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1月5日 星期三

股市一萬點的青春──那些經濟報表不說的事



股市一萬點在我的青春,於台灣深陷藍綠統獨魔咒之前。曾經有過舉國全力打拼建設、栽培兒孫的刻苦努力年代,一路老老實實修福培福,走出戰後的清貧殘破吞忍無奈,直修到股市破萬。

假如藍綠統獨魔咒這個國家級大病毒不釋放的話,以當時股市瀕臨泡沫化前有志之士高呼精神提昇、心靈改革的力挽狂瀾,社經理工文商法技各行各業或許還能回頭是岸,保持勤奮、精進、正常。可惜,當年藍綠統獨魔咒以巨型思想病毒的姿態快速四處滲透,造成舉國大當機。這一當經年,業界或停滯或倒退,社會各界全軍覆沒,集體深陷於空耗、消磨、吵架、鬥爭、對立的全國大撕裂。

當年股市一萬點的美夢福報來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碎沫崩盤。夢裏,學校難考好讀,工作時短薪高,生活壓力相對小。可惜,經濟學神機妙算算不到跨界跨域對話整合,經濟報表不知道、不面對、不說明的事情變成官民全體扛不起的龐大支出與過載成本:

一、心理支出與心理成本:發心不正,富貴難保

當年股市狂飆,量產暴發戶,一夕致富卻完全欠缺心理準備、不會善用經濟福報優勢的人非常、非常多。當時進出股市者在心理動機上以短線投機海賺價差為多,很少人是真正有遠見、有想法地希望長期發心投資正當行業或促成各項產品或服務的研發、維持、延續、升級、加值、增值、創新、改良、優化。因此,當時偶現的股市旺景並沒有如實反應國家經濟實力或真實的產業營運價值,只是多數投機客賭博式的空洞炒作玩票而已。既然股市結構上投機人遠超投資人,在社會經濟效益上並沒有多少實質意義。

股票持有人的品質在經濟報表上完全看不到。

二、道德支出與道德成本:戒德衰損,財富速耗

當年雖然台灣錢淹腳目,或許是台灣自己停留在戒嚴格局而視野狹小,或許是長期受大陸擠壓、障礙、破壞國際經貿發展與正常外交舞台,金源財流不朝向正常的國內或國際發展方向走,竟然大量海砸用於扶植本土八大行業。八大行業本身的活動主軸以背德為核心(有例外,不多),再加上創始人或投資人以黑白兩道大咖或地派世家為主,成份複雜,短短幾年就將台灣早期相對純樸簡約的民風敗壞殆盡。

總體人口素質下降或公民品格水準下滑的事實在經濟報表上完全看不到。

三、犯罪支出與犯罪成本:耽溺五欲,三毒轉熾

本土八大行業既出,速成爆長如雨後春筍,淫靡的社會風氣很快傳染四散。從此,現今在台灣最頭痛的兒少、青少年問題牢牢紮根,難以連根拔起──從個人酗菸酒或性癮上身的健康私德問題到毒品與性犯濫的問題一併爆發,年紀不斷下修,日益年輕化。此外,八大行業營業場所極易成為黑道吸收成員或爭執地盤的重要據點,犯罪增加,治安惡化。如此這般,將原本可以用於投資正業善法的錢財惡用、誤用於邪業惡法,白白浪費股市創造的人間福報資源。

財團公司法人的報表只開列其本位利己主義框限的損益數據,法人藉由結構性優勢轉嫁出去的大量社會成本與驚人犯罪成本通通看不到。

四、人際支出與人際成本:定力全缺,難保世福

股市全盛期,一堆人穿金戴銀、出國旅遊、買車買房、炒地包奶。股市泡沫化,一堆人身背巨債宣告破產,想撐的轉型當卡奴以債養債,不想撐的跳樓吃藥燒炭。股市快漲快跌,除了八大行業靡爛成風、生意興隆,其他正當行業卻漸漸夕陽化、衰退化、縮編化。從個人理財失敗到舉家躲債跑路,基礎人際結構崩解。作為社會基本單位的個人與家庭不再是社會生產力的穩定力量。相反的,卻成為製造社會問題或量產犯罪問題的源頭溫床。

人情社會如台灣,人際關係或人脈關係是社會運作的重點要素。人際運作失常連帶導致產業營運失靈或效率大跌的事實在經濟報表上完全看不到。

五、人力支出與人力成本:淫殺互生,結構失衡

少子化問題惡化是長期慢性累積而成。一九四九渡海來台早期為反攻大陸而盲目催生(多子化),於六十年內人口火速翻倍又完全欠缺遠程人口政策是主因,股市全盛時期放縱八大行業是次因。八大行業興起是台灣歷史指標,它代表性開放、性交易、外遇、包養、通姦、劈腿的社會風氣迅速傳播並被民間默許的產業基準點。外遇率高,離婚率高,性產業的從業者與消費者年齡不斷下修的同時人數快速增加,意外懷孕與墮胎現象也隨著避孕措施及避孕常識雙重不足而惡化。迄今為止,每年粗估墮胎亡者約介於三十萬人至五十萬人之多,每年出生的嬰兒人數卻勉強才二十萬人上下。台灣新生嬰兒與台灣被墮胎兒的比數約為一比二,平均每三個受精卵約僅一個有機會長大出生,兩個會被提前墮掉。

邪業的淫殺效果在經濟報表上看不到。縱使公民人口是國力根本,財經數字只管金錢,向來不論人命。

六、政治支出與政治成本:慳貪積聚,貧富不均

兩岸權貴圈熱心地公開惡性炒作藍綠統獨問題約從當時開始。不認真過人生,不思考人生核心價值,不下心造福兩岸廣大基層平民,一路操作泛政治議題的目的在於轉移平民注意力,弱化公民監督施政的民間能量,進而將兩岸基層辛苦勞動創設的社經價值及龐大社經資源往兩岸上流社會集中後由兩岸權貴圈概括吸收、分配。那條錯誤的道路一走幾十年下來,兩岸出色的經濟果實很少下放民間(顯然不成比例),卻替兩岸權貴圈製造大量戰後富豪世族,一起共同拉大兩岸四地各地方的貧富差距。理論上應該造福人民、為民服務的政界走不出封建帝制階級運作模式,走出戰後陰影的經濟大復甦後竟然一舉成為後現代新興貴族,成為加害基層人民的禍源。

經濟即政治,經濟問題拖累社會最小單位(個人及家庭)的穩定性與發展性。政經二者在學術上可以切割成不同的術語論述系統,在現實人生當中卻是生存問題,同一件事。分配正義與社會階級權力關係(尤其是家族特權)這些百姓真正會在現實人生第一線感知的生存問題在經濟報表上也一樣通通看不到。

結語

在歡呼迎接下一場萬點年代現前以前,且容我們記取教訓。記得我們當年怎麼辛苦獲得又輕易失去,在得失之間曾經葬送犧牲掉多少眾生的身心幸福與身家性命。願這次站得住,站得久,站得長,一起同心認真面對經濟報表絕對不說的那些事情。

上次留不住股市一萬點,這次可要把持住戒定慧,穩穩安住,漸次增上。

青春是場教訓。吃過苦頭,應該長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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