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薩畏因，眾生畏果

在屏東大火事件發生前幾小時，我突然很想分享「紅面觀音靈感歌」，偏偏剛更新改版的Chrome「可能」連帶影響了Google Blog，無法上傳也無法搜尋任何Youtube影音資訊，只好放下，把故障因緣反應給工程師以後去安板。隔天一早讀到火災新聞時，我算感觸頗深。理由無它，不久前我才擔心一模一樣的事情。

我是個受幾十年民主開明教育的人，無論在家庭或學校環境都一直被思想民主現代化的長輩帶領，不太會拿傳統老生代的權威態度處理人際關係。因此，誰想上香供佛或有特殊需求點香，我都持自由開放的態度。唯一令我擔心的是前幾個月內密集發生的異常現象；有人動打火機之後多次刻意在使用後上下顛倒放置（把點火口朝下），最離譜的一次是故意把整個打火機躺平在臥香盒裏滿滿的臥香堆上，把還有餘溫的打火機直接放在易燃的臥香堆上。我一看，心裏大叫不妙。那種異常行為不是對火災預防有正常常識的成人的行為，而是對生活日常感知、判斷異於常人、精神健康狀態不太正常的人才會有的異常行為。在完全沒有剃度任何持有專業醫療證照的醫護人員出家的因緣下，異常的人的存在對道場運作本身就是極大的風險。風險在於，縱使撇開其他人際衝突或孩子氣的不當不禮貌言辭不論，光就日常舉行上沒有防災意識容易造成公共危險這一點就有其致命危險性。

我突然憶起很久以前的因緣。有個出家以前當過老師的法師晚年發作重度憂鬱症，臨床上會有撞車自殺的強大心理衝動。為此，她被安排到可以就近長期掛精神科拿藥的分院，把她一對一交給住持法師管理。換句話說，讓住持法師一對一保護她的人身安全，盯她定期回診就醫，監督她長期吃藥，防範她自殺。那是常態執事安排，精神疾病病患都交給住持法師一對一負責。

任何防災SOP都是管理智慧，世間出世間都一樣，重點在高層負責人在因地上要有預防動作與管理能力，對事對人皆然。

《中本起經》法語選錄（五）

命如菓待熟，常恐會零落。
以生皆有苦，誰能致不死？
如河流駛疾，往而沒大海，
人命亦如是，逝者不復還。

《中本起經＊自愛品》

佛告王曰：「遮迦越羅典領四域，飛行案行，七寶導從，雖壽千年，亦死過去。諸天食福，肴膳自然，至其祿盡，亦復磨滅。比丘破惡，一心思禪，榮利不移，志重若山，神通真人，猶復滅度。如來出世，權慧現身，金剛德體，明暉大千，迴匝三界，濟度群生，十力世雄，猶現泥洹。人生世間，命不久停，忽若電流，如風過庭，尊榮寶位，其若夢矣！推古驗今，無始不終。輪轉五道，見諦反真。」

佛為國王，而作頌曰：

如河駛流，往而不反，人命如是，逝者不還。
雖壽千年，亦死過去，合會有離，無親可恃。
世皆有死，三界無安，諸天雖樂，福盡亦喪。
志堅若地，德重若山，真人無垢，寂然歸滅。
快哉福報，所願皆成！上寂大人，自見泥洹。

《中本起經＊自愛品》

化育英才真英雄：孔子

幽蘭操 / 王菲主唱

孔子：決戰春秋 電影主題曲MV

這部電影當年造成全球華裔熱議，畢竟孔老夫子乃華人史上第一神級教育家，打破教育的權貴階級性格，把教育下放到庶民階級，讓教育人權普及到基層平民階級，讓我們中文世界世世代代子孫背誦《論語》長大。尤其孔子跟南子的男女密室約會橋段簡直讓大家跨國翻桌了：「南子怎麼會長那樣？孔子跟南子見面哪可能是那樣？怎麼場面只是那樣？」（坦白講，我們讀十幾二十年的《論語》，縱使我們身為女眾，我們印象裏的南子至少也該是嫵媚動人、挑逗功力很強、容貌香豔成熟的細腰波霸，絕不會是娃娃臉又苖條、看就知道私生活中規中矩的氣質美人）

我個人就從《論語》第一個字默背、默寫、默考到最後一個字，至少四遍。國小、國中、高中、佛學院，都必須整本一字不漏背一遍。不只口頭背背算了，還要默寫得出來。國中時代尤其嚴格，默考默寫錯漏一個字就扣一分。唯，愈是像我們這樣自幼背誦大量國學古文成長的人愈不想鎮日把文言文古文章句掛嘴上。孔子的有為被老子的無為修理，難道我們後輩還要賣弄有為嗎？學問知識又不是拿來炫耀妝點之用，重在人生修持。

漢·蔡邕《琴操·猗蘭操》：「孔子歷聘諸侯，諸侯莫能任。自衛反魯，過隱谷之中，見薌蘭獨茂，喟然嘆曰：『夫蘭當為王者香。今乃獨茂，與眾草為伍，譬猶賢者不達時，與鄙夫為倫也。』」

孔子生不逢時、志在政務卻不得志。理想性格太強烈，貴族諸侯根本沒辦法任用他；古代專制王朝權貴階級都講究特權與階級利益，哪有辦法任用一個期待大同世界、文化接近權與教育權普及基層的理想型社會革命家？簡單來講，反對普世人權的政務官哪有辦法任用主張普世人權的教育家？不對盤，那就周遊列國吧！

自彈自唱、望天詠蘭的孔子的文創功力很強，孔子的文化底蘊、精神修為、人權理念、人道理想跟文化大革命以後狼族狼性狼嘴地在國際外交場域開口就顧人怨的不肖後生實在差很大。

孔子竟然會彈琴，而且還彈得很「厲害」，連樂師都稱讚不已！

傳說中的孔子創作版《幽蘭操》

習習谷風，以陰以雨。

之子于歸，遠送於野。

何彼蒼天，不得其所。

逍遙九州，無所定處。

世人暗蔽，不知賢者。

年紀逝邁，一身將老。

傳說中的韓愈創作版《幽蘭操》

蘭之猗猗，揚揚其香。

不採而佩，於蘭何傷。

今天之旋，其曷為然。

我行四方，以日以年。

雪霜貿貿，薺麥之茂。

子如不傷，我不爾覯。

薺麥之茂，薺麥之有。

君子之傷，君子之守。

王菲唱的發哥版教育聖雄孔子《幽蘭操》（改編重寫版）

蘭之猗猗，揚揚其香。

眾香拱之，幽幽其芳。

不採而佩，於蘭何傷。

以日以年，我行四方。

文王夢熊，渭水泱泱。

采而佩之，奕奕清芳。

雪霜茂茂，蕾蕾於冬。

君子之守，子孫之昌。

雪霜茂茂，蕾蕾於冬。

君子之守，子孫之昌。

直到今天，中國境內的教育建設還是很差。中國政府捨不得花錢廣建學校、興學育民，不少念在血緣親情的1949年後渡海來台的老人帶著畢生積蓄到中國境內的故鄉、偏鄉蓋小學、中學，做中國政府吝嗇到不想做的基礎教育工程。地方政府擺爛不做教育，竟然慘到靠台灣老人們回故鄉蓋基層學校解救家鄉小孩的地步。還不只基層教育工程爛；高教也一樣！中國人口號稱十幾億，但是中國人民接受大學、研究所以上教育的受教人口比例遠低於台灣、歐美、日本。我問他們的人：奇怪啊，中國錢太多用在軍事上、武器上、外交灑錢上、國際貸款上、聯合國拉關係上、……，怎麼就不花錢蓋很多大學、研究所栽培中國自己的人民？他們的人講，中共看中國人民跟螞蟻一樣踩死無所謂；太愛生、太會生、生太多，隨隨便便都幾億，當官的不在乎人民；而且人民笨一點比較好，中共不希望百姓普遍受高等教育以後變聰明。意思就是對外好大喜功，對內內政擺爛，面子做大，苦老百姓。

哪像台灣，教育普及，學校太多，多到滿街大學生以上學歷，多到白領工作機會不夠必須年年發明創意工作機會；台灣人民聰明到成天嫌政府這不好、那不對地每個人臉上長一張嘴都在監督政府施政品質對不對？中國政府就是不希望中國百姓變成像台灣人民這樣教育普及、腦袋靈光地人人一張嘴督導政界、逼政要當公僕不能當皇帝，所以中國政府不想花錢蓋很多學校給中國人民就讀。他們推廣孔子只是做做樣子，根本沒有執行孔夫子普及教育人權的神聖教育理想。

都吝嗇到捨不得蓋很多、很多學校給十幾億中國百姓入學就讀、全面大幅提升人口素質與精神文明了，也不曉得搞一堆孔子學院在做什麼？拿孔子的容顏、見解、言教、著作、教育成就打廣告又不實踐孔子的理想提拔中國人民的教育水平，對不起孔老夫子。

行文至此，大家都了解為何拙衲明明自幼受國學教育長大、一路朗誦讀背大量古文卻平常絕少提及一字半句的緣起了。不要叫我講，講就是批一代不如一代，對不起古人為人民、為百姓、為蒼生、為世界的大同理想。

《史記·孔子世家》

靈公夫人有南子者，使人謂孔子曰：「四方之君子不辱欲與寡君為兄弟者，必見寡小君。寡小君願見。」孔子辭謝，不得已而見之。夫人在絺帷中。孔子入門，北面稽首。夫人自帷中再拜，環珮玉聲璆然。孔子曰：「吾鄉為弗見，見之禮答焉。」子路不說。孔子矢之曰：「予所不者，天厭之！天厭之！」居衛月餘，靈公與夫人同車，宦者雍渠參乘，出，使孔子為次乘，招搖市過之。孔子曰：「吾未見好德如好色者也。」於是醜之，去衛，過曹。是歲，魯定公卒。

每一尊佛都有他的提婆達多，每個男老師都有他的子路。就是那種心直口快、敢跟老師嗆聲的魯莽男學生。該類男學生只能接受老師跟師母兩個人怎麼樣，對於老師跟師母以外的女人獨處或走太近多講兩句都會很不爽，覺得有違君子道德操守，何況是跟私生活太精彩的緋聞官夫人獨處一室呢？

想成佛的人都要有心裏準備要應付提婆達多搗蛋。

想當孔子級教育家的人也一樣要有心裏準備要應付子路嗆聲。

有功德天就有黑暗天，功德黑暗常相隨逐。

《中本起經》法語選錄（四）

無憂無喜相，心虛清淨安，

已能無所生，見諦入泥洹。

覺正念清明，己度五道淵，

恩愛網斷壞，永寂悅彼安。

《中本起經＊本起該容品》

太子福成，當為正君，愚人輕慢，

禍舋是生。正由心出，能重能輕，

宿行所得，福自隨形。能觀德本，

然後觀人，道要以備，大王思惟。

小火得草，所燒無限，須彌寶山，

亦從小起。智者觀物，無小無大，

遇龍不避，小毒害人。比丘破惡，

精進入禪，道成神通，變現度人。

《中本起經＊度波斯匿王品》

人有恩愛，便得憂悲。

《中本起經＊度波斯匿王品》

《中本起經》法語選錄（三）

世人得罪，其行有三：口言傷人、身行暴害、心專妬嫉。能撿此三，雖未便得泥洹，天上人中，豪貴自由。原於人本，從癡有形，從形生情，從情生識，從識生欲，從欲有父子，從父子生恩愛，從恩愛生憂悲，展轉五道無有休止。人亦不知，生所從來？死所趣向？不識其根，各相字名言。是父？是子？唯得道者，乃知其原。生、死因緣，本從癡起，一切無常。

《中本起經＊度瓶沙王品》

於時頞陛，以頌答曰：

我年既幼稚，學日又初淺，
豈能宣至真，如來廣大義。
一切諸法本，因緣空無主，
息心達本源，故號為沙門。

《中本起經＊舍利弗大目揵連來學品》

車馬生死乘，危嶮安可久？
參駕五通馳，所至無限礙。
本著七寶衣，珍妙甚雅好，
剃頭被納服，如何不羞恥？
慚愧為衣服，世衣增塵垢，
法衣真人服，息心名如來。
本用金銀器，眾味甚香美，
今者行乞食，麤惡安可咽？
法味為道食，飢渴今已除，
哀世故行乞，持鉢福眾生。
本處別宮中，眾宮妓侍衛，
獨在山樹間，如何不恐懼？
生死恐畏除，今已入本無，
無憂無喜想，所止名道場。
本在我家時，澡浴名香汁，
處於山樹間，何物洗身垢？
道藏為浴池，正水滿其淵，
浴已三毒盡，三達快無雙。

《中本起經＊還至父國品》

小犬挑戰！

擁有超萌愛犬的女居士發心美味可口的餅干跟佛犬們結緣，我餵著、餵著，佛犬們一起幸福又乖巧地開吃著，資深教育工作者居士突發奇想：「師父，你伸一隻手指頭放到他們嘴裏看看，他們會不會咬你？」

我笑彎了腰，當然沒照辦。兩隻「法」字輩的臨濟犬徒兒已經被我千交待、萬交待下輩子轉人身來出家了，不能給機會亂咬僧手。

所謂「小犬挑戰」，是指狗奴把人類手指放到汪皇、汪后的嘴裏，試試看會不會被咬的犬性試煉。既然要咬，還是咬好香好好吃的餅干就好囉！手指放小嘴的挑戰行為是我很熟悉的愚行，也很早就開始。從我開始當無料保姆照顧嬰兒期的妹妹、弟弟開始，我就學會了主動把自己的手指放到初長牙的嬰兒嘴裏讓小寶寶磨牙咬高興的愚痴行為。被咬還很高興，那就是親情的痴情。再來，他們長大了，愚痴心沒地方發作，就找幼貓下手，換成把自己的手指頭放到小奶貓的嘴裏讓年齡約三、四個月內的小奶貓磨牙。也一樣說有多愚痴就有多愚痴；被咬得癢癢地留牙印子還很高興。那就是貓奴的愚痴。

所以說，自從學佛出家以來這幾十年，我很清楚我的缺點、弱點何在，不讓自己有機會翻愚痴習氣；所謂「愚痴」是無明的變現，看到可愛的、幼小的、耍寶的、需要保護與呵護的……就整個不行了。謹以全球狗奴一片痴心功德回向小犬颱風無災無難亦無害，汪汪平安。

供過於求？一起創造「需求的緣起」吧！

新聞講我國藥師人數「供過於求」，拙僧大感意外。

如果人才「太多」，為什麼我為了查西藥要直接查歐美專業藥庫網站，台灣沒有自己中英日文多語對譯的藥庫網頁？

如果人才「太多」，為什麼專業的醫學、藥學文件要交給醫學外行的外語系所等外系業餘譯者？

如果人才「太多」，為什麼國人還需要看密醫？幹啥不健保掛號看有牌醫生再依處方去藥局拿藥？

如果藥師人才真的「太多」，為什麼還有人敢拿沒核可沒標示明細的私釀藥酒給老法師、賣不需處方籤的黑市黑藥給出家眾？

其實，教授、律師、……已經講了十年二十年的「供過於求」，最後變成誰在業界誰要開拓非典工作、找到個人特色強項。司法界的工作飽和與業績競爭早在約民國八十年代就開始了，造成律師業明顯的集體收入下滑。我有位學長出身律師世家，爸爸是老律師，子承父業且專業領域一模一樣，他就坦言跟爸爸年輕時代的收入根本不能比；接一樣的案子，他的收入只有當年爸爸的五分之一以下。司法界有沒有阻擋新生代踏進律師行業？沒有！司法界習慣制度性思考再加上信仰人口比例很高，有的拼命創造案源分工，有的開創新型服務，有的反正不缺錢就退下來專門培養新人或接班人，有的走理想或「過人生」（寫武俠小說，發唱片，開演唱會，娶美女老婆拼生產報國，開公司，重拾教職教學生，跨系攻博士，……五花八門人才用不完）。別的不談，就光做一個「婚前契約」、「小三條款」、「法律系相親結婚連鎖服務」就生意做不完了，還很熱門。這是正經八百在講；法律系所多的是拖到四、五、六十歲才結婚的「深思熟慮找真愛超晚婚人格」，做法律系所婚戀聯誼產業就賺翻，客戶是愈老愈富裕、愈老愈身份地位重要又高貴。

政府要面對現實：台灣人平均智商高，會讀書也愛讀書，能做白領工作的人口比例的確較高，這是現實。DNA就比較聰明，政府有責任幫忙創造就業機會或發明新的工作需要。

例如，做我們台灣自己的藥物資料庫：中西藥跨國多語對譯，又或者跟各公司企業合作開設健康管理諮詢部門，派藥師去公司駐點。講到公司……連法律系畢業都經年累月吃過期食物、亂吃到一堆胃腸病常常掛掉、內臟功能不好，不敢結婚生小孩，其他行業怎麼辦？不學醫藥食品的不少都是健康生活外行。

宗教世俗化（四十七）：打妄想

俗諦的行門本來就高比例是打妄想。

舉實例，孝順。孝順是不是妄想心？是。不安住空性或實相，打個世間注重的善法妄想、倫理道德好妄想。為何大家不會攻擊心心念念「孝順心」是在打一種好的妄想？因為孝順心是世俗共許的眾人都渴望的「好妄想」；當人們希望大家拼命打妄想起孝順心時，就不會指責孝順心本身是一種妄想心的事實。

換句話說，當打妄想的是打善法、好法、淨法、世俗稱許的思想行為準則，也就是「正確的妄想」時，世間人就不會訶斥排擠那類妄想心的存在或妄念相續。有大量俗諦境界上的道德準則皆如此。

禪門照破的是這個：

黑雲是雲，白雲也是雲。

一般人只知黑雲是雲，觀照不到白雲也是雲。

若是完全不打妄想，善法的妄想都歸零，世間法無法運作。俗諦是從空出假的大乘法，不落偏空。通常初入門的人的做法是挑對象、挑事情，對好的妄想就讚嘆，對不好的妄想就訶斥。

佛道如眼前花、夢金帛，也是妄想。好的妄想。

宗教世俗化（四十六）：下半場

原則上，有些白衣升座的往生老居士的著作在佛學院系所完全不教有其道理。出書講經是上半場，下半場不是。

下半場是什麼？晚年定居在中國境內，把台灣的退休金全部拿去籍貫地做建設；中國內政不想建設他的故鄉，他老了用台灣畢生心血去建設。人住在無神論的國家，晚年的知見就偏掉了，在當地質疑持戒與出家二事，講到中國當地人都知道，知道他會質疑在家眾為何受五戒？質疑出家眾又為何出家？既疑出家事又疑在家戒，價值觀就向無神論靠攏了。

上半場寫的書裏的文句（所謂以戒為師、護持三寶），下半場只為換了環境就質疑。這個，是只讀書、鑽語言名相卻不熟悉人生百態實相的人不曉得的。

白衣升座時，說與行二元切割，把佛學當成學問知識而非實踐行動。初初只當成純粹講理論的上半場都看不出問題何在，等晚年面對老病死苦時都會一一現形。沒有實踐過的佛學理論站不久，解門講到最後沒有行門的支持，通常會連解門都推翻。

八正道的正見（正知見）要站得長、站得遠就不能一直鑽名相理論。

畢竟是已往生的老生代，年輕時寫書內容還算沒太偏，是晚年搬到中國才知見偏掉，為感念早期對佛教界有些貢獻、也的確讓早期某些人願意發心出家續佛慧命，總是留些餘地。

佛典故事：六師外道 The Six Unbelievers

賒拘利國王長期不孕無子，為此廣修福報，功德回向一心求子。

「大王心有何求？」帝釋天化身成人類醫生，進宮請問。

「求子。」賒拘利國王說。

「我身為醫者，將為大王深入雪山採摘靈藥。只要讓後宮后妃們服用就一定能順利生下繼承人。」

「很好！」賒拘利國王大喜過望。

醫生下山後用牛奶入藥，進貢給王室。王后聞到新藥有股臭味，避而不服，再加上她對陌生醫生不信任，醫生很快就離宮告辭了。但是，其他嬪妃們競相服藥以求子轉運，個個很快都懷上龍胎。眼看後宮人人有獎，王后後悔莫及，到處查問還有沒有剩下的靈藥，結果只找到一點點熬過的殘餘藥渣，勉強服用後也很快受孕了。

九個月後，後宮所有女眷都誕下龍子。所有飲用第一手牛奶靈藥的嬪妃們都生下莊嚴好看的王子，唯有最晚懷孕、最後生產的王后誕下一個奇醜無比、長相好比禿樹根的醜男嬰。國王、王后嫌小王子太醜，看到就不歡喜，竟直接立名為「株杌王子」。

株杌王子雖然長得奇醜，但是武勇冠世，在敵國犯境時英勇退敵、得勝而返。為此，父王特別替他求覓良緣，向黎瑟跋蹉王提親。黎瑟跋蹉王生下一個美貌非凡的公主，六國爭相出兵求聘、願結國親，演變成六國聯軍圍攻的慘況。

「不論把公主嫁給哪國都會跟其他五國結仇，怎麼辦？天下有誰可以力卻六國兵馬的話，我就把公主嫁給他！」黎瑟跋蹉王宣佈未久，株杌王子便一一擊破六國軍隊，取六國國王首級獻給黎瑟跋蹉王，結束六國搶親的混亂戰局。既然解決國家危機，黎瑟跋蹉王便依諾嫁女兒；問題是政治婚姻是沒有感情基硬的婚姻，貌美的公主看到奇醜無比的王子丈夫就害怕，讓株杌王子難過到打算在樹林裏上吊自殺。

眼看自己一手成就誕生因緣的王子為感情問題走上絕路，當年化身成人類醫生下凡的帝釋天十分不忍，再度親降人間。他好聲好氣地安慰年輕失意的株杌王子，送給他一顆稀世寶珠：「小王子，你只要把這顆天珠藏在頭上，你的長相就能變得像我一樣！」株杌王子收下天神的禮物，打消輕生的念頭，慢慢走回家。

「我回來了！」株杌王子叫門。

「你是誰？」公主聽見熟悉的聲音就放心起身迎接，開了門卻對面不識。

「是我！」株杌王子回答。

從此，王室夫妻過著美滿的婚姻生活，長相變得莊嚴無比的王子也改了新名字，再也不叫株杌了！

原典出處：《菩薩本生鬘論＊最勝神化緣起》

－修行筆記－

佛言：「大王！當爾之時賒拘利王者，今淨飯父王是；王夫人者，今摩耶是；醜王子者，今我身是；昔美婦者，今耶輸夫人是；昔六王者，今富闌那等六師是。」

相好相醜都是緣起妄法而已，幻起幻滅的生滅法相，法無定法。當年為奪妻出兵的六國國王轉世為六師外道之首，時常與佛陀處於競爭宗教市場的緊張關係，依然像過去世一樣經常落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