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6/05

佛典故事:師生之間 The Teacher And His Students


梵志今年已經一百二十歲了。靜靜一人幽居山澤,與世無爭的他,結個小茅廬,採天然蓬蒿為床,年復一年飲泉水、吃山果,淡泊度日。年輕時,國王曾經慕名而來請他出仕為相,他也客氣地婉拒了。

山中幾十年,不問人間事,不過他倒是收了四個學生:狐狸、水獺、獼猴、兔子。這四隻小動物常常摘山果來供養梵志,上課聽講。師生和樂融融的生活,直到山果都耗盡時,有了變化。梵志告訴四個學生,他打算離開此地去尋找有山果可吃的地方,才能繼續生存。

四隻小動物非常傷心。「哎,梵志若離開,我們就沒有聖典可聽,沒辦法上課了。這真是我們的不幸啊。不如,我們各自想辦法,找到飲食來供養老師,請老師留步,往後才可以一直照常上課聽講……」「好,贊成!」「就這麼辦!」「沒問題!」於是,獼猴向人類乞索,得到了水果。狐狸幻化成人身,獲得了一囊麨食。水獺下水補到一條大魚。他們各自回報:「這樣的話,可以供養老師一個月糧食了。請老師留下來吧。」

不過,兔子卻沒有找到任何食物。他深深地思考著:「我要怎麼供養老師呢?有生必有死;身體如朽器。供養凡夫萬人,還不如供養有德之士一人。」他蒐集樹枝,燃起火苖,開口向梵志說道:「雖然我的身體很小,不過勉強還可以供養老師一天的糧食……」說完,兔子就投身入火。此時奇怪的事情發生了:火焰竟然無法燒到兔子。在烈火中的小動物呆立著,安然無事。

學生的心意深深感動了他。梵志決定長留此地,每天為四個學生講經。這群師生患難與共,結下了深厚的善緣。久遠劫後,梵志成為定光佛,兔子成為釋迦牟尼佛,獼猴轉世為舍利弗,狐狸投生為阿難,水獺則是目犍連。

原典出處:《六度集經》

2011/06/03

美的迷思:雙面刃


美,利更勝刀。

它殺女眾,也殺男眾。

小女孩患得患失,被其他小孩一笑罵:「妳好醜,好胖,好像豬……」她就心碎了。「女孩子都很介意長相啊。」她說:「真侮辱人,我、我要檢舉……」也沒來地球報到多久,她已經吃了美一刀;她準備為了生滅無常的美,還有社會上不斷改變的美感觀念,痛苦一輩子。

(女性網路霸凌中,女童很常用的形式之一:攻擊其他女童很醜)

大男生到老男生也患得患失;可能為了一個他眼裏的大美人,日日夜夜想東想西。就算說,她在其他人眼裏並不是他想像或期待的幻影。他也吃了美一刀;準備為一個(或每次一個;或偶爾一個;或幾分鐘一個;或幾個月一個;以下類推)天天拉屎放尿與他一模一樣的生物體,花鈔票、放感情、出時間、付心血。

(這個,若美色現前,甘心臣服一生的話,足足可以霸凌一輩子)

眼根,色塵,美的迷思,一刀把慧命殺光光。小女孩等到老醜也不見得覺悟;大男生等到女眾老醜也不見得覺悟。早在老醜之前,時時刻刻,任何「美女」都是會排便排尿的生物體,胃袋裝食物,腸道跑糞便,屁也放,口臭、腳臭、體臭、汗臭--天曉得,「美」這種主觀感受主宰了多少人的人生?「美」那層皮相下,生理機能的運作二十四小時都在 processing 著,沒停過。

身而為人,我們多麼好騙哪……一層皮蓋著,我們就心甘情願相信它是美的。眼根,多麼容易受遮障、受欺瞞啊!不,不只像刀;美更像枷鎖,縳住女眾的人生視野,也縳住男眾的人生方向。從小小孩開始……或至死方休,或至死不休!

註:

說到美女這種概念,還是角度問題。若從鼻孔仰角以觀,首先映目的是鼻毛和鼻屎,再來,山形的鼻子兩個鼻孔剛剛好,眼球與耳朵對稱排排站,臉上一大堆毛又很清楚……當視角不同,日常生活的「美感」制約無法起作用時,試試看,「美」這種被社會文化薰染出來的虛妄感覺,就不在了。

2011/06/01

語言情境


人境四料簡,先放下。

生活慣用語的語境,將人的文化情境再現。想一想,你活了一輩子,活到現在;是十歲也好,五十、六十也好,是百歲也好。這兩句話,你曾經聽過幾次?第一句:「你太直、太調直了啦!」第二句:「你太歪、太奸巧,太愛鑽營耍手段了啦!」

我們活在一個會開口糾正「正直」、「直心」、「調直」的人的社會。不少人會直接笑罵他,以語境企圖改變他,提醒他:要學八面玲瓏點,要表裏不一點,要學會不老實、不正派、不坦誠,希望他把心學歪。社會化的過程,竟處處教人「不可以直」,奇怪不奇怪?

「你太直了!」四個字,是在什麼樣的社會氣氛下才會被人群大量使用呢?

當然是群眾以歪心為上,長期將圓滑偽詐、自欺欺人、投機貪婪、表裏不一的言行,美化成「圓融世故」的社會--在這裏,黑心的尚不只食品、水、商品、偽藥假藥、建材;甚至也不只各類有形有相的、或商業利益能量化的物質。在這裏,在這崇尚「歪心虛偽向錢看」的氛圍裏,正直的、直心的人向來很難生存啊!不可思議,對不對?難得在人間結結緣竟不彼此珍惜,反而各懷鬼胎,互相以黑心、歪心加害……