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6/12

不邪淫戒與不飲酒戒的交叉點:她說不要就是不要


不邪淫戒與不飲酒戒之間的灰色地帶:
當喝醉的美女說她「不要」時就是「不要」

飲酒行為對於性交合意效力的影響在法律上與道德上都有爭議。爭議在於酒精影響了四件事:

當事人的肢體語言。

當事人的口頭語言。

他人如何評價當事人的肢體語言。

他人如何評價當事人的口頭語言。

以上四件事,對男眾而言造成的悲劇與災難通常是在財產上或生命上:喝醉酒被詐賭輸掉家產、喝醉酒亂簽約害公司賠錢、喝醉酒亂講話亂打架遭受不測、喝醉酒家暴後被離婚失去老婆孩子……

對女眾而言往往衍生性侵害;而且更糟的是性別歧視文化對喝醉行為有嚴重的雙重性別標準。我不只一次聽男眾當我的面批評女眾喝酒就代表隨便、不是好女孩之類,甚至離譜到誤認為女眾跟男眾一起喝酒就是暗示對方做什麼都可以。不只現實人生是那樣,網民也一樣,對飲酒女性充滿了性別偏見。

很多年前,有一次跟知識份子網友嚴肅討論這事,我提出一件生活實例讓對方思考:我問他,男眾一生當中有很多機會跟親生爸爸一起喝酒看電視、喝酒聊天對不對?一對一父子獨處一室喝到醉,有沒有兒子或父親會判斷彼此之間有性交合意?縱使不是父子而是男人之間的好朋友或拜把兄弟,99%都不會把喝醉酒當成性交合意,對不對?男人跟男人就算獨處一室喝到爛醉也很少一口咬定對方在暗示性交合意。那麼,為何有高比例的性侵發生在男眾與喝醉的女眾之間?答案就在於「父權文化的厭女情結或性別歧視誤導大量男眾把女眾飲酒行為當成女性的性暗示或性交合意」。

這裏是欲界,欲界凡夫占人口大宗,證果聖者人口很少、很稀有。酒是個容易招致殺盜淫妄惡緣的物件,能避則避,能戒就戒。在父權文化共業下,女眾要拿性別論述保護女眾喝酒的「人權」很難;就算婦運圈可以體會、理解女眾的主張,社會上絕大多數一輩子受父權文化洗腦的男眾還是會用性別偏見評判飲酒的女性。

例外是什麼?例外是有婚姻關係的夫妻。我有不少同學都是司法界雙雙對對的配偶,有的女同學上網大談特談喝酒喝醉、秀昂貴名酒照、簡說夫妻生活情趣,既然是夫妻之間的事,下班後喝酒過夫妻生活合法而且在道德上無可非議,沒學佛沒受五戒,沒人有意見。

但是單身女性不同。單身女性在父權社會意謂沒有固定男性性伴侶與婚姻約束的存在;單身女性飲酒、酒醉常常會被父權文化污名化或容易被腦袋沒有性平觀念的普通凡夫位男性誤會、曲解、甚至是衍生不當身體關係。女眾要面對的是有大量男性沒有性平教育水準、充滿性別偏見的社會,在這樣的社會裏跟男眾一起喝酒、喝醉酒本身就是一種冒險。

我對這個議題很有感觸主因是我出生在酒國世家,代代長孫從幼稚園時代就被上一代或上上一代家長灌酒或教會吸菸,而且是正經八百地當成嚴肅的家族傳統,完全不是開玩笑玩樂。也為此,自幼我常常有機會陪家父喝酒看電視;他灌幾罐台啤、德啤、美啤等等滿口政治財經國際大事,我就喝喝果汁、咖啡或吃零嘴。以至於後來他私藏滿櫃的啤酒我也一起喝,他也沒關係。從幼稚園喝到青春期幾年後,我對酒精耐受度很高,後來喝雞尾酒都覺得沒什麼,出門單點40%以上的波本、威士忌。以前酒量太好也是缺點,現在想想喝酒真是浪費錢。(這就是老法師們補湯加米酒或藥酒之類我都興趣缺缺的主因。沒學佛以前好酒名酒喝多了,學佛戒酒都戒了,何況也不是不喝酒就會病死的病難,不想隨便開方便)

我認為目前的父權文化的確對喝酒的女性有偏見,有性別歧視上的嚴重偏見。男眾在社交場所喝到爛醉也很少被評價為男眾想跟他人性交或以喝醉暗示性交合意,女眾卻常常因為飲酒被曲解成有默示性交合意或在性犯罪個案中獲得不利的心證。

簡單來說,父權文化有性別歧視雙重標準:喝(醉)酒的男人不一定是想要性交的壞男人,但是喝(醉)酒的女人常常被誤認成默示性交合意的壞女人。女眾活在當下的父權社會的確相對弱勢。認清所面對的絕大多數男性都是凡夫位上的在欲凡夫,為免麻煩就戒酒算了,一了百了,省得後面傷身、傷心以後還得不到司法正義或社會支持,變成一生一世的創傷。


不邪淫戒:台版 You Too Case

修行是什麼?起心動念上觀照、反省、檢討、修正,不是三細六粗到惡口業、惡身業去害別人以後被別人抗議才後知後覺。

為什麼絕大多數女眾在喜歡別人的時候不會暴衝地騎上去女王硬上弓、也很少會豬豬手亂摸胸部、屁股、性器官或豬豬嘴強吻?女眾從小就被家庭、學校灌輸高標性道德,女性文化圈的特質是節制色情而非放縱色情,跟男性文化圈高調倡議色情與鼓勵色情相反。當然也是有例外,有女眾很主動,比例少一些。我也有認識那樣的女子,但是,她是醉後主動騎到暗戀她很久的胖子身上,該胖子事後非常快樂,覺得終於等到了擁有大量追求者的女神。那種因緣是被追很久的女神讓暗戀很久的胖子美夢成真、瘦子上胖子,別說不算性侵害,根本就是另類奇葩戀愛故事。胖子朋友畢竟從小在佛化家庭長大,上面好幾代的比丘尼,家教甚嚴、家裏佛堂天天播念佛機,最後就變成了長期公開暗戀女生等到心儀的女生主動騎上去的下場。

性犯罪者、性騷擾者愚痴的地方就在於不懂得方法。像上述佛化家庭的胖子朋友很中意瘦瘦的小美女,一直公開暗戀,全世界都知道在暗戀、苦等、乖乖排隊示好,等著等著等到小美女主動騎上去,隔天醒來以後告訴朋友圈他們終於在一起了。那樣是不是很聰明?瘦的主動騎胖的,沒人責怪胖的使用暴力。女方主動騎上去,沒人會覺得女方受害受委曲。從頭到尾都在含情脈脈,沒有性騷擾也沒有性犯罪,苦等女方主動。那是佛化家庭的教養!(那種根器是不會出家的,我也從來沒開口勸出家)

You Too Case 當事人的特質在於示好階段發乎情、止乎禮,從一開始就公開說明白動機在愛情、想交往或以結婚為前提而交往,目的在談戀愛,而且非常有耐力等待對象自願交往的行使同意權與兩願性關係。現代社會的父母已經不期待子女一定會結婚了;不少現代父母只要子女願意談戀愛又有固定對象互相照顧老年生活就安心,並不強求一定要走上一代形式化的感情關係,對子女兩願戀愛行為、婚前兩願性行為的包容度愈來愈高。Me Too Case涉及民刑事責任與道德非難會重創父母的社會形象,You Too Case 通常不會。 

邪淫者比較笨,主動邪淫造業,被害人受傷受創以後就沒了。沒交往,沒戀愛結婚,沒未來。

正淫者比較聰明,被動等喜歡的、情執的人騎上去,不構成性犯罪,還可以公開說明是兩願交往,以後戀愛結婚,有未來。


2023/06/08

Me Too與You Too:邪淫 VS. 正淫之思惟修夏日帖

一、Me Too運動拆解的「社會標籤迷思」

人格、人品、道德、……都比家世、學歷、身份、名利、權位重要。女眾千萬不要迷信「法律系」、「高富帥」、「政黨要職」、「國家元首」之類的身外標籤;那些身外標籤都不等於道德人品修養、人生價值觀。

男眾也一樣,不要迷信女眾的「律師事務所主管職」、「高富美」、「政商人脈兼遺產多」、……那些身外之名利。把小鮮肉騙上床通姦的已婚女性司法工作人員有之,我的女同學爆的料,她說很常見沒什麼。

人生視野要放寬放遠。

二、盛夏,泅泳於智慧之海

佛法大海,信為能入,智為能度。~《大智度論》

六月八日世界海洋日兼中華民國國家海洋日快樂!

戒定慧三學增上快樂!

三、「秀出二十歲」的網路運動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看破這個,看破身見,看破妄識心本質虛妄,性犯罪的犯罪動機從心源連根拔起,就不會外擴到言行上造業傷害他者而引爆Me Too運動。身體假相無非就生老病死的緣起性空無常過程。

「秀出二十歲」的網路活動是給大家快樂的,拙僧不行。我不必找大學同學亮老照片,道場附近的曾曾祖母級五代同堂阿婆已經現場大笑說她以為我十八歲。

有一天,我特地穿長衫或中褂之類的莊嚴衣服,問女居士這樣子看起來有沒有年紀老一些些?「沒有!」女居士說:「看起來反而更小!」

就放下了。

當下秀出這念心不老不少靈知靈覺,何來幾歲?

四、Taiwan Me Tooは突然に

昨夜突如其來地想起小田和正先生。

Taiwan Me Tooは突然に。(終於)

我認為這是台灣第一名的必然。

華人世界第一個民主共和國家最後選擇紮根在這裏;民主的種子在中國境內怎樣都發不了芽。台灣土質肥沃,台灣人的心相對多情柔軟。(很多對岸人民公開認證台灣的國語說起來比京片子溫軟甜美很多)

華人圈的新聞自由、言論自由、和平向民主時代的良性兩黨制度轉移、女權、性別平權、落實公民監督權……台灣常常跑前面先帶頭。亞洲人權資優生。

Taiwan Me Tooは突然に。(受害的姐妹與兄弟,全民力挺)

因果啊。

緣起甚深,再怎麼深都不離當念,對不對?

有一種台北與東京、高雄與京都可以在星空下牽手許諾永遠的 fu。

佛寺禪寺也可以台日串連……佛化婚禮聯合證婚。

一起把眾生從邪淫向正淫位移,台日一起解決少子化。

生五個,多子多孫,布施幾個來出家。

五、不邪淫戒:在家修行天條

邪淫事件的Me Too潮又快又猛在於受害人口之多之廣與沉默黑數之龐大位居政治議題的榜首。婦運團體早在半世紀以前就先知般對事關生死、法律、道德的性別議題說出經典評語:

「性別即政治。」

不只女性;男性受害者的黑數比例還遠超女性受害者。

正淫就走戀愛之路:ラブ・ストーリーは突然に。

邪淫就走爆料之路:Taiwan Me Tooは突然に。

聰明的人選正淫不選邪淫,對不對?戒持到了,法守到了,道德交待到了,一輩子被社會祝福又被宗教師祝願,最後有家庭有配偶有愛到老了還有人推輪椅一起去看星星月亮太陽。

全世界99.99%的人口都不會出家、會選擇在家。在家有在家的修行路與菩薩道;正淫是最起碼的在家修行基本功。具足這項戒德,家庭圓滿,社會安定,經濟、資訊、工作、學業、人生夢想……就有起飛的基礎。

六、禪本平常,理事迴互

架空人間世就找不到戒定慧實修地了。俗諦本來就是以務實的人間佛教精神在人間二十四小時的分分秒秒當下修行,不是賣弄玄虛的空中樓閣。第一義諦的絕待體悟也不離這個;再怎麼標榜心性證量,諸佛八相成道還是在開示孝順父母、恭敬師長、報四恩三有,修戒定慧、菩提涅槃。都成佛了,廣度眾生還是要依託「世俗父母」而出生住世啊,諸佛不是示現一朵蓮花打開就有的小寶寶。出家眾也一樣,來投胎出家也是依託「世俗父母」而出生成長,不是突然從經書、法器、香爐裏無中生有出來。

離開生活去哪裏找佛法?

事用跟心體哪有可能切割?

大乘佛法即空即有即中,法法皆佛法。

世界上最俗的就是愛情、婚姻、男女夫妻父母;這麼俗的事情就是佛法最基本的道德天條、淨土需知「孝順父母」的修行道理所在。六祖是開悟之人,很早就一語道破「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的道理;腳踏實地。

七、You Too運動?

You Too 比 Me Too  更那個。跟 Me Too 相反的境緣叫做 You Too。You Too 的因緣是行為人開口說出或無心地做出一些有關戀愛婚姻的價值觀表態之後,別人針對表態的內容自願該當構成要件要素、自投羅網。

拙僧是個超級「理論派」。有一次網友問我「這樣子」怎麼度眾生、解決女居士有關婚戀的請法?我答我有超強的「資料庫」裏海量四眾弟子親口告訴我的人生故事真實公案,他哈哈哈笑很久說我真是個有趣的師父!

我這麼理論派,有一天就開口講古:「那個什麼邪淫?古代古人看到裸露的手臂就要娶了!還什麼豬豬手摸人家……」理論很強,對不對?

隔天,有位大德就手伸高高地在櫃子頂上翻找東西、拿上拿下,袖子順著地心引力滑落,讓我看那對光溜溜的臂膀很久,看好幾分鐘。看著看著我就傻眼了。昨天是我在講古「見臂則娶」,怎麼今天就站在我面前秀光光的手臂?我心裏立刻無聲地狂叫:「完了完了完了,我是阿美族的家長,這下子我要負責娶回家嗎?」

後來我乖了很久,很安靜,不太公開發表什麼在文學書本或文史哲知識份子文章上讀來的愛情婚姻理論。那種自己無心講講以後境界現前自問自答要不要負責的經驗實在很折磨。理論派的世界。

這是身為師父的 You Too 經驗。有沒有人跟我一樣悲慘?隨口說溜嘴結婚要件以後快速收到別人自願該當的果報?


2023/06/07

不邪淫戒:海平面以下的邪淫冰山

 

一、邪淫人格誕生地:原生家庭

婦運界很清楚男性文化本身對男性成長過程的傷害也不小;打造男性加害人的過程本身也是加害男性的過程。

舉例而言,有的母親會親手玩弄男嬰的性器官,以此取樂,還一邊玩一邊笑,比較兒子跟丈夫的身體差異,甚至找其他已婚婦人圍觀討論。我在童年時代看過那類場景,我並不認為母親角色一定是純粹純潔的存在;母親是擁有淫欲、過性生活的凡夫位女眾,母親的性道德尺度到哪也會決定男眾成長的質量。

男性加害人在「事後」對女性受害人的語言、行為、態度很差通常也有男性加害人的原生家庭背景與邪淫行為慣性作用的因素。不少男性自幼看慣親生父親的邪淫行為或對母親的歧視、凌虐、不當言行暴力,在家庭成長過程沒看過正常的/高品質的兩性互動。

父母之間是姻婚強暴的個案的更是驚人的犯罪學黑數(宗教界實況是婚姻強暴受害婦女通常只敢找女眾法師訴苦,在男眾法師面前根本不敢提一字半句);媽媽被爸爸強暴才懷孕生下的兒子通常不知情,一生都不知道親生父母的性關係就等於是刑事意義上的性暴力、性犯罪、連續性侵害罪行,以婚姻關係包裝的重大邪淫惡業。

二、邪淫行動萌芽地:校園與青春期

再舉例而言,從青春期開始,男性同儕文化就在扭曲、傷害大量男性的兩性觀念。我有熟人從國小開始就揪團嫖娼;整群十歲到十二歲之間的高年級國小小男孩一起湊零用錢找很老、老到夠當他們的媽媽或祖母的性工作者破處。破處以後跟我炫耀,把一件很可悲的事情誤當成榮耀。那也造成我在青春期對同儕男性完全沒有興趣,我不確定跟我年紀相差不多的男性有多少有嫖娼習慣或有染上性病。想想看,國小用性交易破處,青春期用濫交換女友比拼性經驗,最後拖到四五十才晚婚,這漫長的長達四十年的時間,很多男性的身體經驗的品質並不好,心理上的感情經驗可能更差。人生如果花四十年在邪淫,要學會性平觀念是不是很難?非常難。

父權文化「縱容」大量女性配合男性的邪淫文化,讓男性從國小時代直到晚婚前幾乎半世紀的人生時間都有很多機會邪淫,物色得到大量配合邪淫的女性對象。這一塊,法律有沒有辦法以制度調整?邪淫久了就養成性道德尺度大幅下降、拉高性騷性侵行為發生的機率。

三、邪淫魔花盛放地:職業場所

父權文化事實上也加害了男性,讓很多男性過不太清淨的、沒有感情可言又充滿邪淫性經驗的邪淫混亂人生,對不對?法律制度面可以做的有限,文化方面的病根難度更高。

台灣政界盛行花酒、性招待、出入風月場所喬事,政界跟八大行業太熟且性消費過度,很習慣把女性擺在性化、物化的位置。這恐怕是職場上政治圈內部的性平案數量超多的基本偏差文化成因之一。

四、舊式父權文化的錯誤性別人設打造邪淫文化

從進步國家、文明社會的觀點來說,明知道女性決定單身一輩子(例如出家)還死纏賴打地誘勸女性要結婚(一般婚姻就是具有固定性關係、附帶性行為對象的民事契約)的行為是一種「言語性騷擾」:用言語逼迫不想建立性關係的女性走進必須建立性關係的婚姻。

希望政府處理、輔導宗教界裏大量老年男性信徒臨老找第二春(免費長照看護)的行為,由政府主動舉辦宗教界俗眾的老人聯誼第二春活動,讓他們有管道找其他老年人討論老人結婚事宜,不要一直糾纏出家眾。此外,也要主動跟宗教界的老人介紹長照制度或社會局相關業務,避免大量老人為節省「長照薪水開支」而到處拿結婚當晃子釣女人或拿宗教名詞當藉口把妹。

談一位外國資深女性文化工作者(現在還健在)的人生經驗談,當成對性平教育、性平立法有興趣的人的參考:

她是女性主義者,以前有交過男朋友,中年後決定單身。但是,一直有男性追求或打擾,讓她很困擾。她為了趕蒼蠅,一開始故意放話她「有」男朋友,但沒有實際上出雙入對的人,沒用。再來,她又故意放話她「是」女同性戀以嚇跑糾纏的追求者,沒用,還是有追求者不死心想要「改變」她。最後她覺悟到,她不想亂找男人假結婚也不想應付蒼蠅,只有「演」身邊有男人。她在文化工作者圈子裏找到一個男同志閨密,講好他就對外「演」她的男朋友;從此以後蒼蠅問題幾乎絕跡。

她把那漫長幾年的努力寫下來,感嘆說身為女人只要身邊沒有男性性伴侶「擋」蒼蠅,世界上就會有自認為有機會的男人追求、騷擾。她的結論是,男性文化教出來的男性不尊重女性自主權;男性文化教出來的是只要女人沒「被其他男人占有」的話,就可以當對象去騷擾、追求。她的結論是男人真正尊重的是「別的男人」(男性占有女性的「情慾方面的所有權」)。男性文化的認知打造出大量男性的騷擾、追求行為,那才是性平案數量驚人、黑數很多的深層病根所在。

五、如何從父權文化污泥開出性平蓮花?

邪淫的行為的根源在眾生的淫欲心跟變相催化邪淫行為的舊式父權文化。父權文化是邪淫的溫床;法律制度若要朝性平的人權高標努力就必須在父權文化系統上調整。父權文化長期污染男性的兩性價值觀是事實;為此,男性的發情期延展得非常長,從幼童到高齡八、九十的男性都可能還在追逐女色(宗教界也一樣,就算已經很老還是在到處找第二春或到處不當誘導單身女性結婚)。

檢討舊式父權文化養大邪淫文化、邪淫行為模式、將女身視為物化、性欲化、任憑男性占有或瓜分的「人格貶值客體」的錯誤現實與偏差兩性觀念對建立性平社會應有幫助。

先認識污泥,再種下蓮花。

人間淨土起手式。


不邪淫戒:性平案加害人的profile(犯罪學上的生命歷程畫像)

 

性平案第一步是不要指責被害人。

性平案第二步是追溯加害人的生命史;有一定比例的性騷性侵加害人本身在童年時期或年輕時代就是性騷性侵被害人,創傷反應造成日後異化成加害他人的性犯罪。

實務上,我舉一個很經典的實例:雛妓的創傷反應。

幼小女童被拐賣、人口販運而進入性產業後,直到被救援安置以前,長達數月到數年的時間內平均一天被迫接客至少五至十幾次;一天被強迫進行超量的性侵式性交易。女童在嚴重受創後有高比例出現創傷反應,再加上脫離正常社交模式,有相當比例的女童在脫離火坑後會出現異常行為:分不清人際身體界線,主動親熱接觸(無論對象年紀或性別)或不會判斷親密行為方面的身體界線而出現有性意味的舉止。

有沒有可能性騷犯/性侵犯當中的男性加害人本身有相當比例在童年時代被親生父親或親生母親或其他家庭長輩性騷擾、性侵害過?例如,早期性教育空窗,無知父母有的會玩弄親生兒子的性器官取樂,有的報復配偶通姦會拿兒子的身體出氣,有的丈夫嫖娼就拿容貌酷似丈夫的兒子當替代品,有的找女性假結婚的生物學上的父親真實的性傾向是男同性戀者,有的婚姻不幸衍生婆媳情結在心理上母子相處扭曲成另類的假性母子戀……在家庭性暴力中,絕大多數兒子/男童並沒有性騷性侵自覺,再加上性別是男性更不敢聲張,加倍有羞恥感與罪惡感。

保護性犯罪受害人是第一步;性犯罪的冰山最頂層。

水平面以下的冰山還有加害人的家族史或加害人家族內部的家暴史(不一定只限於性犯罪)。通常本身在性權力關係方面嚴重扭曲的家族更容易養出性道德觀念混亂、焦慮、有性癮的兒子。實務上,父母有通姦亂倫問題者相對容易帶第三者回家進行性行為或被子女抓包性行為;那類家庭的下一代對性行為觀念上或尺度上相對寬鬆,對邪淫言行的自我要求相對低落。兒子若自幼看慣父親買春、嫖妓、通姦、包養情婦,對女性的身體自主權的尊重本來就會打折;在認知上會覺得女性本來就可以隨便:性可以買,性可以包養,淫欲不一定只是限縮在父母夫妻之間。

有沒有可能性騷犯、性侵犯本身在小男孩時代、少男時代就曾經被年長的長輩性騷、性侵過?這部分是不是也必須全盤追溯、檢討?有多少家庭內部對事涉兒子的性犯罪吃案或視而不見,以致於讓男童的身心創傷養大、養到成年或老年後搖身一變去性騷、性侵別人?

邪淫是一種人格特質;但是,養出邪淫人格特質的家庭、家族本身對家人之間的性犯罪是不是有內部吃案?邪淫行為模式難道只是犯人一個人的錯?家庭、家族內部有沒有跨世代的性犯罪惡性循環?

性平案第三步是回溯加害人的profile(犯罪學上的生命歷程畫像),從大量容易產生性犯罪行為人的家庭、學校、職場整理出性別角色、性別觀念、性關係態樣、身體互動上的次文化特質或相關人際互動模式,從性犯罪之犯罪預防角度大幅度調整家庭、學校、職場的日常運作,理事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