科醫師也是一位爸爸級人士,他為安撫老人家就刻意裝沒事,笑著說不妨不妨,心律不整雖然是有相當致死可能的危險心臟病,但是它在青少女身上很常見,也不少人長大以後不復發就好了云云。年輕氣盛十幾歲就確診心臟病又如何?書照念,球照打,歌照唱,連爸爸的啤酒也照喝,不怕死,小孩子心境。但是,人老了以後就知道了;心臟病可厲害著。

總之,自己的病自己醫,拿出久病成良醫的病號精神,直到一月中旬後疼痛才漸漸減輕,不像之前連貼身內衣壓在肋骨上都痛、呼吸困難的地步。現在年紀大了懂得何謂平常心撐場面,不像以前二十來歲時在佛學院那麼柔弱又明顯。當年不管什麼舊疾復發就直接邊暈邊歪歪倒倒扶著牆壁慢慢走向教室,嚇得同學連忙上前關心還好吧?沒事吧?

病友,我們這種人要有心理準備與實務準備。平常把種種病史、藥史、過敏史、……開列好清單,平常沒事就像誦經那樣記誦背熟,達到隨時急難急病、人被送進急診室萬分痛苦的當下還能順口背出來告知醫護人員的程度,以便院方可以快速判斷如何處置。我的病史就不得了一長串,每次在急診室背出來都能換來醫護人員佩服的目光、微笑的表情;那種「了不起,竟努力活到現在」的歡喜。

有那次經驗後我就小心了。不過,二月又來一次,這次是逆轉型天氣痛;氣溫突然從六、七度狂升回二十三至二十五度的升溫變化造成耳朵神經痛。上網一查,很好,有現成的「耳朵體操」可以止痛,一試就靈,不必掛號。

每一世,我們閱讀人間世,聽生死無常之聲呼嘯而過。

人間畢業?談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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